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Chapter 38
那雙勾魂攝魄的眼一瞬間睜大了,季霜的走神只有這非常短暫的一瞬,下一秒他便十分自然地笑道:“瑾瑜,你也太容易上臉了。”說完就收回了手,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
喬瑾瑜笑了一下,給自己滿上了酒杯。
剛才敬了王濱,當然也要敬一下桌上的其他人。
奇怪,自己還蠻懂的。喬瑾瑜心裏笑笑。
其實以前也不是不懂,只是即便懂也不會去做。但今天主要是不想辜負季霜此舉吧。
本來酒量就不高,敬了一圈下來,喬瑾瑜就醉意深重了,到最後是怎麽散場的,自己又是怎麽被弄上車的,完全沒有印象了。
隐約記得是季霜叫了司機來,司機在前面開車,而他則躺在一個人的腿上,車子四平八穩的駛進了一個陌生的小區,迷迷糊糊睡了又醒,然後被小區裏連續的減速帶給颠地坐起來,還趴在誰的耳邊不停說些亂七八糟的夢話,那人扶着他的肩膀企圖把他扳直,他卻不老實的扭來扭去,最後那人無奈的任由他作妖。
那人扶着他下了車,冷風一吹,困意一下子沒了,直到糊裏糊塗地跟人進了電梯,踏進家門,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往衛生間去卻撞在牆上,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這根本不是自己家。
一下尿意都給吓沒了,他轉頭一看,看清了那個人。
啊,是他。
酒精已經讓喬瑾瑜過于亢奮了,他傻笑着撲過去,摟着那人的脖子,把渾身的重量都吊了上去。
“瑾瑜,你喝醉了。”季霜被喬瑾瑜吊着脖子,異常艱難的換了鞋子,脫下外套想挂在衣架上,卻被身旁的人一把拍在了地上。
喬瑾瑜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幹嘛,他只是覺得很煩躁,為什麽季霜不看着他,要去看那件外套,他哼哼唧唧的蹭着對方的脖子,甚至在上面咬了一口。
換來的卻是對方突然強烈的要把他推開的反應,喬瑾瑜難受極了,他覺得自己沒有醉,意識簡直不能更清醒,清醒的有些過度了,放大了一部分的感官,麻痹了其餘的。該做的不該做的,已經不知道了,只剩下想做的,和更想做的。
他被季霜帶着歪歪斜斜往客廳走,配合的走了幾步,瞥見側面的沙發,便忽然用力把季霜推坐進沙發裏,沙發的扶手高處一截,季霜得以穩住身形站起來,尚未站直,喬瑾瑜就貼着他壓過來,一手抱着季霜的腰,一手拽着他的領口往下,尋着他的唇,仰頭迎了上去。
喬瑾瑜親的毫無章法,更像是小動物在啃什麽食物,季霜整個人都僵住了,他剛把手落在喬瑾瑜的肩上推了一下,唇上就被用力咬了一口,那只小動物渾然不知自己落入了多危險的領域,死死抱住他,用那雙滿含春光的眼瞪他,似埋怨似委屈。
季霜用最後的理智卡住喬瑾瑜的後頸把人往後拽,沉聲問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誰,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喬瑾瑜掙紮了幾下,掙脫不開,像看着嘴邊的肉卻吃不到似的不高興,他用雙手捧住了那人的臉,道:“霜霜……”
盯了幾秒,然後繼續傻笑:“親一下。”
幾乎就在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道鎖住了他,将他整個人帶着轉了半圈,順着扶手倒進了沙發中。上身陷進沙發裏,腿卻挂在扶手上,這個姿勢很不舒服,喬瑾瑜撐起身想下來,可身上壓着的人一把按住了他的肩,他雙腳勾了幾下,卻把拖鞋給甩了出去。
季霜抱着喬瑾瑜的腰把人往裏放了點,按着他的脖子吻下去。
這下也顧不上姿勢了,喬瑾瑜滿足的哼了一聲,抱住身上的人熱烈的回應起來。然而自己的節奏很快在對方更加兇猛的響應下迷失了,喬瑾瑜不敢相信這個人是季霜,這個熱情似火的人,是向來冰冷漠然的季霜。季霜的舌滾燙,在他的口中肆意翻攪,他恍然間回想起第一次這個人吻他,也是如此不死不休的氣勢,或許只有這種時候,他才會打開層層包裹的冰霜,釋放出自己所有的溫度。
喬瑾瑜有種要被灼傷的錯覺。他忽然理解了撲火的飛蛾是什麽心态,于是将身上的人摟的愈發的緊。
喬瑾瑜擡起腿蹬着沙發扶手,把自己又往裏推,季霜一寸不落的追着他吻過來,……咳咳咳省略幾段裝作無事發生……
喬瑾瑜嘴顫的都不會用了。
仿佛看穿了他的笨拙,季霜拉開他的頭,含住了他水光潋滟的唇。手隔着薄薄的布料摩挲,帶動起他的情/欲。喬瑾瑜從來不知道季霜有這麽色/情的一面,如同一個饑渴的野獸,那雙手靈活聰慧的簡直像身經百戰,游刃有餘。
于他,或許便是一場游戲。
就像很久以前,那個興之所至的吻。
驟然意識到這一點,喬瑾瑜瞬間回光返照一樣從酒精中脫離出來,他看清了兩個人現在多麽暧昧的姿勢和動作,不由倒抽了一口氣。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喬瑾瑜頃刻回想起了從進門開始,自己在對方不斷推拒下的不要臉的倒貼。季霜沒有喝醉,他深刻的意識到這點,然而,上一刻這樣問着他的這個人,這一刻已經占據了全部的主動權。那麽季霜呢,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送上門的,不要白不要,是這樣想的嗎。反正一切都可以解釋為酒後失德,等第二天清醒過來,再若無其事的對自己來一句,這有什麽,玩玩而已。
喬瑾瑜猛然推開了季霜。
大約是意識到了這次不同而堅決的力道,季霜停下了所有的動作,緩緩擡起頭,定定看着喬瑾瑜。
喬瑾瑜有些狼狽而慌亂的避過了他的目光。
“瑾……”
“我、我想上廁所。”喬瑾瑜惶忙道。他不敢聽季霜說任何話。
季霜的氣息似仍還不穩,此時沉默着,半晌,才恢複了正常的語氣:“我帶你過去。”
喬瑾瑜跟着季霜站起來,在對方轉過身後飛速穿上褲子,拽起自己的上衣,走到洗手間門口,不待季霜出聲,便趕緊鑽了進去關上了門。
喬瑾瑜在裏面磨蹭了将近半個小時,他實在不知道出來以後該說些什麽,直到季霜擔心他醉酒敲了門,他才慢騰騰的開門出來。
酒原來也能被吓醒的。喬瑾瑜自嘲的想着。剛才在裏面洗了無數把臉,現在頭依然很疼。他的眼角快速的瞄了一下季霜,不久前被他咬的淩亂的衣衫已經整理的服帖妥當,季霜的表情也鎮靜而淡然,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
喬瑾瑜差點就想笑出聲來,真是的,虧得他躲在裏面糾結了那麽久,他怎麽忘了,季霜是什麽樣的情商,當然不會讓尴尬發生了。
果然下一秒季霜就開口道:“桌上有醒酒湯,你喝一點,這會兒太晚了,你家也沒人。就睡我這吧,客房在二樓左手邊第一間,等會帶你過去,我先給你拿洗漱的用具。”說完便轉身走出去。
若不是對方時刻保持着一個足夠疏遠的距離,喬瑾瑜差點就以為一切都是醉酒後的夢境,季霜還是往日的季霜,過了今晚,他們還可以是無話不說的好友。
季霜可以裝作什麽都沒發生,可是,他不行,做不到。生活不是演戲,他無法以一個旁觀者的姿态去洞悉最合适的态度和表情。
喬瑾瑜真的不明白季霜為什麽還能如何平淡的和自己說話,他覺得季霜就像是給他織了一張大網,對他照顧的無微不至,關懷體貼的如同最稱心的戀人,引着他一步步上鈎。如果只是想找個炮/友,沒必要做到這種份上吧,不知道的還以為季霜暗戀他呢。再說季霜會缺人嗎,還不是勾一勾手指就有無數人前仆後繼的。
在發現他并不是一個好獵物了以後,為什麽還不放手呢,為什麽還要做出一些令人誤會的動作,上次的那個吻以後就是如此,這次還是如此,是因為季霜的耐心太好,還是對方根本沒上過心,毫不在意,因而也就無所謂誤會不誤會。
可是,怎麽辦,已經心甘情願的撲了火,還如何全身而退呢。
一夜無眠。
第二天喬瑾瑜下樓時,便聽到樓下季霜打電話的聲音。他腳步頓了頓,往下望去,見對方已經穿着妥當,不知道是多早就起了。
他繼續往下走,漸漸聽清了電話的內容。
“報表發給小張就行了,嗯,對,沒關系,還不影響,你處理吧,沒有三個月我還回不來……”
喬瑾瑜再次停在了原地,他這才想起來,季霜要出國拍《絕地5》,正因如此才會有昨天的踐行飯。
季霜挂了電話,招呼喬瑾瑜過來餐廳。對方連早餐都準備好了,熟稔的态度如同親密的好友,感情好的師兄弟。
喬瑾瑜默默坐過來,斟酌了一下開口:“你明天……幾點的飛機。”
季霜道:“淩晨的,今天晚上就走。”
喬瑾瑜手一滑,剛叉起來的煎蛋就掉回了盤子裏,他有些茫然的擡頭,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了擺放在客廳的行李箱。
“哦,那……”喬瑾瑜猶豫了,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說出相送的意圖。昨晚過後兩人的态度那麽明顯,自己這樣說會引發誤會的吧。或許也只會被當成客套而客氣拒絕,又或許,對方也不想自己去送的。可是不送,一別就要很久了吧。
看樣子天意也是要他們借着這次別再聯系了吧。
大概是看出來了他的糾結,季霜抿了抿唇,開口:“就不用送了。”
喬瑾瑜低下頭,苦笑。
“好。”
作者有話要說:
是醬,由于作話裏也不能出現微博啊鏈接啊什麽的否則容易被鎖,所以包括今後有任何省略掉的地方,請經驗豐富的老司機們自行WB覓食……就不提示的過于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