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移情別戀?
江梓蘇不知道莊律沒有出去, 她裹了條浴巾就從浴室裏出來了,準備從卧室衣櫃裏再拿個衛生棉試試。
她現在用的東西都是她前幾天從原主在江家的卧室裏搬過來的, 衛生棉也是原主以前用的,按理說不會有什麽問題。
剛進卧室,就看到某人像觀光動物園一樣大喇喇在她卧室裏轉悠。
江梓蘇下意識捂着浴巾:“你不是出去了嗎?”
莊律看她一眼, 皺了下眉頭:“吹風機放哪兒了?”
“啊?”江梓蘇摸了摸自己濕噠噠的頭發,她改淋浴的時候,順便就把頭發也洗了下。
莊律一臉嫌棄:“你搬過來幾天沒洗頭?”
“洗了等自然幹。”她覺得頭發濕濕的感覺也不錯。
莊律白了她一眼,毫不客氣開始翻箱倒櫃,嘴上囑咐着:“以後洗了頭記得吹幹, 特別是特殊時期,你要注意的多了去了。”
江梓蘇撇了撇嘴:“我覺得那些養生之道都是些老頭老太太才注意的。”
“這不叫養生, 這叫愛惜自己的身體。”莊律感覺這蠢女人真跟個小孩子似的, 什麽都不懂,自己開心最重要。
翻着翻着,他在個裝了亂七八糟女性用品的小箱子裏面翻出一包衛生巾來,直接扔出來,“你不是有這個嗎?還讓我買?”
“哦……我不太清楚,看看有沒有過期。”原主的記憶有兩世, 本來就有點混亂,什麽東西放哪裏,她哪能記得全。
等她用上衛生巾,穿上衣服再從浴室出來,發現自己的卧室全部給整理的井井有條, 之前亂七八糟亂放的東西,都不見了,而莊律正給吹風機調整溫度。
她有點蔫蔫地提醒一句:“你給我整理好我也找不到。”
“找不到找我。”莊律将吹風機關了,朝她喊一聲,“過來。”
江梓蘇走過去,問:“你給我吹頭發?”
“不然呢?”莊律拿吹風機圓潤的一面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乖乖坐好。”
呼呼的熱風吹在頭上時,江梓蘇感覺還挺舒服,還有男人的手指在她發間穿梭,指腹在她頭皮上輕撓的時候,頭皮發麻的感覺舒服得讓人害怕。
她腦袋一縮一縮的,想要抗拒這種令人害怕的舒服。男人的幾根手指在她頭上一按,一聲警告:“別亂動。”
江梓蘇當即不敢亂動,渾身緊繃,感覺像有電流從腰部直沖到後腦勺,酥酥麻麻,越是緊繃越是軟了腰。
特別這男人不知是有意無意,總是從她耳根那裏撩起一縷發,手指輕輕擦過的時候,渾身都跟過電似的,怕得拼了命的繃緊腰部。
她深吸了口氣,故作輕松道:“你就算一無所有了,給人洗頭也能養活自己。”
莊律意味不明地輕哼一聲:“我就是做小白臉也多得是人包養。”
江梓蘇不明白,怎麽她正兒八經說句話他都能瞬間充斥火.藥味,戰鬥力十足。
她幹脆不說話了,但這男人卻來了勁:“目前,我看上了江富婆,準備過來被包養一波。”
“你要搬過來?”
江梓蘇話音剛落,家裏門鈴響了,莊律關了吹風機,主動去開門。
沒多久,幾個送貨員送來一箱的廚房用品,裏面應該還混雜着衛生巾。程林在旁邊,拎的是莊律的行李。
江梓蘇在卧室門口站着,看着莊律像個男主人似的,在她家裏開辟出一個專屬于他的房間,還有廚房。
她面上無表情,內心MMP。
心情煩躁的時候,肚子越發不舒服。她關了卧室門,躺在床上縮成一團,與痛經做鬥争。
腦袋迷迷糊糊的時候,聽到卧室門開的聲音她也沒動靜,裝睡。
有碗碟被放到床頭櫃的聲音,有米粥的清香。緊接着,床上塌陷下去一塊,一只手探進了她的被窩裏,摸索到她肚子上,輕輕的揉。
江梓蘇不知道他這樣揉對不對,但好像有股熱流,從他手上傳遞到她肚子裏,暖暖的很舒服。
他大概是覺得坐着揉的姿勢不舒服,沒多久就直接睡在她床上,但他并沒有鑽進被窩裏,身體都沒有貼得特別近,就一只手撐着腦袋,一只手給她揉。
江梓蘇閉着眼,但能感覺到這種安靜的氣氛很好。
這種歲月靜好的氣氛僅維持了一刻鐘,男人揉的好好的,突然将手從被子裏抽出去,捏着她的鼻子。
江梓蘇皺着眉頭掙了眼,些微不滿:“你幹嘛?”
莊律把床頭櫃上的小米粥端過來遞給她,“吃了再睡。”
江梓蘇因為不舒服而沒什麽食欲,但小米粥清淡,倒也能接受。
莊律盤腿坐在她旁邊看着她吃,手還伸過去,拿食指在她左臉上輕刮了一下,啧啧嘆了一聲,不正經道:“瞧這細皮嫩肉的,還腫着呢。”
江梓蘇眉眼低垂,感覺奇怪——
他剛剛給她揉肚子的手是熱熱的,這會摸她臉的時候卻有點涼,而且她的臉,被摸一下後,好像沒了熱熱麻麻的痛感。
莊律收回手後,心情不錯地靠在她床上,一派悠閑道:“來,說一說,受什麽委屈了?”
江梓蘇覺得這貨就是故意戳她痛腳,不想和他說。
莊律也不惱,慢悠悠道:“我有自己的辦法可以知道,但這樣付出的代價,我會算在你頭上。”
江梓蘇想想也知道,幹脆就乖乖和他講了,早上發生在江家的一切,在他引導下一五一十地講了全部的細節。
莊律聽得很認真,聽完後卻是漫不經心的一句:“真蠢。”
“……”江梓蘇喝了口粥,聽到這句很不是滋味,忍不住反駁一句,“我只是暫時被陷害,之後肯定會自證清白的。”
莊律挑眉:“你準備怎麽自證清白?”
江梓蘇非常篤定:“就那個催情的東西,不是我買的,肯定能找出證據證明。”
莊律雙臂貼在床頭的靠枕上,腦袋枕在手臂上,懶懶道:“然後證明那東西是夏晚兒買的?”
江梓蘇想了想:“就算不是夏晚兒親自買的,肯定能查到和她相關。”
她說得非常自信,莊律卻輕笑了一聲,非常明顯的嘲笑。
江梓蘇皺眉:“你覺得這事和夏晚兒無關?”
她還不确定莊律和夏晚兒到底是什麽關系,對夏晚兒又是什麽感情。
莊律又笑,幹脆坐直了身子看着她:“我來給你分析分析,你到底蠢在哪裏。”
“……”
“你覺得,不論事,單論人的話,江浩森更偏心你還是夏晚兒?”
江梓蘇毫不猶豫答:“夏晚兒。”
“改成你和莊宸呢,他偏心誰?”
“自然是我。”畢竟是親生女兒。
莊律眼神欣慰:“所以,你知道,他即使更喜歡夏晚兒,但對你這個親女兒,感情也是遠勝于常人的。那麽,你覺得,他經過一夜的調查,就真的百分百定你的罪了嗎?”
江梓蘇想了想:“我覺得是定罪了,他根本不信任我。”
莊律搖搖頭:“不,他之所以不信任你,是因為站在夏晚兒的立場上。如果你采取某些行動,讓他站在你的立場,他對你的不信任,就會大打折扣。”
站在她的立場上?
江梓蘇沒理解:“我該采取什麽行動?”
“比如,如果你當時在拒不承認的同時,提供一個假設,說可能是莊宸要對你下手而放在你房間的,哪怕這個假設在當時沒有證據,江浩森會超過百分之五十的相信這個假設,并重新調查這件事。畢竟,他打心底不希望你是個惡毒的人,也不希望你傷害他另一個女兒。”
莊律說得漫不經心,但身上卻有股認真的勁兒,江梓蘇聽得一愣一愣的。
“而你最錯誤的地方在于,哪怕你心裏知道是夏晚兒陷害,也不該直接表達出來。你對夏晚兒的惡意,只會讓你的嫌疑更重,并且讓他更堅定地站在夏晚兒的立場。”
江梓蘇似懂非懂,可是,錯誤已經造成了,她只能希望下次再遇到什麽事,自己能更理智一點。
莊律看她有聽進去的樣子,心裏滿意,溫聲繼續道:“而你要自證清白的方案也是愚蠢的。”
江梓蘇看着他,像個認真聽講的小學生。
莊律笑着繼續:“之前就說了,江浩森偏心于夏晚兒。而且,人性本身有一個特點,就是難于被說服。你越是逼着他接受你的觀點,他越是會想方設法證明自己的觀點正确。”
“你最好的做法,不是把真相擺在他面前去說服他,而是引導他去自己發現真相,如果是他通過自己的方式得出來的結論,他會深信不疑,并且對你保持愧疚。”
江梓蘇點點頭,還真和這讓她讨厭的男人讨論起來了:“可是,這個難度很大。”
莊律笑起來的時候,倒有點為人師長的味道,耐心解釋:“任何事情,你不要先想過程,否則你會被吓倒,你首先要想一個明确的結果,然後朝着這個結果不斷前進。”
“說一說,你想讓江浩森和夏晚兒有怎樣的下場?”
江梓蘇幾乎想也不想,第一個想要的結果就是:“我想要江浩森狠狠甩夏晚兒耳光,真心實意的,比他今天打我的那下更狠!”
莊律看她那激動的小眼神,心情不錯,笑着點頭:“很不錯的想法,還有呢?”
“還有什麽?”江梓蘇暫時想不到,“大概就是,小說裏的結局?”
莊律搖搖頭,從她手裏接過已經喝完粥的碗,放到床頭櫃,然後坐得更貼近她,拿着她的手機點開便簽軟件,當着她的面寫清單。
“我來給你定他們的下場。”
莊律打字打得超快,江梓蘇看着那一行行字有些激動。
讓江浩森讨厭夏晚兒,打夏晚兒耳光;
讓江浩森深刻意識到夏菱和江梓蘇的好,淨身出戶後悔不當初;
讓夏菱找到第二春,幸福美滿,讓江浩森嫉妒得質壁分離;
……
他寫的一條條,江梓蘇光看着都覺得解氣,同時又有些心慌:在莊律的複仇清單裏,江梓蘇又該是怎樣的下場呢?
她想不到。
莊律打字的同時,有關注江梓蘇的表情,發現她神情的異樣,伸手揉了揉她腦袋:“怎麽了?有哪裏不滿意?”
非常自然地動作,流露出一股讓人舒适的寵溺。
江梓蘇側着腦袋看他一眼,男人側顏完美,嘴角微微笑,眼神也比平時認真一點。
她抿了抿唇,聲音輕柔如水:“其實,你改掉一些壞習慣,也不是特別讨厭。”
“嘿,”莊律有點兒不滿的樣子,拿手機的手撐在她身側,将她圈住,“你說,我有什麽壞習慣?”
江梓蘇此刻也不怕他,直接坦白:“最讨厭的一點,喜歡強迫人。比如剛剛兇向黎的時候,簡直一副你不按我說的做我就弄死你的樣子。”
“這不叫強迫,這叫争取。”莊律慢條斯理點了點她的鼻子,“我敢肯定,你當時跟向黎走後,那個男人性格不算特別差勁的話,你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就移情別戀了。”
江梓蘇懵了:“移情別戀?你是不是對這個詞有什麽誤解?”
作者有話要說: 補的第一更。
今天12點和20點的更新不變。(如果不出意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