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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四大世動亂【2】

葉長箋道:“先修複結界, 以防他們偷襲。”他的話還未說完,金光大盛, 原本破碎的結界一點一點慢慢修複完畢。他轉了身去看, 從遠處緩緩走來一個人影, 他額間點着淡藍色的梅花脈紋,雪姿玉貌,冷傲無雙。他的身後是數千浴血的唐門精銳。

葉長箋問:“唐将離, 你身上的血是怎麽回事?”

唐将離道:“我從極淵回廊出來後, 便召集四方分部的弟子趕往唐門,在中途截住了蕭氏、雲山的後援。”

“你們截殺多少人?”

“三千。”

葉長箋冷冷一笑,“他們先派兩千精銳屠戮唐門, 後面又跟着三千弟子, 是準備把我們也一網打盡麽。”

一弟子涕泗橫流道:“宗主,副宗主死了……”

一弟子悲憤道:“宗主, 蕭氏和雲山太過分了!”

……

七嘴八舌, 卻無一人責怪他。

唐将離低沉道:“對不起。”

“我沒能守住你們。”

弟子們搖了搖頭,擦去眼淚,“宗主, 雲山簫氏魔障了。我們要給死去的人報仇!我們要他們血債血償!”

衆人山呼道:“血債血償!”

唐将離道:“唐門劍宗,世代斬妖除魔, 堅守道義。你們未曾臨危而逃, 我很欣慰。”他說着竟然跪了下來,對着這片被血染紅的土地,緩緩叩首。

其餘弟子皆雙膝一曲, 跪倒在地,對着守衛這片土地的英靈,緩緩叩首。

葉長箋扶起他,只聽唐将離沉聲道:“唐玄輕點人數,唐秋期、唐涵宇料理去世弟子的身後事,未受傷的弟子扶着受傷的弟子迅速去醫堂救治。”

葉長箋道:“風鈴夜渡。”

“在!”

“協助唐門,打掃戰場,救治傷患。”

“是!”

如此過了一夜,唐玄在書房裏向唐将離禀告一切。

“四大世家會議之後,授課長老皆留在雲水之遙,只有副宗主回來。她回來不久,蕭氏與雲山便打着讨伐唐門的名號來了。”

唐将離微微颔首,“你去幫秋期處理弟子們的身後事。”

“是。”

唐玄應了一聲,退下。

葉長箋道:“唐将離,為唐涵宇換妖血的禁咒,明明是風鈴夜渡魔尊道修的禁術,為何你父親會?你父親給你下的血咒,又與魔尊道禁術極其相似。究竟是誰把這些禁術告訴他?那時你若不去極淵回廊,根本沒多少時日可活,唐若依前腳剛回唐門,後腳敵兵便至。這盤棋,是誰在下?”

唐将離緩緩道:“雲想容。”

葉長箋冷冷一笑,“雲想容麽?恐怕他現在已經不在人世了吧。”

“我回風鈴夜渡後仔細推敲,梳理前世脈絡。當年,不止一人啓用祭靈術召喚魔神。”

他的話剛說完,唐秋期便急匆匆跑了進來,“宗主,徒宗主來了!”

葉長箋道:“她來幹什麽?”

唐秋期道:“她來求救的!”

幾人連忙奔将出去,徒離憂一身是血,立在曾照彩雲歸外。

葉長箋道:“這是她的陰靈,她已經死了,進不來曾照彩雲歸。”

唐将離揮手撤去結界。

徒離憂見到葉長箋,跌跌撞撞向他跑來,雙膝一曲,跪在他面前,哭叫道:“葉公子,是我對不起你!我不求你原諒,徒山的弟子是無辜的,我求求你,救救她們!”

葉長箋神色複雜地看着她。

徒離憂伸手扯下自己臉上的薄紗,露出一張熟悉的臉孔。

小曼的臉。

小曼淚流滿面,哽咽道:“葉公子,是我們對不起你。當年四大世家,除了唐門,其餘三個世家早就有了鏟除風鈴夜渡的計劃。求求你,救救徒山……救救徒山……”

葉長箋道:“是你在我的酒裏下了思達羅花嗎。”

小曼哭着點了點頭,“對不起……葉公子……師父将我視如己出,同門師兄弟待我極好,紅衣師姐更是待我如親姐妹,是我被豬油蒙蔽了心。徒山的弟子是無辜的,你救救她們,求求你救救她們。”

她連連磕頭。

葉長箋道:“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小曼道:“唐門日益興盛,如今又與風鈴夜渡交好。蕭氏怕你們聯手危及他們,是以先下手為強。當年雲山好不容易從唐門那奪取了修真世家龍首頭銜,他們已一家獨大多年,不願将這榮譽拱手于人。”

唐涵宇厲聲呵斥:“榮譽與尊嚴是捍衛信仰得來的,不是讓你們踩着同伴的屍體去誘騙!”

小曼淚如雨下,哽咽道:“他們讓演武堂故意對外放出消息,四大世家欲讨伐風鈴夜渡,實為雲山、蕭氏、演武堂聯盟起兵,殲滅唐門,吞并徒山,随後鏟除風鈴夜渡。念常去蕭氏談判,一直未歸……徒山危在旦夕,葉公子,你救救她們吧,求求你救救她們!”

她繼續磕頭。

葉長箋道:“當年你們往風鈴夜渡派了幾個內奸?”

小曼哽咽道:“兩個。”

葉長箋道:“還有一個是誰?”

小曼的身影逐漸模糊,“是……是……”她張着嘴卻不能發出聲音,最後消失在平地上。

四大世家竟然往風鈴夜渡派遣奸細,此言一出,衆人大吃一驚,面面相觑。

過了好半晌,燕無虞問:“她去哪了?”

葉長箋道:“她是逃出來的,魂魄不全,已經魂飛魄散了。”

步非淩啧了一聲,道: “現在怎麽辦?老實說,他們內讧,對我們不是更有利嗎?”

葉長箋回想游學時徒山優美的景致,與那些俏生生、英姿飒爽的女弟子,“錯的不是這些身先士卒的弟子。”

他擡頭看向身後的風鈴夜渡衆人,問:“風鈴夜渡。”

“在!”

“你們是否願意幫助昔日仇敵?”

不知是誰高聲喊了一句,“我們的門規是什麽!”

風鈴夜渡衆人齊聲應道:“鋤強扶弱,匡扶道義,敢為天下先!”

葉長箋朗朗一笑,“是非分明!不愧為我風鈴夜渡的弟子!”

衆人答道:“風鈴夜渡永遠與宗主共進退!”

葉長箋從袖子裏摸出四杆五方招陰令旗,上面已然畫好符咒,“你們修為不足,不能馭使完整的鬼兵隊,我将四陰将給你們。我曾發過誓,不用他們打殺修真弟子,不到萬不得已,切勿召喚他們,你們萬事小心。”

他将苗疆姐弟的招陰旗遞給步非淩,“你和蘇思秋帶人迅速去徒山支援。”

步非淩接過,道:“是!”

唐秋期見葉長箋将召喚花飛雪的招陰旗遞給沈星河,連忙道:“我和星河一起!”

葉長箋點了點頭,“你們兩個帶人去蕭氏搭救徒念常。”

沈星河道:“是!”

燕無虞道:“我去演武堂吧。”兄弟反目成仇的戲碼屢見不鮮,卻不料發生在自己身上。

燕無虞接過葉長箋遞給他的招陰旗,臉上晦暗不明。

唐涵宇道:“畢竟一場同門,我和你一起去。”

葉長箋微笑道:“咚咚,你長大了。”

唐将離道:“唐玄,你點齊人數,分配隊伍,與他們幾人同去。”

唐玄道:“是!”

葉長箋道:“唐将離,我和你去老巢吧。我怕我控制不住,屠光雲山。”

唐将離道:“好。”

兵分四路,火速動身。

然而此時,徒山的情況如何?

徒心儀正在繡花,繡得是一個荷包。

荷包上是一朵栩栩如生的血蓮花。

徒心心湊過頭去看,啧啧兩聲,“這可是風鈴夜渡的圖騰哦。心儀姐姐,你要改投他人門下啊?”

徒心儀瞪了她一眼,“就你喜歡多嘴。”

徒心心感慨一聲,“真沒想到顧念晴居然會是葉長箋,世事無常啊。”

徒心儀道:“外人把他說得三頭六臂,上天入地無所不能,他不是和我們一樣嗎,一張嘴巴,一個鼻子,兩只眼睛,兩只耳朵。”

徒心心道:“嗯。徒心儀同學覺悟很高,夫子我深感欣慰。”

徒心儀白她一眼,“就你會說話。”她說着嘆了一口氣,有些擔憂道:“風鈴夜渡尚未進犯我們,徒山不願與之開戰,宗主與大師姐前去雲山、蕭氏談判,為何遲遲不歸?”

與此同時,一個女弟子急急匆匆地跑來,氣喘籲籲道:“師姐!門外……門外來了好多人!”

幾人迅速往外奔去。

“哐,哐,哐!”

防禦結界破碎。

此時已值夜半,蕭氏、雲氏、演武堂的人皆手握火把,腰懸佩劍,殺氣騰騰。

為首的飛鳶十四衛的三衛,膀大腰圓的雲十一,面容冷肅的雲五,尖嘴猴腮的雲三。

徒心心笑道:“稀客啊。今兒吹的是什麽風,竟然把鼎鼎大名的飛鳶十四衛吹到徒山。”

她的聲音嬌嫩婉轉,讓人心生好感。

雲十一聲如洪鐘,對她道:“如今葉長箋卷土重來,我雲山、蕭氏身先士卒,而你徒山與唐門卻躲在背後,畏畏縮縮。宗主明鑒,已查明你徒山世家與風鈴夜渡暗通款曲,你們還有什麽話要說嗎?”

徒心儀“呸”了一身,斥道:“我徒山世家個個都是冰清玉潔的修真弟子,豈容你這滿肚肥腸的渾人胡說八道!”

雲十一哈哈大笑,震得人耳內嗡嗡大響,他突然伸出手隔空一抓,手上多了一個尚未刺繡完畢的荷包,一朵血蓮煞是惹眼。

徒心儀心下一跳,下意識去摸袖子,果不其然,裏面的荷包已然不見。

雲十一戲谑道:“證據确鑿,還敢抵賴?”

徒心心笑嘻嘻道:“你要如何?”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徒心心一直面帶微笑,是以雲十一道:“我瞧你這小娘子是個識時務,懂大體的!我四大世家一直親如兄妹,本不必如此刀劍相向,無奈風鈴夜渡一直挑撥離間,從中作梗,破壞我們的關系。只要你們歸順于雲山世家,共同讨伐風鈴夜渡,那麽過往就一筆勾銷,如何?”

他說着右手掐訣,荷包“騰”得燃燒起來,不一會便化為灰燼。

徒心心嘆了一口氣,“我徒山醫宗向來與世無争,為何雲宗主苦苦相逼?”

雲十一臉色有些不好看,道:“徒姑娘,識時務者為俊傑!”

徒山在四大世家裏實力最弱,只因其修持醫道,極少斬殺妖邪,并不擅長鬥法拼殺。

徒心心道:“只要我們投降,歸順于雲山,以雲宗主馬首是瞻,你們就會放過我們,是嗎?”

一個女弟子急道:“師姐,你在說什麽?”

徒心心卻沒理她。

雲十一哈哈大笑,“嗯,不錯!”

徒心心道:“是否以後雲宗主說讓我們做什麽,我們便做什麽,聽其差遣,任勞任怨?”

雲十一道:“他乃上位者,我們這些門人,自當如此。”

徒心心理了理秀發,柔柔一笑,“那麽請你轉告雲宗主,他的一番美意,徒山心領了。”

雲十一皺眉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徒心儀冷然喝道:“我徒山世家雖為皆女流之輩,但也有幾分铮铮傲骨。絕技不會趨炎附勢,向爾等賊子投降!”

雲十一森然道:“那麽你們是接戰了?徒姑娘,恕我直言,一旦開戰,恐怕你們一個也活不過明天!這徒山景致如此優美,你們舍得傾覆它嗎?”

徒心心微微一笑,道:“即使今日,用我們一身鮮血染紅徒山,那又何妨?也好過卑躬屈膝做你們的奴隸!”

徒心儀高聲道:“你若要戰,那便戰!徒山世家的女兒們,絕不投降!”

徒山衆人異口同聲喝道:“血染徒山,寧死不降!”

雲十一仰天大笑,“好,好,好!巾帼不讓須眉!可是你們今天,注定都得葬身徒山!”

一道尖利的口哨聲辄起,似乎是信號。

蕭氏丹宗的弟子皆彎弓搭箭。

箭失上帶着火焰。

雲山心宗的弟子手拎油桶,“嘩啦嘩啦”地一路倒油。

又是一聲令下,萬箭齊發。

箭失帶着火焰落入草地裏,一遇到煤油,便化為熊熊烈火,火勢蔓延迅速,不消一刻,花田便成一片火海。

“啪嗒,啪嗒”

十幾位女弟子中箭倒下。

徒心心臉色慘白,突然道:“等等……我後悔了,我投降,我投降!”

她一邊顫抖着身子,一邊朝雲十一走去。

雲十一得意極了,張開雙手,正欲攬過她。

徒心心揭下自己的面紗,那是一張秀美絕俗的臉,雲十一眼中逐漸湧上貪婪之色。

徒心心甜甜地對他微笑,道:“人家送你一個見面禮。”

雲十一眼裏透着淫邪,問:“小蹄子,是什麽?”

徒心心伸手摸進袖口,“你會喜歡的。”

她微笑着,迅雷不及掩耳地摸出袖中短匕,猛地刺入雲十一胸口。

鮮血濺上徒心心白如美玉的臉頰,她眼中印着雲十一死不瞑目的臉,而她的背上也被插進雲三的鋼刀。

“心心!”

徒心儀哭叫一聲。

徒心心緩緩轉過身,口噴鮮血,對她們說道:“死守……徒山……絕不……投降!”

她的身體向後倒去。

徒山的女弟子皆狠狠擦去眼淚,高聲喝道:“死守徒山,決不投降!”她們抽出腰間佩劍,一個個撲将上去,咬牙切齒,與他們拼鬥不休。

刀劍相交之聲密如驟雨。

大火熊熊燃燒着,卻無法燒斷這些姑娘們的铮铮傲骨。

鮮血染紅徒山,染紅她們身上的芙蓉衣,染紅她們的眼。

每個人心裏都吶喊着。

不能認輸。

不能認輸。

絕對不能認輸!

女本柔弱,為家則剛!

大火燒毀昔日的美麗家園,卻燒不毀她們心中的信仰。

花田掩玉骨,血衣送香魂。

她們的屍體滋養身下這片土地。

雲山、蕭氏等人原本有恃無恐,此時卻也不由得暗暗吃驚。這些嬌弱女子,骁悍氣勢與男兒不分伯仲,或更甚之。

然而她們始終力弱勢微,雲九命人将剩下的徒山弟子綁起來,有幾個剛烈不願受辱的,咬舌自盡。

被縛的女弟子們圍在一圈,雲山弟子們手拎油桶往她們身上潑油。

徒心儀提高嗓子,問道:“徒山的姑娘們,你們怕不怕?”

徒山衆人異口同聲答道:“不怕!”

她們被綁住手腳,在一片晃晃火光中,唱起了歌,那是她們平日裏放紙鳶、蕩秋千時唱的歌。

“徒山的風景美喲……徒山的姑娘俏喲……”

歌聲回蕩在徒山上方,久久不散。

雲九冷眼看着她們,朝她們丢了火把。

徒山的女弟子們咬緊牙關,不讓哀嚎聲出口。

雲九冷笑,“怎麽不繼續唱了?”

徒心儀冷冷地道:“你這樣的雜碎不配聽我們唱歌!”

雲九喝道:“把她抓出來,淩遲!”

雲山弟子應聲如是,将徒心儀抓了出來。

女弟子們喊道:“狗雜種,你姑奶奶在此,有本事來殺你姑奶奶!”

雲九厲聲喝道:“加火!”

熊熊烈火将她們包圍。

與此同時,只聽一道娃娃音,“大禹指路,速現!”

天邊烏雲滾滾卷來,電閃雷鳴,頃刻間便下起瓢潑大雨,澆滅這一場滅世大火。

“你們一群臭不可聞的男人,居然欺負這麽一幫如花似玉的姑娘,我隔夜飯都要吐了。”

步非淩冷着眉眼,帶領風鈴夜渡衆人從劍上一一躍下。

他對徒心儀等人笑道:“徒山的女娃娃們,不要怕,我們來幫你們打壞人啦!”

徒心儀“呸”了一聲,高聲喊道:“哪個怕了?”

她的嗓音高亢嘹亮,震響整片花田。

步非淩咋舌,“你這姑娘的嗓子和我師父有的一拼。老四,你說是不是。”

蘇思秋沒有說話,他沉着眉眼,彎弓搭箭,一箭一個準,已然射死衆多好手。

雲九冷冷一笑,“我還當是誰。原來是冒牌貨葉長箋,怎麽,他今日不陪你們來嗎?”

“嗎”字一脫口,他胸前便中了一箭。

蘇思秋憨厚道:“你廢話太多了。”

步非淩冷笑,“你們當我還是吳下阿蒙?”他足下疾點,躍至屍體山上,掏出懷裏的蚩尤旗,手腕一抖,“刷”得展開蚩尤旗,迎風飄蕩。

旗身為赤紅色,缭繞着七彩炫麗的雲霞。

在衆目睽睽之下,蚩尤旗驟然變大數倍,從巴掌大小變為齊人等高,步非淩雙手握着旗杆,飒飒揮舞着蚩尤旗。

血華大盛。

天空愈發昏暗,狂風大作,烏雲遮月,霧海翻騰,滾滾悶雷聲由遠及近。

轟!

一道道天雷接二連三地直降而下。

被天雷劈中的人,立刻魂飛魄散,化為齑粉,消失在這片花田之中。

蘇思秋虎目生光,神威凜凜,他拉動千斤重的驚天落雨弓,搭箭,射擊,喝道:“夜雨潇潇!”箭如疾電,似傾盆暴雨潇潇而下,勢若山崩,悉數沒入敵人胸膛。

眨眼間,敵人便已全軍覆沒。

步非淩扔掉變為一片灰白的廢舊旗幟,躍下屍體山,“風鈴夜渡。”

“在!”

“清理戰場,協助徒山,救治傷患。”

“是!”

他們解開被縛弟子的麻繩,扶着她們向醫堂走去。

若幹女弟子就地掩埋徒山弟子的屍體,随後便坐在地上默默地抹着眼淚。

昔日的世外桃源變成了斷壁殘垣。

悲風割面,暴雨濕衣。

她們的心裏都在想着同樣的問題。

究竟什麽是邪,什麽是正?什麽是仙,什麽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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