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7章 嘿嘿(9)

皇城之中又有人說, 顧昭昭是個不安分的, 趁着裴宜笑有孕, 幾次三番作妖, 蕭家無可奈何, 才将顧昭昭送回了宮中。

衆說紛纭,沒有定論。

眼看着裴宜笑的臨盆期近了, 蕭重怕她被流言影響,便把她接到了西郊的別院之中暫住。

實則是蕭重只想與裴宜笑獨處, 安靜些。

西郊別院幽靜寬敞,山水相依,自成一派出塵清淨。裴宜笑一到這兒來,心裏面的郁氣也消散不少。

別院中安排了婦科聖手以及經驗豐富的穩婆等, 并不怕什麽突發情況的發生。

裴宜笑坐了一路的馬車,被蕭重扶着從馬車上下來, 腰酸的厲害, 只是此時人多,她只好端着, 淺笑盈盈。

蕭重倒是不怕人多, 伸手在她的腰上揉了下。

惹得裴宜笑一陣臉紅,周圍的下人們見了,低下頭偷偷笑了。

她嗔怪地看了眼蕭重, 蕭重一臉正直,沒有明白她眼神之中的意思,還在幫她揉着。

裴宜笑只好作罷, 任由他揉着了。

別院裏人少,也安靜,裴宜笑晚上也能睡得安穩些,第二日起來有些想要吃魚,蕭重想起花園池塘裏養着不少,他今日就去把魚釣了給她做成魚湯吃。

裴宜笑一聽,提了出來:“我也想要與将軍一起釣魚。”

蕭重想了想說,“這些天風大,莫要吹風寒了,你還是留在這兒,我很快就釣上來了。”

“将軍明明說是來陪我的,卻撇下我自己去釣魚。”她緊緊抓着蕭重的衣裳不放,“天底下哪裏有這樣的道理。”

蕭重也覺得自己此番做得的确不好,他讓裴宜笑多穿些衣裳後,才同意帶着她一起去釣魚。

裴宜笑正想喚繁星來梳妝,蕭重一看,制止了她,扶着她坐下,淡淡說:“我幫你绾發。”

“這……這怎麽能行?”裴宜笑從鏡中看着他,滿臉堅持與穩重,“将軍怎麽能替我绾發呢。”

蕭重手輕輕撫摸着她的一頭柔順黑發,她啊,溫軟到連發絲都這麽溫柔。

他眼神也暖了起來,“不過是绾發而已,我們做過的,豈止是這些。”

裴宜笑也想起了之前的種種,抿唇嬌羞一笑,“将軍也好意思說。”

他拿起妝臺上的木梳子,“那是我要銘記一生的事,如何不好意思。”

裴宜笑垂着頭,感受着梳子劃過發絲的淺淺力道,“将軍那時候做這些事的時候,可是紅了臉,哪裏有現在的中氣十足。”

蕭重手指穿過她的頭發,低頭将整個注意力都放在一頭青絲上,一邊回應她的話,“夫人那時候的臉,可比我的紅多了。”

裴宜笑臉上一燙,餘光淡淡瞥了蕭重一眼。

他哪裏會挽什麽頭發,自己的還打整不好,蕭重弄了半天,只給她挽了一個利落的馬尾,看起來她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

蕭重左看右看,輕輕嘆了口氣,“還是讓繁星來吧。”他積極承認錯誤,“我不該逞強。”

裴宜笑對着鏡子照了下,也算是別有味道,她扶着妝臺站起來,“逞強?”她眼眸彎了下,“将軍是不喜歡這樣的我?”

蕭重愣了下,無措起來,“我喜歡!最喜歡的便是你了!”

須臾,蕭重回味過來,裴宜笑許是說了句玩笑話,他摸着後腦勺不禁扯了扯唇角,“我是怕你不喜。”

裴宜笑眼中笑意溫柔,她擡手摸了下高高的馬尾,“不,我喜歡的,這是将軍親手替我挽的,我自然喜歡。”

蕭重松了口氣,“你喜歡就好。”

蕭重讓繁星去準備了一張寬敞的椅子與軟墊,裴宜笑坐着也就舒服許多。繁星見了裴宜笑高高挽起的馬尾,還驚愕了一下,直誇裴宜笑今日精神着呢。

蕭重去庫房裏選了漁具,未免裴宜笑無聊,也給她選了一根過去。

串上魚餌,丢進水池裏,就這樣靜靜等着。

裴宜笑坐在椅子上,看了眼坐在小矮凳上,聚精會神釣魚的蕭重,淡淡一笑,忍不住說:“将軍,你養這些魚,難不成就是為了今日能吃?”

蕭重側目,點了下頭,“若不是為了吃,還能為了好看嗎?”

裴宜笑撥動魚竿,努了努嘴,“等了好久都沒見魚兒上鈎,它們也太聰明了吧。”

蕭重站起身來,從後面擁住她,将她手中的魚竿放下,語重心長:“笑笑啊,哪裏有你這樣釣魚的,你再動一動魚竿,怕是今兒一天都釣不上來了。”

“萬一就有呢。”裴宜笑揚起下巴,眼睛亮閃閃的,看得蕭重心裏一陣發癢。

他從她頭頂上彎下腰,在她的唇上點了下,“應當也沒有那麽傻的魚吧。”

話音剛落,裴宜笑手裏的魚竿竟然扯動了兩下,裴宜笑忙推開膩歪的蕭重,拉起魚竿來,一條小鯉魚被勾着帶離水面。

釣起來一條小鯉魚的裴宜笑笑眯眯看向蕭重:“将軍,瞧,好傻的魚。”

蕭重看着“小傻魚”抿緊了唇,默默把放了水的木桶遞過去,把小鯉魚放了進去。釣起了鯉魚的裴宜笑心情也好了起來,哼着歌,微風徐來,她看着繼續回到小矮凳上等魚上鈎的蕭重,軟聲安慰:“将軍莫急,總會有被你釣上來的魚兒。”

蕭重道:“我看這魚就是貪你貌美,自願上鈎。”

“噗。”裴宜笑忍不住笑出聲,“将軍從哪裏去學來的話,好生油嘴滑舌。”

“實話實說罷了。”

剛說完,裴宜笑的魚竿又被魚兒扯動,不過這一次她扯得極了,空了鈎,魚兒在半空中松了嘴,落入水池中,揚起水花。

半晌,繁星從廚房端來了湯藥,要讓裴宜笑喝下。

裴宜笑正醉心于垂釣之中,就讓繁星放在了一旁,蕭重看了眼,放下手中的魚竿碰了下瓷碗,溫溫的,溫度正好。

“笑笑,先吃湯藥。”

裴宜笑頭也沒有回,盯着自己的魚竿,“我想一會兒再喝。”

蕭重對撒嬌的裴宜笑完全沒有辦法拒絕,他微微嘆了口氣,蹲在她的身邊,要湯勺舀了一勺子湯藥遞過去,“乖,已經不燙了,我喂你。”

一聲“乖”,讓裴宜笑回過頭來,臉上也微微紅了下。

她低下頭,湊過去将一勺子湯藥喝下,囫囵咽下,什麽滋味都沒嘗到,滿腦子都是蕭重那一聲寵溺無比的“乖”。

蕭重把碗中的湯藥一勺勺喂給她吃,很快就吃完了。

他把放在一邊的酥糖遞過來,她垂首咬住,唇瓣碰到了蕭重的手指,只覺得一陣火燎,很是燙人。

甜味蔓延開來,裴宜笑回過頭,才發現魚竿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魚兒給扯落在地,撿起來時,魚鈎上的魚餌都沒了,魚也沒有。

蕭重幫她上着魚餌,裴宜笑在旁小聲嘟囔:“這都要怪将軍。”

蕭重愣了下,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不過他還是秉持着一貫讓着她的原則,積極承認:“是,都怪我。”

裴宜笑:“将軍都不問問錯在哪兒了? ”

蕭重也不知道錯在哪兒了,既然裴宜笑問了,他也就順着問了一嘴:“夫人,不知為夫錯在何處?”

裴宜笑微斂眼眸,朝着蕭重勾了勾手指,他就湊了過去,呼吸落在她的雪白的脖子上,顯而易見可見她雪白寄肌膚上泛起的紅暈來。

耳邊軟糯的腔調絮絮說:“将軍,這都要怪你亂我心弦,害我都看不到魚兒上鈎了。”

胸腔之中,劇烈跳動了一聲。

裴宜笑已經紅臉抿唇笑着,催促蕭重趕緊把魚餌套上,再釣一條魚上來。

蕭重失笑,湊過去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下,“笑笑啊,你怎麽總是撩撥我呢。”

裴宜笑理直氣壯:“我只是與将軍說了一句話罷了,是将軍經不起撩撥。”

蕭重眼中笑意更深,真想好好把她揉入懷中好生疼愛一番,只是她挺着個大肚子,實在是不便。

他眸光暗了一瞬,不過好在,這孩子終于快要出來了。

正想着,裴宜笑輕聲“哎喲”了下,手捧在肚子上,蕭重焦急問:“怎麽了?!”

“踢我了。”她溫和下神情來,往椅背上靠了下,盡量讓自己舒服些,“許是急着想要見見這個世界吧。”

蕭重松了口氣,将手也放在她的肚子上,皺着眉頭,“莫鬧她了。”

裴宜笑淺淺笑着。

魚鈎動了兩下,裴宜笑拉着蕭重着急說:“将軍,魚,魚兒上鈎了!”

蕭重把魚竿拉起來,一條肥大的鯉魚上鈎,今日釣了兩條魚,也是夠裴宜笑吃了,把她送回房間之後,蕭重把魚送到廚房,讓廚師炖了魚湯來給裴宜笑吃。

他快步想要回到房中陪裴宜笑,回來的路上碰到了來給她送信的宮婢,看着面熟,應該是皇後身邊的人。

他未曾多想,回到房中,裴宜笑正坐在窗邊看信。

信中白紙黑字,因離得遠,蕭重不太看得見上面寫了什麽,不過應該是皇後差人送來的信。

他闊步走進去,問了句:“在看什麽?”

裴宜笑默默将信收了起來,放進妝匣之中,眼神好像有些呆滞失神,窗外的微風拂了進來,好像帶着山林之中清新的味道,讓她回過神來。

蕭重坐在桌邊,正給她倒了一杯白開水。

他說:“一會兒再看吧,你今日玩得厲害,都沒喝上一口水,來喝點。”

裴宜笑才從窗邊走過去,手碰到燙人的杯沿,她“嘶”了一聲,縮回手來,蕭重焦急站起身來,抓住她的手指,上面被燙得發紅。

“怎麽如此不小心。”他放在嘴邊吹了吹。

裴宜笑看着面前的白開水,愣了下,許久才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她直接擁住了蕭重的腰身,貼在他的身上委屈問:“将軍,若是有人要你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你卻又不能違抗,你當如何?”

她正經的語氣,與平日裏的軟糯全然不同。

蕭重的心咯噔一跳,有些怕是方才皇後送來地信上說了些什麽,他猜不到,便只能把自己心中所想說了出來:“這世上,我不願做的事情,便不會去做。”

他輕輕撫摸着她柔軟的黑發,問道:“笑笑,怎麽了?”

杯中的白開水泛起一圈波瀾,裴宜笑搖了搖腦袋,她也絕不願意蕭重做不願做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倒計時:4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