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修)
東澤的靈株藥草不少,連着這邊的樹木也格外高大聳立。樹蔭下的靈氣也濃郁的很,珠浮的性子好動,一會竄到了樹下,一會又偷偷趁我不注意偷偷采了兩株草藥。
珠浮自己以為我沒發現,其實就她那別扭的樣子,別說我看見,就說我沒看見就她那躲躲閃閃的眼神,不知道也知道了。
“今天回來的夠早啊。”
盯眼往前邊一瞧,原來已經到地方了。而說話的,是個年輕的男子,他靠在單薄的門扉上,見着我和珠浮,揚起的眉眼上有遮不住的歡喜。
他的容貌俊美,偏陰柔,但氣勢卻絲毫不顯女氣。一身火紅的衣袍格外顯眼,讓人不由自主的便會将視線注視到他身上。
我和珠浮是在來到東澤某天碰到他的,他說他叫君崤乙,是來這邊殺“饕鬄”的。
饕鬄是上古有名的四大兇獸,其聞它面目醜陋,只吞不吐。在我來東澤時烏悌還說這邊危險,但後來聽說這兇獸被消失了。
所以照君崤乙這般說,那兇獸是被他除去的。
君崤乙說,這饕鬄毀了東澤很多的靈草,天界便派他下來将這東西給殺了。他說殺饕鬄時眼不眨心不跳的,我便斷定,他的法力定不低。
不然的話哪能說殺饕鬄,跟殺個青菜蘿蔔似的。
見到我的第一眼,他很歡喜。歡喜得第一面就直直的沖過來抱住我,不說珠浮吓得一跳,就說我被他抱住都驚的愣住了,一時沒有推開他。
他與我說,他便是之前被我救的那只鳥,不,準确來說,是只鳳凰。
頓時便覺得自己當真是孤陋寡聞,連人家的真身是只鳥還是鳳凰我都沒瞧出來。
所以這事便成了君崤乙笑話的事,時不時被番舊賬。
其實我覺得那真不怪我,你說就他那比麻雀還小的本體,誰能想到竟會是鳳凰的樣子。
後來,後來君崤乙說什麽“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說得我一頭冷汗,真的,就他這般相貌我還真怕壓不住。
當然我這意思不是說自已真有過讓他以身相許的想法,想我堂堂千年的老妖怪了,怎麽能就這麽被美色所惑。
一聽他是天界的人,我就有些害怕。
烏悌可是殺了蒼青顏凡胎的人,要是被這人知道了,很難保證他會不會恩将仇報啊,怎麽說來着都是我自己這條小命來着。
所以我義正言辭的拒絕了君崤乙幾百次想與我和珠浮同住屋檐下的請求,這也造成了每天早上他便往我們這裏來的習慣。
今日我和珠浮出門早了些,完美的錯開他,沒想到晚上回來他還在這。
我看了看靠在門扉的君崤乙,就想不通了,最近天界都這麽輕松了嗎。殺了饕鬄也不見他回去禀報個什麽。
“回來了。”
點點頭,跨步便想進門,路過君崤乙時,,一把被他拉住了竹籠,身子也不由的往後一拉,進退不得見頓時便落入一個懷抱裏,“雲兒,你今天怎麽對我這麽冷淡。”
君崤乙說這話時滿是委屈。
我聽他叫的“雲兒”便一陣雞皮疙瘩,你能想象很久之前你救的一只,你自認為是麻雀的鳥,突然有一天把那你抱在懷裏,這麽柔情蜜意的喊你的感覺嗎?
這當真是,心驚膽戰。
還有我想說不是今日這麽冷淡,我好像一直說話就沒變過。
“那個,我們先進屋吧。”
我見他情緒有些低落,伸出手來回摸了摸他的後腦勺,雖然有點怪怪的感覺,但好歹此刻他放開了我。
“你以往出去總愛帶我一起,為什麽現在只帶這個小丫頭片子。”
他說的小丫頭片子應該就是珠浮吧,我瞧了瞧“小丫頭片子”的臉色,真是相當不好看。
珠浮臉上氣憤的臉鼓鼓的,她翻了個眼白給君崤乙,道:“呵呵,主人當然是喜歡我才會帶着我啊,不像有些……一瞧便知道不是什麽好鳥。”
說着用藐視的眼神上下瞅了瞅君崤乙,瞅得君崤乙差點氣得跳起來。
“像什麽!你個小丫頭片子,長得這麽難看,雲兒當然是喜歡我的。”
君崤乙說着眉眼含情,那雙極為出挑的桃花眼挑逗了瞧了我一眼,我頓時——毛骨悚然。
“你幹什麽!”
果真,下一刻珠浮就一把握住我的左手,想将我拉離君崤乙身邊。君崤乙見珠浮的動作,早就先一步握住我的右手。
“你個小丫頭片子,給我松手!”
君崤乙有些惱的瞪着珠浮。
“你個死鳥才給我放手!”
珠浮不甘示弱的,同樣會瞪着君崤乙。
兩人對峙,不甘示弱。
我被他倆晃得頭疼,只想說,你們倆吵架,能不能不要傷及無辜。
自君崤乙來了後,珠浮和他是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倒比人間的夫妻還熱鬧。但這話我只說了一次,便被兩人都罵了後,便不敢再說了。
看來是該回天穹山了,照這般情況發展下去,我怕是要埋骨東澤啊。
深夜,東澤的晚上很安靜,即使偶爾有昆蟲的聲響,也只會給人寧靜的感覺。我正被這種柔意熏陶得昏昏欲睡,突然房內被一個物體一幢。
接着,那物體發出一聲“唔——”的聲音,後半句被死死壓抑着,因是怕被我發現。
但是我已經知曉是誰了。
我翻了翻身,皺了皺眉,哼了聲,裝作将醒的樣子,以為他會離開。結果沒想到下一刻一個悶笑聲傳來,頓時便覺得臉頰一熱,蹭的睜眼。
果真是君崤乙。
君崤乙此刻笑得像是偷了腥的貓,但是下一刻便被接連不定的劍逼得躲閃不已。
“雲兒,你快讓輕生住手,都是自己人,幹嘛動刀動槍的。”
我翻了翻白眼,“誰跟你是自己人。”
“別啊,雲兒,我都是你的人了,你怎麽可以這麽快就翻臉不認人。”
我氣的要吐血,雖然我記性不好,但是拿我的性命發誓,我除了主動摸過他羽毛外,真是清白的不能再清白了。
刺君崤乙是一個一身黑衣的男子,他倆打得火熱,加之被君崤乙氣的,我本不想管。
但是一炷香後,君崤乙将我的茶杯連着桌椅都給扔碎了後,才不得不郁悶的張了嘴:“慶生住手,你先出去。”
黑衣男子是烏悌派來的人,來之前我拒絕了烏悌想派人跟着我的想法,最後無意間有一次在我差點落入懸崖時發現了他的存在。
然後也沒有說讓他回去,因為誰知道回了一個慶生回去,還會不會有第二個第三個,還不如留一個熟悉點的。
這幾年在東澤都是他在保護着我和珠浮,還真別說,有了他後,至少重活有了交代,也算是件歡喜的事。
慶生見我這麽說完,知道沒有自己的事,便退了下去。房內再次剩下我和氣喘籲籲的君崤乙。
“說吧你來幹什麽的,這大半夜。”
我雙眼死死的瞪着他,自己竟然被一只鳥給調戲了,羞愧啊羞愧。
暗自告訴自己,別生氣,不就是被鳥啄了下,不氣不氣,再說氣也沒用,誰讓自己打不過。
君崤乙對我的反應似是很滿意,就算是此刻有些狼狽,仍是眼帶媚意,用那雙桃花時不時撩撥,“要不是大半夜,我還不來呢。”
似是極為怡然自得。
這登徒子,我氣道:“君崤乙,你好好說話行不行。”一個枕頭順勢扔了過去,很快被他接住。
君崤乙順勢接住枕頭後,就抱在了懷裏,“好了,不氣。”
又道:“我之前聽你與珠浮說話,你要回去了?”
這君崤乙,竟然偷聽我和珠浮的話。
我皺皺眉,對他的行為有些不爽,嘴中倒是回道:“是啊,怎麽了?”
君崤乙以前可沒問過我什麽時候回天穹山的事,今晚怎麽這麽關心了。
他眉眼垂了下來,眉頭皺了起來,似是有些難言,但最後還是擡起頭來,對我道:“我想跟你一道回去。”
這君崤乙不會真看上我了吧。想了想在他還是只麻雀……不,是只未成形的鳳凰的時候,我便救了他,然後他與我一道生活了頓日子,難道——
他有戀母情節?
這樣想完自己先雞皮疙瘩抖了一番。
“我回天穹山,你自己哪來的回哪去。”
這大半夜的,吵醒我,就想與我說這般無關緊要的事,雖然我不是很需要睡眠,但是夜裏還是想自己靜靜。
君崤乙這人長得漂亮是漂亮,就是廢話忒多了些,這麽百八十年來,他還是我見過的第一個說廢話能說得這般多的仙。
不過,我好像也就見了他一個仙。
作者有話要說: 又是一波玄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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