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吵架
“別, 嚴嚴!”
治療室內, 除了一位躺在病床上被束縛的無法動彈的哨兵外, 還有一位被嚴凝瑾霸氣側漏氣勢給震懾在當場的虞菁。
虞菁長這麽大, 還不曾見過如此激烈的場面,她咽了咽水, 努力縮在角落處,捂住發燙的臉頰, 随即指縫又挪開了一兩指, 偷偷的看着。
“嚴凝……凝瑾!”
秦潇揚起頭, 被迫承受着,周身全是那人霸道的氣息, 正無孔不入争先恐後的往她毛孔中鑽, 哪怕是早已熟悉了嚴凝瑾身為哨兵的氣息,可這會,才發現以前那些簡直是九牛一毛, 兩人意識稍稍碰撞一下,順其自然到好似雙修了千百回。
嚴凝瑾的精神力橫沖直撞的往秦潇的意識雲最深處, 仿佛驗證了她剛剛說的, 她後悔了!
秦潇掙紮了一下, 兩人十指纏繞的更緊,秦潇的手指根有些疼痛,那人力道大的仿佛要捏碎她的骨頭。秦潇沒來由心中一陣陣的後怕,身體像是被人大力打開一樣,這種被迫的姿勢充滿了屈辱, 而她所有的秘密都即将暴露在對方的眼中,那種感覺真真是太糟糕,“嚴嚴,我錯了,求你,別這樣。”
一個‘求’字将嚴凝瑾那僅剩的理智從沉淪中給拉扯回來,嚴凝瑾低頭看,就見小向導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滿眼屈辱,正憤恨的盯着她,嚴凝瑾心中仿佛被什麽東西紮了下,忍不住退後兩步,有心想說什麽,卻發現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說什麽好?
似乎說什麽都不好。
她差點失控了,嚴凝瑾将秦潇那被她拉扯下的衣服又攏好,捋了捋對方那一頭亂了的碎發,兩兩對視了下,一言不發,轉身就走了。
秦潇用力的閉了閉眼,久久才睜開,頭一側,略帶犀利的眼眸就對上了正朝着這邊偷瞧的虞菁,“你看到了什麽?”
虞菁扭過頭去,随後擡起頭,還用力的揉了揉眼,“啊,好像不小心睡着了。”
秦潇僅僅是哼了聲,坐在地上,将頭埋在雙膝之間,一動不動了。
這一坐就是半個小時,混球在病床上叽叽的喚了好幾聲,都沒能喚回秦潇的注意力,還是虞菁磨蹭來磨蹭去,磨了好一會,才幽幽的安慰道,“秦潇,你別這樣,你這樣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秦潇真切的體會到了哨兵和向導之間的力量差距,剛剛,在那種被嚴凝瑾全力制伏的情況下,她連一絲掙脫的機會都沒。
不,應該說,如果她發動精神力攻擊的話,是可以順利掙脫的,但……她不想這麽做。
虞菁見她似乎受了不少的打擊,小聲嘀咕着,“之前我和你說過很多遍的,要翻船,肯定會翻船的,你一邊想找雨竹殿下,一邊又和上将醬醬再醬醬的,遲早出事,你看你看,今天這不就——”
秦潇猛的擡起頭,目光淡漠的掃了虞菁一眼,小魚兒後面的話一個字也不敢講了。
這下,秦潇也無心再在雨竹身上尋找想要的答案,她站起身将混球丢給虞菁後,再次注視雨竹那張被混球蹂***躏過的臉,竟是找不到阿沁的半點影子。
她的心情變得更糟糕了。
等混球能夠壓制住火焰後,秦潇叮囑了聲虞菁,“讓後面直接送兩個過來。”
虞菁莫名的指了指自己,“我?”
秦潇直接将她推出門,“對,你去通知。”
秦潇順勢看了一眼,門外并沒有嚴凝瑾的身影,倒是鳳鳴和白璇兩人像兩尊門神一樣,一左一右的,看到她,立即又站正了。
白璇見秦潇臉上略顯失落,立即機智的回了一句,“回夫人,陛下找上将有要事商談,很快就回來了。”
秦潇忍不住撇了下嘴角,“廢話真多。”
說完,關上門,徒留虞菁和白璇三人在門外大眼瞪小眼。
白璇不敢置信的看向鳳鳴,指了指門內,“我剛剛沒聽錯吧,夫人說廢話真多,她說的是……哪個?”
虞菁一看到白璇就沒好氣了,聽到她這問話,免不了又開啓冷嘲熱諷技能,“還能說哪個,自然說的是你,秦潇交代了,讓你們直接送兩位需要治愈的哨兵進來,那個誰,進來将雨竹殿下挪走。”
說完,也在白璇和鳳鳴兩人面前甩上門。
白璇一臉的莫名其妙,對着鳳鳴擠了擠眼,“鳳鳴你去,我在這裏守着,上将說了,無論如何,都得有一人守在這裏,寸步不離。”
秦潇和虞菁等人為了方便治療,幹脆住在皇室,持續了四五天。
這些天,秦潇和嚴凝瑾兩人四周像是多了一層冰山結界一樣,周圍的人都能感覺到妻妻二人那冰天雪地的氣氛,除了虞菁外,其他人都抓耳撓腮,憂心忡忡的,完全不知道妻妻二人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
皇帝陛下非常貼心,給秦潇和嚴凝瑾安排了夫妻二人居住的房間,裏面所有的配備都是按照夫妻打造的,可惜,秦潇和嚴凝瑾之間自那日治療室內分開後,根本就零溝通,兩人在一起時,秦潇還借機往外跑,最後寧可和虞菁擠一擠,着實浪費了皇帝陛下的一片苦心。
虞菁每日都在嚴凝瑾手下哀怨目光中度過的,這日,她躺在浴缸中嬉水,一條湛藍的魚尾巴在水中來回的晃動,以至于浴缸中的水全部都湧到了地面上,嘩啦啦的流淌,心情一好,就忍不住勸說道,“秦潇,你這樣和上将分開住,皇室大部分人肯定看在眼中,會不會影響你和上将二人試婚?”
秦潇擡起頭,朝着虞菁的方向看了一眼,“會的吧。”
這話有氣無力的,一點都不像是秦潇的風格。
虞菁實在是不想被嚴凝瑾那目光千刀萬剮,“你以前不是說試婚對你而言很重要,如果試婚失敗的話,你就要回到向導學院去了,那你為什麽還要這樣?”
秦潇也不知道為什麽,如果依照她以往的性子,她大抵會顧全大區,吵架算個屁啊,哪怕她和嚴凝瑾打上一架,下一秒,她也絕對可以和對方勾肩搭背歡笑以對。
可——
秦潇悶悶的回道,“我也不知道。”
虞菁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兩人的症結問題是因為那天起的争執,可那天,事情發生的太過匆忙,她甚至都不清楚為什麽嚴凝瑾當時表情那麽猙獰,有些可怕了,“秦潇,你為什麽一直堅持要找雨竹殿下?我見上将待你十分的好,不如,你就直接嫁給上将,我覺得你們還蠻配的。”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秦潇心情還是有些複雜,但一點都沒有傾述的意向,“你不會懂的,阿沁于我而言就像是——”
她搜刮了腦海中可以用來形容阿沁的詞,除了‘爐鼎’‘小奴隸’之外,竟想不出更多的詞來形容阿沁了,阿沁于她更多的似乎是一種習慣了,沒有爐鼎之前,她一直都是獨來獨往的,有了阿沁,後來的生活才變得更加有意思。
虞菁不解的歪着腦袋,“阿沁?阿沁和雨竹殿下有什麽關系?”
虞菁的問話,半天都得不到回應,她就自個在浴缸中滑來滑去的,“秦潇,你一腳踩兩條船都翻船了,如果踩三條……”
會翻的更快吧。
秦潇一刻都不想和這條魚待一個屋檐下了,不然她不保證真的把這條魚給蒸煮掉。
她剛出門,正不知道往哪走,就想待個清淨一些的地方,走到拐角處,腳下的步子就頓住了。
嚴凝瑾那麽大一個人,蹲守在牆角處,略顯的可憐。旁邊團團也趴伏着一動不動,這一人一獸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來的,見到秦潇都怔了下。
團團歡快的蹭到秦潇的腳邊上,像是好幾天沒見面了,一個勁兒的蹭秦潇的褲腿,兩只前肢還扒拉着站立起來,伸出舌用力的□□秦潇的臉,親昵勁兒,真是難得一見。
嚴凝瑾也跟着站起身來,那麽大一個人站在牆角邊,雙手似乎都不知道該放在哪了,滿臉局促,還有一絲絲被抓包的尴尬。
秦潇替團團撸了撸毛,“你怎麽在這?”
團團轉悠着,用大腦袋拱了拱嚴凝瑾那兩條筆直的大腿,迫使對方往前,再往前,就差和秦潇無間隙的面對面了,嚴凝瑾,“我來接你回屋。”
秦潇淡淡的哦了聲,心情忽高忽低的,她還以為嚴凝瑾會說些什麽服軟的話,随便什麽都好,“今個怎麽想起來接我?”
改明兒所有需要治愈的哨兵們差不多都好了,這都最後一天了。
嚴凝瑾默默的牽着秦潇的手,她剛牽着,又被秦潇毫不留情的給拍掉了,牽一次,拍一次,兩人像是玩上瘾了,到最後,還是秦潇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嚴凝瑾,你幼不幼稚。”
嚴凝瑾卻成功牽到了小向導的手,拽拉着就往回走,“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哪怕數螞蟻,都不幼稚。”
秦潇呆愣了下。
白璇和鳳鳴一見到上将和夫人一道回來的,也是齊齊的松了口氣,白璇忍不住多嘴道,“夫人,上将總算把你接回來了,要知道夫人你不回房,上将也在虞小姐門口守着,整個皇室的人都在看上将的笑話呢。”
嚴凝瑾淡淡的警告了下,“白璇。”
作者有話要說: 嚴嚴就是這麽深情,打包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