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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

話音甫落,她就被扯進一個熟悉無比的懷抱,那人像是說不出的歡喜,用下颌抵着她的頭頂,半邊面龐都埋入她柔軟芬芳的青絲中。

“小花,你心裏……果然還是有我的。”

他笑了,近乎得意,但更多的情緒卻是欣喜若狂,好似她是他失而複得的珍寶,已經尋了萬年千年,如今找到,便再也舍不得撒手。

——你心裏……果然還是有我的。

腦中重複着這幾個字,蘇拾花在他懷裏不由自主地愣住,就像被下了蠱咒的人偶娃娃,一時間無法動彈,失去思考的能力,乖乖任由他摟抱着。

隔着衣衫,男人激躍的心跳震得胸膛動蕩起伏,那一聲聲宛如鐘鼓般叩擊,忽然将呆怔的她撞醒,當回過神,只覺懊悔不已。

是啊,她怎麽忘了,怎就如此糊塗,這個人身手了得,無所畏懼,不過是一匹撒了野的馬兒,豈能真的傷害到他?

是他料定她會出手,就像當初,她傻傻地自投羅網,跳入他的圈套,這一次,她顯然屢教不改,被他一逼,又輕而易舉地跳了下去……

可是,這樣熟悉的氣息,這樣淡淡的幽香,這樣溫暖的臂彎……會讓她忍不住懷念,好像一不小心,就會迷陷下去……而他環在腰際的手一點點摩挲收攏,帶着刻意的親昵引誘一般,勾起曾經多少纏綿悱恻的夜晚……

不、不行,快醒醒!

她身體微顫,宛如逃離出可怕的魔魇,驀地推開那人胸膛:“蘭顧陰,你到底想怎麽樣?”

為什麽,為什麽他總是騙她,一次又一次,害她為他擔憂、為他提心吊膽,之後又被他當成笑料一般嘲弄。

面對她的質問,蘭顧陰微微一怔,那滿頭歡喜活似被潑了一盆冷水。

“怎麽樣?”他鳳眸深眯,竟是怒極反笑,“你說我想怎麽樣?”

半個月裏,他為什麽每天從早等到晚,她難道不知道?他夜不能寐想她想到快要發狂,她難道不知道?他給她時間讓她冷靜讓她接受事實,她難道不知道?他變得心神意亂越來越不像自己,她難道不知道?

蘇拾花被問得一噎,看着他愠怒的眼神中摻冰夾霜,不知怎的,千萬哀澀與痛楚瞬息湧上心頭,被鈍鈍磨着,鼻尖無端端的有些泛酸,眼底也隐約有霧氣缭繞。

迎着天光,她眸中蕩漾的薄光清晰可見,令蘭顧陰心髒莫名一揪,凝視她的目光更加隐晦難明,一言不發,拽起她的芊芊柔荑就走。

蘇拾花大出意外:“做什麽?”

他言簡意赅道:“回去。”

“回去……”回哪裏?蘇拾花竟有些迷茫地想着……曾經她以為自己有家,是屬于他們倆的小家,就在後山上的那間竹屋,盡管很小,卻是溫馨寧靜,有茶田、有藥圃、有梨花樹……最主要的還有他,她想着,以後他種茶葉,她就賣茶葉,兩個人相互扶持,恩愛白首,平平淡淡地生活一輩子,多好呢。

曾經,她一直以為自己是這樣的幸福。

被強行拖着前行,蘇拾花從恍惚的意識中清醒,經過現實與甜蜜往昔的交替沖刷,一口強烈的酸氣情不自禁哽在喉嚨處,連帶眼圈越來越熱,幾乎要把她嗆出淚來。

“不、我不走!”她搖頭,一下甩開他的手。

蘭顧陰似乎因她的反應吃了一驚,停步,徐徐轉過身。

蘇拾花昂起頭,咬字堅定:“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蘭顧陰眉宇漸染陰霾,攥緊的右手仿佛隐忍着什麽,不疾不徐地開口:“我再說一遍,跟我走。”

他的話似帶着一股無形壓力,像層層厚雲迎面鋪卷而來,逼仄得讓人近乎喘不上氣。但蘇拾花這回也是鐵了心的決絕:“我不回去,就是不回去,你覺得這樣耍着我很好玩嗎?你一直騙我,從頭到腳騙我,現在你玩也玩夠了,還對我死纏着不放做什麽?你以為我會再聽你的話,老老實實回去任由你擺布嗎?”

蘭顧陰猛然沉下臉,先前風輕雲淡的姿态已經煙消雲散,體內暴戾的因子正值蠢蠢欲動:“蘇拾花,我耐心有限,你最好乖乖跟我走。”

彼此僵直對視,氣氛一下子冷到了極點。

蘇拾花知道他的能耐,恐怕一百個自己都不是他的敵手,然而現在,她心灰意冷,只想過着平靜無波的日子,即使一個人孤單終老也無所謂了,所以,就算他狠厲地瞪着她,她也不感到害怕,甚至覺得,現在被他一掌劈死,她也沒什麽好畏懼的了,聲音帶着些許低泣的哭腔:“就當是我求你好了……你、你就真的不能放過我?你玩也玩了,騙也騙了,如果你覺得悶,就去找別人好不好,只求你能放過我……”

下一刻高大的陰影直壓下來,她竟被他逼至牆壁,後腦撞上牆壁,傳來的強烈痛意使她大腦空白一片,連同蘊藏在眼角的淚水,也被震了出來,一顆顆跟水晶般簌簌滾落,完全搞不清發生了什麽事。

她阖目瞬間,下巴已被扣起,男子溫熱的唇舌毫無預兆地覆下,吮住那張小嘴,迫使她啓開檀口。

“唔……唔……”

蘇拾花扭動着身,企圖抗拒,但兩手被他纏上來的手指交叉握住,繼而雙臂敞開,被按在石壁上,好比一只被釘死的蝴蝶,瀕臨絕望的掙紮。

她只能死死抿着唇,不準攻進,蘭顧陰簡直七竅生煙,恨得雙目充血,脖頸上的青筋都根根浮現清晰。

她剛才說什麽?放過她?如果覺得悶,就去找別人?

好啊,好啊,她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間腸子都絞錯亂了,痛得難以喘息,臉容被恨怨吞噬一般,令他的樣子看上去有點猙獰,咬牙切齒地講:“蘇拾花,你想得倒美,只要我一日沒休了你,你就還是我妻子,就得跟我玩一輩子,咱們,咱們就這麽耗着,看誰熬得過誰!”

“瘋子……你這個瘋子……”蘇拾花嘴巴被他啃的又紅又腫,舉手胡亂反抗,終于不争氣地哭泣。

“怎麽,你不信?那你就逃個試試,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信不信我也能把你捉回來?”他跟要殺人似的,惡狠狠地吐字。

“你……”蘇拾花甫一啓唇,竟被他趁虛而入,舌尖無論怎樣躲閃,他也如影相随。

“不……要……唔……你放開、快放開……”她漲紅着小臉,雨點般的粉拳砸落下來,但他無動于衷,一味竭力侵肆,她用力,他也用力,彼此的舌頭緊緊纏在一起打架。

他越吻越深,玩命糾纏,因她的哭泣掙紮,更引發他心中一片怒海狂瀾,整個人完全燒在了熾頭上。

耳畔響起衣帛破裂之音,蘇拾花徹底慌了神:“你做什麽!”

“做什麽,做咱們夫妻該做的事!”他眼睛殷紅,帶着血一樣的顏色,字字都透出一股子狠味兒,“我是怎樣的人,你難道不清楚?逼急了,什麽地方我都幹的出來!”

他不是君子,更不是好人,沒有一絲柔弱,沒有半點可憐之處,可惡透頂,無恥至極,不必再裝了,現在就叫她看清楚,這才是真真正正的他!

“不要……不……”他的唇又如烙鐵一般附上來,蘇拾花胡亂扭動着腦袋瓜,胸口衣襟都敞開了,他像失去耐心,開始從她的唇邊又轉移向耳垂脖頸,蘇拾花也不知哪裏冒出來的一股蠻力,狠狠一推,居然從他懷中溜走開,可剛一轉身,就被那人由背後施咒,意識頓失,昏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唉,最近卡文卡的厲害,可能越接近後半部分,就越沒有動力寫了,嗚嗚嗚 收藏君乃為什麽不漲一漲嘛,非要我哭給你看T T

鄭西西:2014-08-03 21:55:33 霸王票

多謝土豪西的大力支持(*^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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