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節
莫澤還想問什麽，被原洛亦輕笑着打斷：“除了現在不能做你的男朋友，什麽都可以。”
莫澤輕聲“恩”了一下，閉上眼睛埋頭在原洛亦的懷裏，緊緊抱住了他的腰，記住他擁抱的味道。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氣，生怕一睜眼原洛亦就反悔了，離開了，但同時他又欣喜若狂，自己珍視的本來如死灰的感情突然冒出了火星，還被告知又複燃的可能，讓他感覺像在做夢一樣，眼眶一熱，又落下大串大串的淚珠，沾濕了原洛亦胸前的衣服。
就像長途跋涉的人突然看見了綠洲，滿心歡喜，疲乏卻舒适的氣息從骨頭縫裏滋滋地冒出來，整個人沐浴在暖洋洋的溫度裏。
自己真是一個幸運的人。莫澤偷偷地想。
（十一）
有了正主的許可，莫澤又開始了原洛亦走哪兒黏到哪兒的生活。一有空總要去找原洛亦，不管幹什麽他都樂滋滋地像個小傻子。他也想過這樣會不會讓阿亦感到厭煩，所以忍着半天不去找他，不給他發短信，不給他打電話，可是實在想見他，渾身長了跳蚤似的坐立不安。
到了飯點兒，莫澤無論如何是坐不住的。他安慰自己，阿亦都說不會煩的，他說不會就不會；而且有機會的時候不在一起，等以後如果阿亦反悔了就得不償失了。想到這裏，他就會拿着手機錢包颠颠地出去找原洛亦。
兩人坦白後，原洛亦頭兩個晚上失眠了。他回頭想了很久，也沒有明白莫澤的一腔深情為什麽付給自己，在記憶中，他跟莫澤并沒有見過面。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對一個男生放寬界限，允許他踏進生活并改變自己的節奏。但面對莫澤一往無前，将所有柔軟內裏都展露給自己，将傷害的權利賦予自己的時候，原洛亦想，他不舍得，也不忍心。
手機震動了幾下，他點開，是莫澤發的短信：阿亦，我睡覺了，晚安。你要早點睡。
原洛亦勾了勾唇，快速的打上去：晚安，莫莫。發出去後他才發現自己輕松愉快地好心情，臉上還帶着少有的笑容。
他收斂了表情，微微嘆了一口氣，過去一年多裏莫澤是懷着怎樣的心情偷偷做那些根本不會被自己發現的，最終歸于時間洪流的偶遇守護之事。暗戀多辛苦，隐秘的心跡不能被發現，又很想被發現，只能做一些被暗戀的人可能終其一生都不會發現的事情，甚至在記憶裏留不下任何痕跡。他想莫澤如果可以讓自己下定摧毀計劃的決心，那他就好好地愛他，将他珍藏在心裏。
原洛亦有預感，這一天并不會很遠。
他從沒有過這樣的體驗，莫澤就像一條小尾巴，一有時間就跟着他。他平時不多跟人來往，除了跟籃球隊的隊員以及舍友王可關系稍微好一點，并沒有什麽多來往的朋友，有規劃的做着一切必要的事，把無關的人排除在外，但莫澤這個“無關”的人顯然不能推開，他總是又甜又軟地跟在身後，讓原洛亦又憐愛又新鮮。
莫澤在的時候，原洛亦總是不自覺地找他身影，下意識地想把他拴在身邊，而每每落到莫澤身上的視線，都會被莫澤眼裏滿滿的愛意和欣喜軟化，他好幾次不好意思的用手掌遮住莫澤的眼睛，頗有些狼狽的說：“莫莫，你別這樣看我。”
莫澤會笑嘻嘻地回他：“可是阿亦，對着你我只會這樣啊，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有一次莫澤跟着他上他們班的課，整節課莫澤都側頭枕在胳膊上，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原洛亦，下課的時候他終于敗下陣來，問莫澤：“你不是來上課嗎？怎麽一節課都在看着我。”
“嘿嘿，阿亦，誰說我是來上課的，我是來看你的。”莫澤的眼睛亮晶晶的，滿是眷戀，滿是愛意。原洛亦不贊同地看着他，用手指頭戳他的額頭：“你這樣只會浪費時間，我又不會跑。如果你再這樣的話，下次就不跟你坐一塊兒了。”說着他的手指頂着莫澤的頭又戳了兩下。
“好吧。”莫澤扁扁嘴，把頭轉到講臺上。
原洛亦瞄他兩眼，覺得他的側臉怎麽看怎麽失落，他琢磨着是不是說得太狠了，把莫澤給吓着了。但過了一會兒，莫澤壓着一張小紙條傳過來，上面寫着：阿亦，你是不是生氣了？我不會再這樣了，你別生我的氣。
原洛亦被他可憐地語氣弄得哭笑不得，又被軟軟好欺負的莫澤勾得心裏癢癢的，他嘩嘩地在紙上寫到：沒有生氣，好好聽課。
紙條又被傳回來：可我不想聽課，只想看你。
原洛亦無法，寫道：乖。
他把紙條給莫澤看了一下然後捏成一團放在一旁，空着的左手摸到莫澤滑嫩的左手抓住，安撫着揉了揉。莫澤在原洛亦碰到他的一瞬間僵硬起來，紅着臉看了原洛亦一眼，之後卻不知道該幹什麽只好裝作看黑板。原洛亦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好好上課，下課再看，恩？”說完還晃了晃拉在一起的手。
莫澤被他呼出的熱氣弄得不知所措，低聲“嗯”了一下，紅着耳朵被原洛亦抓着手聽了一節課，也不知道聽進去幾句。
（十二）
有期盼的日子過得很快。尤其是莫澤，以前沒覺得生活無聊，頂多是沒有什麽值得高興的事，他不喜歡與人多來往，覺得又虛僞又累，從這點上看，他和原洛亦奇妙地重合了。每天起床就是看書上課學習，還有就是喜歡原洛亦。
喜歡他已經成為另莫澤感到愉快的習慣。
而當莫澤能夠真正觸碰原洛亦的時候，他發現以前的生活他一秒鐘都忍不下去了。感受過最好的人之後，還怎麽能夠将就呢？每一個早晨睜眼的時候，莫澤都很興奮，這是新的一天，能夠光明正大見到阿亦的一天。他從桌子上摸到手機，樂滋滋地發短信：“阿亦，早安。今天繼續愛你。”而每一個晚上都是由一條：“阿亦，晚安。又是愛你的一天。”結束。他的精力時刻充沛，像一直插着電的小燈泡在原洛亦身邊發亮，恨不得長在原洛亦身上。
莫澤如同從出生就失明的人突然看到了大千世界，眼花缭亂卻心甘如怡。
翻過頁，就是新的一天。
10月中旬，科技創新大賽期限過半。原洛亦所帶領的校籃球隊即将前往臨市參加決賽。
X大球隊和他們一樣一場一場打進決賽，并且是全國大學生籃球比賽的常勝将軍，Q大對上X大勝少敗多。因為Q大很少打進決賽。今年是原洛亦上任隊長的第一年，剛開始就和教練商量着改變了訓練計劃，訓練時間，注重隊魂，隊員的配合越發熟練，贏得比賽的幾率大大提升。
臨近決賽，原洛亦球隊訓練加緊，白天有四分之一的時間泡在籃球場，莫澤就坐在旁邊看他，給他送水遞毛巾。隊員們紛紛打趣莫澤是隊長的小媳婦兒，天天跟着他也不膩。
莫澤一點兒都不生氣，反而很高興，笑眯眯地聽他們調侃。他問難道以前沒有人給阿亦送水送毛巾嗎，隊員中一個平時跟原洛亦關系好的悄悄告訴他“之前阿亦剛剛擔任隊長的時候，那可是成群姑娘們，天天觀衆席上就沒有空的時候，你別看現在也有點兒，當時可是多多了，那段時間球隊訓練效率特別高。”
“後來呢？”莫澤好奇。現在觀衆席上也三三兩兩坐着女生，看向阿亦竊竊私語，莫澤又生氣又得意，矛盾得不行。
“一開始阿亦也沒管，送水送東西也不接，他不太理女生們，說過幾次不讓送沒效果後來就不說了，反正他一下場就走。誰知道有一次兩個女生在球場上吵起架來，都說阿亦跟自己關系好，收自己的東西不收別人的，說着說着就說岔了，後來差點兒打起來。哎你說阿亦都不認識她們，她們怎麽能吵起來呢？”
“我怎麽知道……那怎麽解決的？”
高個男生激動起來，活像個說書的：“阿亦上去拿過她們倆的東西丢到了垃圾桶裏，說以後誰再送東西直接扔，把那倆姑娘都吓哭了，後來再也沒見過。然後可能阿亦性冷淡的太明顯，女生來得就少了，也是，又追不到，白白浪費時間。”
“哦。”
“哎你說阿亦怎麽不收呢，這麽多漂亮女孩，也沒見他看上哪個，最近就看見跟你好了。神人神人……話說好像很多女生粉轉黑，很多男生黑轉粉诶……”
莫澤不理他絮絮叨叨地臭貧，滿腦子都是：我男人好帥啊……
（十三）
校籃球隊參加決賽預備在臨市度過三天兩夜，比賽定在了工作日，原洛亦跟莫澤說的時候，他低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