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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Chapter 23

“唔,放開,我、我沒醉!嗝……”酒樓大廳前,一個衣衫淩亂、滿眼醉意的帥氣男子被另一個學生打扮的大男孩費力從沙發中架起來。

醉酒男子衣領已經被拽開了,前面的扣子開了幾顆,若隐若現的性感和禁欲十分撩人,坐在他對面的女人正目不轉睛盯着他。

他攬過架住他的男孩,湊過去沖那人笑道:“小雅寶貝兒,來,香一個~”說着“啵”的一聲重重親在自家弟弟臉上。

男孩眼鏡都被他弄歪了,氣急敗壞地抽出手扶好,瞪着他:“君陽你給我清醒點!”

酒鬼被吓了一跳,眯起眼睛仔細辨認了一番,又笑了起來:“喲,陶陶啊?你怎麽在這兒呢……嗯,小雅寶貝兒呢?”

小雅端坐在沙發上抿了一口茶,掩着嘴沖兄弟倆媚笑。

學生樣的男孩自以為兇神惡煞地瞪了她一眼,從他哥的口袋裏摸出錢包,甩出幾張鈔票在女人面前,說:“今天他醉酒和你說的話,你就當沒聽到!”

說完扶着男人,歪歪斜斜的往酒樓外走去。

男人一路小雅小靜小花的叫,一會兒這個甜心,一會兒那個寶貝兒,等上了車,被弟弟重重往後座一扔,冷冷道:“人早看不見了,你還準備裝到什麽時候?”

後座上的男人慢悠悠坐起來,不緊不慢整理着自己的襯衫,把扣子一顆顆扣起來,眼神裏已是一片清明,只是嘴角那賤兮兮的笑還挂着,對自家弟弟道:“哎,平時你也像剛才那麽賢惠多好?”

君陶冷哼一聲,随即露出些猶豫的神色:“你确定那個女人會把話帶給該帶的人?”

君陽對着車前鏡撥了撥額前的劉海,自信地笑道:“放心吧寶貝兒。”

“你寶貝兒可真多。”君陶嫌棄地翻了他一眼。

“只有你是真的呀。”君陽笑嘻嘻道。

“哦?那陳水清那個女人呢?”君陶突然饒有興趣的問道。

君陽風流的眉眼褪去一絲不經,皺起了眉頭,半晌,撇撇嘴:“那個女人,還真有點看不透。”

“卡——”

寶貝兒這個詞可能是個魔咒,喬瑾瑜覺得,誰這麽叫過他,他就容易和誰不和。

若不是化妝助理一天到晚在耳邊萌來萌去,這樣的戲份喬瑾瑜一點也不會多想。可如今真像是心中有鬼,連那人的氣息環繞在身邊都會覺得渾身發麻,每一個笑容每一個動作都能讓他想起那天樓下的吻。

剛才演的真的不好,雖然沒有NG,可是就是不好。

活脫脫像一個吃醋的情人去酒樓捉奸的現場。

可是不想重來一遍,千萬不要重來一遍。不想再和那個人接觸,哪怕只是對戲。

這幾天導演一喊卡喬瑾瑜就會立即離開現場,避得遠遠的,連化妝師都看出來他的刻意,私底下問他是不是和季霜之間有什麽不愉快,提醒他不要帶到工作中來。

不是的,不愉快的只有他一個人。在那個意外的吻後,在不知如何面對季霜的三十多個小時後,那個人笑得一臉風輕雲淡地攔住他的去路對他說:“瑾瑜,你在躲我?沒必要吧,開個玩笑而已。”

原來那個吻只不過是個玩笑。

于是他幾乎是用盡全力壓抑住想要給他一拳的沖動,說:“知道了,我也沒當回事。”

“是嗎。”

他沒有看季霜臉上是什麽表情,只覺得那語氣恢複了以往的冰冷,不,不是什麽恢複,所謂的溫度只是他短暫的錯覺吧,一廂情願。

“既然如此,大家還是朋友,你不必這麽躲我。”

“我沒躲你,”喬瑾瑜說,“我只是覺得,我們好像不是什麽朋友。跟你不熟。”

那大概是他在季霜面前說過最有勇氣的話,連《長安有雪》片場裏那次宣戰都不如這次破釜沉舟。可當時他的想法只有逃,逃得越遠越好,太不堪了。對方開了個玩笑,他卻有了不該有的想法。

季霜甚至不在乎他是近是遠。對方想要的不是什麽朋友,大概就是一個能開這種玩笑的對象吧。

糟糕的是,這個人已經能夠影響到他演戲了。

上周因為一個在電腦上偷文件轉頭撞上君陽的戲,他就連續失誤了7次,往季霜懷裏撞了7次,越演越出戲,最後不得已喊停叫他休息調整。大家都以為他只是沒睡好,休息不夠,不在狀态。

昨天又因為一出和君陽在家庭聚餐上拌嘴的戲,頻頻念錯臺詞,最後把鏡頭改動。

君陽是個酷愛調戲他人取樂的壞坯子,蔫壞蔫壞,連自家弟弟也要拿來開開玩笑,君陶看着一本正經,被欺負火了也會暗中坑自己哥哥一把大的。這些在化妝助理口中變成了歡喜冤家,乃至于她說說笑笑解析CP倆的互動時,喬瑾瑜總有一種心思被看穿了的感覺。

下一幕就又是這樣頭疼的戲份。

喬瑾瑜又迅速過了一遍臺詞,快速清空腦子裏不合時宜的想法走了過去。

開始部分只是因為分歧吵架,還好駕馭。

“我說了還不到時候!你能不能沉住氣!”君陽壓着嗓子低喝。

“君陽,你哪來這麽大的自信?!反正資料在我這兒,什麽時候曝光我說了算!”

“臭小子!我是你哥!”

君陶假裝沒聽見,手裏攥着U盤迅速從公司緊急通道中穿過。君陽就快步跟在他後面,又想拉住他又覺得不是地方,幹脆走得更快,越過了弟弟。

剛轉過樓梯口,走在前面的君陽突然回過身一把将君陶按回去,并捂住了對方差點叫出聲的嘴。

“噓,是劉家那個保镖。”

季霜的氣息離得很近,喬瑾瑜果然有點慌,好在君陶此時也該是慌張的:“他怎麽來了?不能讓他知道我來找你!不然計劃就暴露了!”

君陽拽着君陶往回走了幾步,打開一個儲物箱的玻璃門把君陶推了進去,儲物箱比較淺,裏面也是空的,君陶半個身子抵在凹進去的箱子裏,君陽把他寬松的休閑褲往上一撸,露出一雙大白腿來,壓住他故意大聲調笑道:“安安寶貝兒,你好甜啊,今天晚上吃了什麽?”

鏡頭拍不到的地方,喬瑾瑜已經轉過臉去一副想快點結束戲份的樣子。

樓梯口的保镖聞聲放輕了腳步,悄悄走到轉角,緩緩露出半個頭偷偷往聲源看,此時已經是下班時間,公司這層存放檔案的地方平時就沒人,此時更是早就空了,樓道裏黑燈瞎火,只能看見兩個疊在一起的影子,有一個半身陷在牆上的箱子裏,倒是那腿蹭着君陽的腿,在夜裏格外勾人。

君陽這公子哥兒,有了那麽漂亮的女朋友還不安分,大晚上在這覓食,還真有情趣。保镖躲在陰影裏暧昧的笑了笑。

偷腥的公子哥兒貼在那小情兒的耳邊,似乎又說了什麽大膽的葷話,被人家往肩上重重打了一拳,都能聽着響兒,出手也是沒個悠着。保镖覺得有些奇怪,怎麽半天聽不見這女的聲兒。

挨揍這位不以為杵,握住自個兒肩上那只佳人的手,湊在唇邊親了一下,保镖只隐隐約約瞧見一只白皙纖細的柔荑露了面,又收了回去。啧,這麽害羞,晚上還好意思跟人在這兒調情?

君陽的頭也湊了過去,像是吻住了那女的,發出一聲暧昧的喘息。

保镖忍不住舔了舔唇。

季霜湊過來時嘴唇幾乎要碰到喬瑾瑜的唇角,後者唰地撇開了頭,眼裏都是厭惡。于是季霜停住了。他此時的面色是冷清的,淡然的眼神掃過喬瑾瑜,輕笑了一下,說:“瑾瑜,你是不是有點風聲鶴唳了。只是在拍戲而已,我又不會真親到你。就這麽讨厭我碰到你?”

喬瑾瑜也看他一下,低聲說:“抱歉,我只是讨厭這樣的戲份。”他偏過頭,咬牙說了句,“讨厭和你的戲份。”

季霜的手似乎輕輕抖了一下,随即嗤笑了一聲:“那真是遺憾,今後的戲份還有不少呢。不過我保證,這部戲過後你放心接,是不會再遇到我了。”

這話突然提醒了喬瑾瑜,季霜本來就是在淡圈的人了。他忽然心情複雜,想問你為什麽會接這部,又想,昔日也曾盼過和眼前這個人一起對戲,如今能和這個人搭戲的日子是倒計時了,卻因為害怕面對這個人,而無法好好對戲。

喬瑾瑜突然回視他,語氣是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委屈:“季霜,你是不是覺得逗別人玩挺有意思的?”

“我說,你們倆怎麽回事!卡卡卡——”張禹啪啪啪拿劇本拍掌心的聲音響徹過道,“鏡頭已經過來了愣什麽神開什麽小差呢?重來重來!”

兩個人同時收回了對視的目光,各自退開了一點。重新來了一遍被推進儲物箱的動作。季霜俯首湊近,這次停在了比上次遠得多的距離。

君陶瞪着說了葷話給保镖聽的哥哥,小聲道:“能不能別演這麽惡心?”

君陽故意放聲笑了出來,又在弟弟耳邊說道:“我們陶陶這麽純情?在學校沒交女朋友?要不要你哥我給你介紹一個?來,叫聲哥聽。”

“君陽你夠了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莺莺燕燕們……”君陶本來瞪着眼,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忽然眼睛一彎,露出狡黠的一笑,揪住君陽的衣領,對着他哥的脖子就重重咬下去。

在看見那個笑時君陽就預感不詳了,然而為時已晚,只能心中大罵這個臭小子!

君陶狠狠在他哥脖子上啃了個大草莓,滿意的擦擦口水,還慷慨的替君陽整理了一下領口,道:“哥~晚上回去你就告訴你的水清小可愛,說這是你弟親的,看她信不信。”

“寶貝兒,你可真狠啊。”君陽咬牙切齒地說道,然後撈起露在大櫃子外面的腿一把把人抱了出來。君陶趕緊把頭埋進他哥的胸口,蜷縮出一副十分小鳥依人的姿态。

從保镖的角度,只能看見暗夜中君陽揚長而去的背影,和懷中美人白皙光潔的腿。就是那雙運動鞋,有點礙眼。美女的腳,好像也有點大。

“卡——”

喬瑾瑜從季霜的懷中下來,揉了揉縮在櫃子裏快抽筋的肩臂。他幾乎不敢看季霜的表情,剛才意氣用事,是真上嘴咬了,還咬的有點狠。本來是該停下來給季霜補個傷妝的,結果看樣子也是不用了。他是真給人留了個印子。

喬瑾瑜忍不住偷掃了一眼季霜的脖子,迅速轉回頭來,然後捏了捏有些發燙的耳尖,想了想還是開口道:“剛才……抱歉,不小心太用力了……”

季霜偏了下頭,伸手摩挲着那個小紅印。不知是不是錯覺,喬瑾瑜總覺得對方嘴角上揚了一下。

“沒事。”

好在季霜沒介意。

喬瑾瑜胡亂點點頭,準備離開。

“瑾瑜。”季霜忽然叫住了他,上前兩步拉住他往人少的地方走去,“我有話和你說。”

作者有話要說:

盆友說現在這個名字太文藝了_(:з」∠)_說還不如換回原來辣個_(:з」∠)_

糾結,要不要換回去,原來那個是比較點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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