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不會用
等向黎的車開到江梓蘇面前時, 她渾身軟得不想動,擡了下眼皮, 就等着向黎下車。
向黎之前接到電話時就覺得不對勁,大清早的,江總的聲音又太虛弱, 他一路飙車過來,遠遠就看到人坐在路邊,很難受的樣子。
他趕緊下車,外套給她披上,輕聲問:“怎麽樣了?哪裏不舒服?”
江梓蘇推了推他的外套, 搭在腿上的手從外套裏探出來,一個手機遞給他:“外套先拿開, 你給我拍張照片。”
人生短暫, 轉瞬即逝。這麽有意義的瞬間,值得記載,同時也可以在将來夏菱搖擺不定的時候堅定她的決心。
她将埋在臂彎裏的腦袋轉出來對着向黎,努力擡着眼皮。
向黎到這個時候,才看清楚她的臉,慘白慘白的, 額頭上還有虛汗。
最觸目驚心的,是左半邊臉上紅色的巴掌印。
這個驕傲任性的公主,敢打她的人,只有江家那位董事長。
向黎呼吸都紊亂了,不知道該以怎樣的心情, 去拍下照片。
但是,小江總現在很難受的樣子,他必須抓緊時間。
向黎很快拍了兩張照片,聽到有車輛行駛過來的聲音。
他認得出,那是莊律的車。
但他并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直接将拍完照的手機放進自己口袋裏,外套重新給江梓蘇披上,準備将她抱上車。
莊律那車,開得賊快,凸顯出剎車的時候特有氣勢。
車裏的男人很快下車,冷冷地盯着向黎,大有一副你敢抱她我掐死你的架勢。
口頭上也還警告一句,一字一頓地:“不許動她。”
說着,他自己就朝着江梓蘇的方向過去了。
江梓蘇只撩着眼皮看他一眼,就重新将腦袋埋進臂彎裏不想看他。畢竟,不管她身體有沒有不舒服,都沒有能力反抗莊律。
但現在,向黎的決定将導致她走兩條不一樣的路。
甚至從某個角度而言,她倒是希望向黎是莊律的人,乖乖聽莊律的話把她交給莊律。
那麽,她拿向明的存在和霍知寒交易,幫助霍知寒誘導向黎、向明堕落,這種事,就不用再糾結了。
不過,出乎她意料的事——
向黎幾乎是沒什麽猶豫的,按照着自己的步驟和決定抱起了她,準備往車上去。
莊律剛剛下車的時候,江梓蘇已經把臉埋進臂彎裏了,他都沒看清她的臉。
到現在,向黎把她抱起來,他才真切看到,女人蒼白的臉色,額間的冷汗,以及,那觸目驚心的巴掌印。
這些,比她把車送給向黎,比向黎抱她,更讓他感到憤怒。
同樣是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江浩森打的。這麽個嬌滴滴的公主,只有江浩森敢。
莊律長期挂在臉色的笑容與散漫氣質在此刻消失,冷冽的目光鎖定向黎:“把她交給我!”
向黎不肯。雙方僵持不下。
莊律覺得這貨就是在浪費時間,沒看到蘇蘇臉色白得吓人嗎?
他聲音更冷沉了,甚至帶着股壓人的尊貴氣勢:“你争不過我。”
向黎很能打,但他知道,他打不過莊律。
但小江總沒說要跟莊律走,他就不能放手,這是一個态度問題。
莊律看出了他的态度,他沒耐心再跟向黎耗下去,直接探向了向黎抱在江梓蘇肩頭的手,捏住手腕,目光冷厲。
只要他輕輕一捏,輕而易舉就能廢了向黎的手。
向黎面色不變,無所畏懼。
是江梓蘇出聲制止了悲劇——
她腦袋向着向黎胸膛的方向一轉,對着向黎輕聲道一句:“你先回去吧,我跟着莊律。”
莊律抱着江梓蘇,動作頓了一下,都不忍心看她的臉。
按照他的性格,就該直接殺去江家為他的女人讨回公道。可是,她身體不舒服,需要盡早處理。
莊律将江梓蘇放到車後座,剛要松手的時候,蔫蔫的女人突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頸,腦袋也湊過來。
莊律整個人一愣,就感覺到耳邊淺淺的呼吸,以及一句:“我應該是……痛經。”
綿軟的少女音,透着氣若游絲的旖旎,帶着清清涼涼的甜,竟比在床上的妩媚都更撩人。
“我帶你回家。”莊律拿鼻子在她鼻尖輕點了一下,聲音柔膩。
江梓蘇在他要放下她時,又一次勾住他,輕輕一句:“弄髒了你的車,我沒東西再賠你了。”
莊律笑:“把你賠給我。”
江梓蘇皺着眉提醒:“我早賣給你了。”
莊律聽到這句,臉上的笑淡了幾分。他将她放到車後座,給她身上裹好一層外套,“別想那麽多。”
江梓蘇窩在座位上縮成一團,耷拉着眼皮,“我不想去你家,你送我去我在外面的家吧。”
莊律透過後視鏡看她一眼:“你在外面有了家?位置呢?”
江梓蘇揉了揉眼睛,好奇問:“你不是什麽都知道的嘛?”
莊律挑眉:“誰跟你說我什麽都知道了?”
江梓蘇沒回答,心裏默聲道:你如果不是什麽都知道,我就懷疑你那麽準确地捉奸夏晚兒和莊宸這事,是不是和夏晚兒計劃好的?
莊律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但還是随口解釋了一句:“有沒有聽過能量守恒定律?我想知道什麽,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江梓蘇還挺想知道這次陷害事件和他有沒有關系,可感覺直接問的話,不管他怎麽回答,她都不一定相信。
而且,她實在是肚子不舒服,說話也有氣無力,幹脆就縮着睡了,最後輕喃一句:“你不知道位置就問向黎……”
莊律車開得很穩,視線時不時透過後視鏡看向後座的女人。
等到了江梓蘇在外面的家,她直接手軟腳軟地找衣服去浴室洗澡。
身上涼涼的,被熱氣騰騰的熱水包裹住後,感覺整個人都舒服得不要不要的,恨不得一直呆在水裏不出來了。
浴室外的男人敲了敲門,隔着門傳進來囑咐:“你別在浴缸裏洗,容易引發炎症。”
江梓蘇聽到了,但舒服得不想動,幹脆裝作沒聽到的。
莊律将門敲得更響,出聲威脅:“不聽話我直接闖進去了。”
江梓蘇只得回一句:“我改成淋浴,你別進來……”
莊律又在門口聽了一會兒水聲,覺得這小女人跟個小破孩似的不讓人省心,自己的身體,一點都不懂得珍惜。
“家裏有生姜紅糖嗎?”他在廚房晃了一圈,發現廚房雖有廚具,連個調味料都沒有,冰箱裏也是幹幹淨淨,什麽都沒有。
關鍵是這蠢女人,冰箱裏什麽都沒有,她冰箱還是通電的。
“沒有——”
“你這幾天在哪兒吃飯的?”
“在隔壁向黎家——”
等了半天,男人的聲音又在浴室門口響起:“你該慶幸你爸打了你一巴掌。”
“……”
“否則,讓我來,不會那麽輕。”
“……”她覺得很重了好嗎!
門外男人哼了一聲,帶着威脅意味。江梓蘇突然想起來,自己在酒店的那一晚早上醒來,屁股上都是巴掌印……
“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诶,你等等……”江梓蘇聽到男人聲音離得有點遠,像是到門口了,趕緊喊了一句。
“怎麽了?”莊律又往浴室走,聽裏面的動靜。
他聽裏面沒有水聲好久了,一直不見人出來,還以為她是故意躲在裏面的。
“那個,你出去的話,幫,幫我買幾包那個……”
“哪個?”
江梓蘇有點無語,她做鬼的時候,特別不能理解那些女人怎麽扭扭捏捏的,說個話都說不清楚,等她親身經歷才發現,男女之間的不同,注定了有些話真的很難說出口。
她拍了拍自己被熱氣熏紅的臉:“那個,衛生巾……”
結果外面那個男人倒是一點沒有別扭,還問她:“你不是帶着衛生棉進去的嗎?”
“……我,”江梓蘇臉被熏得更紅了,“我不會用。”
她從使用衛生棉的艱難經歷中感悟到,男人睡了女人之後,真的是該好好忏悔并心懷敬畏的。
這……實在是太難了。
門外的某人愣了半天,故作平靜:“咳,行。”
江梓蘇松了口氣,她還真怕他突然沖進來說幫她用呢。
作者有話要說: 到現在欠了三更....
最近幾天補齊...
我也是,痛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