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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比劃比劃

“怎麽哥哥的訂婚宴是在女方家裏舉辦的?莫不是準備入贅江家了吧?”莊律慵慵懶懶, 一開口就是一副要挑事的樣子。

各種竊竊私語中夾雜着興奮,所有看好戲的目光, 順着莊律的視線,落在莊宸身上。

莊宸本來從宴會開始時,臉上的笑容就有些勉強, 此刻的臉色更是相當難看。

這時候,本來就已經拿着話筒準備上領臺的江浩森還是上臺了。

他對着話筒輕咳了一聲,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然後才開口:“請大家靜一靜,我有幾個消息要宣布。莊律你先找位置入座吧。”

一聽這句, 江梓蘇恨不得自己在這宴客廳裏消失算了。

她腦袋漫不經心地低下,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而, 莊律還是準确無誤地往她這邊的位置走過來。

莊律還沒走到, 江梓蘇突然站起身來,朝着離領臺較近的位置去了,找了個熱鬧的地方坐着。

莊律也不惱,不動聲色坐在江梓蘇之前坐過的位置,好像根本沒意識到江梓蘇是為了躲他才換位置的。

“就像剛剛莊律說的,這次的宴會, 說成訂婚宴實在是太簡陋了。”江浩森拿着話筒繼續開口,“想必大家也都清楚,這次宴會主要是為澄清上次的鬧劇。”

江梓蘇坐得近了才發現,這宴客廳裏除了名流,居然還有記者攝像師之類的人。

“首先, 我要宣布的第一件事,還是小女夏晚兒和莊家小子莊宸的婚事,下個月8號,希望大家都能來參加。”

這話一出,下面一片慶賀聲響起,真心或假意。

江梓蘇摸着下巴:下個月8號,倒是比她設想的早了不少。她之前的要求是三個月之內。

“想必大家也都很困惑,在你們的印象中,江家和莊家的婚約不是江梓蘇和莊宸的嗎?我今天在這裏澄清,這件事原本就有誤傳的成分。想必大家都知道,在莊宸回到莊家之前,婚約定的是莊律和江梓蘇,後來莊宸回來,我們改了一次婚約。”

“你們只當我們是把莊律改成莊宸,其實我們把婚約的雙方都改了,改成了莊宸和夏晚兒的婚約。”

“究其原因,還是感情兩個字。”

“我們江夏集團主打的婚戒,主題名為‘真愛’。我們所要弘揚的婚姻,是以最真摯的愛情為基礎。莊宸和夏晚兒,是真心相愛的。還是我家夫人糊塗,覺得晚兒身體虛弱,不宜嫁人,還準備一直養在身邊,所以外面傳婚約是莊宸和江梓蘇的時候,我們都沒有出來澄清。沒想到事情鬧到最後,給我家蘇蘇造成了傷害。”

“現在,莊宸上來說兩句吧。”

說着,江浩森将話筒遞給莊宸,自己下了臺。

下面的賓客議論紛紛,衆說紛纭,各種說法的都有,大多是不信的,覺得不過是為了挽回江梓蘇的聲譽而扯出來的爛理由。

“大家靜一靜!”莊宸看起來就沒有江浩森那麽老道,江梓蘇分明在他臉上看出了隐藏的不甘願。

莊宸說完一句,等議論的聲音漸漸小下來後,将目光落在江梓蘇身上。

正好江梓蘇也在看他,兩人對視了一眼,江梓蘇很快将目光撇開了。

這個男人,原主在第一世是愛過的。只是最後卻被他和夏晚兒聯手傷得體無完膚。

莊宸朝着江梓蘇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九十度的那種。

江梓蘇淡漠的看着,然後聽到:

“對不起。”

這句話,莊宸是鞠着躬說的。

或許是為了表達誠意,江梓蘇覺得是為了掩飾他裝不出真誠的表情。

而後莊宸又直起身,對着賓客席道:“我必須為我上次沖動之下不負責任的言語和行為表示道歉。蘇蘇是個好女孩,她任性驕傲,同時又心地善良,傳統保守。就我所知道的,她平時和男生牽手都幾乎沒有,更不用說私生活混亂了。”

江梓蘇在下面聽着,面上始終保持冷淡随意無動于衷的表情。

有帶着各種情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也好想完全沒有感受到一樣。

之後,莊宸又說了許多,都是說的江梓蘇的好話,非常真誠。但江梓蘇不滿意!

她之前提要求的時候說了,必須說成是莊宸和夏晚兒搞到一起去了,背叛了她,她是受害者。

她将目光落到江浩森身上,發現江浩森躲着她的目光不看她。

所以,她這個爸爸,是決心要保夏晚兒了。

等到莊宸噼裏啪啦一大段演講完,準備将話筒重新遞給江浩森的時候,江梓蘇三兩步走上了臺,自己接過了話筒。

一直都有議論聲的宴客廳,這個時候才是真真正正的安靜下來,好像所有人都屏氣凝神了一樣,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江梓蘇身上,盡管她只是做了個接話筒的動作,其他還什麽都沒有說。

莊宸臉色變得很難看,甚至不想把話筒交給她。

站在領臺旁邊的江浩森臉色同樣難看,夏晚兒是臉都白了,一副害怕委屈即将受欺負的樣子,看得江浩森心疼。

坐在角落裏的莊律之前聽演講聽得昏昏沉沉一副不在狀态的樣子,到這個時候,才終于來了興趣,擡起頭看着領臺上的女人。

他勾了下嘴角,直接從角落裏站起身,又一次走到江梓蘇剛剛坐的位置,那個離領臺較近的位置。

他的動作和神态一點都不掩飾,幾乎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來興趣了。

江梓蘇看着這人就莫名地煩躁,偏偏他還那麽高調,做什麽都得舉世矚目一樣。

她刻意忽略了莊律落在她身上興味的目光,接過話筒站在領臺中央。

她以前不理解為什麽女人喜歡穿高跟鞋,覺得穿着不舒服,也沒有特別美觀,到這一刻才理解,高跟鞋帶給女生的那種氣勢。

她目光在臺下掃視了一圈,直接步入正題:“關于上次宴會上的鬧劇,不管你們怎麽想的,不管我爸和莊宸說的你們信不信,我要站出來為自己發言。”

“喔哦——”莊律在下面喊了一聲,特別不正經,像極了那種臭流氓為自己喜歡的女孩打call似的。

緊接着,是莊律帶頭引起的一片掌聲,好像預設好了一樣的,非常響亮。

“關于婚約的問題,我不想多說,只簡單說一說我私生活混亂這個問題。”等掌聲漸漸停下,江梓蘇一字一句,聲音平緩,很能吸引人的注意,“因為江家沒有兒子,我這個女性繼承人一直備受外界關注,想必大家對我都是有一定了解的。”

“我驕傲任性,但不是不明事理。我喜歡喝酒聚會,但從來沒有和那個男生親近過。”

她凜凜目光掃視全場,突然提高了聲音:“來,有任何人想反駁的,可以站出來。說自己和我親近過也好,說看到過我和哪位男性親近過也好,今天我們明面上說清楚。”

說着,她将話筒朝向臺下,目光逼視着賓客,希望有人能站出來說點什麽。

這裏的男人,和江梓蘇年紀相仿的,或多或少對她有點心思。

不僅因為她是江家唯一繼承人,更因為她的長相。

貴圈的名流小姐從來沒有長得醜的,但那是化妝後。像江梓蘇這種,絕對是素顏就很美,堪比娛樂圈的女星了。

可惜她性格高傲,那些男人就算有心,根本連手都沒有牽到過。

說她私生活混亂,他們還真寧願她私生活混亂呢!

江梓蘇等了有十幾分鐘,一直沒有人敢開口。下面有不少人在議論,但議論的話題卻漸漸偏了——

“我之前就說啊,那莊宸也真惡心的,居然當着江小姐的面說她‘人盡可夫’。這不管他要娶的是江梓蘇還是夏晚兒,将來還想和江家做親家的話,就不該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說那種話啊!”

“就是就是,別說江小姐本身潔身自好,就是她真的私生活混亂,他也不該完全不給江家面子啊。真不愧是貧民窟裏長大的,一點教養都沒有。”

“這種人,要是我,絕對不會把女兒嫁給他。真不知道江董事長怎麽想的,夏晚兒再怎麽說也在江家養了二十幾年了,怎麽說也算半個女兒了啊……”

“你這還不懂啊?你沒看到莊宸和夏晚兒的婚期定得那麽急嗎……”

“你是說……奉子成婚?”

“我聽說啊,是莊宸把夏晚兒給那啥了,還是在江小姐的床上。本來是他自己的問題,結果他還誣蔑江小姐私生活混亂……”

“卧槽!這麽勁爆?真的假的?”

“……”

這些議論的聲音并不大,但江梓蘇或多或少聽到一點,不覺得意外。

關于讓人猜測夏晚兒奉子成婚的消息,是她讓向黎暗中散布的,沒什麽別的意思,鍛煉一下向黎的處事能力。

本來,只要夏晚兒結婚後幾個月沒有傳出懷孕,這消息自然是不攻自破的。

而且,就算沒有她的故意散布,也會有人往那方面去想。

至于其他把莊宸貶得一文不值,以及莊宸和夏晚兒睡過的醜聞,江梓蘇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只能是莊律故意散布的。

他今生最大的三個仇人,莊宸,夏晚兒,江梓蘇。

江梓蘇沒再關注臺下的議論,收回了話筒,重新開口:“既然沒有人敢當面和我理論,那以後就別再在私底下讨論我的私生活,如果……”

“我有話要說!”

就在江梓蘇準備收尾的時候,真有個男人了站出來,看上去無所畏懼的樣子。

江梓蘇也沒變臉,越是有互動,她的澄清才越有力度嘛。

她眼神示意一位服務生給那男人遞了個話筒。

男人接過話筒,整個人也往前走了幾步。

下面開始有人議論——

“他是不是那個之前追過江小姐的,叫什麽來着?”

“沒有吧?我怎麽記得他好像是喜歡夏晚兒的呢?”

“哦,我想起來了,他以前是跟在莊律身邊溜須拍馬的,後來莊律……”

“咳咳,安靜一下。”那男人還頗有點氣勢的清了清嗓子,然後直視着江梓蘇道,“江小姐的為人我覺得沒什麽好質疑的,任性高傲,潔身自好,我們都是有目共睹的。”

他頓了一下,所有人都好奇他到底想說什麽。

江梓蘇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眼角餘光往莊律身上飄了一下,看到他同樣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只是嘴角弧度略顯邪惡。

那個男人繼續開口,口出狂言:“但是,像江小姐這麽漂亮的女人,又喜歡參加酒會,酒量也不是很好,不排除醉酒後被人強.暴的可能吧!”

男人說完,盡管面上嚣張,手卻是不自覺握緊了話筒,顯示出他真正的內心其實是緊張害怕的。

而他這一句話,瞬間點燃了整個宴客廳的氣氛。

就好像一鍋渾水,突然之間沸騰了起來。

各種嘈雜的喧鬧聲,伴随着驚恐的吸氣聲。

就連保安都在猶豫着,這人是不是來鬧事的?他們是不是應該直接沖上去将這鬧事者拖下去?

江梓蘇站在領臺上,依舊是萬衆矚目的焦點。

她眉目微冷,并沒有叫保安将這男子趕出去,而是冷着聲音控制現場秩序:“靜一靜!靜一靜!”

等現場稍稍安靜一點,她才繼續:“我給大家發言的機會,本身就是為了更好的澄清自我,自然不會因為這位說話難聽就把他趕出去。”

現場所有人看着她,心說這江小姐還真是脾氣好。

就這男人說的這番話,明顯帶着惡意,怕是沒哪個女人受得了吧?

她就是直接讓保安把這人趕出去,現場也不會有人說她什麽。

“那麽,關于這位先生的言論,要怎麽澄清呢?”江梓蘇說的是問句,自己卻已經行動起來。

她從臺上走下來,非常随意地拎起一邊酒桌上的一瓶酒,一邊朝着那男子走,一邊直接将一整瓶酒對着嘴灌下去。

仰着腦袋喝酒的動作,将她被禮服包裹住的胸部曲線勾勒得相當優美,還有那纖白的脖頸,都教人移不開眼。

現場不少男人的目光定在她身上,一點點變得炙熱。

可恨她喝酒喝得也太認真了吧?一滴酒液都沒有流出來。否則,看着鮮紅的酒液,順着優美的下巴,流過性感的脖頸,最後掩藏進未知的溝壑,該是多麽致命的風情?

可惜啊可惜。

就連剛剛找茬的男人,目光也有點呆滞。

直到江梓蘇走到他面前,他還沒忍住咽了咽口水。

莊律還是坐在自己位置上,旁觀者般的看着這一出好戲。

但他手裏的酒杯已經放在酒桌上,他的手按在酒桌邊緣,食指輕點,嘴角的笑弧裏滲出冷意。

江梓蘇将一瓶酒喝完後,對着那找茬的男人道:“來,你來試着攻擊我。”

這男人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嚣張,目光似有若無往莊律那裏飄了一眼。

江梓蘇聲音冷厲:“是男人就上!”

旁邊圍觀的人都靠攏過來,起哄:“上啊!上啊!怕什麽?!”

那男人再次咽了咽口水,往後退了半步,而後眼疾手快,朝着江梓蘇攻擊過去。

他攻擊的部位并不光明,圍觀衆的目光都火熱起來。

然而,所有人甚至沒看清楚,那男人直接被江梓蘇撂倒了!強悍的過肩摔,後背落地的時候,在場的人甚至感覺地面都震動了一下。

這一次,圍觀群衆都跟着咽口水了,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了。

他們知道江小姐愛刺激,蹦極飙車都玩得溜,但完全不知道她武力值爆表啊!

就這強悍的武力值,誰想強上她,簡直是在找死吧?

江梓蘇理了理額邊的碎發,淡聲道:“還有誰對我被人用強這件事有疑問的,可以站出來,我們比劃比劃。”

現場鴉雀無聲,就她剛剛展示出來的武力值,誰敢和她比劃啊?!這女人,完全不能惹的好嗎!

現場沉默了三分鐘,也壓抑了三分鐘,就在江梓蘇準備收尾的時候,一道輕浮的聲音傳過來——

“比劃比劃啊?”莊律站起身,散漫的步子往江梓蘇那邊走,漫不經心的樣子卻非常有氣勢,“這自然是要找我,我最喜歡比劃啊。”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去了趟醫院,治……牙疼。

疼了幾天了,開始我還不怎麽在意,忍一忍就過去了。

完全不能吃東西,餓得不行,後來買了塊蛋糕,很軟很軟,入口即化,很好吃,結果……

昨晚睡覺疼出眼淚來了....

補更的話,等7月份補吧。。。。

反正會補的。馬上考完試什麽事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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