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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華羨費了三五秒才理解,慕涼風口中的娘家人是指美貌靓仔組,他抽抽嘴角,動動腳趾,察覺到腳上有雙棉襪。他無比真誠地直視着慕涼風,問:“我能把我的襪子塞你嘴裏嗎?”

慕涼風厚着臉皮揶揄他:“不能謀殺親夫。”

華羨瞪他一眼:“少貧嘴。”

他胃還有些不舒服,沒有力氣跟慕涼風鬥智鬥勇,喝了藥就躺在床上想睡覺,慕涼風不讓:“這會兒睡了,晚上該睡不着了,我陪你聊聊天。”

慕涼風說完就彎腰,從病床下拖出一大把藍色妖姬:“遲到的情人節快樂。”

華羨這才想起,昨天是2月14日,西方情人節。難怪他在回家的路上,看到街邊的商鋪裏挂起了五彩小燈。

慕涼風買的藍色妖姬摸起來質感特別,顏色也沉沉的好看,華羨盯着這束花,明明喜歡,嘴裏卻道:“買這個幹嘛,早晚都要枯萎。”

“這是永生花,”慕涼風堵回他的話,“不會枯,能看上兩三年。”

華羨敏銳地捕捉到時間,又嫌棄地想,看這麽久幹嘛,難道不應該年年送嗎?

慕涼風昨天還在外訂了飯店,預約了樂隊表演,哪知華羨胃病發作,驚得連會議都沒開完。他以這個為把柄,把兩手手肘支在床鋪上,托着腮看對方,樣子像個跟老師告狀的孩子:“昨天你害得我在會議上半途逃跑,白駿鶴把我罵了一頓,到了醫院,張醫生又把我罵了一頓。”

委屈的簡直是個軟弱的小綿羊。

華羨忍不住上手拍拍慕涼風的頭:“所以?”

“你得補償我啊。”慕總裁又戲精上身,扁着嘴撒嬌。

華羨被雷得頭皮炸起,他也是頭一回遇到這麽順杆向上爬的情況,咬咬牙:“那你想怎麽樣?讓我喂你吃飯嗎?”

“那倒不用,”慕涼風早就想出了一套自己期待已久的把戲,“晚上我幫你洗澡。”

華羨腦海裏噼裏啪啦炸開了煙花爆竹。

慕涼風很快轉移了話題,跟華羨聊起了小時候的事情。他早上被華羨摸了一通腹肌,懷念起了從前:“你小時候最愛咬我的肚子,還喜歡枕在上面睡覺。”

華羨嗫嚅幾下,蹦出句:“小時候不懂事…”

“你小時候就是個豬精,每回吃飯都沖第一,還咕嚕嚕咕嚕嚕地叫,只吃肉不吃菜,”慕涼風一件一件往外說,“每次的蔬菜都是我替你吃的。”

“所以我現在只吃蔬菜不吃肉了嘛,”華羨聳聳肩,“小時候吃多了,膩。”

“我看你是皮,”慕涼風點點他的鼻子,“你現在怎麽就不皮了?我對皮皮豬很懷念。”

華羨反擊:“我對正直正經的哥哥也很懷念。”

慕涼風不說話了。

下午,白駿鶴來了趟醫院,抱了一疊的合同書。慕涼風不知怎麽說服的院方,在房間裏安了張書桌,他讓白駿鶴把合同放在桌上,自己坐下來簽字。

白駿鶴在等待的途中便無所事事,踱過來看華羨的吊針:“你還好吧?”

華羨心裏想,我在白駿鶴的眼中,恐怕是貼了“浪費公司一千萬”的紅顏禍水,因此性格格外內斂,乖乖地點頭:“我還好,很快就能出院。”

“不用急,”白駿鶴低聲跟他道,“你多拖兩天,全公司現在都比以往提早了下班時間,大家很開心,哦,員工還叫我帶了幾個果籃來,我剛拿不下,放在了車裏,等會兒給你送上來。”

X文學公司雖然沒有打卡時間,但是工作不能帶回家,每天的任務必須在公司裏完成。自從昨天慕涼風急匆匆地走後,全公司上下都喜氣洋洋,今天好多人直接沒來上班,在家趕工。

華羨不知道其中的彎彎道道,聞言更加擔心,只覺得哥哥的公司散漫沒有紀律,生怕自己住院的這會兒功夫,公司就倒了。

合同簽署費了很長時間,白駿鶴往樓下跑了兩回,搬上了五籃水果,他也是個神人,第二趟拿上來三籃,有一籃是直接挂在脖子上,拎上來的。

華羨看得目瞪口呆。

白駿鶴還極為熱情,俨然就是一副全心全意伺候好總裁夫人的架勢,放下果籃後就從裏面挑選了又大又紅的蘋果,跑去洗手間裏清洗,削皮,切塊。

總之他出來的時候,蘋果已經被分塊裝在了盤子裏。

華羨看了兩眼,不敢置信:“你哪來的盤子和刀?”

“路上買的。”白駿鶴從口袋裏掏出工具,放在桌上。

慕涼風匆匆看了幾眼剩下的文件,大筆一揮簽上了名字:“行了,白駿鶴,你走吧。”

“最後兩份文件不仔細看看?”白駿鶴道,“你昨天還罵他們做的跟屎一樣。”

“不用看了,就這樣吧。”慕涼風毫無原則,趕他,“你快走。”

他甚至等不及白駿鶴出門,就坐到華羨的床邊,用牙簽插起一塊蘋果,遞到華羨嘴邊:“啊——”

華羨看着白駿鶴捧着文件落荒而逃,目光收回後皺了皺鼻子:“為什麽不好好看,萬一他們改的不好…”

慕涼風壞壞地眨眼:“其實昨天他們就做的差不多了,只是我有意要他們別過度自信,所以才退回,你別操這個心。”他動動手,“吃水果要緊。”

華羨最讨厭吃蘋果,偏偏白駿鶴只切了蘋果,他身子往後退,看看眼前的叉子,問:“有酸奶嗎?把蘋果拌在酸奶裏會好吃點。”

“胃不好,不能喝酸奶。”慕涼風斷了他的後路。

華羨吞吞口水,勉強吃下五六塊,搖搖頭不吃了。他嘴裏寡淡地能淡出一只鳥,口水不停地分泌,弄得整個嘴巴都有些苦澀,有點想吐,再加上他胃十分難受,只想吃點甜甜的東西。

華羨想了想,小聲問:“能吃點巧克力嗎?”

華羨自成年以來,就再也沒吃過巧克力這種高熱量的零食,平時慕涼風給他買個甜品,他都推三推四,不肯享用,如今竟然主動提出吃巧克力了!

慕涼風激動地難以自持,立馬道:“我給你去買。”

于是華羨的晚飯便是一大塊蜂蜜蛋糕和餅幹蘸巧克力醬。

在醫院的一天時間過得飛快,幾乎是騎在天狗的身上飛馳,華羨從下午五點開始就心跳加速,時不時往慕涼風身上看一眼,內心矛盾異常。

他希望慕涼風忘記補償,又暗自期待慕涼風給自己洗澡。大概是生了病讓他脆弱、讓他患得患失,又讓他體溫變高,荷爾蒙分泌增加——他開始忍不住想,如果自己真的和慕涼風在一起了…

醫院裏消毒水的味道和即将不久于人世的各種徒勞的掙紮聲羁絆在一起,讓他生出一股想要人陪伴的心情。

他正在床上糾結着,慕涼風徑自走來抱住他,一邊悠然自得地解他的扣子,一邊抖着身後的隐形尾巴:“阿羨,該洗澡了。”

天知道慕涼風心裏是什麽心情,他盼望了一整天的事情,馬上就要發生了!而且,華羨并沒有提出反抗!

慕涼風解扣子解得很專注,只是幾個簡單的紐扣罷了,他卻像在對待一件絕世珍寶。華羨閉了閉眼,順從地任由慕涼風脫去衣服。

緊接着,慕涼風的手往下移動,開始解褲子。

他覺得太刺激了,鼻子裏隐隐有液體在奔流。

華羨覺得這也太…為所欲為了吧?他按住慕涼風的手:“哥,我只是胃痛,手腳沒斷,你別弄得我好像半殘疾…”

慕涼風随意地胡亂點頭,一把拉掉他的褲子,然後像個變态一樣去摸他的大腿,邊摸邊道:“阿羨,你腿閉這麽緊幹嘛?張開點。”

華羨忍不住罵了句髒話,回頭找叉水果的叉子,想把它插到對方的腦門上。

慕涼風早就預料到他會有這招,提前把叉子藏在了床底。他一手穿過華羨的腋下,一手穿過他的膝蓋,把他抱起來,往浴室裏奔。

這個澡洗的十分艱難。

華羨原以為,洗澡嘛,拿浴球搓一搓,抹點沐浴露,沖沖水,再拿毛巾擦幹水,簡單到不出十分鐘,哪知慕涼風有意拖慢,足足洗了四十分鐘。

沒有浴球,慕涼風用自己的手在華羨身上搓來搓去,吃足了豆腐,華羨一開始還忍着不說,後來咬牙切齒地盯着慕涼風:“你手往哪兒碰呢?”

慕涼風暧昧道:“那裏也要洗的嘛。”

最無恥的是,華羨自己動作不大,全程都規規矩矩地坐在浴缸裏,但是慕涼風不老實,他為了和華羨進行一次鴛鴦浴,直接用手兜了水往身上潑。

潑完還厚臉皮地裝作一無所知,連連問:“我衣服怎麽濕了?”

華羨還沒來得及翻白眼,就聽他道:“那我也順便洗個澡。”

脫衣服的速度之快,令豬精咋舌。

醫院只有VIP病房有浴缸,但是很小,慕涼風一個大男人進去,不可避免地和華羨挨在了一起。他坐在華羨身後,把華羨圈在了懷裏。

姿勢好像有點不對?

華羨沒來得及深思,就感覺到屁股後有一個東西,飛快地硬了起來。

華羨:…

他眼觀鼻鼻觀心地默念了一番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同慕涼風一起洗完澡。而後,慕涼風從後摟着他不放,密密麻麻地開始親他的後頸。

華羨被親得縮縮脖子:“哥?”

幾分鐘後…他微笑地轉頭示意:“哥?”

慕涼風語氣誠懇:“本能,本能。”

華羨淡淡點頭:“嗯,挺快的。”

作者有話要說:

慕總,您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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