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撕破臉,狗咬狗
江梓蘇洗完澡, 房間還是空蕩蕩的。
原本的這個時間,應該是莊律在廚房做飯的。
或者, 在以前,她去向黎家蹭飯的。
此時此刻,她感到莫名的傷感, 一半因為向黎,一半因為莊律,不一樣的原因。
看了看時間,中午十二點多,江梓蘇原本準備趁這個自由的時間去找霍知寒, 但打電話問過後才知道他人不在京都。
于是,她沒等莊律, 自己出去買了點東西, 之後回了江家。
夏菱和夏晚兒還沒回,江浩森親自開車去機場接人,家裏還準備了豐盛的午餐。
江梓蘇向家裏的保姆阿姨問過江浩森什麽時候走的,就回到了原主曾經住的房間。
房間白色大床旁邊有一張電腦桌,原主以前偶爾無聊會用這臺電腦看電影之類的娛樂。
原主本身時間充裕,從來不網購, 一般想要什麽都是親自到實體店、或者找人到實體店買給她。
夏晚兒陷害她的那天,剛好她痛經沒有及時地反抗。
雖然事後莊律利用嚴雲清把事情嫁禍到莊宸身上,但她隐約猜到,夏晚兒平時恐怕經常趁她不在,偷偷進她的房間用她的東西——
比如那臺電腦, 也可能因為心理變态用她其他的東西,想象自己才是這家裏唯一的公主。
以前的原主完全沒什麽戒心,在家裏從來也不會鎖房間門。想必,夏晚兒是早就習慣了偷偷溜進她的房間,用她的電腦買東西。
現在,她從家裏搬出去了,夏晚兒再進她的房間,怕是連擔心都不用了。
江梓蘇将自己房間掃視一遍,選了幾個角落安裝上自己買的微信攝像頭,而後若無其事地離開了房間。
等她離開房間沒多久,江浩森就把夏菱和夏晚兒接回家了。
江浩森隐隐猜出,夏菱可能是知道了什麽,但還顧念着這個家,并沒有像江梓蘇那麽直接地撕破臉。
夏菱沒有撕破臉,但他還是得好生哄着,免得她真的生氣鬧起來。
江梓蘇看到的就是,江浩森一臉和眉善目的樣子哄着夏菱,而夏菱臉上并沒有多麽愉悅。
“媽,小鳴鳴沒有跟你們一塊來京都嗎?”江梓蘇給母親遞了杯水。
“那小子啊,”夏菱接過水喝了一口,“他死活不肯坐飛機,最後和那個梅淳一起開車回。”
江梓蘇是知道了,夏晚兒在外婆家的時候,梅淳是三天兩頭往那兒跑,說是看望生病的同學,其實是和夏晚兒套近乎。
這不,夏菱嘴裏只提到梅淳兩個字,夏晚兒眼裏就漾了絲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姓梅?”江浩森同樣也做翡翠玉石的生意,對那個神秘的梅家自然知道一點。梅這個姓氏并不怎麽常見,偶然聽到,他自然會多關注一些。
“你說的小鳴和梅淳是誰?”
夏菱當然清楚江浩森的心思,她也知道蕭一鳴是地産巨鱷的唯一繼承人,但她只是輕描淡寫一句:“小鳴是我媽家裏的租客,梅淳是他朋友。”
“哦,這樣……”江浩森眼眸微深,不知道想了什麽,目光又在江梓蘇和夏晚兒身上掃過,“聽你們外婆說,你們和好了?”
“嗯。”江梓蘇輕應了一聲,順便給夏晚兒也遞了杯水。
夏晚兒看上去感動極了,常年愁眉苦臉跟林妹妹似的臉展露笑顏:“謝謝姐姐。”
江浩森舒了口氣,似欣慰。
他看着江梓蘇,鄭重道歉:“蘇蘇,上次的事,是爸誤會你了,爸給你道歉。”
江梓蘇盯了他幾秒,捏在手裏的水杯放到嘴邊喝了口水,輕描淡寫道:“都是一家人,哪用得着道歉這麽嚴重。”
江浩森知道江梓蘇心裏沒有原諒他,但能這麽心平氣和不和他鬧,他就謝天謝地很滿足了,當即笑着表揚:“我們家蘇蘇長大了,懂事了。就這兩天,爸把你調到總公司,親自帶你。”
一副要重用的樣子。
夏晚兒眼眸往下垂了一瞬,到底沒說什麽。
說着,一家人往餐廳裏走準備一起享用江浩森特地準備的豐盛的午餐。
江家的餐桌是那種長桌,長方形的兩條長邊坐人。
出于一種無聲的默契,夏菱和江梓蘇坐在一邊,江浩森和夏晚兒坐在一邊。
江梓蘇臉上和和氣氣的,還有點小女兒家的嬌憨:“去總公司的話,會不會很累?”
她這樣一副怕吃苦的樣子,讓夏晚兒藏在餐桌下的手攥緊了:明明,她比江梓蘇優秀那麽多,現在身體也健康了,卻依舊沒有地位,完全接觸不到公司的事。
心裏再怎麽恨,夏晚兒面上是溫和的笑:“姐姐怕吃苦的話,可以讓莊律幫你啊,他以前管理莊家公司不是很在行嘛。”
她這話一出,江浩森心裏就難受,好像自己的公司已經屬于莊家了一樣。
江梓蘇也只是笑笑:“對了爸,莊律和我的婚事,您和莊家商量好了嗎?準備怎麽辦?”
“結婚的日子,是莊律親自定的,剛好和你妹妹,他哥哥的日子是在同一天。莊家的意思是,兩場婚禮,一起辦。”江浩森說得謹慎,怕江梓蘇又鬧脾氣。
畢竟,之前她說,不希望夏晚兒的婚禮辦得太隆重的。一起辦的話,有點把江梓蘇和夏晚兒一視同仁的意思。
說起來江梓蘇還虧了,畢竟,莊宸和夏晚兒還有個訂婚宴,雖然規模不大且最後成了鬧劇,但好歹是有提前通知。
而她和莊律的婚姻,大概是要等喜帖送到親友手裏才被人知道的。
不過,也算是個驚喜吧。
下個月八號,也就是五月八號,是世界微笑日,很不錯的日子。
江梓蘇微微笑了一下,這離下個月八號也還有快20天的時間,中間會發生什麽還說不定呢。
夏晚兒也在打小心思,雖然看似一視同仁嫁進莊家的,但她的地位絕對是比江梓蘇要低上一截的。
而且,莊律……
夏晚兒想到那個時常帶笑的男人,心裏不可抑制的緊張。
如果莊律真的要娶江梓蘇,她嫁給莊宸,還能有好下場嗎?
“對了,爸。”夏晚兒将筷子放下,從脖頸間取下她戴在脖子上的平安扣,遞給江浩森,“我不太懂玉,還是頭一回見紅色的,而且看上去像是裂痕一樣,但這玉又沒有絲毫裂縫,您看看這是不是石頭做的?”
江浩森沒多想,接過來看了眼,臉色瞬間變了:“這、這哪裏是什麽石頭?”
一聲驚嘆之後,江浩森捏着紅色的平安扣細細地看,好久才輕聲喃一句:“這血沁,看着不像造假。”
“那這是真的?”夏晚兒問一句。
江浩森的目光還黏在血玉平安扣上,“實在不敢相信它是真的,畢竟,市面上流傳的血玉基本都是人工仿造的,這東西,炒作炒的厲害,但實際真貨,幾乎沒多少人見過。”
他又看了好半天,始終不覺得這是假貨,才轉頭問夏晚兒:“你從哪裏來的這東西?”
夏晚兒怯怯地縮了縮脖子,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這東西很珍貴嗎?梅淳送給我的,我看他根本不在意的樣子,以為就是個普通禮物才收下的,我……我……”
“梅淳?”江浩森再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再看看自己手上的血玉,心裏一時有些複雜。
有些可惜,又有些憤恨。
他家晚兒這麽好的姑娘,嫁給莊宸真是糟蹋了!
他将血玉平安扣重新抵回給夏晚兒,輕聲安慰:“沒事,這對別人來說不一定多珍貴,倒是你,收了別人的禮物,改天,爸給你備一份回禮送還給人家。”
江梓蘇看着這一幕,沒什麽表情。
家裏的阿姨過來通傳一聲,說:“莊家少爺來了。”
她只當是莊律完成交易找過來了,依舊安心吃飯,并沒有多想。
沒一會兒,卻發現是莊家兩位少爺都來了。
莊宸左邊眼角還有點微腫的青紫,看上去剛和誰打了一架的樣子。他整個人臉色也不好看,有點來勢洶洶的感覺。
夏晚兒怎麽說也是他現在的未婚妻,看到人了,當即起身上前關切道:“你……你這是怎麽了?和誰打架了?”
莊宸以前沒回莊家的時候是脾氣暴躁常和人打架的,但回了莊家後頗有點貴公子的氣質,輕易不和人動手的。
江梓蘇看着夏晚兒的舉動,眉梢微挑:看來夏晚兒還不知道莊宸被誣陷的事。
夏晚兒買的藥本來是誣陷江梓蘇的,在莊律的操作之下,莊宸背了黑鍋。
以莊宸的性格,怎麽可能輕易給人背黑鍋,怎麽可能咽的下這口氣,他必然要把事情查清楚還自己一個清白。
莊律之前的計劃,應該本意是讓這兩人撕破臉,狗咬狗。
說不定,梅淳出現在夏晚兒的生命裏,也有莊律的安排。
而莊宸現在,不知道之前受了莊律的什麽刺激,情緒非常不穩定。
他眼尾泛着猩紅,瞪視着過來關心他的夏晚兒,目光兇冷得吓人。
夏晚兒被他這眼神吓到,渾身一哆嗦,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
就在她後退的時候,莊宸擡手——
“啪”的一聲脆響,和之前江浩森打江梓蘇的那聲何其相似。
夏晚兒被打懵了,不敢置信地看着莊宸。[なつめ獨]
莊宸目光陰冷的睨着她,眼神好像在看個低劣卑微的畜生:“你是個什麽東西,也敢算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