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3章 [娛樂圈]你的白蓮花人設呢6

早上聽到鐘溪說的那句“在同一個小區”後, 許寒章就一直在小區裏亂晃,妄圖偶遇孟寒燈, 只是別墅區過大,他轉了一上午都沒能見到人, 草草吃過午飯, 又過來溜達。

許寒章晃着晃着也覺得自己有點傻, 就自己弟弟那宅得要死的性子,自己拉他出來過個新年他都要磨蹭半天, 怎麽可能會大冷天的出來晃蕩,他一邊想着一邊打算放棄, 還沒回到家,就迎面遇到了周浔和孟寒燈。

許寒章直接就沖了上去, 怒氣沖沖地瞪着周浔, 像是憤怒的小鳥要去炸豬。

林北辭一看到許寒章瞪鐘溪,立刻不滿地上前擋在鐘溪面前, 說:“有事嗎?”

許寒章看到弟弟疏離的眼神,心都要碎成一片一片的了,他将臉上的怒色收斂掉, 捂着胸口有氣無力地說:“寒燈,大年初一的,咱們回家過年好不好?”

林北辭也覺得哥哥太可憐了,回頭看了一眼鐘溪。

鐘溪沒有回答,只是放在一側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比了一個“游”的動作。

魚。

林北辭轉過頭,說:“不好。”

許寒章:“……”

弟弟永遠都不知道委婉兩個字怎麽寫嗎?

鐘溪唇角勾起一抹陰謀得逞的笑容, 林北辭背對着他看不見,但是許寒章卻是瞧得真真的,氣得差點把一口牙給咬碎了。

林北辭和許寒章說完,轉身就往鐘溪身邊挨,許寒章本能去拉他,但是手剛伸出去就立刻縮了回來,他很清楚自家弟弟的性子,要是他這只手伸出去了,可能會被他直接掰脫臼。

許寒章簡直想唱一曲“寒夜飄零灑滿我的臉”來表達自己此時的心情。

林北辭正要和鐘溪走,但是想了想,突然停下腳步,對着如喪考妣的許寒章說。

“哥。”

許寒章一怔,茫然地擡頭看他。

他是被打擊到幻聽了嗎?

孟寒燈……竟然願意叫他哥哥了?

許寒章有些迷迷糊糊的,但還是本能應着:“哎。”

林北辭走過去,說:“你能收拾一些我的衣服送到啾那裏嗎?在七號那。”

自從長大後,除了給渣男要資源外,孟寒燈從沒有對他提過有關于自己的要求,這句話一說出來,許寒章哪裏還想着阻攔的事,暈暈乎乎地就點頭答應了。

“好,等會我就送過去。”

林北辭說:“謝謝哥。”

說完就走了。

鐘溪:“……”

他有點懷疑林北辭是不是故意的了。

許寒章看着自己弟弟蹦蹦跳跳地跟着鐘溪跑的背影,在寒風中吹了半天終于回過神來,被喊哥哥的喜悅被沖淡了不少,心中只覺得複雜難受。

雖然他不喜歡周浔,但是也不得不承認,弟弟在周浔面前不像在自己面前時那麽消極厭世。

既然他喜歡,那就暫時随他去吧。

***

林北辭跟着鐘溪又在別墅圈逛了幾圈,就在他在蕩秋千時,天空中突然下起了雪來。

林北辭仰起頭看了看天空中一點點飄落下來的雪,伸出手接了幾片,雪花剛落下就立刻化成水滴了。

他看起來很喜歡雪,從秋千上站起來,開始圍着坐在旁邊椅子上的鐘溪繞着圈跑。

鐘溪正在玩手機,聽到腳步聲,随手拽住他,含糊地說:“別轉暈了。”

林北辭伸手去接雪,期待地說:“什麽時候能堆雪人啊?”

鐘溪拿手機劃開了天氣頁面,掃了一眼,說:“今天晚上都有雪,明天早上就能堆了。”

林北辭被鐘溪抓着手,不好撒歡,就開始繞着鐘溪半圈半圈地跑。

鐘溪哭笑不得,看雪越下越大,便帶着他回去。

兩人剛回到家,許寒章就拎了兩個行李箱過來了。

鐘溪把毛巾罩在林北辭頭上讓他擦被雪花打濕的頭發,聽到門鈴聲,起身過去開門。

許寒章原本還在淡淡笑着,一看到開門的是鐘溪,立刻面無表情冷漠臉。

鐘溪根本沒打算讓他進門,擡手去接行李箱,冷淡道:“給我吧。”

許寒章将行李箱扔在地上,冷冷說:“讓我和寒燈說幾句話。”

鐘溪說:“他脫了外套,不好出來吹風。”

許寒章:“……”

許寒章暗暗磨牙,在鐘溪彎腰去撿行李箱時,突然低下頭,低聲說:“數據到底有沒有正常,為什麽他記憶還沒有恢複?”

鐘溪的手一頓,拎起行李箱,掃了他一眼,聲音同樣放得很輕:“你是000還是我是000?”

許寒章……003恨鐘溪恨得咬牙切齒。

鐘溪垂着眸,長長的羽睫在眼底灑下一小片陰影,他似笑非笑:“我之前和你說過無數遍,只有我能救他,但是你一直都不信。他現在變成這樣,和你脫不了關系。”

003狠聲道:“你還有臉和我說這個?!要不是因為你,他也不會變成這樣。”

鐘溪冷笑:“你說這話難道都不會覺得臉紅嗎?相家當年做過什麽事你們自己心裏清楚,別以為把所有痕跡抹掉了就不會有人知道了,我查到了多少,相信不用我說你也能猜得到。”

003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鐘溪:“無論他能不能恢複正常,我都會接受他。那你們呢?”

003立刻道:“我能。”

鐘溪冷冷道:“只有你能,更多的人恨不得他死在這裏。”

他這句話聲音有點大,一直坐在沙發上伸着脖子看他背影的林北辭含糊地喊:“啾?你在和誰說話?”

鐘溪微微一僵,深吸了一口氣,将聲音再次壓低,冷冷對着003道:“等到他離開這裏,我就帶着他走,誰攔我都不行。”

他說完,不等003反應,将門一摔,拎着行李箱回去了。

他走回客廳,林北辭看到他回來,松了一口氣,說:“外面誰啊?”

鐘溪将剛才臉上的戾氣和冷然收得幹幹淨淨的,随手将行李箱放下,說:“替你哥送行李箱的人。”

林北辭歪頭:“我哥沒來?”

鐘溪點頭:“嗯。”

林北辭“哦”了一聲。

他将頭上頂着的毛巾扯下來,把行李箱打開去翻裏面的衣服,鐘溪的衣服對他來說太大,一擡手總覺得裏面啥都沒穿,風嗖嗖往裏鑽。

許寒章把林北辭的日常衣服都拿了幾套裝在一個大行李箱中,另外一個箱子裏放得就是孟寒燈的生活用品和手機。

鐘溪幫他把衣服挂起來放在房間的衣櫃裏,和鐘溪的一堆深色衣服挂在一起。

看着兩人的衣物擠在一起,鐘溪莫名心生愉悅。

林北辭自己把電動牙刷之類的生活用品丢到了浴室裏,打開一直都很少用的手機,突然發現上面有幾十個未接來電,全都來自同一個號碼。

備注是:黎忻。

好在孟寒燈不像其他人那樣肉麻,給黎忻備注什麽親愛的這種令人雞皮疙瘩起一地的稱呼。

林北辭疑惑地看着,不知道黎忻為什麽和他打這麽多電話。

據他所知,一般兩人吵了架,黎忻往往都會直接冷落他,除非孟寒燈忍不了了主動打電話過去認錯示好,他才會勉為其難地原諒他,和他和好。

這還是黎忻第一次給他打這麽多電話過。

林北辭看到這個人的名字就覺得煩,正要把他拉黑,黎忻的電話又打過來了。

林北辭毫不猶豫地挂了電話。

那邊應該是覺得林北辭拿到手機了,再次催命似的打了起來。

林北辭煩得要死,皺着眉去研究怎麽拉黑他。

就在這個時候,鐘溪從房間裏走出,聽到那催魂似的來電鈴聲,微微挑眉:“誰的電話?你哥嗎?”

林北辭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感覺有點心虛,忙把手機往口袋裏塞。

但是他來電有震動,他一塞到口袋裏,手機就貼着大腿震個不停,林北辭被震得大腿一陣酥麻,沒忍住哈哈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慌忙地把手機給扯了出來。

鐘溪走了過來,掃見那屏幕上的來電名字,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林北辭。

林北辭腦海瘋狂搜索應對方式,再次搜索到了“被人捉奸在床要怎麽辦”。

林北辭:“……”

林北辭莫名心虛,癟着嘴按了挂斷鍵,但是很快,黎忻再次打了過來,他連忙給鐘溪看:“你看啊,不是我的錯,是他硬要打給我的。”

鐘溪坐在沙發上,姿态優雅地交疊着修長的大長腿,眸子淡淡睨他一眼,“哦?”了一聲:“他是誰?”

林北辭立刻說:“讨債的!”

鐘溪:“……”

就不能編個走心點的身份嗎??

鐘溪掃了一眼:“再給你一次機會。”

林北辭只好哼哼唧唧地說:“前男友。”

鐘溪:“哦。”

他“哦”的林北辭一陣發慌,正要強調一下是前得不能再前的男友,就聽到鐘溪似笑非笑地說:“接電話啊,前男友而已,你怕什麽。”

林北辭仔仔細細看着鐘溪的神色,發現他好像真的沒有生氣,這才接通了電話,打算罵那黎姓傻逼一頓,讓他別騷擾自己了。

剛一接通,林北辭準備好的髒話還沒說出口,對面倒是先罵起來了。

黎忻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氣瘋了:“孟、寒、燈!!你瘋了嗎??到底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說清楚,你要這樣報複我??”

林北辭:“……”

鐘溪:“……”

兩人對視了一眼,紛紛來了興致。

林北辭心情很好地說:“哎呀你被人報複啦?我還不知道這事兒呢,你說說這大過年的,難為你給我打這麽多電話了,快來和我說說,讓我開心一下。”

黎忻:“……”

你……你他媽是誰??

孟寒燈呢??

那個一遇到事情只會哭唧唧求原諒的白蓮花孟寒燈呢??

你給我把他吐出來!!!

鈕祜祿·孟寒燈說:“快點說啊。”

黎忻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不要那麽暴躁:“寒燈,這事兒真不是你做的?”

林北辭說:“啥事兒啊?”

黎忻又忍了忍,似乎給自己運了運氣,省得自己被氣到爆炸。

“昨天大年三十的時候,有一群人突然沖到我們家,二話不說就把你的東西全都搬走了,這事兒你知道嗎?”

林北辭疑惑:“什麽叫我們家?我們不是分手了嗎?我把東西搬走又怎麽了?”

黎忻:“……”

黎忻咬牙:“好,分手就分手,那為什麽他們還把家具都搬走了?”

林北辭愣了一下,許寒章只說幫他把東西都拿回來,但是可沒說過連家具也一起搬走——雖然那些家具都是他買的。

孟寒燈和黎忻在一起後就買了一套豪華的公寓住了進去,黎忻就出了一半錢,剩下的裝修啊布置什麽全都是孟寒燈按照黎忻的喜好親力親為。

為了表達自己對孟寒燈的重視,黎忻在外面也沒買過其他的房子,一般工作閑暇的時候都是回公寓和孟寒燈一起住,也就忙得特別腳不沾地的時候才會在外面酒店留宿。

林北辭“啊”了一聲,說:“那些家具很貴的,我花了不少錢,現在分手了,家具歸我不過分吧?”

黎忻:“……”

黎忻的喘息聲越來越重聽起來要氣爆炸了。

能把一向溫文爾雅的黎忻氣成這樣,看來許寒章真的很過分。

林北辭嫌棄地和鐘溪比了個“這人腦子不好”的手勢,鐘溪在旁邊忍笑忍得不行。

林北辭又說:“嗨,你現在都是大明星了,不過就是家具而已,你再買一套新的不就成了,至于給我打這麽多通電話嗎?這麽摳啊你,怎麽着,還要我給你分手費啊?”

黎忻這下徹底忍不了了,生平第一次這麽不顧形象地直接咆哮道:“我就是想讓你給我解釋解釋!!你的東西拿走,可以!家具搬走了!也可以!!但是,為!什!麽!那些人連地板都要撬走!?連牆紙也要全部撕走??所有的燈也要卸下來搬走???還特意挑大年三十晚上我請朋友在公寓做客的時候來搬???啊??”

林北辭:“……”

鐘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敢情搬得就只剩下一個毛坯了啊。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