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心
“朝朝暮暮讓你猜想如何馴服我。”
——楊千嬅, 《野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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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
看着以斐钰澤為首的一群人從會議室走出,應景趕緊走上前把他手機給遞過去。想到充電之前的響鈴聲音,應景附到斐钰澤耳邊,輕聲道, “剛剛您手機響過。”
斐钰澤腳步一頓。
這是他私人手機, 一般往這上面打得不是斐靈就是寧晨曦。
深夜時間,斐靈不可能無緣無故給他打電話。
心裏被巨大的喜悅充斥着, 斐钰澤面上很淡定, “鈴聲響了多久?”
應景:“......”
這重要嗎?這重要嗎?
正常情況下不是應該問對方什麽時間打過來的嗎?
控制住瘋狂想要吐槽的心, 應景回答的一板一眼, “三聲。”
“......”斐钰澤垂下眸子, 迅速遮掉眼中的失落。響三聲的話很有可能是不小心撥錯了。
還以為是這小沒良心的終于知道想他了,沒憋住。
應景想到手機亮起時自己在上面看到的備注, 多了句嘴,“響三聲您手機就自動關機了。”
備注上顯示的是:【老大】
這備注一聽就暧昧又親昵, 否則放眼整個沈城,也沒幾個敢騎在斐钰澤頭上做老大的。
“......”
聽完第二句話,斐钰澤臉色沉了下去, “現在是說個話都連貫不起來了?”被應景這一波操作給氣得不輕,斐钰澤說完不解氣似的, 又道,“年終獎折半。”
應景:“......”
只能忍痛點頭,“是。”
應景覺得, 這一刻,他有被斐總的愛情戰争給連累到。
......
斐钰澤回到房間內把手機開機,手機上,除了一個響鈴幾秒鐘的未接來電, 再無其他。
點開微信,他這一天之內發過去的二十幾條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這是他第一次任由自己手機出現電量不足的情況。
這兩周時間裏,為了等寧晨曦的态度。
他內心煎熬至極。
每天睜開眼睛第一件事情就是看手機。
開會之餘時不時就得瞄上一眼,看看裏面有沒有新的消息進入,電話鈴聲會不會響起。
所以當進會議室之前看見手機上電量過低的提示,不知抱着什麽心态,他把手機扔給了應景拿去充電。
眼不見為淨。
不放在身邊,看不到也就不會失望。
手機在手中轉了無數圈,斐钰澤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手機上顯示的時間,終究是沒再回撥過去。
寧晨曦睡眠質量本就不好,萬一這個時間給她驚醒,後半夜也就不用睡了。
且還不知道是不是她随手撥錯了,或是深夜情緒使然。
他這樣一直不停聯系,等她清醒了再引得她反感。
想了想,斐钰澤再次打開微信,發送了一條,『剛開完會,明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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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寧晨曦臨近下班時接到李根電話。
似乎沒想到李根會給她打電話,寧晨曦收拾桌面的手一頓。
電話接起,她開口叫了聲,“李叔叔。”
至從上次醫院門口的那次對峙,她和溫菁沒再聯系過。溫菁也難得的沒再打過電話。
電話那頭李根的聲音有些着急,“小曦啊,昨天叔叔下了班去戰友家喝酒,走時把工作用的筆記本落在那了,這不,今天上班時才發現。”
這麽開門見山的說完一通,李根的聲音低了下去,不好意思道,“那上面記了不少工作時需要用的東西,恰巧我戰友兒子也是在你們公司附近工作,一個區的,我就想着你等會下了班能不能幫我過去取一下?”
寧晨曦想說現在同城跑腿很方便,經她手除了更麻煩一點和多浪費些時間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但電話那頭的人是李根,她繼父。這些年雖說接觸不多,但在僅有的接觸中,不論是真是假,李根對她都是說得過去的,起碼表面功夫做的很到位。
這麽想着,寧晨曦沒再猶豫,應了下來,“好。”
李根舒了口氣,随後小心翼翼道,“那等會我和那邊聯系一下,确定好時間和位置,信息上再發給你?”
寧晨曦:“行。”
......
李根動作很快,電話挂了沒多一會兒便把餐廳地址和時間發了過來。
看着李根發的這個餐廳地址,寧晨曦皺起眉頭。
是上一次溫菁撮合她和沈焱城相親的餐廳。
确實是在X附近沒錯,但是就取個東西,有必要去西餐廳?
沒等寧晨曦多想,李根的下一條信息跟了進來,『明天叔叔休息,周末兩天你哪一天送過來都可以,我和你媽都在家裏。』
聽李根這麽一說,寧晨曦才反應過來今天已經周五。
早上看信息斐钰澤說今天回來,也不知道幾點落地,今天會不會回公司。
甩掉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寧晨曦回複李根,『行。』
那個家她大概率是不會再去,這東西她取完也是直接叫個跑腿送過去。
......
下了班,寧晨曦開車前往李根說的餐廳。
一進門,侍者聲音還沒落下,寧晨曦就看到了男人熟悉的背影。
臨窗而坐,肩腰比例優越,背脊挺直如松。
養眼。
唯一礙眼的是,對面坐了個二十多歲看起來就很青春靓麗的女孩兒。
不知道兩人聊到了什麽開心事,小姑娘興奮的張牙舞抓,連說帶笑的。
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因為位置是背對着門口,斐钰澤并沒能注意到寧晨曦進來。
寧晨曦視線在男人身上只短暫的停留了一秒便淡定挪開,随着侍者走到與之相反方向的座位,像是完全不認識這個人。
轉身的一瞬間,寧晨曦掏出手機,點到微信上方置頂的對話框,發出簡潔明了的兩個字——『分手。』
在此之前斐钰澤以為她是什麽态度她不管。
現在,這一刻。
她是真覺得這男的欠收拾。
整整兩周時間,一個電話沒打,就連回來也是信息上通知。
今天一天除了一句早安,更是沒再多發一條信息,連落地信息也沒有。
原以為他是工作上的事情還沒忙完。
結果——
就這?就這?就這?
知道他們應該是有事可談,但還是不可原諒。
于是。
寧晨曦遲來的叛逆心再一次被這狗男人給激起。
不是吵架冷戰都可以,但是請別分手嗎。
好,我今天就偏他媽要分。
任由內心情緒狂風浪湧,寧晨曦面上依舊淡定如斯。甚至還能嘴角勾起四十五度微笑,優雅如斯地對着坐在對面的男士說上一句,“您好。”
這位男士愣怔三秒,随後反應過來,大喜,“是溫阿姨的孩子,晨曦吧?”
“......”
這一聲親密如友人般的稱呼叫的寧晨曦屬實是有點不适,注意到對方提的是溫阿姨而不是李叔叔,再一看對方身上板板正正的西裝領帶,寧晨曦瞬間明白過來李根這一次讓她“取東西”的真正目的。
怕是取東西是假。
相親才是真。
就說,溫菁怎麽可能輕易消停。
看着對方男士黝黑的膚色,稀疏的頭發,寧晨曦點點頭,不動聲色的坐下。
她打量對方只需要三秒,對方打量她卻足足花費三分鐘。
被這樣的眼神盯的不适,寧晨曦起身,“抱歉,去趟洗手間。”
黑哥終于開了口,“剛來就去洗手間,是不是午飯吃的不新鮮?”
寧晨曦回眸笑的清淺,“不是,就是想去抽支煙。”
“......”
說完,沒再等黑哥反應,寧晨曦從小包裏掏出煙盒和火機,轉身施施然地走遠。
......
煙沒燃起,寧晨曦接到了韓丹電話,“有事說。”
韓丹:“你在哪呢?”
寧晨曦:“外面。”
韓丹覺得她這話說了和沒說一樣,重新問了句,“在外面幹嘛?”
寧晨曦:“相親。”
韓丹:“......”
“你和斐钰澤一天花樣還挺多。”
把手機開了擴音放在臺子上,寧晨曦從盒裏抽了支煙出來咬在嘴裏點燃,一邊燃煙一邊漫不經心地回複着,“不是斐钰澤。”
“什麽——!?”
韓丹這一聲喊得太過于用力,寧晨曦嫌丢人,伸手把擴音給關了,手機夾在耳邊,依舊是漫不經心地語氣,“分了。”
韓丹簡直是不可置信,“斐钰澤同意了?”
寧晨曦聲音輕佻,“我管他同不同意。”
韓丹:“......”
八成是這兩人生氣過後的情趣,韓丹沒再跟着操心,開始和寧晨曦說正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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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孟遲從洗手間回到座位上,眼帶同情的看向斐钰澤,“你和寧總監分手了?”
怪不得,他今天看起來心情就不好。
一般情況下,斐钰澤這人很少會把情緒表現在臉上。
斐钰澤擡起頭,眼神有點涼,“你有病?”
他起身,“你回來了正好,有什麽事情你倆直接聊,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他下午的飛機落地,公司都沒來得及回就被孟遲拉過來再次幫他牽線搭橋。
沈星辰生病急需用藥,制藥的教授基本上處于拒客敷衍狀态,陰差陽錯,他堂妹剛好是其得意學生。
孟遲便想着從他堂妹入手。
一餐過半,情況基本已經說得差不多,斐钰澤沒了耐心再繼續陪同下去。
他這堂妹話實在是太多,吵得他腦仁直疼。
看着他這滿臉上都寫着“你他媽沒事吧”,“作為兄弟你能不能盼我點好”,“你他媽再敢咒我別怪我和你急”,“我最近感情是不順,但也還沒到分手這一步”地狀态。
孟遲驚訝中帶着一絲同情,“不是吧兄弟,你不會真的連自己被分手了都不知道吧?”
斐钰澤:“......”
眼看着斐钰澤真要急了,孟遲趕緊舉手自證清白,“我親耳聽到寧總監說的。”
孟遲:“我從洗手間裏面出來看到她在公共區域吸煙來着,聽聲音是和閨蜜在打電話。”
斐钰澤動作一頓,“她也來了?”
孟遲:“你不知道她也在?”
斐钰澤:“......”
看着他這一問三不知的樣,孟遲這次是徹底同情自己兄弟了。
忍了忍,他還是沒忍住雪上加霜,“而且聽說好像是過來相親。”
對上斐钰澤遞過來殺.人似的眼神,孟遲叫冤,“你別這麽看着我啊,寧總監在電話裏自己說的。”
......
沒再廢話,斐钰澤拎起西裝外套,往洗手間方向走。路上他掏出手機,看到置頂對話框上的小紅點。
不用點開,就能清清楚楚看到上面對方于五分鐘前發過來的兩個字——分手。
作者有話要說: 別人作者的男主人設:高大威猛,寬肩窄腰
詩南的男主人設:一只狗(?
明天就開始甜甜甜!!!甜到結局!!!我發4!!!
深夜把文放進存稿箱,又有點想叨叨幾句了,和基友聊天,她說我的文她會想看,但是不會想追連載,等我這本文真完結了她八成也不會再想追了,因為就忘的差不多。
我自己其實也覺得。所以咋說呢,就很謝謝追到現在還能一直追連載給我留言的小寶貝。這本文因為上一本寫完直接開,存稿都推翻了,寫的也确實挺難的。雖然筆力有限,但也還是總想再寫的圓滿點,兩人的內心活動什麽的,真的很愛我的兩個崽子,不想有一點遺落。
但這都不是我每天倒flag和不守時的理由:(
下本我一定穩妥存十萬再開文(哭
總感覺自己年紀大了,但思想不犯混的時候仔細一想其實我也就才剛二十出頭?
咋就怎麽想怎麽覺得自己老了呢!?
說了這麽多,就是真的真的非常非常謝謝一直追我連載的小朋友們,謝謝你們來看我的文。
等我完結的時候給大家發幣子!!!!
詩!南!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