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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大月(3)

大月王子蘭柯與蕭重比試失利後, 蘭芝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聽說宮宴回去那一晚, 整個驿站都被蘭芝掀翻了天。

不過這些, 與裴宜笑和蕭重無關。

蕭重一直挂念着裴宜笑白日裏說的, 晚上他想要如何折騰便如何折騰。

一到晚上,蕭重便克制不住, 将裴宜笑折騰了一遍又一遍,伏在她的耳邊告訴她, 他有多麽喜歡她。

夜裏的絮絮低語,和屋外的蟋蟀蛙聲落入耳中。

打更的已經路過兩次,可蕭重還像是不知累一樣,反複折騰着她, 裴宜笑知道了,蕭重果然是吃人不吐骨頭, 太可怕了。

裴宜笑忍着酥麻提醒蕭重:“将軍, 夜…夜好…好深了。”

蕭重假裝沒有聽到,手指撫過她的耳垂, 引得她一陣顫栗, 他抱起她來,學着偷看的畫冊中的姿勢,又折騰了一遍。

蕭重咬着她的唇, 吻着她的眉眼說:“笑笑,今日你在比武場上奔向我時,我真的……歡喜極了。”

天知道, 他那一刻,究竟有多歡喜。

夜深,裴宜笑累得躺在他的手臂上,呼吸均勻,很快就入睡。

沒過幾天,天空碧藍,雲浪一重重卷在天際,偶爾飛過幾只鳥兒,這天氣,很是漂亮。

蘭芝又向天子提出,她要和大貞比一下圍獵,去皇家獵場裏去看看,究竟誰打到的獵物多。

天子當然答應,只是蘭芝是女子,不宜與男兒在一起狩獵,于是天子便将此次圍獵範圍圈在了女子身上。

圍獵時間是在十日之後,足夠大家精心準備了。

可這個事情一出,諸位貴女們叫苦不疊,她們自幼學的是琴棋書畫,什麽時候去學過騎馬射獵,這不明擺着是蘭芝欺負人嘛。

思琦倒是不擔心,依舊如同往昔一樣吃吃喝喝,和方必鬧一鬧。

而蘭芝也特地讓人送了信過來,字裏行間都說她的将軍之妻,這種事情更是當仁不讓,她若是不參與,便是讓将軍臉上無光。

裴宜笑咬了咬牙,這個蘭芝,還真的與她和将軍杠上了。

她氣鼓鼓的去找到了在練武場的蕭重,天熱,他脫了上衣将一把百來斤重的石錘舉起,身上的線條完美呈現,肌肉一塊塊的,看着讓人臉紅。

裴宜笑臉上也禁不住一趟,喚了一聲:“将軍!”她走過去,擡眸看了蕭重一眼,正想要抱上去,蕭重卻往後躲了下。

裴宜笑疑惑看向他。

蕭重扔掉石錘,用僅有的布料在自己身上擦了擦,“身上髒,都是汗。”

裴宜笑緩緩取出繡帕來,靠過去幫他擦了下,她力道又輕又軟,活像是在撩撥他一樣。

蕭重微微嘆了口氣,他的夫人,還真的是時時刻刻都能勾起他的欲望來,真像個小妖精。

裴宜笑卻不知道,細心替蕭重擦着身子,手指碰到他的身子,并不驚訝,更硬的她都見識過了。

蕭重喉結滑動,垂眸落在她烏黑的頭頂上,“這般着急,是有事?”

裴宜笑手指頓了頓,“有事。”她如蚊吶般回答。

“何事?你若是想要的,我都給你尋來。”他胸膛起伏,而她的手,正好放在他的胸膛上,被他劇烈的起伏吓了跳,臉上也漸漸變紅。

“是蘭芝公主,約我十日後圍獵。”

蕭重愣了下,眉頭一皺,“不妥。”

裴宜笑:“我不善騎射,便來想請夫君教我,讓我不至于在圍獵中出醜……”她撒嬌一樣擦着他的胸膛,嬌嬌軟軟的模樣,讓蕭重骨頭都酥了。

酥了歸酥了……

但蕭重依舊語氣強硬:“圍獵之中危險頗多,我不願你去。”他也不要她擦了,轉過身,“我不教你。”

裴宜笑扶額,她向來不是個争強鬥狠的性子,可蘭芝卻一而再再而三說蕭重的不是,她真的是忍不了。

就算知道自己在騎射方面毫無天賦,可她也不想縮在蕭重身後。

她從身後抱住蕭重,臉蛋貼在他刀疤縱橫的後背上,聲音軟軟的:“将軍,蘭芝都已經欺負到了我的頭上,你就教教我嘛。”

蕭重與她僵持片刻,半晌,才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回過神,在她的臉頰上捏了下,無奈極了:“你就料定我拗不過你。”

裴宜笑一喜,彎了彎眼睛,“那是将軍寵我。”

距離圍獵僅有十日的時間,時間緊迫,蕭重放下手頭的事情,去別院的馬廄裏給她挑選了一匹溫順些的馬兒。

小馬駒渾身雪白透亮,裴宜笑上手摸了下,小馬駒也只是蹭了蹭她的手心,她驚喜回過頭對蕭重說:“将軍,它果真溫順。”

蕭重撸起袖子走來,“此馬名曰寒梅,溫順至極,給你也正合适。”

裴宜笑換了騎馬的裝束,看起來飒爽了些,可骨子裏的溫柔恬靜,還是沒辦法抛掉。蕭重拉過她的手腕,扶着她說:“我扶着你上馬試試。”

裴宜笑有些緊張,紅了臉,點點頭:“好。”她踩上馬镫,依舊不安心,回頭垂下眼對蕭重說,“将軍你要在我身邊啊。”

她如此依賴,讓蕭重不禁一笑,他點頭答應,“我在。”

裴宜笑松了口氣,勉勉強強上了馬,寒梅哼哧叫了兩聲,吓得裴宜笑趕緊抓住了缰繩,求助地看向蕭重。

平日裏,都是蕭重替她牽着缰繩,要不就是兩個人共乘一匹,她何時自個兒一個人過了。

她眼眸波光粼粼看向蕭重,“将軍,好高。”

蕭重仰起頭,嚴肅說:“要不就不學了,圍獵并不是那麽好玩的。”

裴宜笑一瞬間有些動搖。

可一想到蘭芝對蕭重的貶低不屑,對她的嘲諷,裴宜笑心裏就堵着一股氣,她鼓了鼓腮幫子,目光堅定:“不要,我要學。連這點都學不會,怎能配得上将軍。”

蕭重一愣。

他緩緩說道:“怎麽就配不上,夫人莫不是忘了,我們是天作之合啊。”

裴宜笑紅了臉,催促蕭重趕緊教她騎馬。騎馬看起來簡單,當初還未出閣的時候,裴侯爺就教了她與思琦,思琦一學就會,而她一學就廢,後面就不去馬場了。

蕭重在旁道:“腿夾緊些,你試着跑一跑。”

裴宜笑抿了抿唇,柳眉蹙得極緊,她有些不安,可又不想被旁人看扁了将軍與她。

她咬咬牙,想着蕭重教的,駕着寒梅往前走了兩步。

她吓了一跳,後背一涼,下意識喚了一聲:“将軍!”

蕭重眼皮一跳,心裏也擔憂她得緊,正要讓她下來不學了,可她卻已經駕着寒梅跑了馬場小半圈。

她在馬上颠簸,小臉煞白,讓人心疼。一圈下來,她好像有些掌握到了其中訣竅,打算再跑兩圈試試。

蕭重上前,喝止住了寒梅,強硬說:“我和你一起上馬練,這樣快一些。”

“一……一起?”裴宜笑說,蕭重已經打算上馬來了。

蕭重一邊上來一邊解釋:“你剛開始學,我不該讓你自己跑馬,我帶着你跑兩圈,你熟了再讓你自己一個人跑。”

蕭重是為她考慮,裴宜笑輕輕點了下頭,他的氣息猛然逼近,寒梅也動了動,她一整顆心撲通撲通跳快了些。

他一上馬,就從後來攬住她,越過他拉住馬缰繩。裴宜笑心中微亂,側臉對蕭重說:“将軍,你離我太近了。”

羞澀的軟語,讓蕭重都快飄了起來。他不知羞地更近了些,貼在她的後背上,他挑了下眉:“我是在教夫人騎馬,近一些是正常的。”

裴宜笑臉紅,随着寒梅踏步往前,她不慎一個踉跄,跌入他懷中,心跳如雷。

她目光潋滟看了眼蕭重:“将軍啊,可真是越來越壞了。”

蕭重含笑在她耳邊說:“夫人,認真騎馬。”他施施然道,“為夫總算找到騎馬的樂趣了。”

練習騎馬很累,沒過多久,裴宜笑的大腿上都磨得青紫,蕭重說什麽都不讓她今日再繼續下去了。

于是裴宜笑就去學另外一個——射箭。

相比于騎馬,她射箭才是真真的小白,她連弓箭都沒有摸過,別說射箭了。

不過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她差人設了靶後,退後兩步,在弓上搭箭,一瞬間還覺得自己這般模樣,有些俊。

拉弓——

裴宜笑一怔,這弓怎麽拉不開?

平日看着蕭重,都拉得極為輕巧,她怎麽就拉不開?

她憋紅了臉,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也沒能夠将那一箭射出去,她連弓也拉不開。

“嗤。”身邊傳來蕭重一聲笑。

他鮮少笑出聲,除非是真的忍不住了,裴宜笑委屈地看着眼眸都笑彎了的蕭重。被她一瞪,蕭重忙收斂起自己的笑容來。

蕭重走來,接過她手中的弓箭,這把弓箭很輕,他随手一射,便是正中靶心,“夫人身子不好,騎馬倒還好,可這射箭倒是不好教。”

裴宜笑臉若丹霞,她斂眸扯了下蕭重的衣擺,“那你方才還笑話我。”

方才見她信心十足,到後面拉不開弓時的窘迫,他确實是沒有忍住。

他又怕她惱了,丢下手中輕飄飄的弓箭,将她攬入懷中,摸着她的發絲說:“我錯了,莫惱我了。”

裴宜笑低低“嗯”了一聲。

蕭重對她真的是沒有一絲辦法,還是得教她挽弓,他看着裴宜笑的姿勢道:“下盤再穩一些,你持弓的姿勢不對,你這樣……”

他上了手,從後面擁住她,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替她拉開弓,一邊在她耳邊說:“這樣的姿勢來射箭,雖說攻擊性弱了些,可也省力。”

咻——

箭離弦——

正中靶心。

裴宜笑一喜,眉眼間的歡喜壓不住,她回過頭對蕭重說:“将軍!我中靶心了!”

她踮起腳一把攬住蕭重的脖子,笑得眼眸彎彎。

蕭重嘴裏的一句“那是我帶着你射的”都沒說出口,活生生咽回了肚子裏。

他撐着裴宜笑,對上她笑盈盈的眼眸,說了句:“嗯,笑笑真厲害。”

裴宜笑蹭了蹭他的下巴,“是将軍教得好。”

蹭的,有些癢。

心裏也有些發癢。

蕭重俯身,無奈地嘆了口氣,在她耳邊說:“笑笑,先放開。”

裴宜笑偷偷看了眼四周,“啊?”

蕭重更無奈了:“笑笑,你再這樣,我忍不住了。”

裴宜笑怔了下,忙放開了蕭重,她退後兩步,拘謹地捏着衣擺,柔軟與羞意融在一起,比平日裏還要多幾分勾人。

她偷看了下蕭重的模樣,認錯:“将軍,是我不好。”

蕭重嘆氣,“笑笑,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才認錯,有些遲了。”

“啊?”

一道黑影襲來,裴宜笑已經被他打橫抱起,她輕得像只小貓,就這樣的體格,怎麽能拉的來弓。

蕭重忍不住,在她的唇上輕點一下,她緊張地捏着他的衣擺,“将軍,能不能等到晚上再……”

蕭重大步而走,“不能。”

蕭重:“笑笑,讓你不要如此撩撥我,得給你些教訓。”

他繼續說:“昨日我又看了畫冊,今日正好能教你些別的東西。”

裴宜笑躲進他的胸膛裏,羞澀道:“我不學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寫這個蘭芝公主的時候,氣死我了,氣得去打了兩把王者榮耀。

打完之後更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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