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0章 出現(倒v開始章節)

“說吧。”席晉想聽聽裴玉柏是準備打算蒙混過關呢?還是老老實實地談談他不為人知的情感過程。

這要是換做別人他才懶得管這麽多。席晉自認為和裴玉柏是最好的朋友,至少談個戀愛啥的會稍微說一下,畢竟他以前喜歡上誰都會和對方唠唠。

“如你所見。”裴玉柏想了一堆理由,真找不到什麽合适的理由,來說明他和江耀之間的情況,只能面無表情地甩出這句話。

言語和态度給人一種“你瞎啊,自己不會看”的感覺。

了解對方性格,席晉扶額。“我問,你答。”

想讓裴玉柏主動說明白情況有點難度,那他就換一種方式問問。

“你離開裴家是為了他?”

“一部分。”

“你們倆現在在談戀愛?”

裴玉柏抿唇,接着冷漠開口:“我說沒談,你信嗎?”他倒是想談,關鍵是到現在都沒能找到突破口。

“別告訴我,你單戀啊。”席晉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神色驚恐,盯着面不改色的裴玉柏。怎麽看裴玉柏也不像是玩暗戀那套的人。根據對他的了解,這要真喜歡,那不直接搶過來做老婆。

“......”裴玉柏不言,算是默認。

席晉覺得這件事情太過于玄幻,緩了幾分鐘。

“你什麽時候認識他的?等等,我想起來了一件事情。你別告訴我半年你來陵城,到酒吧坐了幾個小時,也是為了那小子。”席晉越想越不對勁,從一閃而過的回憶裏,抓到一些蛛絲馬跡,開始推理起來。

“難怪呢。我說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你忽然叫我過來,還時不時讓我靠近那個叫周怡的女生,根本是給自己排除異己。因為你知道人家喜歡那小子,還告白了。”席晉把所有不對勁的地方一點點捋順,可算明白裏面的各種彎彎道道。

下套下到他身上,有這麽坑朋友的嗎?

這怎麽能叫排除異己。裴玉柏相當不贊同席晉的話。周怡可是席晉未來正兒八經的老婆,前世把人家寵上天,嘴巴天天挂着“我家小慫包”,在他面前各種秀恩愛,膩味得不行。

他頂多算是順勢而為罷了。

裴玉柏自然不能告訴席晉這些,繼續當一個啞巴。席晉把他的行為統統歸為默認,當下有點小生氣。

“你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這小子。”第一次見面,席晉就看透江耀的本性。他怎麽也沒想到好友不僅喜歡男的,還喜歡上這種類型的人。

這不是上趕着往火坑裏跳嗎?

“他怎麽了?”裴玉柏奇怪。小混蛋貌似沒招惹過席晉吧?

“別告訴我,你看不出來他這人特虛僞。”裴玉柏好歹是裴家重點培育的家主人選,不可能看不出江耀冷漠殘忍的本性。他之所以對江耀有深刻的印象,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他不一樣了。”裴玉柏搖頭。他看得出小混蛋不一樣了。就像子嬰說的那樣,從改志願這個舉動,就能知道江耀自己有了會改變的覺悟。

雖然現在不是很明顯,但總比什麽都不做好。

裴玉柏唯一不爽的是,在江耀改變人生的計劃裏,他是被排除的那個。江耀選擇接受曾經不需要的親情和友情,而放棄了愛情,放棄了他。

他理解對方這種舉動。對于小混蛋而言,放棄他就等于彌補他,從側面反映出他在小混蛋心中并不是無足輕重。重生前的那十年,他成功在江耀的心裏留下了痕跡。

可是裴玉柏不接受這樣的理由。

理解但不接受,這一點也不矛盾。

“你家老爺子知道嗎?”當初裴老爺子還懷疑他是裴玉柏的意中人,可沒少刁難他,敢情全給那個叫江耀的小子背鍋。

“不知道。”等事情确定下來,他才打算和裴老爺子說這件事。前世裴老爺子同樣不喜歡江耀,主要是因為江耀是普通人,裏面有很多未知隐患,可礙于自家兒子喜歡,裴老爺子最後還是勉強接受兩個大男人結婚過日子。

“也是,如果真知道,不可能什麽事都不做。”至少不會這麽輕易讓裴玉柏為了一個小屁孩,做出如此草率的事情。

“還有問題?”

“最後一個,他知道你不是普通人?”能力者和普通人的結合,雖然沒有條令命令禁止。但很少能力者會選擇和不了解情況地普通人在一起。畢竟這裏面包含很多沖突和麻煩,誰都不願意整天在解決麻煩和解決麻煩的路上。

“嗯。他知道。”裴玉柏點頭。江耀不知道所有情況,但經過此次人生倒帶,至少知曉這個世界還有另一種形态,也知道他是不同的。這一點根本不會成為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問題。

當務之急是要讓小混蛋知道,選擇和他重新開始。同樣也是一件重要的事情。比起放手,裴玉柏更想要的是被江耀霸道占有。

他想霸占江耀的一切,同樣也想得到對方的回應。

“裏面信息量有些大。我可能需要緩上幾天。”一時半會兒,席晉真消化不了這麽多東西。

“理解。”

解決完好友的疑問,裴玉柏想出去看看小混蛋醒了沒有,結果人不在了。空蕩蕩的位置,連餘溫都沒有剩下,想必離開了很久。

裴玉柏相當郁悶。

“有電話!”悶了一天的手機扯開嗓子嚷嚷。

是席晉打來的,他正在去往蘭城的路上,從聽筒中裴玉柏可以聽見呼嘯的風聲。

“怎麽?”裴玉柏以為對方又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比如他在十八歲的時候,就盯上了八歲的江耀之類的。

“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情,這可能會讓你開心一點。”

“什麽?”

“那小子是醒着的,在你快湊上去的時候,他已經醒着了。裝得很好,一般人還真看不出來,可是你是知道的,這逃不過我的察覺力。呼吸和心跳都在代表他是醒着的。”忙着研究裴玉柏的感情問題,他差點忘了這件事情。

“嗯。”裴玉柏發出很冷淡的聲音。

“裴玉柏你現在應該在笑吧?”

“沒有。”裴玉柏眯眼,撫摸自己瘋狂上揚的嘴角。

如果有人在身側,可以看到裴玉柏耳朵渡上了一層好看的粉色。

第二天早上。

江耀并沒有和前幾天一樣,同裴傲寧出現在花店幫忙。出現的只有裴傲寧一個人,對方不是來幫忙,而是來請假的。他明天要參加一個滑翔傘活動,地點在國外,他下午要趕飛機過去,等到第一科考試那天才能回來。

“小耀耀他因為要回家跨年也不能來了。他爸爸正在我們宿舍接他回家呢。三叔,你這幾天可以休息休息,別這麽累。再過幾天學生考完試,這裏幾乎沒什麽人。您還是回裴家吧。”裴傲寧到現在也沒打聽到裴玉柏為什麽會到這裏開花店,不過可以确定對方不是被趕出來的。

“嗯。”裴玉柏點頭,沒說什麽。

宿舍。

“哥哥,你們宿舍好大。”

江止濤不是一個人來的,陪同的還有江玉夕這個小丫頭。她現在可以說是非常粘着江耀,整天“哥哥哥哥”的叫,時常會打電話給江耀,談一些學校裏發生的趣事,會告訴他今天學了什麽,期中考試如何如何。

江耀的耐心傾聽,更是大大着鼓舞江玉夕。沒事就和同學炫耀這是她江玉夕的帥氣有才的大哥。

“走吧,我沒什麽東西帶回去。”江耀只帶了一套換洗的衣服。他只是去江止濤那裏住幾天,等到考試那天還要回來住上一個星期。

江止濤點頭。“今天想吃什麽菜?你喬阿姨買了很多菜,應該有你喜歡吃的。”

自從江耀讀大學來,他們之間的關系比起前幾年好太多。江耀居然會開口叫他爸,要知道在此之前,江耀從來不叫。這純粹受到葛欣怡“稱呼和責任感”理論的影響。

在重生前的軌跡裏,江耀也從來沒叫過。當江耀在一天早上自然而然的給江止濤帶上“爸爸”的頭銜時,江止濤一度懷疑自己還沒睡醒,差點沒老淚縱橫。

這是江耀被葛欣怡帶走後,他第一次被江耀承認了父親角色,怎麽可能不激動。

“小耀耀,你還沒走啊。”裴傲寧正好從裴玉柏那回來。

“小寧,要不要去我們那玩?”江止濤之前見過裴傲寧,也知道他和江耀關系好。據他了解,對方的家在蘭城,到現在都沒回去,想必是打算在學校裏度過。

“不了江叔叔,我今天下午趕飛機,要出去玩。”裴傲寧笑嘻嘻地擺手。

他兩個月前和江耀去江止濤那裏待過幾天。經過幾天相處,盤覺得江爸爸和江耀的繼母喬阿姨,都挺不錯的。特別是喬阿姨,做得一手好菜,那味道讓他撐死也願意。

要不是真有事,他還挺想繼續蹭飯。

“那我們走了,提前祝你元旦快樂。”江止濤含笑回答。

“也不知道三叔會不會覺得孤單?雖然我們不需要......”裴傲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小聲嘀咕,正巧被要離開的江耀聽到,後面他沒聽清楚,不過前面的話就足以吸引他的注意力。

走在前面的江玉夕扭頭,見江耀杵在門口不動,朝他小跑過去,拉着他的手,說:“哥哥,快走啊。”

一整天,花店裏冷冷清清,沒有一個顧客。

裴玉柏坐在收銀臺,盯着手機裏江耀一張有一張的照片。手機繼續發揮它的話痨性格,叨叨叨說個不停,裴玉柏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等天空完全黑下來,裴玉柏隐約能聽見煙花在天空炸開的聲音。

跨年,春節這些團圓性質的日子,對于他們這些特殊人群來說,只不是一年中普普通通的一天,不會很重視。他們有固定的的節日作為代替,幾乎集中在夏季。那時候整個家族重要成員,會聚在老宅子,還會有很多有趣的活動。

不過那時因為讀心能力,裴玉柏從來不參加這些人多的活動,永遠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直到江耀出現在裴玉柏的人生中,他開始重視各種普通人的節日。特別是元旦和春節,每年都會和江耀一起渡過。他會十分認真地布置家裏的一切,做一頓年味十足的飯,心滿意足地看江耀吃下去。

夜晚時分,他會抱着江耀,聆聽他的心跳,他的呼吸,會仰頭親吻他,示意他愛撫他,會在愉悅奔潰之際,別扭的威脅江耀,他們會一直一直走下去,別想着怎麽甩開他。

可是重生以來,到今年年底,依舊是他獨自一個人的夜晚。

“需要我放一首喜慶的曲子來迎接今年的最後一天嗎?”手機歡快地提出自已的意見。

這不是典型找抽嗎?

裴玉柏默默将它放在水缸的上端,答案很明顯。

“別啊,我不放我不放。”手機知道裴玉柏不會真的讓它泡水歸西,它就是想讓對方轉移注意力,別整天盯着那些數不清的破照片看個沒完。跟獨守空房的怨婦似的,還能不能好了?

它清楚裴玉柏對江耀感情至深,卻始終不懂裴玉柏為什麽要如此執着一個人,還是一個不愛他的人。

愛情這玩意果然不是什麽可以觸碰的好東西。幸好它不是人類,而是一臺手機,不需要攪進人類這些蛋疼的情情愛愛之中。

時間不早,也該關門了。裴玉柏決定這幾天都不開店,就像裴傲寧說的那樣,給他自己放放假,輕松一下。畢竟他一開始也沒想賺什麽錢。

裴玉柏把手機口袋裏,離開收銀臺去鎖門,他打算給自己做頓飯就睡覺休息。

在關上門的那一刻,門被一雙騰空出現的手抵住。因為玻璃門,裴玉柏不需要開門,就可以很輕松的把來人的面貌看得一清二楚。

透過玻璃倒影,裴玉柏能看到自己眼睛中掩不住的震驚。

“江耀?”

他怎麽來了?

隔着玻璃,裴玉柏聽見那邊傳來低聲問話:

“裴玉柏,需要一起跨年嗎?”

緊接着,一道煙花在裴玉柏目光所及之處的天空炸開,璀璨了整個夜空。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