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趙彌早上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刷微博。原本淩晨就想刷,但是腮幫子有點酸…他用雙手悄悄揉了半天,勉強舒服些,瞌睡蟲重新回到腦海,于是沒拿手機,而是沉沉睡去。吸食過後的他心裏滿足又惬意,整個人像是在溫泉裏泡着,身心都有點飄有點軟。
因此早上醒來,他難得沒有困意,整個人精神百倍地坐起來,小心地用舌尖舔過齒縫。
齒縫間似乎還殘留着一些味道,對他來說又香又甜,他把這些若有似無的蜜收集成一團,咽進胃,擡手按了按左胸口。
心髒裏滿滿都是蘇逸然。
趙彌愣着低頭看被單,手機在一邊,覺得自己真的是魔怔了。
從來沒有一個色魔,像趙彌一樣,從始至終只愛一個人。趙女士有時候開玩笑,說他是開天辟地創造了癡情神話。
因為強烈的生理需求,色魔經常不能被另一半滿足,偏偏他們饑餓的滋味不同于人類,也不同于別的妖精——色魔的餓感深入骨髓,由內到外,痛意綿綿,教育課上說,那時候的痛苦就像是有一把鈍刀在敲擊你的骨頭,一點一點,每次都能敲裂一絲骨縫,然後慢慢擴大,直至斷裂。
色魔往往忍不到骨頭斷裂,就會在路上随意抓人滿足自身。
趙彌斬釘截鐵地跟趙女士坦言,他只要蘇逸然一個,如果蘇逸然滿足不了他,他也不會出去找別人。
趙女士一面覺得他天真,一面又心疼,嘆了口氣之後,給他嘗試的時間。但是趙彌也很擔心不成功,今天2月18日,離生日還有十天,他連最基礎的“邀請蘇逸然一同洗澡”都沒通關…
如果一直不通關,結局會是什麽?趙彌坐在床上呆呆地想,如果控制地住,一直忍着,會死,如果控制不住,眼珠變色,會堕落。
兩個結局,趙彌私心喜歡前一個。
接着他又樂觀地想,蘇逸然喜歡自己,生日的時候提出需求,他一定會答應的…吧?
趙彌抛開糾結的思緒,重新拿起手機,前兩天他忍不住把葉暮蟬關注回來,首頁又開始刷屏。趙彌幹脆把他分在一個單獨的模特分組,把蘇逸然分到特別關注。
趙彌的特別關注提醒十分滞後,要打開微博APP才會有通知提示,這回他一點開微博,後臺就提醒他,蘇逸然在淩晨發了長文章。
長文章評論多達兩萬,全是“啊啊啊啊啊啊”的瘋叫,趙彌點開,看到一半倒在床上,也忍不住想叫。
蘇逸然居然真的寫了臍橙!還是野外!
香、豔、多汁,看得趙彌面紅耳赤,拉上被窩遮住了耳朵。他側着身子,嘴角瘋狂上揚,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一遍。
蘇逸然進門,瞧到趙彌躺在床上看手機,半張臉埋在被窩裏,手機舉在自己面前,手指在不停地滑動。蘇逸然走過去拉他起來:“這麽不愛護眼睛?”
趙彌任他拉起,被子滑落露出穿着睡衣的上半身。他有兩套睡衣,一套棉的,一套絲質。蘇逸然要求他冬天離了被窩就穿棉睡衣,在被窩裏則可以穿絲質。
絲質睡衣順滑,趙彌兩眼盯着手機,睡衣朝一邊斜,露出了他的右肩和鎖骨。蘇逸然兩手提起被子,裹住他:“在看什麽?”
趙彌彎着嘴角不停笑:“看你的微博。”
蘇逸然看着對方流露着笑意的雙眼,幹淨澄澈,又帶着點兒少年的朝氣,像太陽下的向日葵,湊上去吻了吻:“喜歡嗎?”
趙彌反射性閉上眼:“超喜歡,我的眼睛沒眼屎吧?”
“沒有,”蘇逸然又将唇移到他的眉心,親了親,離開看着他,“小彌,你還是有點吵的。”
“我哪有!”趙彌皺了皺鼻子,“我話很少啊。”
“哦?那我為什麽心裏都是你的聲音?”蘇逸然笑着把趙彌的頭壓下來,靠在自己的胸口,“你聽,全是你的聲音。”
趙彌的心一陣陣發顫:“說謊,明明沒有聲音。”
“有的,全是你。”蘇逸然嗅着對方的發絲,慢悠悠開口,“你吵着要我抱、要我親,害得我寫稿都沒法專注,只想把你捧在懷裏,好低頭就能親到,擡頭就能看到。”
“矛盾了吧,蘇老師?”趙彌揪出錯誤,“低頭親,當然是低頭看,怎麽變成擡頭看了?”
“哦,擡頭在電腦屏幕裏看到。”蘇逸然輕笑一聲,滿腔的甜蜜從這聲笑意裏散出,入侵了整間房間的空氣,趙彌嗅上一口,吸入肺裏,覺得都是糖的味道。
蘇逸然用糖做武器,擊得趙彌耳朵通紅,結結巴巴開口:“吃…吃早飯去?”
蘇逸然坐在飯桌對面,看趙彌吃早飯。之前蘇逸然會找點事做,比如刷微博、看公衆號新聞、了解時事,總之,不會一眨也不眨地只盯着趙彌吃早飯。
趙彌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一口喝完牛奶:“教練還沒來?”
蘇逸然看了眼時間:“快了,我定的時間是十點。”
“哦……怎麽突然請教練來鍛煉?”趙彌拿起盤裏的三明治,“不能只跑步?”
“針對性練習,對身體更有好處。想簽售的時候留下個男神印象,”蘇逸然沒說真實目的,怕趙彌吃驚到害羞,“等會兒你去工作室,不用陪我。”
“不能看你練習?”趙彌沒想到連鍛煉都不能看,他還準備錄小視頻來着。
蘇逸然曲起手指抓抓他的整個臉頰:“乖,我大汗淋漓的樣子,不太好看。”
誰、誰說的!趙彌在心裏反駁,大汗淋漓才性感啊!
不過要是自己看到蘇逸然大汗淋漓…趙彌捂臉,恐怕自己會瞬間狼變,推倒他吧…還是別看了…
趙彌又倒了一杯牛奶,咕嘟咕嘟喝下去。
蘇逸然看着他一嘴的奶漬,心情微妙。被人尊稱為禁欲系大神寫手的他隐隐有向奔放糟糕系發展的趨勢…
蘇逸然閉了閉眼,在飯桌下偷偷摸了摸自己兩邊的後腰處。
請的教練姓呂,九點半提前到到了別墅,身材健碩,像個金剛,肌肉能把襯衫撐破。大冬天,他居然只穿了一條黑色長袖,袖口卷起,露出一小截手臂,彎起手肘時肌肉鼓起。
趙彌看着,有點擔心,坐在沙發上聽教練講練習計劃時忍不住問:“會練得跟你一樣嗎?”
教練眉眼還挺英俊,就是膚色很黑,和蘇逸然完全不同。他指着趙彌問蘇逸然:“你弟弟?”
十八九歲的小少年,趴在蘇逸然背上,一臉的擔憂,蘇逸然右手朝後摸摸他的臉:“不是,是我愛人。”
趙彌臉頰微紅:“教練好。”
呂教練來回探究地看兩眼,直言:“比起你,他好像更需要鍛煉。”
趙彌咻地塌下肩膀,躲在蘇逸然背後,像一只躲進洞裏的鼹鼠:“我挺好的,我不要肌肉。”說完戳戳蘇逸然的背,“你也別跟教練一樣,練得全是肌肉。”
趙彌還是比較喜歡看起來瘦瘦的蘇逸然,肌肉一多就顯得人人高馬大,在他眼裏宛如大猩猩一樣吓人。
蘇逸然偏頭拉他:“知道了,你去寫字。”
趙彌沒有字好寫,從書房裏帶出自己的筆記本,躲在工作室裏寫筆記。他每天都會抽時間,偷偷摸摸在筆記本裏寫自己失敗的計劃4567…
每天必寫的是“邀請蘇逸然洗澡,失敗QAQ”,加上一些“好想抱他,好想舔(T_T)”之類的感想。自從淩晨開始做壞事,他便在筆記本上增加了一項“見不得光的成功事”。
今天,他提筆寫下淩晨的大膽行徑,末了添上“很甜”的評價。
“很甜”兩個字似乎太過簡短,不足以概括內心的激動,于是趙彌一邊回憶,一邊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寫下:撫平了我內心的喧嚣,似乎不安也沖淡了一些 ,哎,我真是個壞小孩。我開始沒有道德底線了……
蘇逸然帶呂教練到二樓的健身房,找出塊瑜伽墊:“您別心軟,怎麽狠怎麽來。”
呂教練笑道:“頭一回遇到你這樣的學生,別人巴不得強度一點點變化,你倒好,一上來就要求最強的。年輕人別心急。”
呂教練四十來歲,蘇逸然在他眼裏,還是個年輕人。
在瑜伽墊上做的動作,看起來簡單,做下來往往汗流浃背,蘇逸然做了兩組的左右側腰椎穩定性練習,接着趴在瑜伽墊上,做俯卧挺身轉體。呂教練一邊在紙上一道道劃去做好的,一邊寫下需要做的:“加油啊,加油,穩住,下颚收緊,對,雙腳不要離開地面。”
直到杜滿來,蘇逸然還沒從健身房裏出來。趙彌把筆記本放回書房,路過門口時趴在門上,聽見呂教練在說話:“不會死的,腿擡起來…”
趙彌:………魔鬼訓練嗎……
他在門口停了五分鐘,隔着門板聽見蘇逸然的喘氣聲,抓心撓腮想知道裏面在做什麽動作。
又過去三分鐘,他悄悄擰開門,探頭往裏面瞧,看到蘇逸然躺在一條寬板凳上,雙手抓着頭下的位置,兩腿并攏,一下直直地擡起,連同腰的部分一齊離開凳椅,接着雙腿成直線緩慢地放下來,快要壓到板凳時又擡起,以登山踏步的形式一步步走個弧形,再一步步走回頂,循環四組,休息三十秒後再做四組。
整個運動全靠腰部肌肉的力量維持,做下來十分累,是蘇逸然今天的所有訓練裏強度最大的,做完,他喘着氣坐到地板的瑜伽墊上。
呂教練轉身替他拿水,看到門縫中的小腦袋,招招手:“你過來,我先走了。”
趙彌走進屋,拿起牆邊的水杯走到蘇逸然身邊,坐下:“還好嗎?”
蘇逸然喘了口氣,喝口水搖搖頭:“有點爽。”
他臉上脖子上全是汗,在燈光的映照下亮晶晶,大口大口喝水時,喉結上下滾動,每一處落在趙彌眼裏,都是十足的意味深長…
趙彌心海裏的那根定心神針被蘇逸然攪得天翻地覆,他雙腿跪在地板上,直視着蘇逸然,幹澀着嗓子道:“能不能…讓我舔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內容提要感覺在講我自己……
大家留言不要這樣open啦,我害怕【跪了】我真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