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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我要親你

江梓蘇看着蕭一鳴驚了一下, 他知道她要給誰打電話嗎,就出聲制止?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躺在夏晚兒手上的手機響了,亮起來的屏幕上顯示着莊律兩個字。

這時間,真是恰到好處。

江梓蘇又看了眼蕭一鳴。

蕭一鳴收回手松開她的手腕, 兩手插進那件具土的墨綠色外套口袋裏,神色平淡,好像剛剛開口說話的不是他一樣。

夏晚兒和嚴雲清都還是剛剛看到蕭一鳴,都不知道這人是誰。

好奇地打量之後,神色各異。

夏晚兒是覺得, 這少年長相倒是白淨帥氣,但穿得老土, 好像鄉下來的土老帽, 一看就是外婆家民宿的租客,而來外婆家租住的客人,大多貧窮,也正好和他的穿着相符。

只是,這麽個土老帽,怎麽敢随便捏江梓蘇的手?

嚴雲清見多識廣, 倒是覺得,這少年雖穿着土氣,但渾身有種超出這個年紀的成熟穩重。特別那雙眼睛,漆黑而平靜,看一眼就叫他心裏發慌, 好像整個人被看透了一樣。

電話還在響着,江梓蘇猶豫了半晌,還是伸手取過手機,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一道清越動聽的男聲,慵慵懶懶地透過電話傳過來:“喂?小寶貝?”

江梓蘇感覺自己耳朵都顫了顫,額頭上的青筋都跳了下。

她目光掃過在場的幾人,起身往外走了兩步,聲音略低:“是我。”

“嗯?是你?你是誰?”莊律清晰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

江梓蘇握手機的手緊了緊,一字一頓地答:“江、梓、蘇。”

“哦——”莊律的一聲拉得老長,調調裏還帶着點意味深長,随後好像很失望的樣子,“怎麽是你啊。”

江梓蘇握手機的手緊了緊,聲音壓得越發低了:“你到底想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莊律的聲音慵懶随意,慢慢悠悠的語調裏流露出的勝券在握般的自信讓人讨厭,“哦,如果你是問我為什麽突然給晚兒打電話的話——我在蘇鎮啊,約她出來玩。給她打電話怎麽是你接的電話呢?”

江梓蘇看了看自己身邊的這麽些人,覺得現在實在不是好好說事的場合,于是主動問:“你現在在哪裏?”

電話那頭,莊律輕笑了一聲,才慢慢悠悠道:“在酒吧啊。”

電話挂斷之後,是江梓蘇的外婆最先開口,慈眉善目的老人頭一次眼神嚴肅:“蘇蘇,你和那個莊律是不是在談戀愛?外婆瞧那男人配不上你。”

京都發生的事,外婆不在場,但也聽說了一二。

那個男人,成天花天酒地不務正業的,放在哪個年代都不是什麽好男人。

可剛剛晚兒又說,蘇蘇好像是喜歡那男人的?

這是個什麽眼光,正經男人不喜歡要喜歡一無是處的纨绔?

外婆對莊律的不滿,直接就寫在臉上了。

江梓蘇把手機還給了夏晚兒,同時不動聲色看了夏晚兒一眼。

她猜,夏晚兒應該是知道莊律的另一層身份,所以不希望她和莊律在一起,在外婆那裏說了莊律壞話的。

應該也不算壞話,而是事實。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穿着的棉質拖鞋,“外婆放心,我沒和他談戀愛。就是有點事,要找他,這會兒可能要出去一趟。”

外婆依舊不樂意,“就是不談戀愛,那種人,你該躲着點的,別和他打交道了。”

江梓蘇在門口換了雙球鞋,踩了踩,耐心解釋:“他在我家公司危機的時候出手幫了忙的,您老不是從小教育我不能忘恩的嘛。”

“挾恩圖報就不地道了。”

“外婆別擔心,他那人就是骨頭賤,你越是不搭理他他越是要鬧得你雞犬不寧,不如我和他好好聊聊,否則他不懂事鬧到您這裏來,當心壞了您的名聲。”

夏菱是向着江梓蘇的,也幫着說一句:“那男人是行為有些荒誕,不按常理來,到這兒來鬧事這種事,他還真做得出來。”

外婆抿了抿唇,也不再多勸,問:“回來吃飯嗎?”

“在外面吃。”江梓蘇帶好了手機鑰匙,就出門了。

她沒有注意的是,在她出門後不久,蕭一鳴也跟着出了門。

存在感極低的少年,緩步跟在她身後十幾米,并不惹人注意。

倒是夏晚兒好奇地問外婆:“外婆,那個男生是這裏的租客嗎?”

外婆點點頭:“是啊,昨晚剛住進來的,本來說要做大學的社會實踐,結果早上感冒了,一天也沒出去。”

外婆看着蕭一鳴跟着江梓蘇出去,心裏思索了片刻,又念叨一句:“我看着那小子像對你姐有意思的。”

夏晚兒想到那土老帽捏江梓蘇的手,江梓蘇都沒有生氣,忍不住問道:“那姐姐呢?對他是什麽意思?”

外婆想了想,“我看着也像是有意思的,她隔個幾分鐘就往人家男生房間裏跑,一點姑娘家的矜持都沒有。”

說完,外婆又止不住念叨:“我瞧着,小鳴人很不錯了。長得白白淨淨,性格雖然沉悶點,但乖巧懂事,還是京都大學的,就是年紀比你姐小了幾歲。”

夏晚兒眼眸微亮了一瞬,聲音甜甜的:“現在年輕人都流行姐弟戀啊。”

外婆生怕別人說她思想老舊,趕忙改口:“我也就随口一說,他倆要真相互喜歡,外婆我自然不會反對就是。”

兩人聊得愉快,夏菱和嚴雲清臉色各異。

夏菱是知道蕭一鳴家世背景不錯,但她猜夏晚兒是把蕭一鳴當普通的農村孩子看的。

嚴雲清看了看這三人,又站了會兒後也離開了。

蘇鎮雖是古城,但有着一整條街的酒吧。

酒吧一條街的一頭連着四方街,是蘇鎮最熱鬧的所在。

而從外婆家步行到酒吧一條街,江梓蘇花了近半個小時的時間,到的時候,天色都已漸暗了。

她進到今夜酒吧時,酒吧裏還沒有多少客人,一眼就能看到莊律的所在。

男人懶懶地坐在偏角落的沙發上,手腳大張,翹着二郎腿,好不惬意。

旁邊坐着兩位性感美女,左手邊的那位,借着他大張的手臂往他懷裏鑽,右邊那位,正在給他倒酒。

倒酒需得彎腰,美女刻意壓低了胸脯,兩道雪溝深深,看着就白軟誘人,吸人眼球。

江梓蘇一個女人看着都覺得臉熱,莊律卻是看得起勁,俊美的臉上漾着明媚的笑,挺拔的鼻梁好像在輕嗅着什麽香味,一臉享受。

江梓蘇原本堅定跨進店裏的腳步,倏地頓了一下,心口堵得難受。

紙醉金迷,花天酒地。

她做鬼魂的時候見過的。

但好像是到這一刻,才真的理解這些詞的含義。

她掩藏好情緒,悄悄吸了口氣,徑直往莊律那邊走過去。

剛好她走到跟前的時候,那美女的酒杯已經遞到莊律嘴邊。

莊律下巴微擡,含着玻璃酒杯杯沿,享受地輕抿了口酒,輕挑地贊一聲:“真香。”

美女咯咯笑着跟着打情罵俏:“是酒香,還是我香啊?”

莊律沒回答,視線往美女波瀾壯闊處飄,嘴角壞笑着。

美女笑得更歡快了,胸前兩塊肉跟着一顫一顫的。

江梓蘇腳步定在那裏還沒反應過來,手腕被人捏住。

莊律手臂使勁,輕輕一帶就将她整個人拉到自己懷裏。

江梓蘇皺着眉頭要從莊律身上起來,被他按得死死的離不開。

男人手上按着她的力道極大,嘴邊還輕松地漾着笑,滾燙的聲音壓過她耳朵:“這位小妞也瞧上哥哥了?投懷送抱的姿勢很美呵。”

江梓蘇深吸了口氣,結果鼻腔裏都是刺鼻的酒味和陌生香水味,讓人聞得難受。

她手掌在莊律身上按了按,冷靜道:“你松一松,我們談談。”

莊律确實松了松手臂緊箍住她的力道,但沒準她離開,改換成一個讓她覺得舒服的姿勢,将她摟在自己懷裏。

而後還挺紳士的對剛剛陪他的兩位美女道:“今天瞧上了這位,兩位改天再約。”

兩位美女也懂酒吧的規矩,乖乖起身。

其中一位,戀戀不舍地往莊律手腕上的伯爵手表看了眼。

另一位,則是似笑非笑地盯着江梓蘇看了會兒,才慢慢悠悠端着酒杯離開。

“為什麽拉黑我?”江梓蘇掙了掙,始終沒法從莊律懷裏離開,幹脆也就放棄了掙紮。

“因為我任性啊。”莊律輕笑着,答得毫不猶豫。

江梓蘇知道,他這是影射她不打招呼直接離開山莊的事。

她看着他:“你知道梅淳是怎麽說我的嗎?”

其實,除了和梅淳的矛盾,她好像有點想不起來當時為什麽那麽不開心了。

大概還有山莊裏的人對她的态度,也可能會有那一簇栀子花的緣故?說不清楚。

莊律也看着她,好像很認真的眼神,卻讓她感覺虛僞。

他忽然笑了,語氣輕慢随意:“說你是我情婦呗。”

江梓蘇默了,很清晰感受到他的滿不在意。

她眼眸微暗,半是道歉的語氣:“是我任性了。”

莊律依舊笑着,眉宇間卻多了幾分躁郁。

他猛地翻身,将摟在懷裏的人壓在沙發上。随着着兇猛強悍的動作,他看上去更加煩躁了,寬厚手掌壓着江梓蘇的肩膀,惡聲道:“你很煩。”

江梓蘇皺起眉頭,她自以為,她在他這兒是最乖的,哪裏煩他了?

而她越是這樣,莊律越發氣,心裏堵得慌。

他惡狠狠盯着她:“我要親你。”

說完,還沒等江梓蘇反應過來,英俊面容已經壓下去了。

清淺柔軟的一個吻,帶着男人特有的氣息在她身邊萦繞,還有的是——酒味,香水味。

剛剛那女人喂給他的酒;剛剛兩個女人身上的香水味。

江梓蘇乖乖閉了眼。

而後,男人的吻不再溫柔,變得暴躁失控,好像要在她身上發洩他的不滿。強烈不滿。

大概在江浩森的那一巴掌後,江梓蘇學得挺乖的。

之後又得了莊律親自教導,以及見過夏菱後的思索,現在,她心裏有一番自己的計劃,關于自己想要的結果。

反正,先不要和這男人鬧翻。

她乖乖的,也沒掙紮。

一個狂野的吻,除了嘴唇疼了點,也沒什麽感覺。

然而,近在耳邊的熟悉聲音卻讓她一驚——

“抱歉,打擾一下。”

江梓蘇猛地睜了眼,看到沙發旁邊,清潤少年雙手插在墨綠色外套口袋裏,面色平靜,神情淡定。

作者有話要說:  剖析一下莊賤賤的內心

其實他挺希望江梓蘇和他撒嬌和他鬧脾氣的;

比如,看到倆美女的時候為了他怒而和美女撕逼

又或者,和他鬧脾氣,憤而指責他的不是

太乖了他連哄都沒法哄……

嗯……

不然怎麽說他賤呢。。。

之前第 32 章莊律教江梓蘇的一套,她學下了。

莊律寫了一條條關于江浩森夏晚兒的“下場”,江梓蘇自己針對莊律也有相關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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