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七號囚牢7
接下來輪到吳聞發言, 他講了第一個副本中, 他因為被其餘玩家視為“幸運者”,而不被信任,最後只能眼睜睜看着他們變成一灘腐肉的事。
可想而知,他的自述還是照樣收到了衆人的鄙視。
那三個玩家就覺得他是在撒謊,要麽就是太過狡猾,他們不相信會有人在副本中還真就是個老好人的形象。
但是由于歐律諾摩斯沒有判定他的發言無效,所以即使他們覺得吳聞虛假,也拿他沒辦法。
讓吳聞意外的, 則是白恩霖的發言, 他的忏悔完全就不誠心。
“我也算做了不太好的事情吧…但是呢,我覺得我這麽做,本質上也沒什麽太大的過錯, 我只是接受了大家的愛啊。”白恩霖是笑着說的。
“讓我想一下是什麽時候的事情?啊…對了!是的沒錯, 就是在我第五個副本裏的時候…唔…那時, 我被投放進了一個校園類的副本,收到了女孩兒們對我太多的偏愛。”
白恩霖很有點自豪地說:“那是個校園副本, 我們的通關要求是尋找藏匿在圖書館的真兇。
我記得副本的背景, 是某高校高三女生,在期末考試時離奇死亡的一場事件。
她死在考場之上, 坐着就去世了。但是法醫鑒定她身上沒有外傷,屍檢結果也顯示說她并沒有中毒。
女孩在死亡之前身體健康,心理也沒有任何問題,但是突然間就這麽死了。
這次的事件太過詭異, 因此我們這些玩家,就作為檢察官被投放進了學校中,要求在五天以內找到兇手。
而要是超時沒有完成任務的話,我們這些玩家就會被休養生息過來,恢複了氣力的兇手一個不剩地殺個幹淨。
按照慣例,這樣的副本當然是需要搜尋線索的,但是在副本裏單獨行動并不安全。
所以就有玩家提議組隊,兩人一組對那個偌大的圖書館進行搜查。
我因為很受歡迎,所以理所當然地被女生們哄搶了。
我有過這樣的經驗,知道該怎麽處理。
我給她們排了一個班,在任務結束以前,我輪流陪她們,這樣就可以避免她們的争風吃醋,也不用拖大家完成任務的後腿了。
我設想的很美妙,但是後來搜尋線索的過程實在是太過艱難,我們找了四天還沒有任何線索,眼看着這個任務就要失敗了,這時候,有大膽的妹子就來找我了。
她告訴我,她覺着這個副本很有可能沒辦法順利通關了。那麽她願意為了我,先消滅其他的所有玩家,最後再自殺,讓我以唯一幸存者的身份通關。
我看她一片癡心非常感動,就同意了她的請求。并且,我獎勵了她,和她共度了一個美妙的夜晚。
可是這件事不知道怎麽的,就被其他的妹子們知道了,她們也提了一樣的要求,說自己可以做得更好。
我當然不會拒絕這些可愛的女孩子了,第五天的時候,我和她們每個人都創造了一次美好的回憶。
然後她們就心甘情願的幫着我,将毫不知情的男玩家全部一網打盡。最後在第五天的夜晚,紛紛自殺了。”
白恩霖的态度完全談不上悔改,“她們當時眼含熱淚為我赴死的場面,現在想來還是很讓人心動啊。”
他像個變态一樣,說到這裏的時候,還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吳聞不适地看着白恩霖,他覺得這個人怕是要GG了,居然膽敢在歐律諾摩斯的面前說毫無忏悔之意的話。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歐律諾摩斯似乎并不很介意玩家是否真正表達了自己的悔意,只在意真相。
他在判斷完白恩霖內容真實以後,也沒有給予他任何的懲罰,就直接宣布開始讨論。
上次的讨論還算火熱,這一次卻冷場了。
那三個人三緘其口的樣子,讓吳聞覺得不很放心…
于是他想了想,開了口:“如果可以的話,我并不想指名任何人,但是這個副本并沒有提供給我這樣的選項。
所以,我可能會想寫白恩霖…”
吳聞給出了自己的票選結果,想聽聽別人的意見。
“哦…”白恩霖立馬回答了,可他完全不辯解也不生氣,似乎很是有恃無恐,還對着吳聞笑。
吳聞心裏覺得莫名又詭異…
“那你們呢?你們其他人怎麽想的?”
吳聞就指望着另外兩人給點說法,但是在他們兩人發完言以後,整個囚徒大會是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紀竊生在這沉默之中,拿起了手機開始敲敲打打,寫着什麽東西。
吳聞想湊過去看,被他制止了。
時間在緘默中流逝了過去,歐律諾摩斯再度出現了,要求他們立刻寫上罪人的名字。
吳聞的設想,是白恩霖應當會得到起碼三票的票數,兩票來源于他和先生,另外一票來自于他們之間唯一的女玩家。
她還算是個清醒的人,而且白恩霖惡劣的言行,是所有人都看在眼裏的。
但是結果出來的那一刻,吳聞人卻傻了,只覺得自己丢了三魂七魄。
怎麽可能是這個結果…?從忏悔內容來看,先生不可能會是那個被票選出局的人!
歐律諾摩斯在虛空中狂笑,“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紀竊生獲得三票,成為此次票選的極惡之人!即刻開始懲罰!”
“不可能!”吳聞赤紅着眼睛也不怕會因此受到處罰,他對着歐律諾摩斯吼道:“這不可能的!你算錯了!”
歐律諾摩斯這次對于他的不敬絲毫沒有計較,他高高在上地看着這群有罪之人,在地獄之中掙紮,笑得開懷。
“我審判者不可能算錯!犯人吳聞,注意你的言行!”
吳聞真是又氣又恨,雖然歐律諾摩斯沒有公布究竟誰投了紀竊生,但是這個答案分明就是顯而易見了啊!
先生是不可能投自己的,他的那一票也給了白恩霖,所以就是說剩下的三個人,齊刷刷地都把票投給了紀竊生!
可是為什麽?!他們三個人在這次的囚徒大會以前,還是陌生人吧?他們合夥票先生原因何在?是為了自己多活一陣?
那為什麽不幹脆找起碼已經熟悉了些的吳聞他們合作,直接票出白恩霖?這樣不也能多活一晚?
吳聞突然想起了在這一次參加囚徒大會的時候,衆人不尋常的表現。
現在想來,那三個人,在這次的囚徒大會以前,似乎就達成共識了。
吳聞恨得快沒把自己的牙齒咬碎,他怎麽在這個副本中又變得那麽遲鈍了…
還有先生!他真就那麽不拿自己的命當命看嗎!
吳聞就不信先生會沒看出點什麽,但是他還是什麽都不說,也不提醒一下自己!
吳聞氣得不得了,“騰”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氣勢洶洶地提起那個戴帽子的男生,就狠揍了他一拳。
就是這個人想到的詭計…他們就要害死先生了…
“你幹什麽!”那女生是和他們一夥的,看見自己的同夥被揍,就挺身而出了。
但是她一介女流又哪是吳聞的對手,吳聞完全不顧君子形象,對她也是亂打一氣。
“啊!!你還愣着幹嘛,還不來幫忙!”她挨了好多拳頭,吃不住了就趕緊叫白恩霖幫忙。
“诶?”白恩霖卻老大不樂意,不過到底還是慢慢走了過去。
“吳聞。”這時候,沉默了很久的紀竊生,突然叫住了他,“你回來,別去自找麻煩。”
吳聞不聽,他就算被打他也不怕。
他就想打死這群人渣,也想自己被人狠狠地教訓一頓。
他還合該就是個榆木腦袋,像他這樣的蠢人,幹脆死了算了!白恩霖倒是來啊,數據人的拳頭應該挺硬的。
“吳聞!”先生又叫了他一聲,有些着急地勸,他在這時候也不想看見吳聞受傷,“快過來,不然我馬上就要走了。”
吳聞聽了這句話,揪着那男玩家的衣服,眼淚就忍不住使勁地掉了…
他放開了那人,終于往回走。
那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玩家,就被和他同病相憐的女玩家趕緊扶起。
白恩霖見吳聞沒再動手動腳了,就抱着手臂在一旁看熱鬧,他本來也沒想出手替自己的“盟友”報仇。
這時候,從虛空之中,已經隐隐能看到惡鬼的形狀了。
吳聞看見了,一把沖上去抱住了先生的腰,眼淚一直流一直流,他恨不得自己立刻哭瞎過去,這樣就不用看見先生被糟蹋的場景了。
然而…即使吳聞有多麽不願意,越過那片極深的黑,黃泉之下,心懷不甘的惡鬼還是浮現在了他和紀竊生的眼前。
“你該離開了。”紀竊生皺着眉,雖然舍不得,還是推着吳聞,讓他走。
但是吳聞說什麽都不,“我不走,除非你打死我,否則我哪裏都不去。”
“嗚嗚嗚…不然就讓那些惡鬼也殺了我好了,我和你一塊去死。”他哭得稀裏嘩啦的,什麽男人的自尊和顏面都不要了。
紀竊生掰了兩下吳聞的雙臂,但是他抱得太牢,他擔心強行把他扯開會傷到吳聞的手臂。
這人還不知道得在副本裏待多久,沒辦法及時治療就怕造成什麽永久性損傷。
紀竊生最後看了一眼抱着他腰哭得不能自已的吳聞,算了,就讓他這樣抱着吧,他還能擋着他,不讓他見着那些血腥的事情。
紀竊生這樣想着,就将吳聞的頭顱更深的按在自己的懷裏。
吳聞哭得肝腸寸斷的,迷迷糊糊的,一切就在哭嚎間結束了。
紀竊生身上熱乎乎的血灑在他身上的時候,吳聞仿佛被燙着了…他呆愣地擡頭,就看見地上多了一顆血糊糊的腦袋。
那一瞬間…吳聞眼前都是黑的…
他直接昏了過去…
………
紀竊生沒有犯下什麽滔天的罪行,來找他索命的,只有那只因為丢掉手機而死亡的怨鬼。
那怨鬼在魔鬼森林那個副本最後,因為缺失手機而無法脫離副本,被追上來的拿着斧子的魔鬼一刀砍去了頭顱。
它恨,它怨,它想複仇,而現在也終于有機會了。
它的複仇手段很簡單,就是以其人之道還致彼身…
它揮起了斧頭,紀竊生還主動地将自己的脖頸遞了過去。
他怕惡鬼會傷到自己懷裏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快完了,很忙,接下來慢慢寫,七月會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