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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七號囚牢5

“我想大家都知道應該投誰了吧。”斜劉海的女生說道, 她一開始還對自己犯下的罪孽感到害怕,在聽完接下來兩人的自白以後, 就放松了。

中間發言的那兩個人,任何一人的罪孽都比她深重得多, 尤其是叫做徐蒼的那個老頭,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不…”徐蒼哪能不明白別人是如何想的,“小姑娘, 你的說法實在是太過武斷了。雖然歐律諾摩斯證實了所有人所言即為真實,可是他并不能确保所有人說出的是自己犯下的最深的罪孽。”

“現在看來,我的罪孽最深重。可是還有這種可能,其實你們每個人都犯下我比我更嚴重的罪行, 但是為了害怕自己被票選出局, 而在一開始,只說了最輕的小惡。所以這對我而言不公平。”

徐蒼沒有點名道姓說到吳聞,可是他确實有cue吳聞的嫌疑。

實在是吳聞的自白,和他們比起來太過于格格不入了。

兩個玩家看吳聞的眼神有點玩味。

吳聞不是個擅長替自己辯解的人, 他皺着眉頭斟酌了一下該說些什麽自辯。

這時, 紀竊生回護了吳聞,當然不是愚蠢的護犢子,而是很犀利地指出了徐蒼語言中的漏洞:

“這位老先生,那麽,既然你清楚有因為害怕而隐瞞大惡這樣的事情存在,怎麽會願意在一開始就直言不諱地袒露自己最為嚴重的罪行?

難道你就不怕在第一天就被票選出局?”

紀竊生冷冷地說:“人都知道藏拙, 更何況你在一開始的時候,還刻意想嘗試混淆歐律諾摩斯的試聽,以現實之較輕之惡,替代在副本中的滔天罪孽。

這就代表着,你所說的,你在通關以後還聯合副本npc,坑害玩家的的惡,絕對不可能是你所犯之罪中的最惡。”

“我沒說錯的話,這應該是你犯下的最小之惡吧。你所犯下的最小的罪行,比其我們所有人的,都要嚴重。”先生沒有顧及老人的年齡,犀利地指出了真相。

其他玩家也不是傻瓜,他們有自己的判斷,斜劉海的女生在徐蒼皺眉想要辯解以前打斷了他。

“其實老人家,在你還沒有提到副本一事以前,我就覺得你這個人應該很不簡單。

玩家拿着千辛萬苦得來的積分只能考慮到保命,而你卻似乎能穩定地得到龐大的積分,還想着要購買對于普通玩家來說,幾乎是天價的軍火。”

“除了你說的那個賭局的副本比較特殊以外,衆所周知,在游戲裏想要穩定獲得大量積分的方法是很有限的,幾乎只能靠劫財或者勒索産生。

所以說,你為了發展自己的軍火生意,只怕是在之後的副本裏害了更多的人吧。”

“孩子,你這是沒有憑據的誣賴。”徐蒼在面臨千夫所指的處境之時也不慌張:

“我是個商人,骨子裏經商的血液是沒有辦法扭轉的。你不能因為這個就評判我人格的好壞。而你所說的特殊副本一事,你也判斷得太過絕對,你并不知道我是否真就如此幸運,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全都遇上了特殊副本。”

吳聞一直沒說話,其實也沒有他說話的必要了,現在看來,今天的囚徒大會結果已經很明顯了…

“好了,時間到!所有犯人,立即投票!”歐律諾摩斯督促道。

吳聞捏着筆,環顧了一周所有的玩家,尤其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徐蒼。

但是那個老人卻沒什麽特別的反應,很有點八風不動的味道。

這種人,如果生在亂世,一定會是個枭雄的吧,他嘆了口氣,寫下了徐蒼的名字。

“好!現在公布票數!”歐律諾摩斯在所有玩家停筆以後,收起了所有的紙張。紙張自發地飄向了虛空中的某一點,歐律諾摩斯在随後對票數做了個統計。

“徐蒼獲得五票,成為此次票選的極惡之人!即刻開始懲罰!”歐律諾摩斯宣布了最後的答案。

雖然知道徐蒼大概率在首輪就會被票出,但令人意外的是,那老人竟然會投自己。

吳聞因此多看了這個老人幾眼,心情更是複雜了。

歐律諾摩斯說完這句話以後,玩家都有些惴惴的,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而那個戴着帽子的男生,表情尤為驚懼,往遠離徐蒼的方向挪了挪。

似乎是因為…他曾經見過類似的可怖場景…

“去!”歐律諾摩斯喝到。

這時,從虛空中突然出現了好多斷手斷腳的人,他們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匍匐而來,肚子也是空的,看得出來裏頭的髒器都被掏了個幹淨。

他們手上握着許多的籌碼,有的人還把砝碼裝進了自己洞開的肚皮中,往徐蒼這裏趕來。

“給!給!給!你要的籌碼…”臉上五官都被割了個幹淨的人,将一大把砝碼灑向了徐蒼的方向。

籌碼砸到了徐蒼,灑落了一地,可那老人卻像毫無反應一般,筆直地坐在那裏毫無反應。

“你收了,你收了!我要…我要買你的眼睛!”他說完這句話,剩餘的手臂就成爪,往老人臉上一摳。

吳聞趕忙低了了頭,不想看那血腥的一幕,拉着先生朝遠離徐蒼的方向挪動。

徐蒼的雙眼被活生生挖了下來,他沒忍住發出了痛苦的呻吟,用那雙蒼老的手捂住了只剩下一雙血洞的眼睛。

複仇的惡鬼撿起了地上血糊糊的雙瞳,将它鑲在了自己的眼眶中,像是往裏頭塞了兩團血糊糊的肉球。

“我要!我要你的腿!”

又一把籌碼掉到了徐蒼的腳邊,無腿的惡鬼沒有手腳,只能用牙齒,啃下了徐蒼的雙腿。

他的大動脈被咬破了,血嘩嘩地飙濺起來,如果吳聞他們剛才沒有躲開,就會被殃及到了。

“啊…”徐蒼大叫着,在地上打起了滾,旁邊的一群虎視眈眈的惡鬼全部用了上來,将他撕扯成了七零八碎的零件…

“我要…你的手臂…”

“我買你的鼻子!”

“給我…求你給我…你的…哈…哈…你的腎髒…”

徐蒼老朽的尖叫聲一直就沒有間斷過,突然,他的呻吟停滞了,只能發出哈哈的氣音。

吳聞忍不住擡頭去看,就看見一個大張着嘴的惡鬼,将徐蒼的舌頭扯了出來,直接拉斷了!

“我去!”他趕緊低頭,先生拍了拍他的背。

徐蒼在短暫的失聲以後,像豬一樣哼叫了起來…

殘忍的報複過了很久才結束,最後…他整個人都被分了個幹淨。

惡鬼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重新回到了黑洞洞的虛空之中,地上只留下了一大灘的血液,和滿地的籌碼…

“好!此次的囚徒大會圓滿結束!”歐律諾摩斯看了出好戲,滿意地笑着,然後就要将他們傳送回之前那個單人牢房之中。

吳聞于是趕緊趁此時機,要了一個先生的手機號。

紀竊生注意到了有人盯着他,他和那個帶帽子的男生對視了一秒,那男生就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

男生也和那個女玩家交換了聯系方式。

等到回到牢房的時候,吳聞很是難受地喘了幾口氣,他根本沒辦法想象,明天的這個時候,他們還會經歷第二次的囚徒大會,他只想快速逃離這裏。

這副本逼着他手染血腥,是他沒辦法承受的範疇,他完全就把進副本的初衷——和先生相處抛之腦後了。

他立刻給先生打了電話,尋找過關的方法,“先生…”

“你說。”紀竊生很快就接通了電話。

“你是不是被投放進了一個單人的牢房,四周是牆,就是個密室?”吳聞帶有一絲希冀的問,如果先生那裏的構造和他不一樣,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可是先生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案,“所有玩家待的地方,應當都是一模一樣的。”

“哎…”吳聞嘆了口氣,“那這樣我們可怎麽通關啊?難道說這副本的設置就是讓玩家在囚徒大會被一輪一輪的投票篩選,然後剩餘最後一人,讓那人通關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吳聞快要崩潰了,“難不成我們之間還會有一場厮殺?”

他想到了歐律諾摩斯曾經因為他和先生是情侶,而別有深意的取笑。

他于是馬上把這一切都告訴了先生。

“你在擔心什麽?”紀竊生笑着哄他,“你好不容易才自己送上門來,我怎麽可能舍得又把你殺掉。”

“不…先生你還是先別開玩笑了…”吳聞沒有說笑的心情。

“不用緊張。”紀竊生勸他,“放心吧,我們都能活着出去的。”

吳聞因為先生的冷靜,就放下了點心,“那…這個副本怎麽過的先生你有點想法了嗎?”

“我的想法和你不同,實際上,按我對囚徒大會的理解,我不認為它是什麽篩選通關的機制。”紀竊生靠在牆壁上緩緩開口,“我想是你的話,應該很快就能想到這一點。”

吳聞撓了撓脖子,他很想讓先生別賣關子了,知道什麽就直接告訴他吧,但是他自己心裏又很清楚,紀竊生希望他自己探索真相。

“不過…我今天聽先生你說到你‘家鄉’的事…”吳聞心弦繃得沒那麽緊了,就和先生聊了點別的,“原來先生你以前還留過洋啊。”

“嗯…在我們那個地方能夠投放玩家以前,所有未開放的副本是連通的。

我去過其他很多地方,按人類歷史的算法,我留洋的時候,是在上個世紀的歐洲。

後來畢業季的時候,還去過未來的星際時空旅游。但是副本和人類世界終究是不一樣的,裏頭的所有東西都是設定。”

“星際時空?聽起來好有趣!”吳聞因為閑聊,心情放松了不少。

“嗯。其實就是以你們人類科幻小說為藍本做出來的一個世界,飛船和磁懸浮列車是主要的通行工具。

那個副本地圖不大,只有一個城市的大小,但是我們這些npc可以去看看飛船的發射基地。”紀竊生聽吳聞感興趣,就給他形容裏面的場景。

“但是副本裏的食物都很重複,所有資源都是循環使用的。”

“所以你還是第一次看見人類世界的超市?也是第一次吃火鍋?”吳聞覺得很新奇。

“嗯。現代世界的副本我還沒去過。副本世界裏頭亂糟糟的,時間線也不清晰,我去往別的副本只能步行,現代世界副本離我的原生副本太遠了,我不能去。”

紀竊生也笑,“我擔心走遠了,我們的副本正好被挑選即将投放玩家,那時候我如果趕不回來就出大事了。”

吳聞笑了一會兒,又和先生說了些閑話。

在最後挂斷電話以前,他想到囚徒大會是,先生難過的樣子,別扭地安慰了他,“先生你把太多擔子攔在自己身上了,很多錯…其實不在你。”

紀竊生愣了一下,然後笑道:“我知道。這不是故意這麽說的嗎…”

“嗯?”吳聞驚訝了…沒想到先生還挺厚臉皮的…

但是只有紀竊生自己才知道,雖然他對着吳聞這麽說,可在歐律諾摩斯面前忏悔的時候,他是真心實意地悔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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