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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七號囚牢6

第二輪囚徒大會很快就來了, 虛空之境和昨天的場景幾乎沒什麽兩樣, 就是地上汲滿了鮮血的禿鹫皮被換了一塊,那堆子篝火仍然燒得旺盛。

這回,因為昨日徐蒼的死亡,那個神秘的房間中,還多了一個男性玩家。他的一張臉生得過于精致,有種邪性的味道。

吳聞于是盯了他好一會兒,但不是因為他好看,而是吳聞意外地發現自己竟然認識他。

這人是那個這陣子特別火的數據人偶像!叫白什麽來着的!

“白恩霖?!”昨天的斜劉海妹子替吳聞叫出了這個名字, 完全沒想到他會和自己出現在同一個副本中。

“是我。”白恩霖友好地對着那妹子眨了眨眼。

那外貌太有殺傷力, 即使是斜劉海女生這樣一貫冷靜的人,都忍不住紅了臉,“…倒是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

白恩霖笑了笑, 問了一下跟這個副本有關的東西, “這裏是監獄…怎麽說?大家都被關起來了?你們的牢房也是連老鼠都進不來的那種密室嗎?”

“嗯。”只有妹子回答了他, 其他人都保持了沉默。

戴帽子的年輕人盯着白恩霖…像是在觀察什麽…

紀竊生是話少,而吳聞是完全沒有了寒暄的熱情。

誰知道現在這一刻和你談笑風生的人, 下一刻會不會就心狠手辣地在白紙上寫下你的名字。

又或許…吳聞自己得做那個心狠手辣的人…他真是想想都覺得惡心…

白恩霖剛來雖然不太清楚狀況, 但是他觀察力還是足的,沒多久就看出來怕是除了他以外, 其他人已經進這個副本有一段時間了。

“不過看你們的樣子,似乎是前面就已經參加過這一個什麽囚徒大會了?”白恩霖想了想,“所以說我是補位的…”

“啊!那我就知道了。”白恩霖一拍大腿說:“你們昨天已經參加過一輪投票了吧?被票出局的人肯定是死了,所以我才會加入你們。”

白恩霖對自己的判斷很有自信。

那妹子看了白恩霖一眼, 點了點頭,然後又看了一眼戴着帽子的那個男玩家。

這時候歐律諾摩斯還沒來,姓名為胡金的戴帽玩家在沉默了許久以後,突然起身坐在了白恩霖的身邊,那斜劉海女生往旁邊讓了讓,給他挪了座。

白恩霖看着男玩家過來,像是早有預感一樣地笑,“你好啊。”

他伸出了手和玩家握手。

“我是胡金。”胡金也伸出了手,同時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吳聞二人的方向。

片刻後,胡金将自己的嘴湊到了白恩霖的耳邊,和他悄悄商談起了什麽。

吳聞和紀竊生都看到了他們竊竊私語的一幕,但他們既沒有出言打斷,也沒有好奇地湊上前去聽他們在聊些什麽。

他們幾個人等待了一會兒後,第二輪囚徒大會就開始了,首先發言的,還是斜劉海女生。

“我知道自己做錯了…

在被投放入一個解謎副本的時候,我為了自己茍活,利用了一個女玩家…

那個副本其實不是特別困難,唯一的難點反而是人類玩家之間的內耗。可是那純屬就是那群男人吃撐了沒事幹整出來的…

我們排除萬難找到了任務道具,得到了所有拼圖的碎片,眼看着就能完成拼圖,拯救被困在古堡中的亡靈。

但是那群臭男人開始作妖!

我和其他女玩家體力和身體素質不算很強,當時為了保證拼圖碎片的安全,所有找到的拼圖碎片都交給了男性玩家保管。

那個副本沒有限時,禁忌也被找了出來,所以還算安全。

因此,不知怎麽的那群男人就生了歹意…”

女生說到這裏很有點咬牙切齒…“他們…想要讓我們主動服侍他們,這樣他們才同意打開副本讓我們通關…

那時候還是副本的初期,我們這些女人手頭積分少,沒有道具可以和他們抗衡…

為了避免被強女幹,我們只能把自己鎖進了古堡的一個房間。

可是這樣一來,我們就沒有食物來源了。女人們心開始亂了…

有人想幹脆就出去吧,即使被玷污也好過餓死啊。但是雖然是這麽個道理,但是誰頭一個出去呢?

出去以後,萬一那些男人爽夠了,就幹脆放了其他人,那被糟蹋了的女人心裏又會有多不平衡。

出于這些考慮,我們就都貓在房間裏。

可是我們幾個女人被餓了幾天,終于有人受不住了…

我看見了有幾個人偷偷商量着,在用算計的眼神看着某些女玩家,我就知道要壞事了。

她們應該是想對自己人動手,把女人呈給外頭的男人了。

我擔驚受怕,生怕自己會被送出去。我想,既然這些人已經開始打自己人主意了,那我也不用仁慈。

為什麽我要被動地等着別人來害我,我也可以主動出擊…利用她們啊。

于是…我做了很壞的事情…

那時候女人們已經都餓得沒了力氣,除了我…我當時在游戲商城買了食物,偷偷藏了起來。

所以我沒費什麽力氣,就把餓得走路都快走不動了的女人全部敲昏了…我扒光了她們的衣服…然後迅速将她們一個個的丢給了外頭的那些男人…

本來那些男人還想對我亂來的,但是想來你們都看見了,我的長相太過普通,所以他們最後放過了我,說是對我投誠之舉的獎勵。

而那些個女玩家…她們都被活活玩死了…”

她說完這一切有些難受,但是卻不如第一天的時候來得痛苦緊張了。

吳聞他們這幾個男人聽到她這一番話,就覺得三觀受到了沖擊…

果然,女人真要狠起來的時候,也是很可怕的…

斜劉海玩家的陳述被歐律諾摩斯判定為真實,于是又輪到了第二個玩家陳述自己的罪孽。

那個戴棒球帽的男子,今天看起來有了很多的勇氣,完全沒了第一天畏懼的影子,張口講起了自己的所犯之罪。

“所有的事情都發生在一天之內,我通關只花了一天不到的時間。

在我的第八個副本裏,我用到了我一直以來想要嘗試的一個捷徑,而事實證明,它是有效的、安全的…

那個副本的設定很合我的心意,也多虧了這些設定,我才能那麽迅速的通關。

那個捷徑想來大家都知道…就是殺光所有人獨活。副本幫了我很大的忙。

它在我們玩家剛投放進去的第一天半夜,就散發出了致人昏迷的迷霧。

沒想到剛進副本就有這一招的玩家們,因為警惕心不足,全都中招沉睡了。

而我,因為有了之前被出賣的經歷,總是特別小心謹慎。無論是進入副本的第幾天,只要是在睡覺的時候,我都會在舌頭下壓一塊清心丸。

因此,我成了所有玩家裏唯一清醒的人。

我不相信人心,總是害怕會被背叛,所以我選擇背叛了所有人。

我在他們沉睡的當晚,就把所有人殺了個幹淨,立刻就出了副本。”

男玩家說完了,做了個結語,“我是真心忏悔的,我殺掉的,都是一條條新鮮的生命…”

他這麽說到,但是吳聞明顯能感受到,他已經不如昨日那般的真心了。

為什麽?

他的發言也被判定為真實,接下來就直接輪到了紀竊生。

他說話的時候,白恩霖格外認真的盯着他,想來是也發覺了他數據人的身份。

但是他看着紀竊生的眼神卻不像是看一個同類的眼神,倒像在比較…比較什麽?難道是相貌?吳聞被自己的這個認知給奇葩到了…

不應該啊…大老爺們不會那麽注重自己的皮相…的…吧…

他看見白恩霖拿出了手機,對着黑屏照了照自己,又看了看紀竊生…

“我在由數據人變成玩家以後,也有做過不好的事情。”先生完全不理會白恩霖,垂下了眼睛真心的悔過着。

“脫離npc陣營以後,我進入的第一個副本,是一個逃殺游戲。

玩家必須要在六天的時間之內,穿越魔鬼森林。

魔鬼森林,顧名思義,便是鬼怪出沒的森林。

這是個極為考驗體力的副本,也是個單純考驗毅力的副本。

但是我剛進去的時候,并不知道游戲要求是什麽,我應當如何完成任務,因此做了錯事。

我搶奪了一位玩家的手機,想要查看他的短信。

結果他會錯了意,以為我是那個副本鬼怪中的一員,搶手機是副本為他們增加的難度。

他和其他趕路的玩家報了信,夥同起來,商量要怎麽對付我。

我為了避免和他們的正面沖突,只好潛藏在樹林中,隐藏自己的行蹤。

他們白天趕路,晚上睡覺,而我為了和他們錯開行進時間,只能晚上趕路,白天盡快補覺。

我本想找個機會,悄悄把手機還給那個被我搶了手機的玩家的,可是因為我們趕路的時間不同,慢慢地我就和他們走丢了。

因為時間差的緣故,我沒辦法确認他們行進的方向,之後再也沒有遇到那一夥人。

直到我最後順利完成副本的時候,手裏還拿着那個玩家的手機,到最後也沒還回去。

我本來還心存僥幸,覺得那個玩家就算沒有手機,但只要跨越了魔鬼森林,應該也會被判定為通關,而手機并不那麽重要。

說不定,他在下一個副本來臨之際,還能收到游戲系統給與的新的手機。

但那時候我收到了一條短信。

短信上,那位玩家的姓名已經被抹去,換成了我的名字。

我就知道,因為我的緣故,他是已經死去了。”

紀竊生說的這個副本,是吳聞所不知道的。

在偶像訓練營中,和紀竊生剛剛碰頭的時候,先生只跟他說,他的第一個副本過得不容易,但是具體有多不容易他卻毫無所知。

而現在,就算紀竊生把魔鬼森林這個副本和吳聞又講述了一遍,說實話,中間被刻意帶過去的部分也還是太多。

但是從先生概括的話語中,他能想象到先生那場任務的艱辛。

一開始的兩眼一抹黑,後來的被玩家針對,再來是脫離群體,在魔鬼橫行的地方單獨行動,還只能在夜晚,森林中最危險的時段趕路。

吳聞覺得,任何一個人,只要不是紀竊生,但凡面臨和他一樣的處境,怕是早就在那副本裏頭死過幾百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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