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69章

不得不說,白緞對于自己的伴侶了解甚深,并沒有錯估自己“水深火熱”的未來。最初,是白緞“年輕氣盛”,抵不過身體上的沖動粘着巴澤爾,然而貂與雕的體能與精力卻完全不能同日而語。

當白緞覺得自己已經完全發洩出多餘的“精”力、精疲力竭的只想要窩在暖烘烘的被窩裏好好睡一覺的時候,巴澤爾卻僅僅只是剛剛熱身、漸入佳境。如此硬件上的不匹配,導致了白緞發情期的“先甜後苦”。

憋了這麽多年總算真正吃上了肉,巴澤爾食髓知味,表現的比白緞還要像是進入了發情期。自從第一天“破戒”開始便開始翻來覆去的折騰終于長大成人的小戀人,導致白緞……當真再也沒有從那張柔軟寬大的床鋪上下來。

白緞最初還心疼伴侶為了自己硬生生忍耐了那麽多年的情欲,于是盡可能的配合對方,然而再多的心疼也抵不過巴澤爾的得寸進尺。到了後來,實在沒有什麽精力、只覺得自己已經被榨幹成一灘死貂的白緞幹脆将自己變成獸型以逃避伴侶的求歡——雖然少不了被壓着親親蹭蹭,但好歹不會被插進去醬醬釀釀,總算讓白緞找到了一條生路。

三個多月的發情期,在白緞這裏是度日如年,但是在巴澤爾眼中卻是光陰似箭。當發情期終于結束的時候,白緞逃出生天般長長松了口氣,然後……一轉頭便将自己的伴侶從床上踢了下去。

正等着小戀人在清早求歡的巴澤爾坐在床下一臉蒙逼,半晌後才露出了極端失落的表情:“你的發情期結束了?”

“嗯,結束了。”白緞磨了磨牙,重重點頭。一直在發情期時糾纏着他的熱度與麻癢終于消散一空,白緞只覺得通體舒暢、身心愉快——看着伴侶那依依不舍的苦逼臉,心裏就更加開心了。

巴澤爾輕輕啧了一聲,從地上站起來。他看着身上還帶着自己留下的斑駁痕跡的小戀人,縱容一笑,擡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想吃些什麽?我去給你找。”

白緞眼睛一亮——這些天,他一直在吃巴澤爾囤積下的有營養又易消化的食物,雖然味道也不錯,但反反複複吃了三個月,總是有些膩味的。

毫不客氣的報出一大串名字,白緞目送着伴侶展開雙翼、從樹屋的平臺上騰空而起,興奮的在床上打了個滾,片刻後,又鬼使神差的爬到床頭櫃邊,拉開了抽屜。

果不其然,發情期前存了滿滿一抽屜的藥膏,如今只剩下可憐的小貓兩三只,明明确确昭示了這一個發情期到底有多麽的瘋狂。

所幸貂族的族醫的确挺有本事,配置的藥膏潤滑滋養效果極佳,再加上巴澤爾經驗豐富又小心翼翼,使得白緞并沒有受到什麽傷害。甚至,因為藥膏用得太多,白緞的皮膚與“那處”越發滋潤柔嫩——當然,他本人一點都不為此而感到開心。

難得獨自一人在床上睡了個好覺,當巴澤爾帶着白緞的點單返回樹屋的時候,白緞已然神采奕奕。

他盤腿坐在床上,興致勃勃的看着伴侶從肩上的大口袋裏拿出一樣又一樣即将變成美食的食材,只可惜那興奮的神情,在看到最後面的東西時卻猛然凝固。

“你……這是要幹嘛?!”白緞瞪大了眼睛,只覺得自己的嗓音都微微發顫。

巴澤爾将十多個小盒子重新放進空空如也的床頭櫃抽屜,直将那抽屜填了個半滿,這才直起身子,笑了笑:“以前的用完了,當然要再多備着一些啊。貂族族醫那裏只剩下這麽多了,我讓他再趕制一些,過些時候去拿。”

白緞木着臉,張了張嘴,語氣幹巴巴的虛弱:“那、那也用不了這麽多吧……?”

“怎麽用不了呢?我還嫌太少呢。”巴澤爾憐愛的看着自家傻乎乎的自欺欺人的小戀人,語氣溫柔寵溺,但說出來的話卻一點都不友好,“你的發情期結束了,但我的還沒到啊。再過不到一個月,我也要進入發情期了——這一次,你可不能委屈我繼續忍着了。”

白緞:“……………………………………”

白緞:“…………!!!!!!!QAQ”

怔愣了大半晌才消化了這一事實的白緞差點嘤的一聲哭出來,就連最愛的美食也無法治愈他此時此刻受傷的心靈,一扭頭化成獸型鑽進了被褥裏,哭唧唧的再也不肯冒頭。

——所以說,不同種族的确沒法談戀愛,一旦談了,那就是要死人的節奏啊!先不說體型和精力不匹配,也不談生不出孩子留不下後代,單單就是不同時的發情期,再深的感情也要完蛋!

你發完了我接着發,一年到頭半年的時間都在發情,這誰受得了?!最起碼,白緞此刻感覺到了天塌下來一般的絕望。

自己發情期、精力旺盛的時候都沒法應付巴澤爾的求歡,等到巴澤爾發情期的時候,豈不是更加恐怖?自己真的會被做死在床上吧?!——将自己埋在被子裏,白緞開始認認真真的思考與對方分手的可能性。

然而想歸想,白緞卻從來沒有付諸于行動,只是苦兮兮的看着自家床頭櫃抽屜每隔幾天補貨一次,沒多久便又恢複了滿滿當當的模樣,感覺自己整顆心都要碎了。

——實在不行,果然還是變獸型吧?雖然委屈了巴澤爾一些,但“愛情誠可貴、生命價更高”!沒有生命,又哪裏來得感情地久天長?

如此默默安慰着自己,白緞眼睜睜看着巴澤爾離發情期越來越近、越來越躁動,心裏也跟着火急火燎。

所幸巴澤爾也知道小戀人的忐忑心情,在發情期開始之前盡量不粘着對方,總算給了白緞一些輕松的喘息之機。

這一日,巴澤爾又離巢覓食,為即将到來的發情期做準備,白緞化成獸型、懶洋洋的窩在平臺上曬太陽——大概要不了幾天,他就沒有這樣悠閑自在的機會了。

暖洋洋的日光照在身上,令白緞昏昏欲睡,然而,這樣安詳靜谧的時光卻很快被不速之客打破。

白緞動了動耳朵,擡起頭,看向頭頂上盤旋、時不時遮擋他陽光的黑影,原本輕松愉悅的心情頓時沉了下來。

空中的黑影見白緞發現了自己,也斂翅下落。只不過對方卻并不敢涉足巴澤爾的巢xue,只是在巢xue對面的樹上停了下來。

油光水滑的雌性紫金雕穩穩當當的蹲在枝杈上,她看了看白緞,随後化成女子的模樣,高傲的朝着白緞揚了揚下巴:“巴澤爾呢?他出去了嗎?”

這只雌性紫金雕白緞曾經見過,她先前誤入巴澤爾的領地,還想要向巴澤爾求偶,令白緞喝了一肚子的醋,記憶猶新。甚至,白緞還記得她叫做“妮娜嘉”。

人形的妮娜嘉仍舊野性而漂亮,她應該也瀕臨發情期,渾身上下散發着雌性求偶的氣息,顯得更加妩媚迷人。唯一令人感到遺憾的,就是她裸露的右臂上交錯縱橫着可怖的疤痕——這是上一次巴澤爾在她身上留下的,就算後來養好了傷勢,疤痕卻沒法消去。

然而,這些傷痕卻似乎并沒有讓妮娜嘉放棄對巴澤爾的好感,如今竟然在發情期前巴巴兒的跑過來尋找巴澤爾,其中的含義自然不言而喻。

意識到妮娜嘉對自己并沒有什麽殺意,白緞也懶得理會情敵高高在上的詢問,轉身将腦袋埋進大尾巴下面,只留給妮娜嘉一個高冷的白屁股。

妮娜嘉被白緞的反應噎了一下,頓時就有些不高興。她身為紫金雕,哪裏被自己的“獵物”這般輕慢的漠視過?只可惜她炸了半天的毛,卻也不敢當真對白緞做什麽——畢竟,她仍舊還清清楚楚的記得自己上一次襲擊白緞後巴澤爾的暴怒與那毫不留情的一爪,并不想再次惹怒自己的心上人。

當然,妮娜嘉認為巴澤爾護着白緞,只不過是将對方當成寵物與所屬物,卻從來沒有想過兩人之間會有什麽更加深刻的關系。紫金雕的嗅覺比較一般,就算她能夠從白緞的身上隐隐約約聞到巴澤爾的味道,卻也只是以為這不過由于兩人經常在一起的緣故。

眼見白緞無視了自己,妮娜嘉弄不死他,也不允許驕傲的自己跟一只小貂置氣,幹脆将白緞丢到了一邊,安安靜靜等待巴澤爾歸來——無論如何,巴澤爾的巢xue在這裏,他總歸會回來的。

不出妮娜嘉所料,巴澤爾沒過多久便飛了回來,畢竟他可不舍得将白緞獨自一只留在家裏太長時間——就算白緞本人對此求之不得。

離着巢xue尚有一段距離,巴澤爾的精神力便感知到有陌生的氣息正停在自己家旁邊虎視眈眈。他生怕白緞受委屈,連忙加快了速度。直到落在平臺上、化成人形,又将小戀人捧在手心仔仔細細檢查一番、确認對方沒有什麽問題後,巴澤爾這才将不善的目光投向不遠處樹杈上的妮娜嘉。

最初,巴澤爾并沒有記起這只雌雕到底是誰,待看到對方右臂上的疤痕,這才恍然大悟。只不過,就算認出了妮娜嘉,巴澤爾的心情也沒好上多少,反而更加不滿。

上一次,他是看在原身的恩情上這才放了妮娜嘉一馬,但這份恩情,卻不足以讓他縱容妮娜嘉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擾。

——如果對方不識趣兒,一直礙自己與白緞眼的話,還是幹脆殺掉比較省心。

巴澤爾心中逐漸漫上殺機,但表面上卻分毫不顯,仍舊是冷冷清清的模樣。

妮娜嘉對上巴澤爾冷漠的眼神,莫名的抖了抖,但心頭的熱火卻分毫未褪。她下意識挪了挪身體、想要靠過去,卻又不得不在巴澤爾冰冷的目光中停下來,生澀的寒暄:“好久不見,你最近怎麽樣?”

“很不錯。”想到不久前銷魂的三個月,巴澤爾低頭看了看懷裏的白團子,眼神柔軟了幾分。但當他再次擡起頭來的時候,卻依舊拒人于千裏之外,毫不客氣的開門見山,“你有什麽事。”

此等冷淡的态度,實在讓妮娜嘉備受打擊——明明馬上就要到發情期了,其他雄雕在雌雕面前都熱情似火、殷勤有加,為何他卻還是像一座冰山那般,半點都沒有融化的意思?

抿了抿唇,妮娜嘉并未直接提出自己的最終目的,反而試圖用別的事情迂回拉進彼此之間的關系:“你現在傷好了,為什麽不回族裏呢?王的年紀大了,準備退下來,讓位給更年輕的雄雕。我相信如果是你的話,肯定能夠取得王位的——我從來沒有見過比你更加強大的雄雕!”

比較弱小的族群,一般都是以“族長”來稱呼族群的領袖,只有虎、狼、紫金雕之類兇悍的猛獸,其首領才有資格稱之為“王”。

只可惜,就連皇帝都當了不知多少次、早已不屑一顧的巴澤爾,對于成為紫金雕的王沒有任何興趣。他皺起眉來,打斷妮娜嘉熱切的話語:“我不準備回族裏。現在的生活我很滿足,不需要改變。”

巴澤爾的語氣斬釘截鐵,絲毫沒有半分猶豫遲疑。妮娜嘉被堵了一下,意識到對方似乎絕不可能改變心意,不由有些悻悻。

在她眼中,巴澤爾絕對是紫金雕一族當之無愧的王者,也這樣強大又位居高位的雄雕,才能夠配得上她這樣美豔健壯的雌雕。

只可惜,巴澤爾對于王位不屑一顧,妮娜嘉“王後”的美夢也随之破碎,但就算如此,她對巴澤爾的好感依舊無法泯滅。

套近乎不成,妮娜嘉嘆了口氣,遺憾的将“王後之夢”暫時放到了一邊。眼見巴澤爾開始不耐煩了,她不得不直率的提出自己最重要的目的:“馬上就要到發情期了,你選擇好交配的夥伴了嗎?”

巴澤爾看向妮娜嘉,冷硬的表情瞬時間柔軟,深邃的黑眸中也泛起點點柔光。妮娜嘉被巴澤爾的目光看得心頭一酥,剛想要歡心雀躍于自己終于達成所願,卻發現巴澤爾将懷裏的白團子捧起來,低頭在上面柔情款款的落下了一吻:“當然,我早就選擇好了。”

菊花一涼、将自己縮得更圓的白緞:“………………………………QAQ”

表情僵硬、一臉懷疑雕生的妮娜嘉:“………………???!!!”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