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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你是我的

江梓蘇感覺很奇怪, 默了好半晌,問:“你睡我的時候, 我們才認識多久?”

“我們——”莊律脫口而出的聲音頓住了,而後目光幽幽地凝着她,理直氣壯道, “你是我的。”

“嗯。”江梓蘇應一聲,表示同意這個說法。

她神色未變,甚至微微勾着嘴角。

但莊律就是讨厭她這樣一副表情,不喜不怒的順從着,甚至臉上好像還在笑, 乖得不像話,但眼眸裏分明沒有多餘的情緒。

讓他莫名煩躁。

江梓蘇不能理解他的煩躁, 還特意解釋一句:“我沒和他睡過。”

“那他為什麽那麽問你?”莊律緊接着反問質疑。

江梓蘇悄悄舔了舔唇, 小聲地:“我只是和他提議過。”

莊律眯着眼笑:“提議睡他?”

江梓蘇沒承認也沒否認,模棱兩可:“也可能是我語氣不當,讓他誤解了。”

莊律嘴角笑弧越發深刻,輕笑一聲:“呵。”淡淡的不滿與不屑。

江梓蘇被壓着的身子往上拱了拱,目不轉睛地瞧着他,聲音輕柔而無異樣地問他:“你說, 向黎被打進醫院的事,和你有關嗎?”

她問得輕描淡寫好似不在意,但莊律知道,她很在意。

甚至,他的一個回答, 就會輕易影響她的情緒與好感。

他沉默着,沉默的時間越久,江梓蘇心裏的答案就越發清晰,到最後,幾乎是百分百确認了,當他是默認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在意什麽,說起來,向黎和她也沒有特別熟。她只相當于見識到莊律是怎麽工作的——不擇手段的去誘導人交易。

她有些好奇,如果當初的她,并不是那麽輕易就和他達成了交易,他又是會用什麽手段逼迫她呢?

這個黑心的男人。或者說,人面獸心的惡魔。

莊律沉默着沉默着,漸漸感覺到不妙。

他按着她的肩膀,又一次抛出利益講條件:“條件你提,我都答應,你不要再插手他的事。”

江梓蘇面上沒什麽表情,點了點頭,問他:“在你的規劃裏,他是怎樣的下場?”

她還記得他教她做規劃時,幫江浩森和夏晚兒都想好了下場。

“你只需要提條件,我都可以滿足。”

江梓蘇靜默了。

其實,就算她真的插手,可能也改變不了他的決定和規劃,但至少他和她講條件,表達了對她的尊重。

至于向黎的事——

她腦海裏閃過了某些畫面,但很快消散。

她的規劃裏,真正被她列入關心行列的人,只有夏菱。或者是為了去體驗人類的親情,或者是因為夏菱對她的親情。

她眼裏的光彩漸暗,也和莊律談起條件的事:“你是說,什麽都能答應我?總得有個範圍吧?萬一,我提的條件你不答應,要怎麽算?”

莊律想了想:“只要和我的利益沒有沖突。”

“好。”江梓蘇認真地看着他,“但是我現在還沒想好,你先發個誓,也讓我感受一下所謂不能違背的誓言到底是怎麽樣的。”

莊律微不可查皺了下眉頭,這一刻,甚至有點後悔了。他為什麽要自找苦吃地答應她條件?

簡直有鬼!

但是,男人說出去的話,不能輕易不算數了。特別還是他難得這麽一本正經地和她談得條件。

于是,莊律應了下來:“可以,你想我怎麽發誓?”

“你就說,只要和你的利益不産生沖突,你不管是否願意,無條件答應我一個要求。”

莊律眉頭擰得更深了。

沒有利益沖突這點是他提的,但是“不管是否願意”這點,總讓他有種自己被算計了的感覺。

如果有件事,雖然沒有利益沖突,但他自己極端不願意呢?

不,應該不會有的。

沒有利益沖突的事,他不會極端不願意的。

江梓蘇還以為,這個誓言是要舉着手一本正經的發誓的,結果莊律卻是憑空變出一張普通證書那麽大的牛皮紙,看着古樸而厚實,上面的文字卻帶着金屬神秘感,右下角有印一個印章,看着就很高級很正式的樣子。

“你把它撕了,誓言就生效了。”

江梓蘇對這男人完全沒什麽信任,準備事後找霍知寒求證一下,于是試探着問:“現在不撕,等以後想撕了再撕行嗎?”

莊律斜睨了她一眼,聲音微帶點不耐:“你不怕我突然反悔,直接将它從你的空間偷走,大可以留着。”

“……”江梓蘇猶豫了下,還是當場撕了。

事後再向霍知寒求證也行。

而且,她還特別想知道,蕭一鳴到底是拿什麽威脅他的。

“那個,蕭一鳴之前給你的手機上,是什麽?”她試探着問一句。

“呵,”莊律勾着唇笑一下,“你也很想試試威脅我的滋味吧?”

江梓蘇漠然:“沒,就好奇随便問問。”果然就是問不出來的。

莊律感覺這女人哄得差不多了,又擁過她輕摟着,薄唇和鼻息都貼着她頸部肌膚了,“今晚別回去了,和我睡。”

“怎麽可能?”江梓蘇感覺脖頸處癢癢的,不舒服地動了動,“我答應外婆回去的,而且,我外婆好像不怎麽喜歡你。”

而且,她似乎還在外婆跟前說他壞話了的。

而且,家裏某位倒黴體質少年,還要靠她這位貴人吊着命了。

就她猜測的話,蕭老爺子大概是想把蕭一鳴寄放到她這裏一直到至少平安度過20歲的。

她正好還想悄悄了解下蕭一鳴到底是用什麽威脅莊律的。

還有,那倒黴少年到底有什麽秘密?怎麽除了倒黴外,看上去那麽牛掰的樣子?

“哎——”莊律裝模作樣輕嘆了一聲,“我本來還費盡心思想着怎麽幫未來丈母娘找回第二春的……”

江梓蘇挑了下眉頭:“哦,你不是為了找你的小情婦、小妞的嗎?嗯?好哥哥?”

莊律終于等到她為這件事鬧性子了,頓時樂得蕩漾起來,翻身按着她親了口,邪佞地瞧着她笑:“叫得真好聽嗯。來,再叫一聲聽聽。”

江梓蘇也正好跟他鬧,推了他一下,“呸!惡心!”

本來也只是玩鬧的一句“惡心”,但莊律臉上有一瞬的僵硬,很快恢複正常,繼續若無其事壓着她打鬧。

兩個人一起從今夜酒吧離開的時候,表面上和諧且心情不錯的樣子。莊律說要親自去見見未來外婆,刷一波好感度。

返程的路又得半個小時左右,莊律牽着她的手,兩個人看着像情侶,還挺登對的那種。

走過古橋後不久,即将彎進小街巷的時候,江梓蘇突然看到路邊有一灘血跡。已經幹涸,但看樣子還挺新。

她記得,她去酒吧的路上還沒有那血跡的。

本來也不是什麽稀罕事,但她想到蕭一鳴那特殊體質,心裏忍不住咯噔了一聲。

看到血跡旁邊有家捏泥人賣紀念玩偶的商鋪,故意指着對莊律說:“我們也去捏倆泥人紀念下吧?”

莊律沒見識過蕭一鳴的厲害,還不至于看到血跡就想到某人那麽敏感,只覺得是小女人喜歡的浪漫,也就陪着她去捏泥人。

到商鋪看了看老板捏的,一些動漫人物倒是惟妙惟肖,但真實人物捏的就不那麽像了,莊律特別不客氣道:“這捏的一點都不像,哪裏看得出來誰是誰的。”

“……”江梓蘇簡直無語了,感覺老板臉色有點不對,趕忙說着好話,“我感覺挺像的,本來就是這麽小的人,哪裏能鼻子眼睛都捏得一模一樣,關鍵特點都捏出來就行了。”

莊律本來不準備多說什麽,但想到這是女人喜歡的浪漫,幹脆對着老板道:“老板,我們還是給你一樣的價錢,但是只要您提供材料,泥人我自己動手捏,行嗎?”

老板覺得這貨就是來找茬的,一開口沒句好話,這話的意思更是明擺着嫌棄他的手藝,有點不滿:“我的這些材料也不貴,你要想玩,自己買材料回家玩吧。”

莊律從鼻子裏發出一聲似有若無的輕哼,淡淡的不屑。然後轉身準備拉着江梓蘇離開。

江梓蘇發現這男人簡直任性得不像話。她本來也不是想捏泥人,就是想打聽事的,自己回家捏毛線啊捏!

“老板您別跟他一般見識,他被家裏人寵壞了的。我還是找您捏,捏一個我,捏一個他。”

老板對江梓蘇還是挺滿意的,笑着接了生意:“還是姑娘家的懂事,你們是捏情侶款的吧?”

“是诶。”

“……”莊律額頭上青筋直跳。

這女人真是——

他又折了回來,繼續對着老板道:“我想在我老婆面前秀秀手藝行嗎?付給你雙倍的價錢。”

老板愣了下,而後呵呵笑了起來:“行。給你秀。小夥子長點心啊,現在的小姑娘喜歡賢惠的男人。哈哈。”

莊律冷着臉,咧着嘴笑:“老板想不想見識我賢惠的一面?”

江梓蘇一看就覺得不妙。

這簡直和他之前笑着臉打人的表情一樣。

這貨簡直就是太任性太嚣張了!

然而,莊律倒沒打人,就是吓唬吓唬老板,說完就開始動手捏人了。

江梓蘇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和老板聊起來,漸漸聊到了門口的血跡——

“我記得我幾個小時前從這兒經過都沒見那兒有血跡的,怎麽這會兒,那裏突然多了攤血跡?”

老板也是個熱情的,标準八卦臉和她說起:“這事還真有點邪乎,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江梓蘇:“……您說。”我已經做好相信的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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