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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6)

磨你,不定期毒發,每次毒發都讓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江湖上中了此毒的人都忍受不了這種非人折磨紛紛選擇自盡。

是誰這麽狠毒?竟然忍心向這麽小的孩子下此毒。那是成人都無法忍受的痛苦,他的塵兒究竟是怎麽忍過來的。

心裏自剩片片憐惜。

“可有解藥?”少年的心被扯的揪痛,明明知道是無解之毒還是忍不住抱有一絲希望。

男子搖頭,看着自己的兒子面色逐漸慘白,緩緩開口: “雖無解,但可以移毒,不過這種方法只能用一次。

移毒!少年驚喜。

“父皇,兒臣願意将塵兒身上的毒移到兒臣身上。

男子似乎知道少年會怎麽這無絲毫意外,只是開口提醒。

“你可要想好了,若将此毒移到你身上後再也無法一出去,你将會因此毒慢慢死去。現在後悔來來得及。”

“此生不悔!”

“好好好!不愧是是我夜軒漓的兒子。”

※※※

“父皇你不能這麽做!你不能這麽對她,她還這麽小,你怎麽可以讓她去‘那裏’!”陰寒的未央宮內,白衣少年一臉的憤怒,全然不顧面前人是高高在上的君王。

男子眼中是不可抗拒的威懾,“那是她成為帝王之路的第一步。”

“可是那個地方是地獄啊!幾乎沒有人能活着出來,你怎麽忍心這麽做!”夜黎晞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大殿裏顯得尖銳刺耳。

似想到什麽,一臉急切,“父皇您可以換另一種方式,您可以像訓練我一樣培育她啊!她進了那裏怎麽可能活着回來!”

“不必再說。當初朕也進去過不也活着出來的嗎?你要相信塵兒。”頓了頓,接下來他的一句話完全斷了少年最後一絲希望,“再者這個時辰她已經進去多時了。”

少年面如死灰,喃喃,“來不及了,我的塵兒就這樣,就這樣毀了……”

看着平日裏處驚不變的兒子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不顧形象的失聲痛哭,嘴裏不斷低喚“塵兒”

靜默的嘆息。空氣中流動的是無盡的絕望。

莫子涵只能默默的看着,無力阻止,臉上一片冰涼。

原來不知何時自己早已淚流滿面。她的阿姐這麽多年來竟然遭受了這些慘無人道的折磨。而自己呢,在這個年紀還在父王母後懷中撒嬌。

她靜靜地觀望這那白衣少年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站在那座高樓面前等待,聽他一遍又一遍呢喃這阿姐的名字

裏面大概過了一年吧……。

夜裏下着暴雨,狂風毫不留情的席卷,那白衣少年依舊站在雨中等待,空洞的眼死死地盯着冰冷的大門。

空氣中傳來濃烈的的血腥味,那座高樓顯得越發可怕,地上不知哪來的血漫出,又被大雨沖刷幹淨。

那木然的眼中開始有了光亮,那瞳中顯現出一個瘦小的身影。

驚雷一閃天地間一片白茫。

白嫩的臉沾着還未被雨水沖幹淨的血跡,那雙黑色的瞳亮的吓人,看似天真無邪的臉上卻毫無生氣,張開小小的雙臂向少年走來。。

甜甜的呼喚,“黎晞哥哥。”

又個驚雷,照在女孩的臉上顯得異常恐怖。

那聲呼喚讓少年心底一顫,上前死死地抱住女孩軟軟的身軀。

“歡迎回來,我的塵兒。”

怎麽會!

莫子涵驚呼,眼中是不可思議。

她竟然看到一把利劍從少年的後背刺出,而握着劍柄的竟然會是少年懷中的紅衣孩童!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嗷,為什麽沒人看!難道真那麽差嗎!?別醬紫,好歹出來冒個泡嘛~~~

☆、一步誤終身

紅衣女孩眼睛漸漸清明,瞪大了雙瞳,看着手中的劍柄以及那刺眼的猩紅。

她做了什麽?

少年臉色柔和,完全感受不到身上的痛,輕柔的撫摸着女孩驚恐的臉。

“沒事的。塵兒沒事的。”

少年的安慰沒有撫平女孩心中的驚懼。

尖叫,嘶吼,絕望。

她做了什麽!她竟然要殺了黎晞哥哥!

不!不!不!

……

接下來是接踵而來的各種場景,快速的的從身邊交替,莫子涵看着紅衣女孩的驚人蛻變。如果說原來的她內心深處還有着該有的童真那麽從那個地方出來後的她完全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魔鬼。

遇到那名叫司空痕的少年……

踏着冷冷白骨,登上高座……

墜入無盡深淵……。

……

“該醒了。”空寂而飄渺的聲音驀然想起,只覺得眼前一片模糊……

眼睛開始變得光亮,但依舊模糊,用手一摸臉一片濕潤,眼淚不停地向外冒,繞過夜黎晞走向與幻境中一模一樣大高樓。這邊是傳說中的地獄,南疆境地也有這種地方,不過表象形式不一樣罷了。但作用是一樣的,它不是地獄而是通往地獄的一個媒介。傳說中真正的地獄驚悚的可怕,那裏是虛幻與現實結合的煉獄,那裏是永無止境的黑暗。

千百年來能從裏面活着出來的寥寥無幾。

阿姐她竟然被丢棄在了那裏……

那時的她僅僅只有五歲呀!自己無法想象一個五歲的孩子在那裏究竟經歷了什麽,自己也不敢去想……

夜黎晞看着莫子涵無聲的悲鳴,當初的自己也是這般的震驚,心痛,絕望……

“為什麽沒有那是的記憶。”嘶啞的聲音響起,莫子涵依舊沒回頭。

“我也不知道,無根本無法從塵兒那裏探知她在裏面的記憶,只有無盡濃稠的血,無邊的絕望最後是一片死寂。”

“我為什麽要信你。”少女們的轉過身來,眼裏遍布血絲,面色猙獰的可怕,“我為什麽要信你!身為言靈師的你完全可以編一個假象來蒙騙我。阿姐她……她怎麽……怎麽可能……”

莫子涵內心裏明明有了答案卻依舊不敢相信。夜黎晞當然知道她內心的掙紮和殘留最後根本不存在的希翼。

“你應該知道我騙不了你,同為言靈師真僞性你應該能自行辨別。”

“為什麽會這樣?”雙手遮着臉,淚水從指縫間滴落,身體無法抑制的顫抖,“你們怎麽可以,怎麽可以這樣對她!”

用盡全身的力氣拽住夜黎晞胸前的衣襟,瘋狂的眼神恨不得将一群人拆之入骨,“她做錯了什麽!你們為什要這麽對她!”

“對不起。”夜黎晞向暴怒的少女道歉,“是我的錯,是我沒保護好她,是我毀了她。”

最不願被翻出的記憶如今又展現在自己面前,他依舊控制不了,哪怕曾經親身經歷過這無盡的絕望。如今想起他恨不得就這樣死掉,一遍又一遍的自責、

是他毀了她,他天真無邪的塵兒。當初勇敢一點,堅決一點,是不是一切就會不同了?

可來不及了,一切都已經發生了……

毀了……一切都毀了……

再也回不去了……

“好,我答應你。”緊攥着這夜黎晞衣襟的手一點點放松,長發垂落遮住少女的面部,以致看不清楚她的表情。“我答應你,我們永遠不會來打擾阿姐,但是你要答應我好好保護好他,不然我一定會不擇一切手段殺了你!”

“好,我答應你,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就算傷了自己我絕不會然人傷她分毫。”

……

“謝謝。”

……

※※※

“你要回去了。”

“嗯。”莫子涵輕輕點頭。

穆秋看着坐在自己對面的少女臉色有些蒼白,不複平常活潑,幾次想開口詢問但還是選擇緘默。既然下定決心就不能給她絲毫希望。

“多保重。”

莫子涵依舊低着頭答應了一聲。

兩人一時之間都沒出聲,屋子裏流動着壓抑的氣流。

猛然站起身來,一步上前緊緊抱住穆秋。穆秋被這猛然的熱情一抱給弄蒙了。

“穆秋我喜歡你,一直都很喜歡你,但從現在開始我決定不喜歡你了。我一定會找到一個憐惜愛護我一輩子的男子來愛我,疼我。”少女慢慢松開手,轉身離去。

“祝你早日和藍影兒和好。”

“謝謝,你一定會找到的,那個疼你愛你的男子。”穆秋低聲對離去的背影開口。雖然他并不知道是何事讓少女有這麽大的變化,但這樣的結果無疑是最好的。

遠處莫子涵擡頭,保持着公主般的高傲,但眼中是倔強強忍的淚水。直到确定四周無人時,才扶着木柱緩緩蹲下身來,任由淚水肆虐。

讓她痛痛快快的哭一場吧,從此忘了那個時刻牽引自己心的男子。

腦中全是與他在一起的片段。

第一次見到他時,是自己躲過那些來抓自己回南疆的的侍衛時的一個夜晚,那個夜晚很美,星光璀璨。上天的指引讓她遇見了他。

那時的他喝得聽酊大醉,神志不清的躺在一塊剛好可以躺一個人的巨石上。自己的好奇心想去看看這個半夜不歸家卻在荒郊野外喝的大醉的的奇怪中原人。猝不及防被他拉入了懷中,那力道生怕自己跑了似的怎麽也掙脫不開,他在自己的耳邊低喃着。

“醜丫頭,別走,不要離開我,我愛你,你是我活下去的理由你怎麽舍得抛下我。”

一遍又一遍的哀求。那麽的深情,讓自己的心都開始亂了。

那時的自己很是羨慕她口中的“醜丫頭”有這般深情的男子愛着她。如果也有這樣的男子愛着自己那該有多好。

就這樣自己任由一個陌生男子抱了一夜,一個晚上自己想了很多。于是當天他清醒時自己便以與他有了肌膚之親,要他負責,纏上了他。

一開始本是抱着閑來無事好玩的心思,哪知自己卻陷進去了,陷進那個只有“丫醜頭”的男子的深情之中,再也逃脫不出。

自己一直以為只要再努力,他一定會感動的接納自己,自己将可以代替“醜丫頭”在他心中的地位。可自己無論怎麽做,哪怕放下一國公主的身份作踐自己,換來的只是他愈來愈深的厭惡。

自己恨過,怨過,恨穆秋的無情,很醜丫頭憑什麽奪了他的心,怨自己為何就愛上了他。

可如果穆秋真的愛上自己,恐怕到最後便不再是自己愛的穆秋了。畢竟自己愛的是對“醜丫頭”一片深情的他,才會跟渴望得到他的獨愛。

可自己終究晚了一步,如果早一點遇到他是不是一切都會不同?

可自己終究是晚了一步……

僅僅一步從此延誤終身……

作者有話要說:

☆、不能說的痛楚

該怎麽辦?

就這樣算了嗎?可是不甘心啊!

空洞的眼裏透着陣陣迷惘,遠遠地看着緊閉的門,仿佛透過它看見了裏面那個擾亂她一生的人。

心驟然一痛,泛白的指尖死死的抓着胸前的衣襟。

報仇?還是放下?

可放得下嗎?

又怎麽能放下!

當年的一幕幕在腦中零亂的閃過,爹娘冰冷的屍體,全莊人含冤而死的眼神,讓她如何放下……

可那個叫莫子涵的丫頭今天來和自己說的話,徹底讓她兩難。

“荷香,你在這做什麽?”疑問聲從身後傳來。

轉過身去,見到來人,“優姬!你回來了。”

“嗯,我在老宮主那養好傷剛剛回來的。你生病了嗎?臉色這麽白。”手伸出去想撫上她的額頭,藍影兒下意識退了一步,搖頭。

“我沒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優姬不甚在意的收回手,淡然一笑,“這樣啊,那你要多注意休息,不然身體會垮的。”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噢,差點忘了正事。宮主有事找你,你快去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藍影兒望着優姬遠去的背影,心存疑惑 。

優姬她好像有些不一樣了,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但又好像沒有什麽不一樣。

暗道,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

夜傾城托着下巴,把玩着耳邊滑落的的發絲,眼中盡是苦惱。

該怎麽辦呢?如果真的把那件是告訴她的話,會很麻煩吧,畢竟現在她已經夠糾結了,再告訴她的話,那她豈不是要把自己糾結到死,面對兩難選擇而痛苦不堪。可是那丫頭苦苦哀求,自己不知怎麽就想魔怔了似的答應下來了。

這麽做究竟是成全還是毀滅?

坐在她身旁的男子見她心不在焉的樣子,心生不滿,湊過臉去,懲罰性的輕咬着她可愛的耳垂,“在想些什麽?”

夜傾城推開他的臉,“別鬧!”

某男更加不爽了,扳過夜傾城的臉,讓她看着自己,“女人,你才答應跟我在一起,怎麽?想反悔?”他好不容易讓這個無情的女人成為他的(大霧~)女人,可身為自己女人的她居然對自己愛搭理不搭理的樣子,不好好想着怎麽來愛他,居然還有閑心去管別人的情愛恩怨。

他很生氣後果很嚴重,所以他決定要懲罰她。

按住她亂動的的肩,捧起她的臉。

“你放開,唔~“未說出的話盡消于相觸的唇瓣。

夜傾城瞪大雙眼,被司魂不按常理出牌的行為弄得“不知所措”。

像是怕被推開,司魂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腦袋,僅僅摟住她不安分的纖腰。

略帶粗暴的吻傳遞着濃烈的情感。

夜傾城從最初的愣神緩了過來,眼中快速閃過複雜的情緒,最終緩緩閉上眼,青澀的回應。主動的摟住他的脖頸,試圖反客為主。司魂被她忽如其來的主動弄得有些驚訝,不過只是僅僅的幾秒與她糾纏在一起,誰也不想認輸似的,開始在這緋色纏綿中較起勁來。

這忘情的緋色此時正落入暗地裏的一雙眼睛中,痛苦的看着遠處兩人的親密舉動,面色難看,苦笑。

終究還是屬于別人了。

“啧啧--阿姐還真是大膽啊,唉,好歹也好顧忌我們這些旁觀者,萬一有人受不了心痛至死怎麽辦?”莫子涵不知什麽時候站在夜黎晞身旁,語氣中誓掩不住的幸災樂禍和争鋒相對。

哼,這個男人就算為阿姐付出了那麽多又如何?自己只要一想到那天看到的種種還真有一種想殺了他的沖動,雖然不是他的錯,但誰讓他是夜軒漓的兒子,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夜黎晞面無表情的受着莫子涵話中各種冷嘲熱諷。

“我只希望她幸福。”

“幸福?”莫子涵忍不住笑了出來,“真是可笑,你們毀了她人生最好的年華帶給她不可磨滅的的傷害,到頭來卻希望她幸福!”

莫子涵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刺耳的聲調讓心裏一顫,随後自己平靜下來,惡毒的笑起來。

“不過老天還是公平的,作為将死之人的你,看着心愛的女人投入他人懷抱心裏也不好受吧,不過就算到死你也只能用兄長的身份陪在她身邊。做一個護花使者也沒什麽不好,親眼看她嫁作人婦,想必你心中會高興瘋了吧,我說的對嗎?--姐夫~”

眼前男子臉色越發難看,莫子涵心裏越是高興。報複的快感湧上來。

看來用語言攻擊也是可行的。

她就是看不慣傷害阿姐的人還好好的活着。哪怕是一個茍喘殘活的将死之人。

“你究竟想做什麽?”

聳肩,“沒什麽。”扭頭看向夜黎晞,笑,“我只是沒想到姐夫你也是個表裏不一的人呢。”

留下莫名其妙的的一句話,離去。

那時的她不僅看到了阿姐的記憶,她還反攻了一下他的記憶,沒想到竟然看到了一些好玩的事。這個男人看上去像不入凡塵的谪仙,可是誰又能想到他曾經也是如此的不堪,他手上的人命怕是不少吧。

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居然親手殺死了那個人,那個他稱為“父皇”的人。僅僅這一條他注定是要下地獄的啊!

真是有趣呀!

如果阿姐知道自己尊敬的父皇是被最信任的“黎晞哥哥”所殺的會是什麽反應?

作者有話要說:

☆、重來

樹葉沙沙的在耳邊響動,正當夜傾城懷疑自己要被吻死時,某男戀戀不舍的放開那兩片柔軟。渾身無力地癱倒在男子懷中,想到方才自己的大膽開始暗惱。

某位偷了腥後十分滿足男人緊緊抱住懷中的女子嬌柔的身軀,暗暗想,方才她的舉動算不算開始接納自己了。

暗暗竊喜。

“女人。”

“嗯。”

“我們成親吧!”

夜傾城沒想他會說出這番話來,成親?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和一名男子拜天地,結連理。畢竟那種事情對他們這種人來說美好的虛幻。

司魂察覺懷中的女子又走神了,不滿的親了親她的後頸,嘟囔着,“我們親也親了,抱也抱了,睡也睡了,你還想怎樣?不想負責嗎!我的清白都給了你難道你要做一個薄情寡義的負心女。

夜傾城一陣無語後憤憤擡頭,“司魂你要搞清楚,是你一直以來對我動手動腳的。”

雖然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見夜傾城也沒有否決,那說明還是有可能的,捧起她的臉狠狠的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那就讓我來負責吧!”

這個無賴!

眼瞥見一抹藍色的身影想着走來,推開司魂,下了逐客令。司魂不情不願的走了順便偷了一個香。

待藍影兒走近時,庭中只有她一人。

“宮主您找我何事。”恭敬的站在夜傾城面前。

夜傾城看着她無神的瞳孔和日漸消瘦的身子,想必恢複記憶來是日夜傷神。

看來愛情這種東西不僅是甜到心底蜜棗亦是無法防備的無解毒藥。

“那丫頭跟你說了。”

沉重的點頭,“但我希望你能親口告訴我。”

唉,看來還是不願面對嗎?

罷了,知道有何妨,終有一天還是要面對,不如趁早吧。

夜傾城醞釀了一下,慢慢述來。

“我可以保證穆秋真的不知曉當年的事,因為他被家裏人支開了,等他知道的時候以是半年後了,他從未放棄找你。還記得那日在飄紅樓裏他中了毒嗎?其實那不過是普通的自行會解,我給他真正下的是獨情蠱,那時我問他,可要解藥,他說沒必要。”

停頓了一下。

“他說有一個人是他的命,是他唯一注定的妻,沒了那個人的存在他的人生無情寂寥。”

“他說所說的那個人的名字叫藍影兒,是你。他很愛你這是毋庸質疑的。”

……

“你好好想想吧,怎麽決定是你的事了。”

藍影兒此時內心五雜乏味。

今日那名叫莫子涵的異族少女闖進她的房間,對她真正指責,說着說蹲下身去哭泣不止。

她對她說:

“你究竟知不知道穆秋有多愛你!他的整個人生只有你!”

“你究竟知不知道他為你中了獨情蠱,你知道獨情蠱嗎?此生唯愛一人。”

“你怎麽可以對他如此無情!”

……

那丫頭說了很多很多,有她知道的,有她不知道的,一切的話語只為了證明穆秋有多愛那名叫藍影兒的女子。

本是不信,告訴自己那只是那丫頭耍的新把戲,可如今得到了宮主的證實,她不得不信。

她究竟該怎麽辦?

無法忘記深仇大恨,又無法割舍對他的情意。

誰來告訴她到底該如何選擇?

夜傾城無言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用手掩面,肩頭顫抖,無助彷徨。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她才平靜下來,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

“宮主請您封住我的記憶。”既然無法選擇那就讓她懦弱的逃避吧。

挑眉,沒想到她最後竟做了這樣一個決定。

“決定好了嗎?選擇逃避?”

“是,讓我變回荷香,從此世上再無藍影兒只有魔宮護法荷香。”

“罷了,依你。”

斂下眼簾。

可是她應該可以把事情弄得更有趣點。

※※※

“滾開!我要進去!”司魂噙着玩世不恭的笑輕松的将某位暴怒的男人攔在了門外,倚在門棱上,閑閑的開口。

“不是不讓你進去,等事辦完了就行。”

他自然知道穆秋為何這麽急切的想闖進去,自己的女人要把自己給忘了任誰也也會傷心難過憤怒暴走吧。換做是是他就算心愛的女人要忘了所有,他絕對會用各種有趣的懷念讓她想起來。可惜啊,和跟他壓根沒關系。雖然有點可憐這哥們,但僅此而已。

穆秋方才與司魂經過一番打鬥後顯得有些狼狽。知道打不過眼前的這個人,但一想到醜丫頭竟然要把有關他的記憶全部消除,他寧願她恨他,殺了他。

“我必須進去,請你讓開。”聲音透着哀求。

司魂當然不會心軟讓他進去,好心勸道:“其實忘了也好,與其讓她在愛情與仇恨中痛苦掙紮,還不如舍棄曾經,你不也可以重新讓她愛上你了嗎?”

苦笑,喃喃,“是呀,忘了一切都好了,可是不甘心呀,這麽輕率的選擇忘記一切。對于她來說我究竟算什麽呢?大概一直以來只有我一個人在執着吧。”

“什麽執不執著的,大木頭你在說什麽胡話呢?”緊閉的房門被大力踹開,一道藍色身影跑了出來,憤憤的指着癡傻狀的穆秋,“臭木頭,死木頭,你去哪了?讓我一個人呆在這種陌生的地方,還有這些人誰呀!”

“喂!和你說話呢,發什麽呆。”見他還是一動不動徹底滋火了,上前沖着他的腳用力踩下去。

眼前的少女面色紅潤充滿朝氣,如同當年那個俏生生的女娃叉着腰沖着他各種抱怨。仿佛原先的一切恩怨不過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醒了他的醜丫頭還在。眼裏染上潤光,将少女死死地抱在懷中,全身興奮的顫抖。

“醜丫頭,我終于等到你了!”

想到還有旁人,心中又羞又怒,“色木頭,你這個笨蛋,果然腦子出問題了,明明是我在等你,說你到底去哪了,該不會背着我去找別人家的姑娘了。”

一想到這,少女瞪圓了眼推開穆秋,叉腰質問。

這副模樣讓穆秋又憐又愛。

“怎麽會,我的心裏只有一個叫藍影兒的醜丫頭,她是我一生唯一愛的人。”

“笨……笨木頭,說什麽呢,發情了?還有我才不是醜丫頭,我明明長得比你好看!”害羞之際又不平起來。

寵溺的捏着她的臉,“是是是,我們家的醜丫頭比我好看,是全天下最美的醜丫頭。”

這話怎麽聽着怪怪的。

饒是再怎麽滑舌的司魂聽着都瘆的慌。這兩人害不害臊,好歹也注意一下他這個旁聽者。

“穆公子人我可好好的把還給你了。”夜傾城從屋裏出來,身後跟着莫子涵,不過她臉色不怎麽好,整個人看起來很累,像疲倦過度。

“你先到谷外等我,等會我們一起回家。”

藍影兒遲疑,拉拉他的衣角,“那你快點。”

收回對遠去身影的視線,一臉詢問的看向夜傾城。

夜傾城知道他心中疑惑,自然還是要為他解答。

“我并沒有按照她說的做,也沒有消除她作為藍影兒的記憶。而是讓她做回了最初的藍影兒,家未滅,仇未有的藍影兒。你也不必擔心她有一天會想起一切,因為她的記憶不是消除而是抹殺,她永遠都不會想起,至于她空白的她的記憶裏就給她編織一些美好的記憶。後面的一些麻煩你在自己解決。”

穆秋知道夜傾城說的的是如何解決藍家已不存在的事。

“謝謝。”他不是對夜傾城說的而是對她身後的莫子涵。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她做的。

而他只能說謝謝。

莫子涵看着他離去的身影,一片癡然。

谷外。

藍影兒不安的在谷口徘徊,見到穆秋的身影時眼睛一亮。

“死木頭,你好慢,我等的好久,你要再不來我可自己走了。”

執起她的手,“不會了,我這一生都不會讓你等了,我會寸步不離的守在你身邊。”

“笨木頭,如果我如廁你也要守着嗎?”

“嗯~”

“你這個變态木頭!”

……

“木頭我們現在去哪?”

“去一個沒有煩惱,沒有仇恨的地方。”

“哼,怎麽可能會有這種地方。我要回家,我想爹娘了。我好像很久很久沒見到他們了。”

“伯父伯母去游玩了,你應該很久見不到他們。他們把你嫁給我了,我們找個地方安居下來,你為我生很多娃娃可好。”

“笨蛋,不好,誰答應嫁給你了。”

“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一臉無賴。

“你這個霸道的木頭。”

……

“醜丫頭我愛你。”

“笨蛋……算了,我……。愛你。”

呢喃的情話在風中飄蕩,帶着絲絲甜意。

谷頂,粉衣随風起舞,默默目送遠去的愛侶。

低聲祝福,“穆秋一定要幸福啊。”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嗷,這是好結局吧,是吧~是吧~~

☆、只為她

默國近幾日發生了一件震驚舉國上下的大事件。當今聖上淩霄帝居然要退位讓賢,讓的還是前朝女帝的親信,也就是當今尚書大人--夜延華。

要知道那淩霄帝乃前朝大将軍,雖然服侍在殘暴的女帝身邊,但他為默國抵禦了多少外來入侵者,還默國多年寧靜,為人深受百姓愛戴。當年他登基為帝本不符合章法,再者他又是罪臣之子。若不是又民間極力支持再加上朝中幾個欣賞他的元老的幫助,他才能成為千古一帝。

淩霄帝退位,新帝登基在即,百姓人心惶惶,人人自危,生怕這位新帝繼承了夜家的嗜血殘忍的血統,再鬧得默國民不聊生。

默國各地開始有些騷動,但這依舊阻止不了登基大典。事成定局,僅僅片刻波瀾又恢複往常平靜。

“這麽做真的值得嗎?”夜延華也就是剛剛登基的新帝看着眼前這位褪去帝袍一身黑色長袍的男子在此忍不住的問道。

司空痕手裏緊握着夜傾城出宮那日給她的佩飾令牌,眼泛起柔光,“只要為了她沒有什麽值不值得,我的命是她的,我的人生是屬于她的。這皇位本是替她保管,既然她不要,我留着有何用,我只希望此生伴她左右。”

深情的話語震撼到了夜延華,他也不願再多說,因為他知道無論在怎麽問,司空痕的回答永遠是一樣的。大概只能祝他能得到那個冷清女子的心了。

臨走前司空痕留下一句忠告--

“好好管理默國,倘若出了什麽差池不用我出手她也會第一個出現,你應該知道她始終是夜家的人,這江山終究是夜家的江山,其他的我就不多說了,你應該知道。”

聽完這席話的夜延華并不覺得司空痕在危言聳聽,那個女子絕對是不會允許有任何人威脅到夜家江山。

因為她是夜軒漓的女兒--夜鏡塵。

望着望不到頭的皇宮,允諾。

“夜表妹你放心吧,只要有我在的一天誰也不能染指夜家威嚴半分。”

※※※

新帝登基的消息傳到夜傾城耳裏已是幾日後的事了,當她聽到這一則消息時臉黑的不能再黑,陰測測的笑起來。

“司空痕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竟敢擅自将孤的江山這麽大方的拱手贈與他人。”正在氣頭上的某人完全忘了是誰對司空痕說皇位她不想要,誰他任意處置。

身後人長臂一伸将她撈入懷中,下巴蹭着她的肩,“氣什麽呢?若真的氣,我去幫你殺了夜延華和司空痕,省得你氣壞了身子。”

斜眼看他,不動聲色的拍開他游走自己身上不安分的手,似笑非笑。

“那可是弑君,你不怕。”

司魂聽到這話,埋在她的頸間顫動,笑聲不斷。

“弑君?這天地間還有我司魂怕的事?我怎麽不知道。女人你真是太可愛了!我們可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魔鬼啊。不過是弑君罷了,哪怕屠了天下血染天色,天奈我何!”

“瘋子。”冷冷吐出兩字。

司魂笑全當她在誇自己,眯眯的親了她一口,“我若是瘋子,那你就是瘋婆子。”

夜傾城完全那這個随時随地都不忘調戲自己的男子沒辦法,說什麽到最後氣到的還是自己,也懶得和他争了。

見她拿自己沒辦法,司魂覺得她可愛得緊,低下頭慢慢靠近她那誘人的粉唇。

瞬間殺氣忽現,寒光乍來。

司魂摟緊懷中的人躲開了迎面而來的暗器。那暗器落了空深深刺入木牆,冷光晃晃。

是誰這麽大膽竟敢在魔宮行刺!

夜傾城面帶殺意,看清行刺之人,停頓了一秒。

“司空痕你怎麽來了?”

司空痕眼睛死死地看着将夜傾城抱在懷中的司魂,似要把他給生吃了。方才他本是滿心歡喜的拿着入魔宮的令牌來尋陛下,沒想僅看到了一個男子居然妄想輕薄她的陛下,一個沒忍住就将随身帶着的短刀扔了過去。

沒想這個登徒子的運氣好,竟讓他躲了過去。

不顧是自己無理在先,質問。

“陛下,他是誰!”

那語氣那神态,活活像抓到丈夫保養小蜜時的憤怒的小媳婦。

不等夜傾城開口,司魂将摟着纖腰的手又緊了幾分,挑釁的看向面色不佳的司空痕。

“我是她男人。”

夜傾城本想掙開,奈何某人手勁太大只好作罷,無奈“嬌柔”的倒在他懷裏,冷着臉。

“司空痕,你的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賣了本宮的江山不說,如今又在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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