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撒嬌
關于裴玉柏的這對兄姐,江耀在前世并沒有過多的接觸,那時候的他能感知到裴玉柏似乎不想讓他和他的家人有過多接觸。每次回家探親,裴玉柏從來都不會帶他回來。
“你還記他們嗎?”裴玉柏拉着江耀還有些過燙的手,在走到裴玉瀾和裴予檸身邊前,問他。
“嗯。他們不喜歡我。”見過的次數不多,可江耀還是能感受得出前世這兩人不喜歡他。
現在想來也情有可原。自家弟弟嫁給一個永遠不愛他的人,甚至處于劣勢的卑微狀态,但凡有親情之意的人,都不會輕易接受這種現象。
又因為裴玉柏性子拗,因為能力的幹預,和家裏關系不親不近,讓他們沒辦法過多的幹預在他們看來他明顯錯誤的選擇。
裴玉柏收攏手指,“你會讓他們喜歡你的,對嗎?”
小混蛋應該清楚,為什麽前面那兩位,以及裴老爺子對他不喜。
可那是以前,那些事情在這個軌跡還沒有開始發生,所有的事情都有轉機的餘地。
江耀沒回答,因為在他們走進時,那兩位也朝着這過來,正好碰頭。
“小弱雞,也不介紹介紹,這位小弟弟是個什麽人?”率先發問的自然是一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裴予檸,裴玉瀾這個悶葫蘆從來奉行能拔劍,絕對不多逼逼,他只需要适時的在妹妹背後當個助攻即可。
“江耀。”裴玉柏清楚姐姐的目的根本不是這個。
“這個我知道,你心心念念的小混蛋嘛。我的意思是這位小弟弟和你是什麽關系?”裴予檸話問的是弟弟,而眼睛卻直勾勾看着江耀。
這小家夥近瞧更有看頭,按照這邊的流行語,這位小朋友應該就是所謂的小狼狗,長相侵略性十足,如果笑起來帶着點邪肆,完全就是她的口味。
若單看長相,小弱雞看上他情有可原。
就是現在面色有些不好,添上了點文弱氣息。莫非是生病了?要真是這樣,她家小弱雞未免太不淡定,為了這個原因就急吼吼的親自将人帶到大宅子,還用上了席家那位小狼崽。
就不知道面前這小家夥對待她弟弟時,能否處于相對同等地位。
雖說愛情不計得失,可若有一方過度付出,這場愛情本質上就已經不純粹。她可不希望弟弟成為過度付出的角色。
“戀人。”江耀替裴玉柏答。他看得懂,裴予檸想要的不是裴玉柏的回應,而是他這個不速之客的答案。
“這樣啊。”裴予檸甩開折扇,小幅度搖晃。
這個答案勉強可以。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若是這家小家夥回答其他詞彙,她不一定能接受。
戀人這關系,不上不下,算正好。
“他是病人。”裴玉柏用眼神警告自己姐姐不要玩得太過分。
不管是精神上,還是身體上,小混蛋還很虛弱。哪能長時間和裴予檸站在此地周旋。
沉默許久的裴玉瀾開口問:“和你一樣?”
裴予檸翻譯:“大哥問你,莫非你的小混蛋和你一樣是個弱雞?這可不大好,你也就算了,畢竟是享受的那個,這出力的身子骨弱,總歸不是很好。”
指的是哪方面,大家都是成年人,不用明說。
前面是裴玉瀾的原話,後面是裴予檸自己加上去的。
“裴予檸,你閉嘴。”裴玉柏上一秒還緊繃的臉,這一秒瞬間垮了,臉冒熱氣。
這話私底下逗他也就罷了,怎麽能能當着小混蛋的面說呢?他壓根遭不住這種過于私密的調侃。
裴予檸當然知道這點,她是故意逗他這個弟弟。在她看來弟弟害羞的時候才有點人味,平時總繃着臉,看着怪不喜歡的,這邊的裴家上下各個怕他,可不大好。
逗也逗了,人既然還虛着,裴予檸也不想過多為難。這祭典還有十二天結束,有的是時間,她不急。總有機會試試這個叫江耀的小子,到底值不值得小弱雞這麽上心。
“既然你這麽心疼人,我也不好沒個眼力勁。”裴予檸給人讓道。
若不是顧及江耀的身體,裴玉柏一定拉着他火速離開現場,生怕裴予檸冷不丁再冒出什麽勁爆的句子,讓他招架不住。
走到沒人的地方,江耀偏頭看身邊的面色正常,可耳朵和後頸粉粉的裴玉柏。
“裴玉柏,你害羞了。”江耀伸手捏住裴玉柏泛紅的耳垂。
“沒有。”裴玉柏不認。他怎麽忘了,小混蛋在逗人這方面,完全不輸于那個沒個正經的姐姐,甚至還可以更“惡劣”。
“可是它紅了。”江耀摩挲手下小巧的耳垂,幅度很小,酥癢感直擊裴玉柏的小心髒。
“因為你手燙。”裴玉柏喉嚨發緊。
“可能吧。”江耀感受皮膚傳遞過來比之前更灼熱的溫度。
害羞的裴玉柏,是粉色的。
一路忍受江耀惡趣味騷擾,裴玉柏覺得回房的路途格外遙遠。十分鐘後,繞了一大圈,可算将人帶到他的卧房,把他壓在床上坐好,命令。“好好休息。”
雖然打過針,燒也退的差不多,但總需要有良好的休息環境作為緩沖,他可不願小混蛋一直保持這幅虛弱的模樣。
看着很想讓他撲到,這樣一下那樣一下,可如果需要健康作為代價,他萬般不願。
江耀在裴玉柏轉身時,立馬抓住他的手腕,低聲問:“你要去哪?”
力道很緊。
“給你倒熱水。”若不是小混蛋是普通人的身體,他絕對給他塞一大把靈藥,讓他以最快的速度變得生龍活虎。都說多喝熱水可以排毒,有利于健康,他今天肯定讓他喝得飽飽的。
“我不想喝。”江耀不愛喝水。
“必須喝。”小混蛋聲音都是啞的,一定要時刻保持喉嚨濕潤。
“不想,”江耀不退讓。
“你在跟我撒嬌?”裴玉柏開始利用小混蛋的招式。
奈何江耀比他臉皮厚多了,大大方方地承認。“嗯,我在向你撒嬌,我不想喝,可以嗎?”
“這個撒嬌力度不夠。”裴玉柏輕咳。
其實已經夠了。
聞言,江耀拉扯裴玉柏的袖子,示意他湊過來點。在裴玉柏猶豫走近時,江耀手一用力,将人拉到懷裏,抱住他的小細腰。
裴玉柏因為長期穿着寬松衣物,旁人看不出具體身材,只有和他進行無數次負距離交流的江耀最清楚,裴玉柏的腰又細又軟,弧度漂亮且養眼,腿上的肉不多不少,身子韌性很強,其他部分自然不用細說。
江耀沒碰過其他人的身子,不清楚有沒有比裴玉柏更有手感的,他只知道裴玉柏全身上下,還真讓他找不到可以充分挑剔的部分。
“裴三爺。”江耀這次沒叫名字。
裴玉柏瞬間知道小混蛋要來哪招。那招是他最最最沒法招架的手段。小混蛋一般用于床事上,在他快瀕臨崩潰的時,給他致命一擊。
江耀能清晰感知到手掌下隔着衣料的身子在細微顫抖,不是怕,而是帶着隐晦的激動。
“三爺。”江耀的語氣越發低沉,唇瓣在裴玉柏的耳垂有意無意地摩擦。
“爺~”最後一擊,帶着悠長的波浪尾音,撩人心弦。
裴玉柏咬緊唇,揪住江耀背後的衣服,弄得他衣服皺巴巴的。
“爺~我不想喝水,吃糖可以嗎?嗯?爺~”這一句的威力直接爆表,又軟又撩。
裴玉柏徹底受不住,磕磕巴巴地擠出要說的話。“可,可以。”
“真沒定力。”江耀語調下一秒恢複正常,抓住某只從他衣服下端伸進去胡亂摸的手,出言取笑。“我現在可是病人,出不了力。”
就算生病了,小混蛋同樣遭人恨。
裴玉柏恨恨磨牙,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嘴咬脖子。
“疼。”江耀倒吸一口涼氣,語氣透出病人專屬的委屈。
裴玉柏沒用力,可小混蛋的語氣明顯是真的疼。因為生病,身體疼痛承受度也會改變?
“對不……”
道歉的話沒說完,頭頂傳來一陣撫摸,忍笑聲傳入耳朵。
“裴玉柏,你可真好騙。”
裴玉柏此時此刻十分懷念那個在意識中向他求救的脆弱小混蛋。
“我想吃糖。”江耀不鬧他了。他真想吃糖,甜甜的糖果,會讓他心情好一點。
“嗓子疼還吃糖,不給。”主要是裴玉柏身上也沒有糖。這要是在上輩子,他保準随身帶着各種糖果,專用來哄騙小混蛋,像玩游戲一樣,親一下給一顆糖。可能是因為約定的關系,那時候小混蛋居然還挺配合這個幼稚小把戲。
可他沒預料他會在這種情況下,将小混蛋帶到大宅子,身上并沒有糖果。
江耀嘆氣。“真可惜。”
“我去給你找找?”大宅裏有很多小孩子,那些小屁孩應該會随身帶糖果。只是不知道這糖果除了吃以外,還有沒有其他附帶功能。
裴家的小孩子主動給的糖果不能吃,這是心照不宣的事,導致那些小孩只好用來坑外族人。
“不用,吃飯也行,我餓了。”江耀從昏過去到現在什麽東西都沒吃。如果不是看到那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在虐狗,家長不僅不阻止,還助纣為虐,手段過于殘忍,他被刺激到處于休眠中的記憶,才會不顧身體上前阻止,那他現在應該吃了第二頓飯。
“好,我去做。”裴玉柏喜歡做飯,更喜歡給心愛之人做飯。這是他為數不多的樂趣。也是除了江耀沒人知道的事情。
這也導致在裴玉柏進入後廚,裏面的人全呆若木雞,大氣不敢喘一聲地目睹這位高權重的裴三爺視若無睹地撩起袖子,收好頭發,熟練地擇菜,洗菜,弄蝦,手法那是相當的專業。
沒過幾分鐘,大宅子裏的人再次感受到八卦的力量有多強大。
除了還在議事堂的那幾位,其他人全知道裴三爺此刻正在為他的小男朋友親自下廚煲粥,男友力爆棚。
果然談了戀愛,再冷的冰塊也會融化。
在裴玉柏忙活的時間段裏,江耀在裴玉柏的床上翻來覆去,怎麽睡都不舒服,他喜歡軟床,這古香古色的木床對于他來說太硬,還太小,滾來滾去都不方便。
兩個人睡的話,還是以前那張巨大的床躺着舒服,怎麽滾都滾不下床,軟乎乎的,整個人都能陷下去。
等裴玉柏的粥煲好,擡到卧房,只見他家小混蛋把自己裹成一個粽子,頂着靠牆的那邊睡着了。
趁着粥還燙,裴玉柏坐在床沿,掏出被冷落了好幾天的手機,對着江耀的睡顏各種拍。
“人都是你的了,至于還要這麽偷拍嗎?”少年音手機無語。
這要是它,保準撲上去抱着人膩乎,那顧得上拍照。
“我樂意。”裴玉柏看着小混蛋的睡相,翹唇。
“你樂意,我還不樂意。”再偷拍,它的內存真要炸。它發誓,一定要找個合适的時機,讓江耀好好看看裴玉柏手機裏到底有些什麽東西。
沒空和手機争論自己的樂趣,他這行為還是跟江耀學的,誰讓小混蛋以前總是把他醉後的樣子錄下來,以此臊他。
看時間差不多,裴玉柏随手關機,頭湊到裏面,用手戳江耀的臉頰。
他對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的小混蛋說:“吃飯了。”
江耀懵懂地點頭,想起身卻發現掙脫不了,隐約想起自己睡前做了什麽,在床上滾了一小圈才坐直身子,頭抵着裴玉柏的頸窩,懶洋洋地打哈欠。
裴玉柏簡直快被半睡半醒的小混蛋萌死。
他有點後悔沒把這一幕錄下來,留着以後欣賞。
“你盯着我看做什麽?”喝着海鮮粥的江耀逐漸清醒,只見對面的裴玉柏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沒什麽。”裴玉柏面無表情。
“真的?”江耀不信。
“嗯。”裴玉柏只是在各種後悔方才沒錄下來的事情。
“可我有話要跟你說。”江耀放下見底的碗,用桌上的紙巾擦拭嘴角。他真該慶幸這裏的東西還不至于全朝着古人居住的方式發展,日常生活需要的東西都是現代化,只是披上了古香古色的殼子。
“什麽?”裴玉柏好奇。
“關于我為什麽會暈倒,關于你曾經問我Zoey是誰,關于你不知道的,我也才想起的事情。”
這些話,是江耀在和江止濤談話中隐去的那部分,他現在只想和裴玉柏說說。
“因為是小時候的事情,可能有點幼稚,有點可笑。”
“裴玉柏,你想聽嗎?”
這不是廢話?
裴玉柏等的就是江耀的敞開心扉,因為這是走到他內心最直接的方式。
“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