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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他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 在什麽東西上面都有個日期,秋刀魚會過期,肉罐頭會過期,連保鮮紙都會過期, 我開始懷疑, 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東西是不會過期的。”

——臺詞, 《重慶森林》

韓丹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寧晨曦已經坐上了斐钰澤的車, 正在前往回家的路上。

腳上因為纏了塊紗布鞋子已經穿不進去。

斐钰澤一路抱着她出來, 高跟鞋被扔在了後座。

寧晨曦蜷縮着腿, 看着車窗外飛馳而過地景色, 沒什麽情緒地應了電話對面一聲,語氣恹恹。

韓丹和安飒回去時位置上早已換了一批人, 調酒師把兩人的包遞了過來,簡明扼要地敘述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卻聽的韓丹心驚。

大部分情況下, 寧晨曦都很會隐藏掩飾自己的情緒。

挂了電話,寧晨曦把頭靠着車窗望向窗外。

從酒吧裏出來時就已經下起了雨,雨勢不小, 雨點噼啪打在車玻璃上。

在昏黃路燈的映襯下,暈染出一圈圈斑駁迷離的痕跡。

眼淚毫無征兆地順着面頰突然開始流下。

壓抑而又沉默。

細細探尋, 竟是毫無理由。

斐钰澤沒說話,伸長手臂用力揉在了她發頂,像是在安撫一個迷了路的小朋友。

他想要用這種方式來告訴她,

——“我在這裏。”

兩人一路沉默着。

車裏的音樂聲和窗外的雨點混雜在一起,誰也沒先開口。

他知道她需要的不是安慰,是發洩。

那些在外人眼裏看起來矯情脆弱而又不可理喻的負面情緒,很有可能是壓在她心頭上的厚重稻草, 如洪水般洶湧而來,逼的她透不過氣。

車子停下,寧晨曦看着跟在她身後下車一起踏入她家門的男人沒說話。在一片沉默中默許了他的行為。

知道他是擔心她。

寧晨曦住二樓,整個二樓當初在寧晨曦的要求下全部被打通形成了一個大通層。近百平的空間內全部被裝成了卧室。

一眼望去,能看到貼近陽臺處的一張大床和床對面牆上的一個投影儀大屏幕。

再遠處角落裏,有一個工作臺,一個全身鏡,和一排立式衣架。上面挂滿了一條條顏色各異的吊帶睡裙。

斐钰澤看了一眼,便迅速把眼撇開。

整個卧室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空蕩又簡潔,是寧晨曦一貫的風格。

斐钰澤站在陽臺上望着遠處連綿不斷的山峰,從鼻腔內輕輕呼出了個煙圈。

他猜想,在無數個淩晨與夜裏,寧晨曦應該就是站在這個位置和他通着電話,很有可能兩人連吐出煙圈的姿勢都是一樣。

剛剛進門時沒有斐钰澤的拖鞋,所幸整個卧室到陽臺都被寧晨曦鋪上了厚重的白色地毯。

她平時喜歡光着腳踩在地板上。

寧晨曦這個澡已經洗了将近三個小時,他從一開始坐在樓下沙發上的耐心等待,到于一個小時前怕她出了什麽事尋上來。

斐钰澤擡起手表看了眼,要是再有五分鐘寧晨曦還不出來,他就會砸門而進。

四分鐘。

三分鐘。

兩分鐘。

時間越臨近,斐钰澤心髒就跳動的越迅速。全身血液逆湧,像是被人狠狠扼住了心髒。

斐钰澤不敢想象如果進去後看到寧晨曦出事的畫面他會怎樣。

一分鐘。

斐钰澤轉過身。

“咔嗒——”一聲,浴室門開。

四目相對,二人皆是一愣。

斐钰澤慌忙撇過臉,卻在全身鏡中依然将她看了個遍。

鏡中女人一絲不.挂,通體雪白。

她洗完澡出來,竟然什麽也沒穿。

沒有多餘的旖旎心思,他這一刻的想法竟是——萬幸她沒出什麽事情。

相比于他,寧晨曦倒是自如的多。

她邁出浴室的屏障,走到工作臺處給自己倒了杯白開水,垂着頭小口小口地抿着。

絲毫沒有害羞遮掩之意。

斐钰澤出聲警告般叫道,“寧晨曦——”

寧晨曦擡起眼,直勾勾地盯向他,眸中全是清冷,她視線挑釁,“你小點聲,我耳朵還沒聾。”

她似乎又回到了之前那個肆意驕傲的女孩,仿佛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都是斐钰澤做的一場夢。

如果半個小時前他沒有聽到她在浴室內近乎發洩般的嚎啕哭聲。

連水流聲都沒能遮擋的住。

斐钰澤無奈,“去把衣服穿上。”

“你管我。”

“我這是在關心你。”

寧晨曦輕嗤一聲,毫不領情,“沒聽過一句話麽,遲來的關心比草還要輕賤。”

斐钰澤:“......?”

他頭疼的揉揉眉心,再次喊道,“寧晨曦——”

“聽見了,你兇什麽兇。”

“......?”

什麽時候又兇她了?

沒再擡杠,寧晨曦把水杯放下。轉身回到浴室裏披上了件白色睡袍。

她一個人住慣了,平時洗澡沒有帶睡衣的習慣,都是出來再穿。

斐钰澤看了眼她和地毯融為一色的雪白腳掌,走到門口處把她丢在一旁的拖鞋給撿起。

把煙咬在嘴裏,他彎身蹲在她腳邊,語氣嚴厲,“穿上。”

寧晨曦沒反抗,雙手扶在他肩膀處,他遞出一只拖鞋,她就伸出一只腳。

兩只鞋全部穿好,斐钰澤想要起身。

她搭在他肩膀上的胳膊扣住他的脖頸,壓的他直不起來身。另一只手掌下滑,順勢把他嘴裏的煙給奪走,捏在自己的手裏。

煙屁股上濕漉漉的,還裹着他的唾液。

寧晨曦沒嫌棄,放在自己的嘴裏。

斐钰澤眸色加深。

她今晚真是哪哪都在點火。

沒再管他,寧晨曦指尖夾着煙徑直往陽臺上走。

她擡起手,把剛洗完的濕漉漉的頭發挽起一個發鬓,動作迅速随意。

卻偏偏性感到撩人。

指尖夾着的那抹腥紅,把她整個人襯的更撩三分。

寧晨曦手指細長,夾着煙卷的時候很漂亮。

五年的時間,她從一個只知道窩在他懷中撒嬌的小女孩,成長到一個一舉一動都透着股媚勁的成熟女人。

斐钰澤心裏酸酸澀澀,像喝了瓶青草味的蘇打水一般,向外不停咕嚕咕嚕冒着氣泡。

斐钰澤仰頭吐出口濁氣,目不斜視地跟在她身後走到陽臺。

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柳下惠,等回去就自己給自己頒面錦旗,上面到時候就寫着“坐懷不亂前男友獎。”

寧晨曦聽到聲音後轉過身,背靠在欄杆處。慵懶的像是一只高傲的波斯貓,視線高高在上的睥睨着他。

她看着他一步步朝她方向走近,垂頭撣落長出的煙灰。剛挽好的額邊碎發随着她此時的動作一起下垂。朦胧性感。

随後她猛吸一口手中的香煙,再擡起頭時,已經踱步到了斐钰澤面前,把口中煙圈悉數噴灑在了他臉上。

煙灰撣落在她喜歡的地毯之上,她卻一點也沒感到心疼。

像個惡作劇成功的孩子,吐完之後,她開始不停地咯咯咯直笑。

斐钰澤面色平靜地望進她的眼。

她眼裏有挑釁,有調侃,有報複似的快.感,卻唯獨沒有一絲一毫地愛意與情感。

斐钰澤閉了閉眼。

寧晨曦再次向前邁開兩步,擡腳踩在了他腳背上。

寧晨曦家裏沒有多餘拖鞋,此時他腳上只着了一雙黑色棉襪。

她用他剛為她彎身親自套上的拖鞋,毫不留情地踩在他腳面上。

她把煙掐滅,單手環住他的脖頸維持着平衡,另一只手開始毫不客氣地解他襯衫紐扣。

從第一顆,解到最後一顆。

指甲滑過他脖頸,勾出一連串的血印,斐钰澤吃痛的悶哼一聲。

她動作依然絲毫不見留情,甚至是帶着報複性。

寧晨曦踩在他腳上,将自己整個人的重量都挂在了他身上。她解扣子的動作慌亂帶着急促,手法明顯生疏。

解到最後沒了耐心,幹脆直接是又撕又咬。

斐钰澤忍耐着體內的燥意,伸手松松攔在她腰窩處,怕她一不小心滑下去再次扭傷了腳。

放任她發洩性的為所欲為。

她剛洗過澡,身上散發着一股荔枝甜香。

這麽多年過去,她連香水和沐浴露的味道都沒有換。

終于等到扣子全部解開,她一口咬在他鎖骨處,語氣恨恨,帶着委屈,“我沒病。”

她都看見了。

她看見了他坐在一樓沙發上,沒來得及關閉的網頁上查閱的是關于抑郁的資料。

也知道他走到樓上是為了防止她自.殺。

可不是這樣。

她完全不需要同情。

她只是,只是今天情緒有點崩潰。

她平時都很好。

她也有在很努力,很努力的生活。

寧晨曦寧願他今天和她回家是為了和她做.愛,也不願他是出于同情抑或是其他原因。

不需要,真的不需要。

斐钰澤看穿她的心思,心尖酸軟發疼。

他把她死死攬在懷裏,拍着她的背安撫,“你很好,你很優秀。”

“誰會同情你這樣的一個事精兒啊。”

寧晨曦的別墅臨山,五月的山峰已經是一片翠綠,大雨出歇過後的空氣清新,到處都散發着濕意和樹香。有不知名的鳥在遠處開始蹄叫。

屋子裏有響着寧晨曦洗完澡出來時放的《say it again》。

一遍接着一遍,以此循環往複。

陽臺上的男人和女人正在交頸相纏,唇齒相依。

從斐钰澤話落,寧晨曦就以吻堵住了他的嘴。

之前他覺得夾着香煙時性感的細長手指此時正穿過他的腰窩攀上他的脊背,延着他的後脊骨一路向上攀爬。

指尖所過之處,勾燃起一陣酥麻與癢意。

斐钰澤用盡自己意識裏的最後一絲理智,把她拉開,于一晚中的第無數次出聲喊道,“寧晨曦——”

語氣中透着濃重的沙啞,卻也帶着無奈。

他知道她只是在尋求着快.感和刺激,并不是真正的因為愛意而想要他。抑郁的人會性.快.感缺失,他不想她做了之後不舒服。

也不想她因為一時頭腦發熱,之後後悔。

他希望他力所能及範圍內帶給她的都是愉悅。

哪怕現在他自己已經難受的要死。

他很想要她,但他希望這種事情是發生在兩人相愛的前提之下。以前這也是她的觀念。

單純的為了欲望而欲望。

那叫性,不叫愛。

他想他們之間的性與愛是同時發生的。

寧晨曦唇還停留在他的唇角處,因為剛剛激烈的親吻而拉出一道細細的銀絲。

聽完他的說辭她驀地一笑,嗓音低低啞啞,在夜色裏顯得格外性感,“你覺得我是在利用你?”

斐钰澤偏過頭,與她的唇瓣拉開一點距離,沒說話。

寧晨曦笑的不行,看着她笑的扶着他的腰都快直不起來,斐钰澤惱怒叫道,“寧晨曦——”

寧晨曦幹脆撤開距離,雙手環胸倚在欄杆處,定定地盯着他看了半響。

突然,她伸出一只手一把拽過他身前墨藍色的領帶,手勁一使,斐钰澤順着她的力道踉跄了半步。

他身上的襯衫扣子早已被她全部解開,此時衣襟大敞,領帶松松挂在他的脖子上,淡冷而又狂野。

寧晨曦用力拽着他的領帶,上前一步,眼神直勾勾地望進他眼裏,帶着股狠勁和執着,“那你給我利用嗎?”

她語氣是泛着柔的低啞,濕潤的唇瓣貼在他耳邊,往裏吐着熱氣。直白誘惑道,“想睡你。”

她倒也沒到快.感缺失的那一步,否則大學和他在一起的那些年又算什麽。

只不過今晚她确實是被鬼迷了心竅,想尋求些什麽刺激,急需做些什麽來緩解心中的那股子燥意。

寧晨曦松開他的領帶,撣撣他肩膀上不存在的灰推開他,腳往卧室裏邁,“不給算了,我去找別——”

“啊——”

腳踝被人屈起拽住,男人攥緊她的腳踝,把她轉過身抵在卧室內的落地玻璃窗前,用虎口掰開她的下巴,舌尖長驅直入。

直到看着她眸色泛水,他掐住她下巴的手用力,惡狠狠道,“想去找誰?嗯?”

握緊的腳踝被突然放開,寧晨曦軟着身子沒了力氣,身體止不住地順着玻璃想要往下滑,她笑得花枝亂顫,毫不走心地和他調着情,“當然是——找你啊。”

斐钰澤被她氣的眼眶發紅,死死掐住她腰窩把她提起,覆又開始重新吻上。

是真的瘋了。

吻逐漸移到她耳邊,牙齒輕咬住她的耳垂,卻沒舍得真正用力,他慢慢厮磨着啞聲道,“還敢不敢去找別人?嗯?”

寧晨曦仰起脖頸,被刺激的大口大口呼吸。

拖鞋裏的腳尖蜷起,用力勾住綿軟的鞋底,她聲音斷斷續續,帶着哭意,完全沒了之前的神氣,“不...不敢。”

“只...只找你...”

斐钰澤終于滿意,吻重新落在她唇上,“乖點,哥哥讓你舒服。”

寧晨曦擡手按住他胳膊,想要制止住他的動作,“去...去床上做。”

斐钰澤低笑,臉埋進她脖頸,細細密密咬着她頸間細肉,“今晚不做,家裏沒.套。”

“哥哥用手幫你舒服。”

利用就利用吧。

不論利用還是報複,只要能讓她高興。

他都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 斐狗:被前女友當成鴨使了一晚,鴨還要收費,而我連錢都得不到=3

(看這章的作者評論叭

謝謝吳磊老婆的地雷投喂,愛你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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