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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玩點刺激的

梭一哈又稱港式五張, 在各種賭神賭聖賭怪的電影中非常常見。

不過,電影為了讓故事顯得驚險刺激又華麗, 大多會加上一些高科技的作弊手段。

然後給主角加上透視、搓牌等異能,或者是錦鯉的好運,或者是高超的賭術。

不過在現實中, 這游戲就更平民些,基本不會有人作弊,主要靠的是運氣和技巧,打心理戰。

五張牌,第一張是暗牌, 又稱底牌,最後揭開。

之後發的牌為明牌, 亮出來後, 由牌面大的玩家決定下注,對手可選跟注、加注或放棄。

選放棄,則之前付出的籌碼無法收回。

一直堅持到五張牌發完的,則根據牌型決勝負。

港式五張的牌型非常豐富,于是就很考驗玩家決策時的綜合判斷力。

當然,當雙方都是對牌型非常熟練的老手, 這游戲便成了一場心理戰。

江梓蘇對這游戲有點好奇,倒也頗有興致地跟在一旁看。

然而,莊律和莊宸的玩法卻是相當地騷氣——

第一張底牌,兩人皆是看也不看。

後面四張明牌,兩人也是不論大小, 不論局勢,全選跟注,一直到最後五張,直接比牌型。

這樣的玩法,就等于是毫無技巧可言,純比運氣。

而莊律似乎運氣不行,連續五局下來,輸四贏一。

剛好這時候,夏晚兒過來了,坐到莊宸那頭。

兩人繼續來了一局,兩人皆是散牌,但莊宸的單牌最大是黑桃A,莊律最大是方塊七。

這牌面,圍觀群衆都看不下去:“二三四五七,差一點成順子,這就是傳說中最小的散牌了吧?莊二少這運氣也太背了吧?”

“這要是正常玩的話,莊大少恐怕會提前放棄,畢竟前面怎麽看怎麽像順子!”

“也不見得會放棄,畢竟牌太多,只有兩個人玩,出順子的概率太低了!”

莊宸順着這人的話看向莊律道:“說得沒錯,牌太多,出順子概率太低,不如我們去掉234567這幾張小牌?”

莊律不甚在意的樣子,嗓音淡淡:“随便。”

旁邊又有人嘆氣,覺得這種純比運氣的玩法一點看頭都沒有,無聊透頂。

于是莊宸又順着這話道:“正好夏晚兒過來了,不如讓兩位準新娘玩的試試?”

江梓蘇本來也是無聊得打哈欠了,突然被提及,她不自覺向對面的夏晚兒看去。

夏晚兒這會兒換了條新的小白裙,陪坐在莊宸身邊,安安靜靜的沒什麽表情。

她也朝江梓蘇看了眼,不過很快移開了視線。

所有的目光落在莊律身上,而莊律又看向江梓蘇,聲線懶散:“你想玩嗎?”

江梓蘇看了眼對面的莊宸,又看向牌桌:“還挺想玩的,但我對錢不感興趣。”

莊宸立刻輕笑了一聲:“對錢不感興趣?這是想換賭注的意思?”

江梓蘇沒有回答,而是歪着腦袋看向莊律。

莊律将她摟在懷裏,淡淡的氣息若有似無地撲灑在她耳頸邊:“想換什麽賭注?”

江梓蘇搖了搖頭,眼神茫然:“沒想好。”

莊宸盯着莊律的動作,目光頓了幾秒,随後又朝着莊律笑道:“她們既然是代替我們玩,不如讓我倆來做賭怎麽樣?”

莊律眉梢微挑,直直地看向莊宸,與他對視幾秒後,漫不經心道:“你想賭什麽?”

莊宸慢條斯理地往後一靠,半邊手肘撐在座椅的扶手上,像是思索了好幾秒,突然玩笑似的道:

“單身夜,玩點刺激的,就賭交換新娘怎麽樣?”

這“玩笑”一出,整個包間都安靜了,現場這麽多人,卻連一丁點聲音都沒再發出。

所有人,都能感覺空氣有絲絲凝滞。

所有的目光,都落到了莊律身上。

莊律面無表情地沉默着,眼底像點了一滴濃墨,暈散不開,深沉似海。

安靜了有一分鐘,莊宸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才又改口道:“開個玩笑。”

說着,他不知從哪裏摸出個竹筒,順着賭桌滾到了莊律那邊。

莊律垂眸看了眼,沒動。

莊宸眉梢一樣,聲音輕快:“看看這個。”

默了半晌,莊律才傾身伸手,将竹筒打開,裏面是一張羊皮卷。

從江梓蘇的角度,羊皮卷上什麽都沒有寫。

但她看到,莊律眼神認真,似有什麽異彩在眼底流動。

于是很自然的想到,這應該是鬼使和人交易會用到的一種契約。

莊宸本身是普通人,當然不可能有這種東西,應該是霍知寒交給他的,而他應該也只是照着霍知寒的吩咐行事,自身并不清楚那羊皮卷的意義——除非,他已經和霍知寒交易過。

江梓蘇心下思量着,臉上沒顯露出什麽表情。

莊律目光在羊皮卷上定了幾秒,便又擡頭看向莊宸。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聲音低低冷冷的:“你想賭什麽呢?”

莊宸又故作思索幾秒,目光落在江梓蘇身上,沉沉地動了動喉嚨:“如果夏晚兒贏了,這張羊皮卷歸你;如果江梓蘇贏了——”

他頓了頓,眸色深沉地盯着莊律:“你能付出什麽呢?”

莊律瞥了眼手裏的羊皮卷,回答的話意味不明:“可以。”

莊宸與他對視幾秒,終于勾出一抹笑弧:“成交。”

這兩人的賭注,跟打啞謎似的,在場圍觀者看得雲裏霧裏不知所雲。

還有那賭注也是奇怪,按理說,江梓蘇和莊律是一邊的,那麽賭注內容應該是江梓蘇贏了,算成莊律贏,羊皮卷歸他才是。

偏偏這賭注看着向莊宸才是和江梓蘇一夥的。

衆人好奇心都被勾起來了,越發想知道兩人比賽的輸贏,也想知道賭注到底是什麽。

可這時,莊宸突然站起身來,舒舒懶懶地伸了個懶腰,挑着眉梢漫不經心道:“這包間裏的賭桌太簡易了,連個荷官也沒有,我們賭注下得那麽大,不如換個高級點的場地?”

莊律微眯了下眼,瞳孔深處似有什麽劃過,最終又只剩一片讓人心悸的沉寂。

他神情很淡,聲線也極平極緩:“那就讓我見識一下,你所謂的高級場地吧。”

聽到他這句,莊宸整個人像是松了口氣,微笑着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那跟我來吧。”

江梓蘇和夏晚兒這兩個當事人自然也是要跟着的。

但一旁其他的吃瓜群衆就一臉懵逼,愣了愣後也跟着,打算一起轉移場地。

但莊宸卻說:“抱歉各位,場地空間不大,恐怕這場賭局,只有四個人能見證了。”

吃瓜群衆:……

這跟吊人胃口又轉身走人有什麽區別?!

弗瑞森會所各種娛樂設施齊全,但從來沒人聽過還有個地下三層。

而莊宸帶着江梓蘇三人去的,正是地下三層。

江梓蘇剛踏進這一層,就感受到了些微的異樣。

就像水下不同深度會有不同水壓一樣,氣體也有氣體壓強。

她一進入那地下三層,就有種重力加倍,氣壓增強的感覺,甚至讓她有種自己下到了地底十八層的錯覺。

相比于其他三位普通人,莊律的感知才更深刻。

他很清楚,自己踏入的,是禁魔領域。

鬼使都掌握有一定的領域能力,比如他們與普通人交易的空間,也是一種領域。

而禁魔領域,是一種消耗性領域,它能讓某個空間在短時間內,隔絕一切其他領域,也就等于是杜絕了鬼使使用能力的可能性。

簡單來說,江梓蘇和夏晚兒即将進行的這場游戲,只能是幹幹淨淨的游戲,鬼使沒有插手的餘地。

早在莊律拿到羊皮卷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了這種情況的發生,因此也沒有意外或慌亂,沉默着走到了賭桌的一邊。

莊宸帶着夏晚兒于另一邊落座後,主動開口道:“還缺一位發牌的荷官。”

話音剛落,一道清冷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不介意的話,我來擔任荷官?”

霍知寒身着質地精良的西裝款款走了進來。

他和江梓蘇對視一眼,便将目光落在莊律身上,神情平淡。

莊律緩緩靠着椅背,聲音不急不緩:“無所謂。”

“那麽,我們去掉234567這些小牌,直接開始。”霍知寒一邊說着,一邊清理出一副撲克裏的小牌,莊律的目光一直落在他手上。

一切準備就緒,江梓蘇和夏晚兒都有些緊張。

夏晚兒其實不太清楚當前的局勢,但這空間裏的氛圍,就是莫名有種讓人緊張的魔力。

江梓蘇則是知道,這場算得上賭局,關乎了她的命運。

她想起之前莊律和莊宸的玩法,突然出聲道:“我和夏晚兒是直接按照你們之前的玩法,一路跟到底,直接以運氣看結果,還是可以中途放棄?”

問題一出,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覺落在莊律身上,以他的意見為主。

莊律指尖在扶手上輕點兩下,嗓音淡淡:“任何一方都可以中途選擇不跟。以第一次雙方都決定跟到底的牌面為最終結果。”

聽到這樣的答案,江梓蘇毫不掩飾地松了口氣。

這樣的玩法,就比那種一局跟到底的玩法多了些技巧,而不是單純的拼運氣。

很快,賭局便正式開始了。

這一場游戲,對江梓蘇太過重要。

她前面十幾局,哪怕贏面再大,也沒有選擇跟到底結束游戲。

她在認真地熟悉牌型和技巧,更重要的,是觀察夏晚兒的一些小動作小習慣。

而相比于她的認真謹慎,夏晚兒則随着時間流逝,逐漸顯露出浮躁不耐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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