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奇妙馬戲團8
他們在外面研究了一會兒名字。
這時天已經漸漸黑了, 有其他玩家從演出的白帳篷裏出來,往住宿的片區走了,所以他們兩個人又再一次回了他們睡覺的地方。
“那羅納的事情怎麽說?”吳聞問道。
“海報上說他曾經是一個飛刀手, 但是他現在卻是在負責後勤。”紀竊生半躺在了床上後, 才懶洋洋地說。
“我總覺得他應該知道很多事情。”
“但是他大嘴巴,所以一定是被瑟琳給威脅了,所以才像現在這樣唯唯諾諾的。”紀竊生單手撐着上半身半阖着眼說話, “他老說自己記性不好,我卻不這麽認為,他更像是在自我催眠, 想讓自己忘掉那些事免得說漏了嘴。”
吳聞其實也是這麽想的, 但是他看先生一副馬上就要睡着的樣子,也就閉嘴了。
不過他在撩開帳篷的時候, 還是回頭和紀竊生知會了一聲,“你睡會兒吧, 我去廚房拿點吃的過來,不然等會兒你起了估計也沒什麽吃的了。”
紀竊生撐開了眼睛, 笑着說了一句“真乖”然後也就真的翻了個身, 用他的标準睡姿躺下閉上了眼睛。
吳聞給沒頭沒腦的誇了一句,但心裏還是有些樂的, 直接就往廚房的方向去了。
…
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離開後沒多久,紀竊生就睜開了眼睛,對着外面的方向說了一聲, “有事就直接進來吧。”
外面的人溫和地笑了兩聲,然後慢慢地進入了這個房間。
來人長着一張文質彬彬的臉,對坐在床上一臉冷漠的紀竊生說,“別這樣臭着臉啊,大家都是數據人,應該更團結才是。”
…
吳聞來廚房吃飯的時候,好些玩家也在場,不同于之前的副本,這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數據人坐鎮的原因,大家都在積極的共享着自己獲得的信息。
他本來因為海報的事,還想着要先去找羅納問問的。
但看現在陣仗,就怕會錯過信息共享的機會,又轉念一想問話也不用慌,于是他就取了兩份食物,自然地坐進了玩家們圍繞而坐的那張餐桌。
他旁邊是一個爆炸頭的女性,看到他的加入也沒什麽大反應,瞥了他一眼就繼續說自己的事。
“我和勾才哲不是跟的同一個導師嗎?就是那個玩雜技的小醜。今天下午的時候,我們還在那兒按照他的要求練習接抛球呢,但是不知道怎麽的,他整個人的狀态就變了。”
“對對!”一個身材瘦高的男人急急忙忙地搶白,顯然他就是那個叫做勾才哲的人,“我們兩個那導師啊,他整個人之前雖然給人的感覺就不太舒服,但好歹還是在正常範圍以內的,後來不知道咋的,就像給鬼上身了一樣,開始陰森森地狂笑,然後就開始唱一個什麽倫敦啊什麽橋的的歌,之後就叫我們解散了,可瘆人!”
“诶!你們組也這樣啊?”另一個穿着紅色格子襯衫的男人驚訝地扶了扶臉上的眼鏡,急切地說道:“我那組的那個導師也是,像發了羊癫瘋一樣,整個人都不對勁了,然後就讓我們解散。不過說實話,他變成這樣了也好,正好讓我們提前解散…畢竟我們那一組是走鋼絲的,我還在擔心着不能完成他的任務會像飛刀組一樣的鬧出事呢。”
吳聞就知道他們組的事情應該都被其他的玩家看在了眼裏,但他對于這些人所說的導師們奇怪的變化卻是一概不知的。
“那個,打擾一下。”他插了一句話,“我就是飛刀組的。”
他這話說完,桌上好多人看他的表情就是不加掩飾的同情了。
吳聞不自在地摸了下鼻子繼續說:“那個…我後來中途因為導師的要求離開了一下,所以并不知道訓練的時候大家發生了什麽事,你們還記得他們态度變化大概是在什麽時間嗎?”
他其實心裏是有些猜測的,他懷疑這些npc的變化會和他跟先生殺掉了瑟琳飼養的獅子有關。
“等等!”這時候有玩家突然拔高了音量,“我記得你!你不就是那個被分配去運屍體的倒黴蛋嗎?”
吳聞只能點頭…
“這麽說的話,我是記起來了。”他旁邊那個爆炸頭的女生想了一會兒,意味深長地說道:“那些npc好像就是在你們出去後大概一個小時左右突然變了個人的。”
在她說出這句話以後,周圍的人們看他的眼神已經從同情轉變為了幽深的打量。
他算是弄明白了,npc的變化絕對和他們惹惱了瑟琳有關,但是他總不能心大的承認吧。
所以他裝作很生氣地樣子猛地拍着桌子,“你們懷疑我?我幹了搬運屍體那髒活累活已經很不吉利了,現在還得被你們這樣懷疑指責?”
“你別激動。”有玩家安慰了他一句,然後說着更加冷酷的話,“我們的猜測并不是毫無根據的,當時我在你們組隔壁,那個飛刀藝人望着你們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看死人。你們後來遇上了點事吧?我看到了,那個和你一起的玩家身上全是血跡的樣子。所以說,你們兩個普通人能活下來,肯定是使用了什麽非常規手段,或許…你們還因此破壞了本次任務的禁制。”
他這話說得是理性又正确,完全就把吳聞他們的經歷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但是吳聞知道他打死都不能肯定他,說“你說的沒錯,事實就是這樣的”。
否則的話,他也不知道這群玩家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
整個餐桌上都安靜了下來。
吳聞在瘋狂地轉動着他的大腦,希望能想出來一個合理的理由,來為自己開脫,解釋npc變得瘋狂和他們無關。
但是很可惜。他發現無論怎麽解釋都沒用。因為當時的情況是,除了他和紀竊生以外,所有的人都在同一個帳篷裏,大家所有的一舉一動,都暴露無遺。也就只有他們兩個不在場的人才是有最大可能造成了npc不正常的罪魁禍首。
他有些焦急地無意識摳着自己手指上的指甲,玩家們的打量變得更加晦澀難懂,空氣中彌漫着一種緊張的氣氛。
這時,突然有人站出來說話了。
“這件事和他沒關。”
吳聞怎麽也沒想到來替他解圍的人會是胡孟特,李詩雨這一次沒有和他黏在一起。
胡孟特在幫他撒謊,“他們沒有破壞禁制。”
“這…就算是你,這麽說沒證據也不行啊。”勾才哲看見胡孟特的瞬間,神色已經變得柔和了不少,但也還是這麽說道。
“沒錯。”之前那個理性分析着真相的人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不然不能解釋他們是怎麽好端端地站在這裏的。”
“很簡單。”胡孟特看了他一眼,溫和地說道:“他們能逃出來當然是因為他們并不是普通人。”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胡孟特笑着說,“他們兩個人之間有人是數據人。”
他這話一出,整個帳篷裏再次安靜如雞,只能聽到羅納在後廚發出的一些動靜。
吳聞冷靜地看着胡孟特,心裏卻完全亂了套。
他完全不明白他到底是為了給他解圍所以胡謅結果猜到了真相,還是說他真的知道紀竊生的身份…
胡孟特像是明白吳聞的想法一樣,轉過頭像是專門對他解釋一樣,“我們數據人之間,會有特殊的感應,我想剛進副本的時候紀安也早就察覺出了我的身份了吧。”
吳聞沒有任何動作,也不說話。
剩下的玩家眼神再次變了…這次他們是在用一種看待珍稀動物的眼神打量起了吳聞,有少數的…那目光中還充滿了不解…似乎是不明白他究竟是憑什麽勾搭上的數據人…
胡孟特微笑着,看這裏也沒他存在的必要了,就轉身離去了。
雖然不好評價胡孟特暴露先生身份這件事到底是好是壞,但到底是幫了他一個大忙。
吳聞看着胡孟特慢慢遠去的背影,捏緊了手,也端上了自己手裏的盤子離開了。
他離開的時候,聽到其他的玩家羨慕地說道:“你們他們都是怎麽去勾搭到數據人的啊?好想問問他們有沒有什麽經驗…”
還有人居然在說:“不然我也去試着勾搭勾搭羅納好了,感覺他挺老實的…”
吳聞覺得對不起先生,低着頭拿着飯菜就往回趕,他真沒想過要靠暴露先生來尋求自我保護的,所以現在很是羞愧。
他進帳篷的時候,先生還在睡着,呼吸聲很清淺,那張俊到極致就顯得有些妍麗了的臉在昏黃的燈光照耀下,有一層柔光。
吳聞不知道他該怎麽和先生說這件事,無意識地就在房間裏焦急地走來走去。
因為他的走動,紀竊生被驚醒了,慢慢睜開了眼睛。
“你回來了?”先生剛睡醒,聲音還有點嘶啞。
“嗯…”他有些局促,趕緊把放在桌子上的菜拿了過來,“那個,我剛剛去拿了點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先生了個呵欠,看着吳聞這麽殷勤的樣子還有些奇怪。
不過他想了一下,就大概明白他為什麽會一副心裏有鬼的模樣了。下午發生的事,紙包不住火,而且胡孟特剛才也說要去吃飯。
他幹脆有些無賴地把枕頭墊高了些,像個殘廢一樣說,“我太困了起不來…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下午在馴獸場耗了太多體力,感覺身上使不上勁…”
吳聞果然更加心虛了,他本來就因為打了先生的名號脫身就心有愧疚,現在又回憶起了下午先生一個人只身犯險的事,是又心虛又心疼。
“睡了一覺還這樣嗎?”他擔心地坐在了床邊,從上而下看着先生。
“是啊…”先生拖長了音,“但是我好餓啊。”他看着吳聞舔了舔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