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番外三 扮豬吃老虎
春季的風雲之巅朝氣蓬勃, 欣欣向榮。
風雲之巅的授課先生個個都是一等一的青年才俊,品貌無雙。尤其是鬼修夫子燕鹿遙, 一曲《廣陵散》清雅幽絕, 餘音繞梁, 小弟子們私下以“玉山傾倒”形容他的風姿。
雖說魔修、鬼修原為一家,可是小弟子們發現,最近鬼修夫子總往魔修授課地點跑。
一小弟子問:“你說燕先生是不是看上紅衣先生了?”
一小弟子道:“可是步先生老早說過他喜歡紅衣先生呀!”
門外經過的步非淩火冒三丈。
他怒氣洶洶地殺到魔修授課點, 果不其然, 只見燕無虞鬼鬼祟祟地躲在門口,透過門縫偷看裏頭的人。
裏頭的授課夫子有着嘹亮的唱戲嗓子,不是浴紅衣, 還能是誰?
步非淩身如疾電, 一把拽了燕無虞的後衣領子,将他拖到一旁。他磨了磨牙, 陰測測道:“老二, 朋友妻不可欺。”
燕無虞:???他一頭霧水地問:“我看我老婆看得好好的,你拽我幹嘛?”
步非淩氣得欲吐血,吼道:“那是我老婆!”
燕無虞恍然大悟, “誰同你說小師妹了?我在看……”他忽然住口不言,拂開步非淩的手, 往外走去。
風雲之巅私下傳着鬼修夫子燕鹿遙生病了。
他總是精神恍惚, 上課開小差,好端端地彈着《廣陵散》會不由自主地變成《鳳求凰》
風紀長老唐涵宇嚴肅地聽了小弟子們的報告,轉身走向劍宗長老院。
唐涵宇道:“弟子們擔心他工作過度出現幻覺, 提議讓他放假。”
葉長箋正在研制新的魔道咒法,頭也不擡道:“駁回。”
步非淩道:“附議。”
适逢人間爆發了一場瘟疫,幾百萬孤魂無人引渡,急需鬼道弟子協助。
沈星河問:“讓徒山醫宗的弟子來瞧過了麽?”
蘇思秋撓了撓頭,“思夏師兄的病,普通人瞧不好。”
葉長箋秀眉一揚,“甚麽病?”
唐秋期插嘴道:“相思病。和我當初追星河一個德性,整日裏魂不守舍,天天在星河出沒的地方晃蕩,只為來個巧遇。”
葉長箋興致盎然地問:“哪個倒黴的娃被他看上啦?”
蘇思秋道:“沈情。”
唐秋期道:“那小子資質不錯,文武雙全。聽說整個魔修院的女弟子都喜歡他。”
蘇思秋道:“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葉長箋道:“啧啧啧啧啧。”
是夜。
葉長箋躺在白虎懷裏,道:“老二最風流,但是不下流。老三最喜歡扮豬吃老虎。他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所有女弟子都被他哄得心花怒放。”
“老三身子骨弱,和小師妹一起修醫道,他倆關系最好,我還以為他們會成一對兒呢。小師妹哪哪都好,步非淩有福氣啦。”
他翻了個身,捧着白虎的圓腦袋,“你說老三是啥時候看上老二的?”
唐将離伸出舌頭舔了舔葉長箋的臉頰。
葉長箋道:“我那時就知修法,對男女之事一竅不通。見到你之後,心裏都是你,也沒去注意他們。”
“我真是個失敗的大師兄。”
他放開唐将離,坐起身來,穿好鞋襪,“我得去找老三談談心。”
葉長箋拎着兩壺煙花醉,在鬼修長老院的屋頂找到了燕無虞,後者腳邊早已堆滿空酒壺。
“燕公子,一人獨酌多乏味,小可陪你喝幾杯。”
燕無虞道:“能得葉公子陪飲,實屬三生有幸。”
兩人咬開封口,揚起脖頸,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春風一吹,燕無虞有些熏熏然。他指着葉長箋,大着舌頭道:“你……你也就皮相好看了些……嗝……性子暴躁……脾氣惡劣……他怎麽……就對你念念不忘……”
葉長箋勾着他的肩膀,“噓……別被……別被唐将離聽到了……不然……他又得吃醋……”
燕無虞道:“你……你老實交代……你以前究竟知……知不知道……老二……喜歡你……”
葉長箋朝他噴出一口酒氣,“我知道個屁!我遇到唐将離之後……才……才曉得……”他指着燕無虞,“你……你什麽……什麽時候看上……看上老二……?”
燕無虞道:“有一年過年……你們都出去捉鬼……我生病發燒……老二背着我……家家戶戶地敲門……大過年的醫堂都關門了……他跑了幾個小鎮,才找到一家醫館……”
燕無虞笑了幾聲,“巧的很,那醫館是徒山醫宗辦的。她們一見到我們,便關上門。”
“老二在門口拍了許久,嘴皮子都磨破了,她們也不肯開門。随後他一腳踹了進去,說:你今天不把他治好,我就殺光這小鎮所有平民。”
葉長箋拍腿狂笑,“啊喲,瑟造了,瑟造了。”
燕無虞已經醒酒,他靜靜地道:“老二最讨厭徒山的人。優秀學子交流會時,他也對徒霜霜避之不見。”
葉長箋問:“你告訴老二你的心意了嗎?”
燕無虞搖了搖頭。
葉長箋道:“你不告訴他,他怎麽曉得你喜歡他。”
燕無虞道:“還用說嗎?他眼裏都是你,我去湊甚麽熱鬧?”
葉長箋道:“沈情眼裏沒有我。”他側首看着燕無虞,“沈清是徒山旁系子弟。徒山家訓,一男不娶二妻,一女不嫁二夫。一生一世一雙人。生米煮成熟飯後,他能怎麽着?”
“俗話說,烈女怕纏郞。當初若不是我死皮爛臉地纏着白無涯,哪有現在的雙宿雙栖?你得向秋期學習。星河夠冷了吧,還不是被他拿下了。今日大師哥傳授你一招秘技——死纏到底,決不放棄。”
燕無虞醍醐灌頂,對他躬身一揖,“多謝大師哥指點。”
風雲之巅八卦晚報——驚!癡情書生苦戀風流貴公子。
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魔修弟子道:“燕先生每日都來樹底下對着沈情同學的座位彈《鳳求凰》,紅衣先生趕也趕不走。”
一位抹着眼淚的魔修女弟子道:“太感人了嗚嗚嗚,無論刮風下雨,燕先生每日都來表白,我們已經商量好啦,不和他搶沈情同學了。”
李君言道:“現在讓我們采訪風雲之巅的風紀長老。”他把血骰子對準唐涵宇,“請問您對燕鹿遙如此膽大包天地不守清規有何看法?”
唐涵宇冷冷地道:“劍宗禁止擾亂公共秩序,魔修并未有此規定。”
李君言恍然大悟:“這麽說,您也支持燕鹿遙大膽示愛?”
唐涵宇道:“追個人都追這麽久,丢人。”
唐秋期看着報紙,哭笑不得,“這都甚麽亂七八糟的?”
葉長箋感慨道:“燕鹿遙臉皮不是一般的厚啊。”
步非淩道:“還不是盡得你真傳。”
唐涵宇冷冷地道:“是哪個不知羞恥的人公然在雲水之遙的鬥法大會上向宗主表白?”
唐秋期學着葉長箋的模樣,蹦到石桌上,雙手放在嘴邊,大聲喊道:“唐将離,你聽我說,我的心裏只有你啊啊啊啊——星河,星河!你聽我解釋……”
唐秋期躍下石桌,撒丫子追着沈星河而去。
葉長箋環顧四周,問:“鹿遙呢?”
蘇思秋正從門外走進,撓了撓頭,“在魔修宿舍。”
魔修弟子宿舍。
燕無虞擋在眉宇邪氣的少年面前,腼腆一笑,“沈情同學,我心悅你。”
沈情邪氣一笑,“不好意思,我不是斷袖。”
燕無虞笑得羞澀,“好巧,我也不是斷袖。”
沈情修眉一揚,“我去花街,你去麽?”
燕無虞手中的折扇“啪”得收起,純善一笑,“那就一起吧。”
兩人來到一幢金碧輝煌的建築前,燕無虞輕車熟路地走進,一旁迎上來幾個美豔的女子,笑道:“燕公子,想死奴家啦。”
沈情了然道:“看來夫子是常客。”
燕無虞羞赧道:“彼此彼此。”
兩人皆是歡場好手。
莺莺燕燕圍在他們身邊,斟酒夾菜。
可兩人始終目光相交,不曾錯開,眸中流光婉轉。
一人面若冠玉,邪氣十足。
一人俊秀絕俗,淡雅至極。
幾乎同時,兩人開口道:“夠了,你們出去。”
待歌姬走得一幹二淨,燕無虞解開盤扣,露出雪白的脖頸,輕輕地問:“你有沒有……覺得有些熱?”
沈情轉動酒杯,修眉一挑,“我有個法子解熱。”
燕無虞舔了舔嘴唇,“是甚麽?”
分不清楚是誰先動。
兩人已經抱在一起,激烈地吻着,一邊接吻,一邊脫着彼此的衣服。
門外。
風雲之巅八卦小分隊。
“說什麽了?”
“沈情說憑什麽你在上面。”
“燕鹿遙說修為高的在上面。”
“沈情說一人一次。”
“燕鹿遙說,好。”
房內。
沈情抓着被褥,承受一波又一波猛烈的快感,喘息道:“你……你給我下藥?”
燕無虞眨眨眼,“以宗主的酒品擔保,沒有。”
劍宗長老院。
“大寶貝兒,你輕一些……好疼……”
他越求饒,唐将離越兇狠。
葉長箋小聲抽泣,牢牢攀緊唐将離的肩膀,“嗚……輕些……”
唐将離吻着他的耳朵,冷冷地問:“你喜歡的人是誰?”
葉長箋哭着喊:“是你……是你……”
葉長箋心:嗚嗚嗚,燕鹿遙你這個王八蛋,你和唐将離說了什麽……
事畢。
葉長箋哭得雙目紅腫,時不時打哭嗝,俏臉暈紅,委屈可憐。
唐将離心滿意足地親着他的臉頰。
葉長箋輕聲哼哼,“疼……”
唐将離道:“乖。”
葉長箋又氣又委屈,一口咬上他白皙的肩膀,在上面留下一個清晰的牙印,咬完後又覺得心疼,在上面輕輕吹氣,紅着眼睛問他疼不疼。
唐将離道:“不疼。”
葉長箋道:“騙人,都青了!”
“真的不疼。”
葉長箋抱住他的腰,輕輕地舔着他的肩膀。
唐将離低頭吻他的發,道:“我愛你。”
風雲之巅的煉丹房。
少年清俊身形,眉宇略帶倨傲。
他皺了眉盯着空了兩格的藥櫃,奇怪道:“誰把軟筋丸和媚丹取走了?”
小弟子喊道:“蕭凡,上課去啦!”
少年應了一聲,“來了!”
春天真是一個好季節呢。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預告:驚!風雲之巅宗主竟然帶弟子大逛青樓,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瑟造是杭州方言,意思是厲害了,不得了
燕鹿遙是東方致秀轉世
前世的風筝二人組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