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印記
秦潇若有所思, 直到房間內就剩下她們二人了, 那種說不上來的古怪氣氛又來了。
兩兩對視了一眼, 随即, 二人目光又迅速的挪開。
“潇潇。”
“……嗯?”
秦潇等啊等,等了半天也不見那人多說一句, 心口像有無數只螞蟻爬過,癢癢的, 她這人本就有些性急的, 此時更是被嚴凝瑾這一聲弄得心煩意亂, 好久,她終于等的不耐煩了, “你倒是說啊。”
“潇潇。”
“……嗯?”
“我就想叫叫你的名字。”
秦潇語噎, 嘴裏那些想罵人的話一字不漏的又都縮回去了,焦躁的心情随之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而又莫名的愉悅, 她嘴角翹起,用連她自己都沒發現的撒嬌口吻哼了哼, “名字有什麽好叫的。”
嚴凝瑾這幾天過的并不是很好, 想起那天秦潇怒視她的眼神, 婉如刀割,加上秦潇借故住到了虞菁的房間去,簡直像在給她判死刑。
她們還正在試婚過程……
是不是真的像那些嘴碎的人說的那樣,小向導要離她而去了?
嚴凝瑾一直緊盯着秦潇,“我想叫你的名字。”
秦潇, “……”
想叫人名字這是什麽壞毛病!
秦潇扭捏了好半天,才一臉大發善心似的,“那我就允許你叫,但不能叫的太頻繁,頻繁了我會嫌煩。”
嚴凝瑾小心試探的往秦潇身旁挪,見小向導并沒有她想象中的那般抗拒了,才又大着膽兒的重新握住了秦潇的手,“潇潇,你不在,我這些天都沒好好睡一覺,你陪我一起睡,好嗎?”
秦潇想起剛才白璇說的那些話,又瞅了一眼嚴凝瑾的眉眼,眼底還有濃濃的紅血絲,臉上清晰可見的疲憊感,原來并不是她一個人沒睡好啊,秦潇心理瞬間平衡了。
要知道,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一直習慣性了兩人抱在一起睡的,加上時不時還有一場雙修的福利,秦潇胃口已經被嚴凝瑾給養刁鑽了。
她跑去虞菁的房間睡第一晚上,翻來覆去的沒睡着,少了一只經常來騷擾她的毛茸茸團團,少了一個熱乎乎的懷抱,加上那條魚一直在浴室裏泡尾巴,時不時還要傳出一些聲響,唱什麽歌的,吵得秦潇更加煩躁,一怒之下跑去浴室把虞菁的尾巴打了一個結。
……
嚴凝瑾大手掌習慣性的攬着小向導的腰身,頭抵在對方的後頸上,注視着秦潇可愛小巧的耳垂,還有那因她而起的一點殷紅,她總算又将小向導給圈在懷中了。
往後,不能像那天那麽沖動,會将小向導吓壞,得徐徐圖之,嚴凝瑾嗅着秦潇身上那淡淡的香味,意識一點點的淪陷,很快就熟睡了。
秦潇也有點犯困,主要是背後的懷抱溫暖的令人昏昏欲睡,可她還記得白璇之前說的,忍不住放開自己的意識,無數吵鬧喧雜的聲音透過意識傳一點點的進了她的耳中,她自動篩選了自己愛聽的。
“那位上将夫人長得也不是頂好看,怎麽上将就那麽寶貝她?”
“這些天,我在那走道上遇到過上将好幾次,陛下安排的房間間隔好遠,根本不可能是偶然,所以上将是在等那位夫人?”
“好幾次?我天天偷偷去瞧一眼,入夜後,無論是什麽時間,上将都在的,看着怪可憐。不過上将她也有前科,該不是她對那小向導不好,小向導才會一怒之下跑去了別人的屋子裏?”
“普通人和向導,嘿嘿。”
“噓,小聲些,據說哨兵和向導的五官敏銳,可以聽見我們這些普通人的聲音。”
……
“來賭一賭嚴凝瑾上将能不能抱得美人歸。”
“哈哈哈,你這個賭,賭的有些晚了,剛剛有人看見,上将牽着她夫人的手回屋恩愛去了,你若早幾日賭,說不準我們還和你賭呢。”
……
“雨兒,千萬別去撓,醫師說了,再過個一段時間就會好。”
“醫師說了,醫師說什麽了,那些醫師們一點用都沒有,頂不上嚴凝瑾的那位小向導,這次若不是那小向導救了我,我是不是就要被當成是狂躁症發作者丢到廢棄星球上去了——”
“不會的,雨兒,不會有那樣的事,母後也絕不允許有這樣的事發生,雨兒你且安心,你這臉不會有什麽問題的,說來,也怪嚴凝瑾的那位向導,我之前提過用其他辦法,可你父皇當時幫襯她們,還對我兇了。”
“什麽人!”
……
秦潇嗖的下将放在外的意識雲收回,耳邊吵雜的聲音清空了,只聽到身後人平穩綿長的呼吸聲,她悄然動了動,那人攬在她腰間的手竟又縮動下,還将她往懷裏攏了攏,這下兩人貼合的更近了,無縫對接。
秦潇幹脆閉上眼,也跟着睡了。
睡前最後一個念頭——阿沁變了許多,令她很是陌生。
*****
待在皇室的最後一日,秦潇卸下煩心事好好休息了一晚,精神百倍的去了治療室,嚴凝瑾全程陪同,兩人去時,十指交纏,當着衆人的面,偶有停下腳步,秦潇都是極膩歪的賴在嚴凝瑾身上,像個沒骨頭的小妖精一樣,笑魇如花。
于是那些正準備看好戲的人,臉都啪啪啪被打歪了。
實則是這樣,秦潇雙手環繞,勾住嚴凝瑾的脖子,嬌氣咬耳朵道,“皇帝陛下的話可作數,會不會臨時反悔什麽,到時候嚴嚴你得給我把關。”
嚴凝瑾極喜歡秦潇這般對自己說話的樣子,忐忑不安的心情因小向導的主動親近,一掃而空了,“他既當着幾大世家的面答應了,自然是要遵守承諾的。”
秦潇這下放心多了,“那我走了。”
嚴凝瑾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沒讓對方掙脫,“潇潇,我陪你。”
秦潇看了看蹭自己大腿的團團,被團團那稀少的毛發給逗笑了,“好啊。”
治療室內,一改之前低迷的氣氛,虞菁一看到嚴凝瑾,機智的閃到角落處,直到混球需要她滅火了,她才狐疑的看着秦潇。
秦潇這才反應過來,立即将嚴凝瑾推了出去。
小混球在這些天中已經長出了第二只爪爪,兩只爪爪在地上噠噠噠的跑,而且跑飛快,像現在,虞菁一邊灑水,混球就噠噠噠四處亂轉,以至于秦潇有時也被虞菁錯手澆了個透心涼。
“混球!”
“叽。”
秦潇幹脆利索的抓住混球來熨衣服,在衣服上滾了滾,濕漉漉的衣服水分都被蒸幹了。
一天很快就過,将所有治愈好的哨兵送走後,秦潇抱起混球,拍了拍虞菁的肩膀,很豪氣的來了一句,“小魚兒,說,你想要什麽?”
虞菁當真絞盡腦汁的思考了下,“你之前不是說會幫我的。”
秦潇歪了歪腦袋,不敢置信,“我以為你很讨厭白璇啊,你們兩個不是一見面就會吵架嗎?”
虞菁一臉糾結,違心的說了一句,“她看起來很讨厭。”
秦潇特贊同的點了點頭,“對,不僅看起來讨厭,就連說話方式也讓人特別的讨厭,就算沒有小魚兒你,我也是要找她算算賬。”
虞菁,“……”
秦潇略同情的看了一眼虞菁,“小魚兒,如果白璇真的這麽讨厭,不妨你就換個人,說,你喜歡什麽樣的,我讓嚴嚴替你找,絕對是要比那白璇好一千倍一萬倍。”
虞菁被秦潇這麽一說,有氣無力,“再好也沒有用。”
秦潇不解,“為什麽這麽說?”
虞菁目光飄移了下,“秦潇,我還沒确定白璇是不是我要找的那個人,你,你能幫我嗎?”
秦潇下意識的搓動手指,巧了,她也不太确定雨竹是不是就是她要找的阿沁,而且最近越發覺得自己似乎哪裏搞錯了,如果不是雨竹有着和阿沁一樣的容貌,她懷疑自己找錯人了,“當然幫啊,說,要我怎麽幫你。”
虞菁環顧了一下四周,小聲交耳,“我要找的那人身上有,有一個印記。”
秦潇渾然不知,繼續問着,“什麽印記?”
秦潇等了片刻又沒等到回答,茫然的看了虞菁一眼,就見那條清蒸小魚瞬間變成了一條紅燒魚,“你,你臉怎麽紅成這樣了?”
虞菁立即捂住臉,臉頰滾燙的,“沒,沒。”
秦潇狐疑的看着虞菁,随口瞎說了,“難不成你要找的那人的印記長在屁股上?”
別說臉,虞菁耳根子都紅了。
秦潇目瞪口呆,“哎嘿,不會吧,我随便說說的,真的長在屁股上啊?”
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臀部,随後止不住狂笑起來,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原來,原來你這麽久沒确定她是不是你要找的人,是因為你沒機會看白璇的屁股?哈哈哈——”
虞菁着急的直接用手捂住了她的嘴,不然秦潇發聲了,“不是,不是屁股,是大腿根,就靠近臀部,拜托,你可不可以別笑了。”
秦潇眨巴了一下眼,虞菁就當她同意,哪知,手一撤,秦潇又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你,秦潇你再這樣我就去告訴上将你要找的人是雨竹殿下。”
“去吧去吧。”秦潇随意的擺擺手,嚴凝瑾那厮這幾日一直在虞菁房間外的走道中徘徊,定是将她和虞菁的話全聽了去了,只是那人什麽事都能藏,竟還表現的和往常無異,也是厲害。
虞菁見她居然不緊張,“你不擔心上将把雨竹殿下給neng死啊?”
秦潇,“那你還去告狀?”
虞菁語塞,為自己辯解道,“還不是你,都讓你別笑了,你還笑成那樣,反正就那個印記,我一直都沒找到機會。”
白璇大多時候都在蕭軍團,很難見到面。而且就算見到面,她也沒本事将一個哨兵弄暈過去,查看人家大腿根有沒有印記。
秦潇一想到那印記所在的地方,還是忍不住想笑,“把你那告狀的一套收回去,我來琢磨琢磨怎麽讓你确定下白璇是不是就是你要找的人。”
屁股上的印記可比她那在靈魂上刻的印記要好搞的多啊。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下午大多是練瑜伽去了,所以更新時間不太穩定,等我調整好時間就好了2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