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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何廖哪知道怎麽了解,他都是刷微博刷出來的,教不了蘇逸然,只得掏出手機道:“你多刷刷微博。”

蘇逸然因為寫文忙,不經常刷這種完全公開的社交平臺,發布的十條裏八條廣告,一條開坑通知,一條關于生活的突然感想。

何廖為了能多玩一會兒,騙蘇逸然:“你多刷刷,肯定懂,粉絲不是經常給你留言網絡用語嗎,你看看艾特,看看評論。”

蘇逸然坐在餐桌邊點開手機:“那你……”

“我看書,這本,嘿嘿。”何廖從包裏拿出本作文素材,偷偷摸摸夾着個平板,溜到沙發上看小說。

蘇逸然先搜了搜土味情話,了解後點開他上回難得發的一條“你今天吃了什麽?”的微博,熱門評論第一條是“我只想吃吃地看着你。”

之前看到這個回複還覺得莫名其妙,今天了解後才知道,原來這種就是土味情話。

蘇逸然每回上微博,都會收到許多相關消息,除了圈他的,還有人私信來跟他表白。他有專屬自己的讀書話題,就叫蘇逸然。

他聽編輯說過,觀察粉絲生活是了解網絡文化最快捷的途徑,于是他破天荒地去了一趟超級話題。

超級話題正在如火如荼地扒人進行時。昨晚蘇逸然在評論區回複麽麽,被眼尖的書粉發現,截了圖放在超話,大家都在想這個小可愛是誰,竟能讓蘇神回複麽麽噠。

大部分人持着一種“因為小可愛說了麽麽噠,所以蘇神順便回複麽麽”的觀點,但是蘇逸然粉絲雜,有部分粉絲不服氣,在超話叫嚣“小可愛從來沒在霸王榜上出現過,憑什麽回複他啊?”。

作家的粉絲一旦變多,就有往大衆明星發展的趨勢,書粉圈也會變得跟飯圈一樣,多出各種各樣莫名其妙的規定。蘇逸然皺了皺眉,選擇刷新,想看看新帖。

沒想到刷新出來的新帖還是關于“小可愛是誰”的內容。有個粉絲發表帖子,要大家別争了,她去查了小可愛的ID——X文學網的ID是透明的,點進去可以看到ID持有者訂閱的書籍和投出的霸王票,她直接甩上截圖:別吵了,小可愛就是霸王榜第一名的小色魔。

嗯?

蘇逸然看着“小色魔”三個字,停下了正準備刷新的手,看起了帖子。

帖子上說,她由小可愛的ID點入,發現對方就兩個名字,一個是昨晚使用的小可愛,一個是小色魔。

因為X文學網允許重名,所以她并不确定小色魔和霸王榜的是不是同一人,于是由霸王榜的名字再點入,赫然發現,跳轉出的鏈接一模一樣!

發帖人直接po圖,po完怕大家不信,在評論裏發了個視頻鏈接:我的錄屏鏈接,不相信的可以去看看。

小色魔的大名,不光書粉知道,蘇逸然也知道。對方給自己的《明朝事與孤煙冷》扔了近十萬的雷,在作家專欄霸王票總排行上也位居第一,各個小說的雷加起來,恐怕過了百萬。

原來是趙彌?

蘇逸然看着帖子的留言飛速上漲,破天荒地暴露了自己在“偷窺”粉絲生活的事實,留了個:謝謝。

他把手機一收,站起來朝卧室走,何廖看他,忙問:“蘇哥蘇哥,你去幹啥?”

蘇逸然抿唇一笑:“談戀愛。”

何廖直愣愣地看着對方走進卧室,拍手道:“卧槽,好個霸道總裁式的走路!”

蘇逸然徑直走到床邊,壓低身子,兩手撐在趙彌的耳邊,把他包在懷裏,低下頭綿綿地吻他。

趙彌只覺得嘴唇上似乎有蝴蝶撲翅,攜帶了重重雨水,弄得唇瓣盡濕,他叮咛一聲,轉了轉頭,沒睜眼。

蘇逸然知道他內心惡魔作祟,渴望自己的親吻,于是便加重了力道,探入舌尖,用了勁勾得他嗚咽幾聲。

趙彌堪堪轉醒,掀了眼皮,瞧見放大的蘇逸然的眼睛,他還有些昏昏然,偏了腦袋朝蘇逸然道:“蘇老師,不早戀。”

蘇逸然湊上去安撫他:“嗯,你今天長大了,不算早戀。”

再拖他輾轉入吻。

趙彌被親了一頓,親完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就被蘇逸然抱着去洗漱,刷牙時才反應過來,問了個自己更關心的問題:“早飯吃什麽?”

蘇逸然摸他的頭:“小彌,我發現我們生活,只有吃和睡。”

趙彌沒法反駁,因為的确是……

蘇逸然接着道:“吃‘吃’睡‘睡’,挺好。”

趙彌納悶:“好什麽?我只聽出了堕落,明明每天都很敬業。”

蘇逸然沒回答,而是在心裏想,吃東西,吃糯米糍,睡覺,睡糯米糍,多美。

趙彌出屋,看到何廖坐在飯桌邊寫字,啧啧稱奇:“何撩撩,你今天好認真。”他走近一瞧,看到何撩撩對着一整張的空白試卷,寫情詩。

“寄滿:紙短情長……”

趙彌看到第一句就意味深長地拍拍何廖的腦袋:“你放棄吧,你沒有周總理的顏,就不要學周總理的撩。”

何廖捂着腦袋,倔強地繼續寫情詩:“哥你別小看我,總有一天我要把杜滿追到手。”

趙彌:……

趙彌現在不關心熊孩子,他只關心早飯。倒是蘇逸然起了點看好戲的念頭,沒有立馬催何廖上樓,而是坐在桌邊,鼓勵他:“你寫。”

杜滿今天到的有點早,進屋後手裏還捧着個充電式熱水袋,蘇逸然遞了杯豆漿給她:“妖怪的條漫畫了嗎?”

“畫了線稿。”杜滿随手把熱水袋放到桌上,喝了口豆漿暖身體,“今晚我再去上色。”

“嗯,”蘇逸然看了眼埋頭寫詩的何廖,裝不經意地起問,“早上男朋友送你來的?”

“坐的公交,男朋友沒空。”

蘇逸然彎起嘴角,轉了目光看呆滞的何廖。

杜滿拿着豆漿上樓,趙彌看着何廖,滿目同情:“何慘慘,你還小,更好的在後頭。”

何廖的情詩才寫完半首,就遭到這種打擊,一時想不開:“那我寫給趙哥,攪基情詩。”

蘇逸然立馬臉黑,搶過他的筆,在卷子上寫了個大大的“xswl”。

何廖看着這句網絡用語,覺得悲劇都是蒙蘇逸然得到的後果。他趴在桌上:“何慘慘,我真的是何慘慘。”

蘇逸然上樓前,抽了空私下通知超話的管理員把關于小色魔的帖子全部删掉,而後戴着防藍光眼鏡碼字。趙彌對着戴防藍光眼鏡的他有着特殊好感,覺得蘇逸然特別禁欲。

碼字的蘇逸然面無表情,偶爾停下手思考也是盯着電腦屏幕,不會動來動去。實在想不出就會用拇指和食指揉揉鼻梁兩側。

趙彌一面輔導何廖,一面時不時地擡眼盯着蘇逸然瞧。

如果可以…趙彌真希望蘇逸然能戴着這副眼鏡…在床上弄他…

趙彌吞了吞口水。

他感覺自己最近思想有越來越往深淵堕落的趨勢。昨天在何廖的吐槽下吃完兩鍋水餃,晚上同蘇逸然暢聊高中給媽媽的一封信,十一點才睡,按道理應該困到一覺至天亮,結果淩晨還是被燥熱催醒。

他特地看了眼時間,三點。

醒得越來越早了,趙彌縮回拿手機的手,壓到自己的唇上,輕輕咬了一口。醒得越早他越熱,房裏開着暖氣,他蓋着被子,原本應該正好,可他現在想把雙腿露在外面。

整個房間給他的感覺,像夏天的汗蒸房,雖然不悶,但是熱得可以蒸熟饅頭。

冬天的窗外尤為安靜,沒有昆蟲,也無車水馬龍的轟鳴聲,一切事物都在沉睡,等待春天破土而生。

趙彌心裏的欲.念也是。

他慢慢地轉身,淩晨做壞事做成了習慣,叫他有了不該有的經驗,知道蘇逸然不會醒。趙彌一面慶幸蘇逸然有良好的睡眠習慣,一面擔憂,蘇逸然下回能不能通宵啊?

臨近生日他膽子越大,這回幹脆鑽進被窩,舔舐蘇逸然的腹肌。

趙彌一塊塊舔過,像舔盆盆奶的國寶熊貓似的,細致認真,不放過任何一處,舔到後來,他露出牙齒,輕輕磨了磨。

……

趙彌閉了閉眼,讓自己脫離淩晨的回憶,再睜開,看到蘇逸然轉了身正對着自己,對方的眸子在眼鏡的遮掩下看不太清,只能感受到灼熱的視線,釘在自己的身上。

趙彌眼神右移,沒低下頭,臉上浮起個笑。他的唇形優美,從唇縫可以隐約瞧見潔白的牙齒,兩邊的雙頰慢慢現出兩朵紅暈,像夏天的水蜜桃。

蘇逸然看夠了,低下頭寫稿。他正在寫杜滿畫的小段子的對話,看看糯米糍激發一下靈感。

何廖被兩人間的戀愛氣氛甜到發苦,作文寫到一半就開始龍飛鳳舞,把滿腔的心情都宣洩在筆下,趙彌一低頭,發現對方的字自己看不懂了……

他小小聲指着字道:“你在做什麽,寫端正。”

何廖這個小屁孩左手壓着試卷,右手提筆寫字:“我在寫我的小三計劃。”

趙彌:“……別胡鬧。”

“我才不胡鬧,”何廖寫字刷刷刷,“我要把阿滿搶過來。”

趙彌性子再軟,這會兒也忍不住吐槽,擡手打他的頭:“阿滿什麽,沒大沒小!”

作者有話要說:

我感覺我要完了。我快沒存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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