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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學,學着點?

冷冰碎玉般清冽的聲音, 配合着極端平靜的語氣,讓莊律也驚了一下。

他感受到了身下女人下意識的輕微掙紮。于是, 他親吻得更加用力,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嘗到血腥味兒, 伸舌頭舔了一下。

而後,他從江梓蘇身上側起身來,懶懶地靠在沙發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少年站在離沙發約莫一米遠的地方,站姿筆直, 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或者, 可能是沒有喜怒。

莊律舔了舔唇, 似在回味剛剛的吻,嘴角笑容裏藏着嚣張:“有事?”

“嗯。”蕭一鳴淡漠地應了一聲,左腳微退了半步。

下一秒——

甚至連莊律都沒有反應過來,少年右腳猛地擡起,直接就朝着莊律兩腿中間的要害處狠狠踹了過去!

那力道,絕對是要人命的!

“嘶——”莊律連聲音都發不出了, 縮在沙發上捂着被踹的部位疼得直吸氣。

旁邊江梓蘇看得目瞪口呆沒回過神來,手腕被捏住了,整個人被蕭一鳴從沙發裏拉了起來。

少年依舊相當淡定,聲音清越道:“學着點。”

學,學着點?

江梓蘇咽了咽口水, 目光看向沙發上的男人。

莊律臉色慘白,但顯然已經緩過神來了,剛剛疼得縮着直打顫的樣子已經不複存在。

他從沙發上起身,動作緩慢,渾身都帶着股駭人的煞氣。

江梓蘇感覺到了無形的壓力,以及有如實質般的危險氣息,就萦繞在她的周圍,壓得她心跳噗通噗通的。

她下意識地攔在了蕭一鳴前面,緊張地看着莊律:“你,冷靜一點。”

莊律視線在蕭一鳴握着江梓蘇手腕的地方停頓片刻,而後冷冷地看着她:“讓開。”

這絕對是他極少有的冰冷表情。

江梓蘇記得,這男人動手打人的時候都是笑着的。

他絕對是怒的,貨真價實。他可能從來沒被人打過,而是還是……那個部位。

蕭一鳴松開了江梓蘇的手,并不準備躲在女人後面。

然而,江梓蘇在他松手後,主動握住了他的手腕,堅定地攔在他身前,并且壓着他往後退了幾步。

她的眼神,一刻不離地盯着莊律,帶着謹慎。

她的聲音,非常冷靜:“我先替他向你道歉,但是……”

“我讓你讓開!”莊律出聲打斷了她,聲音更冷,好像她再不讓開,他都能動手打她一樣。

江梓蘇抿了抿唇,态度堅決:“如果你一定要動手的話,我願意試着陪你比劃比劃。”

莊律周身煞氣更重了,黑沉沉的眼眸裏,冰冷目光像刀刃一樣,要将眼前一對人千刀萬剮似的。

蕭一鳴并沒有懼怕,按着江梓蘇的手正要上前,卻聽到——

“怎麽回事?鬧事還是怎樣?”

一道男聲,江梓蘇感覺有些熟悉,轉過頭才看到,來者居然是林奕——之前擺攤還送了她半截玉的大叔,此刻卻是一副酒吧老板的模樣。

林奕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很快感受到她對莊律的敵意,自然而然地針對着莊律道:“你說說,你是想鬧事還是怎樣?”

莊律看了眼林奕,默了許久,才将一身的煞氣收斂。

他很快又恢複成嬉皮笑臉不正經的樣子,盯着江梓蘇看,嘴角笑意微寒:“道歉我接受了,但光口頭上的還不夠。”

江梓蘇攥緊了指尖,她猜,莊律是準備先忍下這口氣,等事後她不知道的時候,再悄無聲息地找蕭一鳴算賬。

但是,無論如何,先躲過這一劫再說。

她推了推身後蕭一鳴的胳膊,依舊謹慎道:“你先回去。”

蕭一鳴沒動,她又輕聲補充一句:“乖,聽話。”

莊律心底一片冰冷,甚至在心裏幻想這少年的凄慘死狀。

然而,蕭一鳴并沒有聽話。

他按着江梓蘇的手,自己走到前面直視着莊律。

莊律眯了眯眼,硬是忍着沒有一拳砸過去。

蕭一鳴另一只插在外套口袋裏的手伸了出來,手上握着手機。

他大拇指在手機指紋解鎖的地方按了一下,而後将手機遞給莊律,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淡漠:“我不喜歡威脅人,但有句話想教給莊家二少——”

“做人,不能太嚣張。”

莊律手掌緊握着手機,目光定在手機屏幕上,神色微妙。

“你憑什麽覺得,你能威脅到我。”

蕭一鳴的手重新插進口袋裏,站姿筆直,無悲無喜,聲音平靜:“我清楚你的能力,對自己的行為也有把握。你可以退出圖片看看聊天記錄。”

莊律手指在手機屏幕輕點一下,又滑動一下,而後,一個用力,手機被捏出裂痕,直接黑屏了。

江梓蘇下意識往前護着蕭一鳴,神色緊張地盯着莊律。

“啪”的一聲,蕭一鳴已經被捏壞的手機被莊律扔在地上,但他眉眼帶笑地看着江梓蘇,聲音輕挑:“你緊張什麽?”

蕭一鳴看都沒看一眼已經代替自己陣亡的手機,輕輕掙開了江梓蘇握他的手,往後退了兩步,看着莊律淡聲道:“我無意插手你們的事,只想給你一個忠告——”

“世有求而不得,而無得而不失。”

說完,他轉身出了酒吧,從始至終,淡定而平靜。

江梓蘇沒聽明白他說的什麽,看着蕭一鳴的背影心裏感嘆:這貨怕不是要成仙了吧?

倒是過來解決矛盾的大叔林奕聽了,似有感慨。

他的目光在江梓蘇和莊律身上來回掃過,最後落在神色莫測的莊律身上,嘆了一句:“惜取眼前吧。”

“嗯?”江梓蘇還有點懵,而莊律則是突然将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酒吧上邊三樓,是家KTV,莊律連聲招呼都不打,直接抱着江梓蘇去了VIP包間。顯然,他是有事先預定好包間的。

江梓蘇心裏還是謹慎的,到被放在沙發上後,冷靜地看着莊律:“你想怎樣?”

莊律漫不經心,随口道一句:“嘴疼,幫我治治。”

江梓蘇默了半晌,倏地腦袋往上一擡,主動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一觸即離。

莊律臉上又恢複了不正經,眼神邪惡而誘惑:“還有下面受傷的地方,疼得厲害。”

“……”

不可抑制的,江梓蘇眼裏閃過一絲惡心厭惡。

是的,這男人在她心目中就是令人惡心的,她甚至之前直白表達過,她有時候甚至矯情的覺得,和他發生過關系的自己也髒了。

莊律緊緊盯着她,自然沒有錯過她眼裏一閃而過的厭惡。

他,按在她肩膀處的手掌發麻,随即清淺笑一聲:“開個玩笑。”

江梓蘇靜默着,覺得這男人,在這一刻,最讓人琢磨不透,這讓她有些無措。

莊律從她身上起身,坐在她旁邊,伸手掏出自己的手機,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點動着,似在發什麽消息。

之後,他又看她,輕聲問:“你想怎麽懲治他?”

“嗯?”江梓蘇一時沒反應過來,“懲治誰?”

莊律目光幽幽地看着她,靜默着沒說話。

是門鈴聲打破了沉默,之後莊律道一句:“進來。”

一位服務生進來,手裏捧着一籃子的栀子花,清香好聞的味道瞬間溢散在整個包間裏。

莊律勾着唇笑:“都是你的。”

江梓蘇默了半晌,抿了抿唇:“香味刺鼻,我不喜歡。”

“嗯。”莊律淡淡應一聲,而後朝那服務生揮揮手,“拿出去扔了。”

等服務生出去,将門關好,江梓蘇才試探着問:“你剛剛是說,懲治梅淳?”

莊律手臂伸展開,從她後背輕輕繞着她柔軟的腰肢,動作親昵,算是默認。

江梓蘇心裏有種怪異的感受,故意問:“他做錯什麽了?”

問出來後,她才發現,她更想懲治的,是眼前這男人。

莊律摟着她的腰的手稍稍用力,使得她往他身上靠,而後平淡的聲音道出個“驚喜”:“下個月八號,我們結婚。”

江梓蘇确實驚了,眼睛都瞪大,但絕對沒有喜。

莊律甚至沒等她說出拒絕的話,就抛出一個誘人的條件:“結婚後,我會給你一個你想要的誓言。”

江梓蘇心裏咯噔一聲,問:“你是指,放棄我空間使用權的誓言?”

莊律帶着淡淡酒氣的身子靠過來,聲音蠱惑:“高興嗎?”

“高興。”江梓蘇笑了一下。

但她心裏清楚,她并沒有一絲一毫的高興。不管是為結婚的消息,還是為他提出的交換條件。

莊律不知信沒信她的話,英俊面容緩緩壓過去。

江梓蘇順從地閉了眼,以防止眼睛洩露了情緒。

然而,設想中的親吻并沒有抵達,莊律甚至碰都沒碰她一下,就又側開了身子。

他坐在她旁邊,神情莫測。

江梓蘇猜不出他的情緒,但能感受到他此刻冷靜而溫順,于是試探着問一句:“向黎給我發過消息,被你删了。”

然而,剛剛還溫順柔和的男人,在這個問題之後,周身的氣息又冷下去。

他一個側身又将她壓住,手掌按在她肩膀,聲音略冷:“你知道他給你發的什麽嗎?”

江梓蘇還以為這男人至少得有點做壞事被捉包的表現吧,結果他倒好,反質問起她。

“發的什麽?”她問。

莊律冷笑一聲:“他問你,還想不想睡他。”

默了半晌,他又一字一頓,近乎咬牙切齒地:“還想不想睡他?‘還’是什麽意思?你睡過他?才認識多久?這麽饑渴嗯?”

當時,他看着她的睡顏,差點沒掐死她。

本來準備等她醒來再好好懲治一番,她倒好,直接跑路了。

上了梅煥的車跑的,她和梅煥認識多久就上了車?不過才見過一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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