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82章 小江總A爆了

不等阿飄将樹上的文字細細看清。

那一整棵黑色的樹, 突然化作數不盡的光點,朝着阿飄的身體沖擊過來!

阿飄先前的感覺沒有錯。

那棵樹确實是她記憶的土壤, 是她來處的根。

随着光點湧入她的意識體,阿飄的記憶,悄然蘇醒。

她明明只是一縷無根的鬼魂, 卻擁有普通鬼魂沒有的能力,甚至魂識空間。

蕭一鳴這樣的天地靈寶,連莊律都看不上,卻選她作為主人。

以及那棵黑色的鬼靈樹。

阿飄的身份并不簡單。

當那些湧向她的記憶慢慢被凝煉後,阿飄想起來了。

鬼魂之上, 是霍知寒這樣的鬼使。而在鬼使之上,則是鬼靈!

霍知寒曾經說過, 鬼使協助欲望交易的完成, 但本質只是類似“中間商”的存在。

而分布在無數位面的鬼使,實際是隸屬于鬼靈的存在!

當然,鬼使修煉到一定程度,也可以進化成鬼靈,凝煉出鬼種。

又用各種靈魂滋養後,鬼種就可以生根發芽, 長成鬼樹。

阿飄的鬼樹是最高等級的玄色,表明她曾經是玄級鬼靈!

而蕭一鳴,原本就是屬于她的寶物!

鬼靈并不會和普通人進行欲望交易,但仍需要狩獵純粹的靈魂去滋養鬼樹。

阿飄也不例外。

不知多少年前,她在一個古代位面, 相中了一位書生的靈魂。

然而書生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是個不折不扣的書呆子。

阿飄為了書生的靈魂,下了不少功夫。

最後終于讓書呆子情窦初開,對她死心塌地。

然後再以苦肉計,就誘騙了書生純粹的靈魂。

然而,書生的靈魂已經喂給鬼樹滋養了,但阿飄卻後悔了。

她對書生念念不能忘,最後不惜扛着反噬的壓力,用盡自己的一切,又将書生的靈魂從鬼樹裏提取了出來。

那一過程,難度堪比逆天。

阿飄成功提取出書生的靈魂,但自己卻遭受了反噬,從此變成一縷幽魂,無望地飄蕩着。

而書生的靈魂,則直接進化成鬼使,在日趨熟練的業務工作中,他也知道了,自己願意為之付出靈魂的女人,原來只是為了騙取他的靈魂……

阿飄靜靜地坐在一片虛無之中,明明記憶清晰,大腦卻仿佛靜止。

如果她沒猜錯,當年書生化成的鬼使,就是現在的莊律——雖然兩者的性格有着天壤之別。

恐怕他還不知道,她就是當年騙了他靈魂的女人……

阿飄情緒過于複雜,直到重歸現實時,她都一直有種不真切感。

依舊是坐在那張黑色木桌上,旁邊的蕭一鳴,依舊是本體骷髅的模樣,聲音驚喜地喊了聲:“主人!”

霍知寒也看着她,神情相當複雜。

江梓蘇閉了閉眼,又擡手按了按眉心。

她将雙腿挪到木桌邊緣,雙腳落地,緩緩站了起來。

這一刻重新的身體,感覺和之前的身體,有着很大的不同。

但她也沒太在意,朝着骷髅一揮手。

白玉似的骷髅便又變成了蕭一鳴的模樣,他直直地看着她,眼裏滿是藏不住的喜悅。

江梓蘇也沒多說什麽,只擡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這一刻,蕭一鳴臉上的喜色更盛。

但江梓蘇也沒揉太久,就像是只回憶一下觸感,便收回了手,再往楠木桌上一揮手,一堆玉石擺在了霍知寒眼前。

她本人也朝霍知寒點頭示意,平淡清冽的聲音道:“謝了。”

霍知寒眼裏的複雜不曾消退。

他看了眼桌上的玉石,眉梢輕挑:“就這些?”

江梓蘇目光平靜寡淡,聲音波瀾不驚:“當然不止,還有一縷純正的高級靈魂,不過需要點時間。”

霍知寒唇角微彎了一下,聲音也清越了不少:“我等你的好消息。”

江梓蘇不再多說什麽,再一揮手,三個人都重新出現在了之前對賭的房間。

江梓蘇表情淡淡,甚至直接領着蕭一鳴往外走。

霍知寒內心卻是一片極致震撼!

那是他的鬼使空間!等于是完全獨屬于他的絕對領域!

可是,江梓蘇竟然能帶着他一起離開他的鬼使空間!

霍知寒沒有跟上江梓蘇的腳步,在她後面盯着她的背影,僵硬的聲音問了句:“你現在,比莊律厲害,對嗎?”

江梓蘇腳步不曾停頓,也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終極單身夜還沒有結束,江梓蘇徑直走去了會所的一間大型棋牌室。

棋牌室裏各種游戲設備相當齊全,從女生玩的抓娃娃機,到各種對打、籃球、賽車等游戲設備,簡直堪比一個小型游戲城。

到處都是嘈雜聲響,游戲機發出的聲音,也有人群的喝彩聲。

江梓蘇走到一處球桌附近時,就聽到了一陣喝彩聲。

梅淳在和人打桌球,他技術似乎相當不錯,贏得叫好聲無數。

而莊律也在圍觀人群之中,在江梓蘇靠近球桌的時候,他就已經朝着她來的方向看了一眼。

江梓蘇也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對之間,彼此的眼神,都是讓人琢磨不透的複雜。

以及莫名的冷寂。

除了那一眼,江梓蘇之後再沒有看他,而是走到梅淳對面的位置,目光落在梅淳身上。

像是在認真看他打球。

梅淳身上聚集了不少人的目光,他沒有刻意看江梓蘇一眼,但也知道她在看他。

他的眼神越發專注在球桌上,8號球被成功擊入球袋後,梅淳站直了身子,圍觀者又是一片叫好:

“果然又是梅少完虐對手啊!這球技,簡直無敵手了吧?”

“是啊,根本沒看他輸過!”

“不過我也沒看過莊二少輸過,和莊二少比的話,梅少的球技應該還是略遜一籌!”

有人小聲起哄,想看莊律和梅淳來一局。

然而莊律只是坐在角落,目光定定地看着江梓蘇。

梅淳也沒将念頭往莊律身上放。

他和律哥打過,純粹是被虐的份,完全沒必要當衆給自己找不自在。

他的目光也落在江梓蘇身上,唇角是帶笑,但語氣隐隐挑釁:“聽說嫂子也會桌球?”

江梓蘇微彎了眉眼,棋牌室柔和的燈光打在她白嫩肌膚上,使她看上去清冷,又帶了幾分嚣張。

她朝梅淳彎了眉眼,聲音清潤:“這是要比試的意思?”

梅淳眉梢一挑,語氣越發嚣張:“就看你敢不敢了。”

江梓蘇撩了下劉海,走到球桌跟前,笑得有些邪氣:“有什麽不敢的?我怕你輸到哭鼻子。”

“呵?”梅淳像是被氣笑了,一臉不屑,“我?哭鼻子?”

人群中有人議論:

“小江總之前不也挺混的嗎?球技怎麽樣啊?”

“聽說也挺厲害的,不過好像比不過梅少吧?”

“我怎麽感覺,小江總和之前有點不同了?”

“好像是氣場強大了不少,整個人也嚣張了不少,可能是贏了剛剛那場地下對賭吧?”

“小江總以前就很嚣張啊,好像是訂婚後才突然變得沉默了不少,現在又張揚跋扈起來了。”

在阿飄占據這個身體之前的江梓蘇,在她狐朋狗友心中的印象就是個混世魔王。

是被阿飄占據身體後,才顯得沉默不少。

而此刻,江梓蘇沒在意那些議論,她單手按在球桌邊沿,姿勢很帥,聲音也依舊張揚:

“我看你很有自信的樣子,敢不敢和我玩得更大點?”

“怎麽個更大法?”

江梓蘇托着下巴思索片刻,爾後揚唇笑容邪惡:“輸了的脫衣服,敢不敢?”

這一句,簡直引爆圍觀衆的情緒。

梅淳甚至來不及反應,起哄的聲音就已經不容他拒絕了。

他也沒想過拒絕,反倒是似笑非笑看着江梓蘇:“你這身禮服,脫一件都不得了;而我這身,脫個兩三件都還能剩個褲衩。”

江梓蘇眼裏是十足的自信:“所以說,我一局都不會輸。”

梅淳差點又要笑出聲,但目光不經意往莊律身上看了一眼。

莊律眸色深濃,神情平淡得讓人心驚。

梅淳心跳都漏了半拍,不過狠話已經放出去了,再收回來就太丢臉了。

他想着,頂多等贏了江梓蘇,他再表現得紳士點,不讓她脫衣服就是了。

想清楚這點,梅淳志得意滿站在江梓蘇對面,頗有些傲然地揚了揚下巴:“我讓你開球,選花吧。”

他們玩的是十五球,除母球外的十五顆球上分別寫着1到15的編號。

1到7號被稱作小花,9到15號被稱作大花。

游戲規則是任意一方先将自己花色的子球都擊入球袋後,再将8號球擊入球袋,即贏得勝利。

“就選小花吧。”江梓蘇一邊熟練地握了握球杆,尋找舒适地握感,随後朝梅淳笑,“不出十分鐘,你會後悔讓我開球。”

說着,她的目光便放到了球桌上。

開球的規則是必須使球入袋,或至少4顆目标球撞到臺邊。

一般開球者,都會使用較大的力道,以确保4顆以上的目标球撞到臺邊。

但江梓蘇顯然是将目标放在使球入袋上。

她細細觀察了15顆子球和那一顆白色的母球,花了近兩分鐘的時間尋找角度,在心裏模拟好一切後,才壓低腰杆,擺好姿勢,微眯着眼,不輕不重地撞擊了母球。

這一擊,15顆子球以不同速度散開,2號球和3號球分別入袋!

圍觀群衆中瞬間發出叫好聲,就連梅淳原本信心十足的面色,都有了一絲絲僵硬。

不過,他也沒表現出來,抱臂輕呵了聲,意味不明。

萬事開頭難。

之後的擊球,順利得讓人以為江梓蘇開了挂。

但其實,所有的一切,都在江梓蘇計劃之中。

直到8號球入袋,比賽才不過九分鐘的時間,而梅淳連母球都沒碰到,完敗!

她微笑地看着對面的梅淳,不用多說什麽,圍觀者已經沸騰了:

“卧槽小江總這也太牛了吧?!!”

“別的不說我只想看脫衣服!”

“脫衣服!脫衣服!”

“脫!脫!”

燈光下,梅淳臉色相當僵硬。

他之前放狠話時是說,他脫個兩三件,也還能剩個褲衩。

但實際情況是,他原本确實還有件外套,但棋牌室人多,室內溫度也偏高。

再加上打桌球,他的外套在江梓蘇來的時候就扔一邊了。

總不能臨時賭脫衣服的時候,再故意去拿外套披上吧?那多丢面!

因此,梅淳現在算上褲衩,也才三件。

然而,出爾反爾也不是男子漢的作風。

梅淳沒猶豫太久,就主動脫了上衣,面上還裝作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他赤.裸的上半身肌膚比女人還要白皙細膩,鎖骨精致,腰腹間還隐隐有點塊狀肌肉。

江梓蘇毫不避諱地盯着他的腹肌看了小半晌,随後吹了個口哨,流氓似的調笑道:“喲!梅少身材不錯啊!”

梅淳表面上沒什麽反應,但俊臉已經爬上了熱意。

江梓蘇依舊是眼神輕浮地看他,語調清懶:“怎麽樣?還比嗎?”

圍觀群衆起哄的聲音又熱烈起來,梅淳的聲音從那堆聲音中突破重圍:“來!”

起哄聲漸緩,江梓蘇問:“這局你開球?”

“我開球。”梅淳沒敢逞強了。

這一局,他打得相當認真,幾乎可以說是超水平發揮。

9到15號球,全都被擊入球袋。

人群的叫好聲可比之前江梓蘇贏的那局還要激烈。

顯然,這群人是更樂意看到江梓蘇脫衣服的。

如果梅淳将8號球也擊入球袋,如果江梓蘇遵守賭注。

雖然她的禮服之下還有內衣。

雖然她在海灘上也穿過比基尼。

但棋牌室這樣室內的空間,還在這麽多圍觀群衆的注視之下,如果真脫了禮服……

絕對有夠丢臉!

不少人,甚至忍不住去看莊律的表情。

但是他神色始終冷淡,難得有那麽點嚴肅正經的氣質。

卻好像一點也不擔心比賽結果。

實際上,因為角度問題,也因為球桌上還有其它7顆子球充當着障礙物,梅淳要将8號球擊入袋确實不容易。

他沒敢去看律哥,全神貫注在8號球,額頭都泌出了細汗。

“噠——”

清脆的一聲,母球擊出去了。

因為角度問題,母球先擊中了2號球,之後2號球再去撞擊8號球。

8號球周圍有4、7兩顆子球障礙。

按照梅淳的預算,8號球應該會從4、7號球的中間縫隙無摩擦穿過,然後撞過一次臺邊,最後成功入袋。

然而,在經歷4、7號球中間縫隙的時候,8號球和4號球發生了輕微摩擦,導致它撞到臺邊轉彎後,沒能進入球袋,而是在球袋旁邊的臺邊又撞了一下。

“啊!太可惜了!!”人群中滿是嘆惋。

梅淳則是重重吐了口氣,目光轉向江梓蘇:“如果你不能創造上一局的輝煌,恐怕就要當衆脫衣了。”

他說的沒錯。

因為以現在的局勢,但凡江梓蘇沒有持續進球到比賽結束。

只要再給梅淳一次擊球機會,他一定可以将8號球擊入球袋!

而現在臺桌上的局面,和上一局不一樣。

上一局是江梓蘇開球,所有的局面,是有她定的。

而現在的局面,是梅淳打完剩下的。

她還能創造上一局的輝煌嗎?

圍觀群衆當然是希望她不能的。

但結果顯然讓他們失望了。

這一次,江梓蘇一改之前的嚣張,一句狠話也沒說,只是淡淡一笑,然後壓着腰杆從容不迫地擊球。

這一次,她猶豫的時間比上局還短!

甚至,動作也比上局更優雅!

即便是想看她脫衣的圍觀群衆,看她擊球時也都看呆了,甚至也忘了欲念。

屏氣凝神,安安靜靜過了五六分鐘。

直到8號球成功入袋!

圍觀者中才又爆發出更狂熱的歡呼聲:

“卧槽!!太帥了!A爆了!小江總簡直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