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娛樂圈]你的白蓮花人設呢5
許寒章說:“你讓寒燈接電話。”
林北辭擦幹淨嘴, 剛要開口說話,鐘溪就夾了一塊荷包蛋塞到他嘴裏堵住他的聲音。
鐘溪淡淡道:“寒燈現在不方便。”
許寒章差點被氣炸了:“為什麽不方便?你把他怎麽樣了??”
鐘溪拿紙漫不經心地給擦掉林北辭嘴邊的油漬, 說:“我能把他怎麽樣?”
許寒章:“你什麽心思你自己心裏清楚!”
就在這時, 林北辭突然出聲,疑惑地問:“他什麽心思啊?”
許寒章:“……”
許寒章立刻把高八度的聲音給強行降了下去, 瞬間變得溫柔起來:“寒燈啊,吃早飯了嗎?你在哪裏,哥哥去接你。”
林北辭說:“在吃早飯,不要你接。”
許寒章:“……”
許寒章心都和外面的寒風一樣涼。
就連鐘溪都有點心疼許寒章了, 但是讓他把林北辭放回去卻是不可能的,他給林北辭又盛了一碗粥,對許寒章說:“我會照顧好他, 你不用操心。”
許寒章恨不得拿刀殺了他。
但是林北辭明顯不想回來, 許寒章又不能強行把他綁回來,只好強心忍了這口氣,不再搭理鐘溪, 而是輕聲對林北辭說:“寒燈啊, 那你什麽時候回家啊?哥哥給你買了魚, 還打算晚上熬魚湯呢。”
林北辭正在咬着杯沿吸溜牛奶, 聞言眼睛一亮:“魚?”
許寒章聽到他的聲音終于有了點波動, 立刻覺得有希望拐回弟弟,忙說:“對啊,很多很多魚,都在咱們家小池塘裏呢, 想吃随時去抓。”
林北辭表情微微松動。
許寒章乘勝追擊:“再說了,聽說周影帝家裏養了一窩貓,你在那住太久也不方便啊,乖,咱們回家好不好?今天下午好像有雪,我們還能在家裏堆雪人。”
鐘溪:“……”
喜歡吃魚,怕貓,愛玩,許寒章倒是了解自己這個弟弟。
林北辭直接被打動了,他盯着手機頁面,又看了看鐘溪,似乎在糾結怎麽選擇。
許寒章耐心地等待弟弟給自己答案。
過了一會,林北辭的聲音才從聽筒裏響起。
許寒章滿懷期待地屏住了呼吸。
然後他就聽到自己弟弟在和鐘溪說話。
林北辭:“啾,我們下午真的去超市買魚嗎?”
啾:“嗯,去。”
“你家養了貓?”
“你不會看到它們。”
“我們這裏下午也會下雪嗎?”
“同一個小區,會下。”
“你會陪我一起堆雪人嗎?”
“堆魚形的雪人。”
許寒章:“……”
問完了,林北辭對着話筒說:“我不回去。”
說罷,幹淨利落地挂了電話。
許寒章:“……”
看到林北辭戳挂了電話,鐘溪唇角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容,他夾了一塊培根到林北辭的粥碗裏。
林北辭戳了戳,說:“我吃不下了。”
他根本沒吃多少,白粥也就喝了一小碗,第二碗都沒動多少。
鐘溪摸摸他的頭:“再喝一口,吃多點,長多點肉。”
林北辭嘀咕着:“我已經有很多肉了。”
雖然這麽說,但還是勉為其難地喝了幾口,最後胃裏實在是吃不下,皺着眉把碗放下了。
鐘溪沒再逼他,打算等會去超市買點林北辭愛吃的,趁着過年讓他長點肉,要不然鐘溪都擔心風再大一點,都能把他給吹倒。
兩人吃完早飯,窩在沙發裏繼續看《病愛》的劇本,林北辭很感興趣,但是又懶得自己看,只好催着鐘溪給他念。
《病愛》這個劇本鐘溪看過很多遍,差不多已經倒背如流了,他很有耐心地給林北辭念劇本。
大概是他的男神音太過低沉惑人,林北辭聽着聽着,就靠在沙發上睡熟了。
劇情又沒聽多少。
鐘溪都習慣了,輕輕嘆了一口氣,将旁邊準備好的毯子扯過來,把林北辭整個人裹住。
林北辭前段時間沒睡多久,此時在鐘溪身邊終于能睡個好覺,哪怕鐘溪動作再大他也不受影響,閉着眸睡得極沉。
林北辭這具皮囊在娛樂圈都能算得上數一數二,面容昳麗又帶着點少年人不谙世事的澄澈,不知道勾了多少人。
在他剛入圈時,有不少投資方見過他一面,明裏暗裏就對他所簽約的公司【雨聲】暗示想要這個小明星陪一晚,到時候投資什麽全都會有。
但是那個時候的孟寒燈一心只想着黎忻,對于這種幾乎算是明示潛規則的暗示完全不加理睬,有時候被迫過去陪投資方吃飯,還甩臉色給那些妄圖占他便宜的人,把場面鬧得極其難看,間接導致公司少了不少投資。
也正因為這個,他才會被公司這麽打壓,有時候好幾個月都不一定能接到一次活動。
鐘溪盯着林北辭的睡顏看個不停,正在這時,別墅的三樓突然傳來了一陣微弱的聲響。
鐘溪臉上的表情一凝,又看了林北辭一眼,發現他并沒有要醒來的打算,才輕手輕腳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擔心他離開視線後林北辭又要害怕,鐘溪留了一張便利貼,貼在林北辭胸前的毯子上,方便他一醒就能摸到。
做完這一切,他才悄無聲息地踩着樓梯上了三樓。
三樓的樓梯口專門有一扇門和二樓隔開,牆上也裝了隔音板,一般樓下很難聽到裏面的動靜。
而那那聲音卻是從門縫裏傳來的,鐘溪嘆了一口氣,拿鑰匙将門輕輕打開一條縫,裏面一個雪白的團子立刻找準時機要鑽出來,被鐘溪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後頸。
是一只雪白的布偶貓。
鐘溪拎着雪團子進了三樓,反手把門給掩上了。
周浔的別墅三樓被他改造成了一個寬敞的貓窩,放眼望去,全都是養貓的用具,以及在各個角落裏睡得四仰八叉的貓主子。
周浔養了大約十只貓,除了懷裏這只溫馴的布偶貓之外,其他貓都一臉高冷,看到他過來眼皮都不掀一下,磨爪子的磨爪子,睡覺的睡覺,高冷得不行不行的。
鐘溪把喵喵叫的布偶貓放在了貓爬架上,沒忍住用手撸了一把,嘆氣道:“都說了要你好好待着,別胡鬧。”
布偶貓特別粘人,一個晚上沒見到鐘溪,就伸爪子撓着門縫,鐘溪剛才掃了一眼,那剛貼沒多久的壁紙都被它撓花了,等會還要重新再貼。
布偶貓不懂他在說什麽,只是喵喵叫,溫溫柔柔地在鐘溪掌心蹭來蹭去。
鐘溪面無表情地撸貓。
撸了一會,想起來林北辭還在樓下睡覺,只好把貓放下,一一檢查了貓糧和水,看到布偶貓還在他腳邊蹭來蹭去,鐘溪嘆了一口氣,打了個電話給自己的經紀人。
電話很快接通:“浔哥?”
鐘溪坐在地上一邊撸貓一邊說:“你下午找個時間來我這裏一趟,把這些貓都接你家去吧。”
經紀人陶聞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說:“浔哥我沒聽錯吧,你竟然舍得那些貓主子離開家?”
周浔在大衆眼中就宛如男神一般高高在上,就連邊邊角角的黑料都沒有幾條,有人說他就像是下凡歷練的神仙,給人一種高不可攀不忍亵渎的清冷感。
但是愛貓這一特性,卻把衆人心中已經成神的周浔硬生生從神界給拉到了凡間。
周浔第一次發貓主子的照片時,粉絲滿頭都是問號,想着都是這個神一般的男人,竟然也想吾等貓奴一樣,拜倒在貓主子的肉墊之下嗎?
衆人心想,哪怕孤高冷傲如男神周浔,也只是一個愛撸貓的普通人罷了。
周浔愛貓已經是人盡皆知,養了那麽多只貓從來都是親力親為,哪怕忙得再厲害也不會忘記給貓主子添糧加水做一個完美的鏟屎官。
陶聞跟了他八年,還是頭一回聽到他竟然要把他的十個兒子寄養去別處。
鐘溪點頭:“嗯,盡快過來。”
陶聞說:“浔哥,你要是被綁架,你就直說,我去拿贖金贖你。”
鐘溪:“……”
和陶聞确定好了時間,鐘溪挂了電話,正要把貓放下下樓去,就聽到一旁的門突然被人重重打開。
鐘溪一愣,愕然回頭,就看到林北辭微微喘息着,赤着腳朝他狂奔而來。
林北辭睡了半天,即使在睡夢中也逐漸察覺到了鐘溪不在自己身邊,他猛地驚醒,環顧四周發現果然沒人,開始驚慌失措地滿別墅找鐘溪。
他赤着腳一路找到了三樓,掃見坐在地上的鐘溪,立刻松了一口氣。
林北辭快步朝着鐘溪走過去,嘴裏還在喊着:“啾……”
他有點委屈,又有點慶幸鐘溪并沒有走,跑過去一下撲倒了鐘溪身上。
鐘溪立刻将懷裏的貓放在一旁,擡手接住了他。
林北辭閉眸在他頸窩裏蹭了蹭,深深吸了一口氣,喃喃地說:“我差點找不到你了。”
鐘溪一愣,忙将他抱得更緊了:“我都說了我不會丢下你的,你難道沒看到我給你留的紙條嗎?”
林北辭搖頭,他一醒來就把毯子掀了,吓得瞳孔都在晃,哪裏還去注意一張薄薄的紙條。
鐘溪嘆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後背,說:“我們先出去吧。”
林北辭只要在鐘溪身邊就覺得有安全感,恹恹地點點頭,睜開眼睛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周圍,突然和一旁歪頭看着他的布偶貓撞上了視線。
林北辭整個人都愣住了。
鐘溪察覺到他的視線,立刻把他抱着站起來往門口走:“我們不在這裏待着了,馬上就出去。”
誰知,林北辭對着滿屋子的貓,卻沒有鐘溪想象中的恐懼尖叫,他歪歪頭,“啊”了一聲,說:“貓哎。”
鐘溪一愣,狐疑地看着他的表情:“你……不怕貓?”
林北辭疑惑地說:“我為什麽要怕貓?”
他從鐘溪懷裏下來,蹲下來朝着布偶貓伸出手:“小寶貝來來,讓我抱一抱。”
布偶貓也不怕生,歪着頭看了他半天,才踩着小肉墊,試探着走了過來。
它走到了林北辭身邊,湊到他身邊嗅了嗅,感覺到了自家主人的氣息,這才徹底放開,奶聲喵喵叫着,溫柔地蹭了蹭林北辭的手心。
林北辭摸了摸布偶的頭,手感太好,他眼睛都彎起來了,他回頭和鐘溪說:“它不怕我呢。”
鐘溪眼中驚疑不定。
為什麽林北辭依賴他、愛吃魚、動不動就打架的性子還沒有變,卻惟獨怕貓這一點變了?
難道數據還沒修複過來?
還是說……
林北辭本身怕得根本不是貓?
林北辭揉貓頭揉得不亦樂乎,還笑眯眯地問:“它叫什麽名字啊?”
鐘溪回他:“兔子。”
林北辭揉貓的手一頓:“……”
給貓起名叫兔子,周浔,可以的。
孟寒燈也是個貓控,鐘溪有些不太确定林北辭是受孟寒燈影響,還是說怕貓的點還沒有被引發出來——就像是他之前厭惡吃魚,但是只要嘗試吃了一口,那吃魚的屬性才會被激發出來一樣。
鐘溪不敢讓太多貓圍着他轉,怕他受驚,但看他又太喜歡,只好讓他只抱着兔子下了樓。
林北辭抱着布偶愛不釋手,一會揉一會把臉埋進去吸貓,完全一臉貓奴的樣子。
鐘溪注意到,林北辭吸貓的時候,和之前吸他時,姿勢和表情完全一模一樣。
被當貓吸的鐘喵:“……”
兩人下了樓,鐘溪将落在地上的毯子撿起來,捏着那張【我去三樓了,馬上下來,勿找】怼到林北辭眼前,讓他看。
林北辭說:“下回你貼在我額頭上,我就能看到了。”
鐘溪:“……”
鐘溪原本也有這個想法,只是便利貼是一沓彩虹色,撕着撕着正好到了黃色的紙,寫上一堆龍飛鳳舞的字貼在額頭上,鐘溪總有種畫符鎮壓僵屍的錯覺。
林北辭将兔子放在沙發上,布偶不太想趴在沙發上,直接一蹬腿,輕巧地落在了桌子上。
鐘溪正在疊毯子,見狀忙說:“別把它放在桌子上。”
林北辭疑惑地問:“為什麽?”
話音剛落,就眼睜睜看着布偶貓優雅地伸着爪子,把桌子上放着的抽紙盒給推到了地上。
林北辭:“……”
鐘溪頭疼地把抽紙盒撿了起來放在桌子下的抽屜裏,而桌子上優雅的貓主子伸着小爪子,一一把桌子上的所有東西都推了下去。
抽紙盒、糖盒、眼鏡、電視和空調遙控器……
貓爪子見一個推一個,直到把所有東西都推到了地上,它才打了個哈欠,優雅地枕着自己的小手臂,趴下了。
林北辭:“……”
鐘溪說:“看到了吧,它就見不得桌子上有東西,見一個就推一個。”
林北辭來了興致:“我來試試。”
他從地上撿起了糖盒,抓起一個七彩紙的糖果放在桌子上。
布偶果不其然又爬了過去,伸爪子一推,把糖果給推到地下去了。
林北辭:“哇,好霸道!我喜歡!”
鐘溪:“……”
然後鐘溪就看着林北辭放糖果,布偶推糖果。
看了半天。
中午,鐘溪煎了兩塊牛排,林北辭抱着貓在廚房門口蹲着,問:“中午吃牛排嗎?”
鐘溪點頭:“嗯。”
林北辭:“可是我不喜歡吃牛排。”
鐘溪頭也不回:“我給你切好。”
林北辭立刻眼睛一彎:“那我喜歡了。”
鐘溪:“……”
鐘溪總算看出來了,林北辭之所以挑食,全都是因為他懶。
他很快煎好了牛排,剛要找兩個高檔一點有情調的碟子盛牛排,就看到林北辭盛了一碗電飯煲裏溫着的米飯,颠颠地跑過來,說:“牛排切好了就放上面吧。”
鐘溪:“……”
牛排配米飯??
嗯,很有林北辭的風格。
要是兩人去牛排店,林北辭可能會讓服務員給他拿筷子吃牛排,拿吸管喝紅酒。
兩人吃完了一頓中西合璧的午飯,林北辭刷了牙和鐘溪睡了一個小時午覺,到了兩點半把他叫起來,打算去超市買魚。
林北辭一點都沒有被吵醒的煩躁,歡天喜地地穿着衣服跟鐘溪去超市。
周浔所在的別墅區離枝象路很近,枝象路旁邊有一個很大的商場,地下負一樓一整層都是超市。
像周浔這種家喻戶曉的明星,不方便在人群中露面,所以一般都是讓助理采購食材,但是這一次,鐘溪怕林北辭在家裏待着太無聊,直接帶着他去超市買東西。
鐘溪作為系統——雖然被解除了綁定——但是一些特殊權限還是有的,他和林北辭兩人什麽都沒遮掩,就戴了兩條情侶圍巾出門,遇到的人卻根本不會在他們臉上停留一下,完全把他們當成普普通通的路人。
走在路上,林北辭還在擔心:“你不怕他們認出來嗎?”
在他的記憶中,周浔好像很有名。
鐘溪說:“不怕,別人認不出我。”
我有外挂。
林北辭又問:“那他們如果認出了我怎麽辦?”
鐘溪沉默了一下,才說:“不怕。”
孟寒燈這種十八線小明星,不會有人認出來的。
林北辭無條件地信任鐘溪,聽到他這麽篤定的話,也完全不管了,歡天喜地地牽着他的手往商場走。
去商場一路暢通無阻,兩人到了超市裏,鐘溪推了個購物小車,林北辭掃見有媽媽讓孩子坐在購物車裏推着走,也伸jio躍躍欲試地想要坐進去,立刻被鐘溪阻止了。
外挂雖然強,但是得保證他們不會做引人注目的事,要是林北辭這麽大一個人真的坐在購物車裏被鐘溪推着逛超市,周圍的人肯定會把視線轉到他們身上。
林北辭跟在鐘溪旁邊,逛着令人眼花缭亂的超市,他看到什麽新奇的東西就要拿着往購物車裏塞,完全不管用不用得到、好不好吃。
鐘溪也不管他,十分順着他。
就是在林北辭在“隔絕危險”用品區拿着深藍色包裝好奇地看來看去時,鐘溪終于忍不住,耳根發紅地上前,把他手裏的東西放回去,拽着他走了。
林北辭還在問:“幹什麽?我還沒看完。”
鐘溪瞪他一眼,又瞪他一眼。
林北辭被瞪得不明所以,無辜地眨眼。
鐘溪指着不遠處的玻璃水箱,轉移話題:“去撈魚吧。”
一聽到要撈魚,林北辭立刻放棄了他剛才的質問,拽着購物車就往海鮮區狂奔。
林北辭走過去,拿着簍子就要去網魚,一旁海鮮區的工作人員笑眯眯地走過來,說:“先森,你想要幾條魚呢?”
林北辭說:“全部全部。”
小姐姐:“……”
笑容逐漸消失。
工作人員大概沒見過要一整池子魚的顧客,強行撐着笑,說:“您确定是全部的魚嗎?這魚箱裏可是有二十多條。”
林北辭“啊”了一聲。
小姐姐這才松了一口氣,還好,只是一時沖動,看來這顧客年紀還小啊,還好善良的我及時提醒,我真是棒棒的。
林北辭說:“才二十幾條啊,還有更多的嗎?”
小姐姐:“……”
笑容瞬間凝固。
鐘溪見小姐姐一臉“這人不是來砸場子的嗎”的表情,将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他走過來,說:“我們全要了。”
小姐姐看到沉穩得一批的鐘溪,這才有點相信了,試探着說:“要所有的魚,可能會有點重,而且還不好打包,你們能拎走嗎?”
鐘溪點點頭。
哪怕林北辭想要整個超市,鐘溪都能拎得動。
小姐姐沉默了一下,又說:“這樣吧,您等會留個地址,我們讓超市的工作人員給你們送到家裏,可以嗎?”
鐘溪點頭:“那就麻煩了。”
小姐姐點點頭,正要去開單子,突然像是見了鬼似的,駭然瞪着鐘溪。
鐘溪心中暗叫不妙。
小姐姐看了他半天,突然捂住嘴一聲壓低聲音的尖叫:“啊!周周……周啾啾!!”
鐘溪:“……”
見旁邊的人都在往這裏看,鐘溪無奈地豎起手指,朝她“噓”了一下。
小姐姐立刻噤聲,她紅光滿面地搓了搓手,小聲地說:“對不起,我有點激動了。”
鐘溪說沒事,被人認出來了,他也不敢留下地址,只好和小姐姐交涉,說讓他們打包好,等會會有人過來拿走。
小姐姐十分理智,也知道男神地址不能被洩露,拼命點頭,捂着興奮到通紅的臉,不知道怎麽說話。
鐘溪禮貌地和她說了聲,剛想要走,就聽到小姐姐怯怯地說:“男神,能、能麻煩你給我簽個名嗎?”
鐘溪說:“好。”
小姐姐立刻将自己工作的小本子掏了出來,找了一張白紙,将紙筆遞過去。
鐘溪接過,龍飛鳳舞地簽了自己的名字。
他正要遞回去,一旁在逗魚的林北辭突然挨了過來,悄咪咪地說:“我也要簽。”
小姐姐一愣,她雖然不認識林北辭,但和周浔能一起如此熟絡地逛超市,一定又是哪個還沒出道的明星,就單單看到這帥哥的顏值她心中已經在狂喊我可以我可以,忙點頭:“那也麻煩你了。”
林北辭接過去,寫了個十分可愛的字體,還畫了個小人biubiu發射愛心,只是那愛心似乎是往鐘溪簽名的地方飄的。
小姐姐沒看出來,還以為愛心給給她的,嗚嗚着接過紙筆,覺得此生無憾了。
鐘溪簽完後,帶着林北辭去結賬,和工作人員交涉好,又給陶聞打了個電話,讓他來取東西。
陶聞剛把鐘溪的一窩貓給送到家,就接到這個電話,他無奈地說:“浔哥,你就不能找個助理嗎?”
鐘溪:“會找的。”
陶聞只好開車去拿東西。
到了超市,等他看到那被打包的二十幾條活蹦亂跳的活魚和一堆垃圾食品,表情都凝固了。
他拿着單子再三确定:“你确定這是林溪的??尾號5653??”
工作人員說是啊是啊,我們也很詫異呢。
剛剛搬完貓的陶聞繼續苦逼地搬魚,一邊搬一邊想和周浔同歸于盡。
鐘溪和林北辭空手來空手回,優哉游哉在別墅的公園裏遛彎,林北辭追着湖裏的幾只天鵝跑了一會,氣喘籲籲地回來,說:“啾啊,你剛才不是說不怕嗎,為什麽還有認出來了?”
鐘溪淡淡道:“那是個意外,之後就不會有人認出來了。”
林北辭半信半疑地點頭。
林北辭跑了一會,正要去公園的健身器材那蕩秋千,就聽到後面突然有人喊:“周浔?”
林北辭和鐘溪一齊回頭,就看到了一個黑色及腳踝羽絨服的男人站在一旁,帽子邊還有一圈毛毛,把整個人遮得徹徹底底,親媽都認不出來是誰。
林北辭“哇”了一聲,小聲說:“在發光哎。”
鐘溪沉默了一下,說:“溫玉景?”
只有主角才會發光了。
溫玉景将羽絨服的帽子撥到後面去、把帽子裏的帽子給扯掉、把圍巾往下扒、把口罩拿掉、把耳捂拿掉、又把墨鏡拿掉,這才露出一張俊美的臉。
他眼睛看都沒看一旁的林北辭,他氣質獨特,眉目間一片倨傲之色,一副“我以外所有人都是渣”的孤高冷豔,仿佛平常凡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溫玉景淡淡睨他:“聽說你要回來了。”
鐘溪點頭。
溫玉景嗤笑一聲,說:“看在我們之前一起拍過電影,你又是我前輩的份上,我醜話說在前頭,沒別的事情不要來找我,就算你找我,我也不會幫你的。”
鐘溪:“……”
意思就是說,在娛樂圈如果碰上有什麽事情就去找你呗。
溫玉景原本只是個十八線小明星,在周浔的最後一部電影中靠着自己的演技拿到了男二號,最後因為電影的大熱一炮而紅。
之後,周浔息影,逐漸沉寂,而溫玉景卻靠着這部電影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五年時間成為了演技與實力并存的一線明星。
溫玉景這個名字就代表着流量,不僅是因為他演技的優秀,還有一部分,就是他黑粉的狂歡。
溫玉景這個人要顏值有顏值,要實力有實力,就是有一點,性子太傲,而且根本不會說話,哪怕對你好的話,在他說來就像是淬了毒似的,一下捅你心窩裏去。
有時候他的粉絲都被他怼成抖M了,每天在評論底下喊着“男神怼我!”
路人則是啧啧地感慨:“這個明星好是好,可惜不是個啞巴,唉。”
也是因為這樣的性子,導致他招了無數黑粉,#溫玉景毒舌# #溫玉景罵哭XXX#這種話題,幾乎是隔三差五就上一次熱搜。
周浔和他拍過戲,哪怕當時周浔已經是超一線明星了,十八線小明星的溫玉景都敢直接在片場怼他,但是人心地絕對不壞。
鐘溪也十分了解這位主角的性子,他輕輕嘆了一口氣,說:“好,絕對不打擾你。”
溫玉景:“……”
溫玉景臉上猛地一紅,瞪了他一眼,将帽子一戴,哼的一聲走了。
林北辭看着他離開的身影,好奇地說:“你不說絕對沒人認出來你嗎?”
鐘溪說:“這也是意外。”
主角光環,他的外挂也擋不住。
林北辭狐疑地看着他,把“我不信”三個字明明白白寫在了臉上。
鐘溪幹咳一聲,說:“走吧。”
林北辭只好跟着他走,但是還沒走兩步,迎面就撞見了許寒章。
許寒章一眼看到了姓周的那孫子,立刻怒氣沖沖地跑過來。
“周、浔——”
鐘溪:“……”
林北辭:“……”
作者有話要說: 鐘溪:這也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