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永生門14
“你這聲音…你昨天也不是這樣啊,怎麽感覺變好聽了不少,說話簡直就像在唱歌一樣。”
鐘念臉色變得更難看,“真的像在唱歌嗎…”
“是啊。”嚴金推了推夾在鼻子上的眼鏡給了個肯定的答案。
林島倒是沉思了片刻,問了一個問題,“你昨天看了記下來的歌謠之後臉色就不好看,今天又發生了這件事…你說實話,你的嗓子是不是和吳聞說的那個童謠有關?”
鐘念也沒想再瞞着他們,點了點頭,用完全不符合他外貌的婉轉聲說:“我…做了些傻事…但我當時也不知道啊,我根本就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樣。我把我做的事都告訴你們,你們幫幫吧!”他期盼的看着衆人,可除了吳聞,包括林島在內的幾人都被他這種瀕死的口吻給吓到了,小幅度的退後了幾步。
鐘念眼裏的害怕就更甚,但他看見吳聞沒動,而且,那歌謠不是這人找到的嗎!他一定有能力幫自己!
鐘念這麽想着,就一把抓住了吳聞的肩,“你…求你,你救救我,那歌謠是你說的,你一定知道什麽,你救我!”
吳聞看着鐘念恐慌都五官都被擠得變形的樣子,其實他自己心裏也打鼓,他怎麽會知道有什麽幫鐘念的法子呢,只能安慰他,“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說來聽聽,說不定我們能找到幫你的辦法。”
“好,好。”鐘念像是攀附到了救命的稻草,眼睛裏煥發出一點光彩,“其實事情是這樣的,你們還記得陸易吧,就前幾天他出事的時候我們都看見了。當時我們說分頭去找線索,結果他自己去找了個老婆子,那人就把他拉到條大路上,他掙紮得厲害發出不小的聲音,我們在附近聽到聲音都出來看,陸易就這麽消失了。”
“是啊…”王翠珊也想到了那天一個大活人憑空在他們面前消失了的事,加上那老婆子桀桀的怪笑和陸易拼命掙紮的模樣實在太令人影響深刻,她打了個寒噤。
林島垂在身側的手也攥緊了,“但這和你變成這樣有什麽關系嗎?”
鐘念苦笑了一聲垂下了頭,“陸易消失之後我們就沒有繼續找線索,那天我們都散了說回去冷靜一下。可我不敢把自己關在房子裏東想西想,就在鎮子裏走動,不知不覺就在外面逛的久了點,等回去了才發現已經是下午的時間了。因為禁制的緣故,我也不能出門,就在房子裏轉悠,結果進來個老太婆,我不知道是不是那天拽着陸易的那個,但渾身一股子死人味!這我不可能聞錯的,得是常年和死人打交道或者住在墳山的人身上才有的味道!我給吓得夠嗆,又跑不出去,一害怕就沒管住手…”
“等等。”嚴金打斷了鐘念的敘述,“你是不是打她了?”
鐘念捏着吳聞肩膀的手又用力了點,吳聞不舒服的皺了皺眉。
“是…但是當時那個情況換做是你們,你們也管不住自己啊!”
“呵呵。”中年婦女嗤笑出聲,“再可怕也橫豎沒有打老人的說法吧。”
“可你怎麽知道她是人是鬼呢!”鐘念大聲的反駁。
林島見鐘念情緒又激動起來趕緊做和事佬“別打斷他,讓他繼續說。”
鐘念這才又吞了吞口水,放開了一直抓着吳聞肩膀的手,“總之我做了不對的事,那婆子像是被我給打傷了,那天看着我還是古怪的笑,但是總歸沒拉着我讓我消失。我以為這事就接過去了,結果昨天聽到了吳聞他說的那個什麽歌謠,那裏面不是又說什麽哥哥不愛瘦嬷嬷還說到那個什麽觀音丘。我當時就愣了,就琢磨啊,那觀音丘是什麽呢,不就是那天那嬷嬷被我打了之後掉在地上的一塊土觀音嗎!”
果然如此!吳聞聽到這兒也就想到了之前也有老妪來找過他,他也看見了那個老人脖子上挂着的泥塑觀音像。
“那觀音呢?”吳聞盯着冒虛汗的鐘念看,“你不會是把它吃下去了吧!”
吳聞這話一出口,圍觀的三人也緊盯着鐘念,但鐘念輕微的點了點頭。
“嘶…”林島和王翠珊兩個女人沒忍住發出點氣音。
嚴金也摘下了眼鏡,手忙腳亂的擦了擦鏡片。
“我記得我默給你們的歌謠上說到了觀音丘,那不該是個好東西啊,也不像是能吃的玩意,你怎麽會吃了它呢?”吳聞的語氣也帶了點焦急。
鐘念比他更急,“我也不知道啊,我之前只是…只是把那東西撿起來之後随手一扔想着丢出去算了,結果不知道怎麽的,越看它越覺得美味,我們每天下午不能出門,我也沒其他事情幹,昨天下午不知道怎的就覺得好餓,然後那土觀音還正好擺在桌子上,我就盯着它看啊看啊,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那東西已經被我啃得只剩點泥渣了。”
吳聞摁着太陽xue,“那你有試着催吐嗎?”
“那東西就一塊泥啊,我生嚼着吞下去了扣都扣不出來,就哽在我嗓子眼,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嗓子就變成這個鬼樣子了。”鐘念哭喪着說完,“你說我會怎麽樣啊,我會死嗎?”
“我不知道。”吳聞實事求是的說。
“不行啊,你可一定要救我!”鐘念眼淚一下就出來了,晃着吳聞不肯撒手。
嚴金看了眼吳聞這邊的鬧劇拿出張紙,是那天用來記錄吳聞所說的歌謠的紙,“有了,你現在這個狀況讓我想到這幾句。”
他讀了一段:
“小阿姐,模樣俊
小阿哥,會唱歌
盂蘭盆,戀朦胧。
來年約,小土坡。”
鐘念的面色更加灰敗,“我現在吃了觀音丘姑且也算是個會唱歌的了,是不是得約見個小阿姐然後中元節的時候給埋土裏活葬了?那歌謠我都看了好幾遍了,什麽小土坡啊,明明就是墳丘嘛,還挂彩飄穿殓衣什麽的。”
“那倒不會。”吳聞也不知道他是哪裏來的自信,但他還是說了,“不想死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你只要在盂蘭盆節之前逃出去就好了。”
“是啊。”鐘念也不再萎靡不振了,“離中元節還有一個多月,找到辦法逃出去就好了。”
林島聽吳聞這麽說,深沉的看了他一眼,吳聞在她的視線裏無奈的搖了搖頭。
林島有點心有靈犀的感覺,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打算當着所有人的面把他知道的事情都說出去了。
“你們聽我說。”吳聞清了清嗓子,說了些足以讓這群人驚訝的話。
其實這些令人難以置信的話也不過只是吳聞知道的其中一部分,更多的令人無法接受的東西,比如鎮子上的人早都死光了,比如那些人每早都要去上香,這些要等這些人自己去發現才好,他就沒說。比如他在未來看到的那些事他更不能說。
他只是告訴其他人,陸易沒有死,他只是失蹤了。嬷嬷則是和他們能否離開鎮子有莫大的關系。另外,又說到了先生的小洋房。
吳聞盡量忽略因為他提到了先生小洋房之後那四個人又變得古怪了的眼神,只是說嬷嬷和小洋房都是需要他們這些人着重調查的地方,他們這些人從明天開始,早上最好就不要再選擇在這裏集合了,而是應該就近集合後分批去調查這兩個地方。
畢竟他們這群玩家,或者說鐘念要想在盂蘭盆節之前逃出去,實際上每天能夠使用的時間也就只有早上的那幾個小時。
他已經向其他的玩家求證過了,現在因為鐘念的事,剩下的人即使不願意也對他多少放下了點成見,直接告訴了他,除了早上的時間,如果沒有NPC的引領或者人物的特殊劇情要求的話他們都是不能夠出房間的。
那麽這麽算來的話,他們距離計劃離開古鎮的時間其實算下來也相當于僅僅只有十多天的樣子了。
可說實話吳聞其實沒什麽信心的,他甚至都不知道嚴金之後會不會又出什麽事。另外,他總感覺8月13日那個古怪的慶典和之後的往生勢他怕是逃不過去的。
大概商量出了要分組調查嬷嬷和小洋房之後,剩下的組織安排吳聞也沒再過多幹預了,這事情林島做會比他做要好得多。
剩下的玩家分成了兩組,一組是由嚴金和中年婦女王翠珊去調查住在棚屋的老妪。
另外一組則是由唯一一個允許進入小洋房的他和林島、鐘念組成的一隊。
林島大致安排了一下他們的組隊,吳聞卻不太贊同林島的分組,他認為其他的人根本也不可能能進先生的家,他一個人去調查洋房是危險和辛苦了些,但也還有應付的辦法。至于林島和鐘念好好排查一下鎮子裏的道路和特殊的建築、地标什麽的會更好。
但他的意見被駁回了。
也是意料之中,吳聞心想。他在說出先生的洋房之後,“先生”兩個字就像是什麽咒語,他講了講那些人對他天然的不信任又回來了。
包括之前還苦苦哀求讓他救救自己的鐘念,臉上也是猶猶豫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