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秦徐成了整個機關大營最忙的人。
韓孟是主演,前期戲份尤其多,每天睡不了幾個小時,天不亮就得起來做準備工作。秦徐本來想和他一同起來,卻發現撞時間後會搶廁所,索性提早起床,順手給他準備一杯放了鹽的溫開水。
韓孟洗漱完趕去與化妝師彙合,他就沖進尚未淡去的夜色中晨跑,時不時還會背幾句韓孟當天的臺詞作為調劑——韓孟這一天要演多少場戲、每一場的內容是什麽、大約什麽時候拍,他都跟真正的助理似的,記得清清楚楚。
如果韓孟上午有打鬥或者高強度作訓的戲,他一定會提前結束訓練,趕去“圍觀”,等韓孟一從片場下來,就遞毛巾遞水,甚至還會提前準備好零食。中午一到,他就先去部隊食堂看菜,如果有韓孟喜歡的就用自己的飯盒裝好,再去劇組看有什麽好吃的,最後拿着兩份飯菜跑去找韓孟,美滋滋地看着韓孟挑來揀去。
雖然不是自己做的菜,但好歹是自己跑腿打來的,所以他見韓孟吃得香,心裏就特別高興。
劇組沒有午休時間,不過韓孟幾乎沒有大中午的戲,時常拿着劇本認真記下午的臺詞。秦徐最喜歡他專心致志的樣子,覺得他記臺詞時五官安安靜靜的,比在舞臺上賣弄風騷的模樣好看百倍。
他經常旁若無人地将臺詞大聲念出來,情緒帶入劇中,眼神非常生動。秦徐剛開始時會掉一地雞皮疙瘩,覺得他的表情很作很蠢,看久了卻有些佩服他,潛移默化中也記住了那些臺詞。
背着50斤重的背囊跑10公裏越野時,秦徐就跟複讀機似的背臺詞,背着背着,終點居然就已經近在眼前。
《淬火》在C警備區拍攝的主要是軍營作訓部分,戰鬥戲大多會去新疆南部和西藏、四川西部拍攝。雖然作訓的難度不及戰鬥,但照着真正野戰軍人的訓練強度拍下來,演員們還是有些吃不消。
不過整個劇組,沒有一人使用替身。
4個月前“明星班”提前到來的目的也正是在于此。
一場800米障礙越野的戲,韓孟、丁遇、柯揚等人從早上拍到下午,24個耐力障礙翻越了不下50次。韓孟鏡頭最多,在牽引橫渡的繩索上吊了接近3個小時,下來時險些摔進下方的碳火中。
秦徐看得心驚肉跳,好幾次想跑去跟導演說“我和他身材差不多,我可以當他替身”,最後都忍住了,一見聽導演說“OK”,立馬沖過去扶住他,不由分說将他背起來,快步往休息區跑。
韓孟這回是真累得說不出話來了,汗水向泉水一樣往外湧,胸口不停起伏,四肢痙攣似的顫抖,靠在躺椅上不停喘氣。
秦徐就蹲在他身邊,一手糖水一手搖扇,扇得格外賣力。
幾分鐘後韓孟緩過一口氣,坐起來接過糖水一飲而盡,擠出笑容道:“我操,差點吊死在繩索上!”
秦徐将濕毛巾遞給他,捉住他顫抖的手指輕輕按,眼裏有不加掩飾的心痛,“要不你去給你們導演說,拍不到臉的戲我替你。”
韓孟一下子就笑起來,“那不行。”
“有啥不行?你懷疑我身手?”
“我敢懷疑你身手?”韓孟用濕毛巾擦掉臉上的汗與泥土,聲音低下來,“我從來不用替身的事兒,你知道吧?”
秦徐皺眉,“偶爾用一下咋了?”
“偶爾也不行,這是原則。”韓孟将濕毛巾擰出了泥水,“而且你也不能當替身。”
秦徐開水沖洗毛巾,力氣太大,水花濺到了韓孟身上。韓孟說:“你明年要去獵鷹,我現在其實挺擔心的。”
“擔心什麽?”
“怕你在我身上花太多時間,影響訓練。”
秦徐将洗幹淨的濕毛巾扔他臉上,“我有分寸,你少操心。婆婆媽媽,跟地主家的妞兒似的。”
他踢了踢秦徐的腳踝,笑罵道:“還不是你他媽把我當妞兒慣着。”
“慣”這個字說出來,兩個人都愣了一下。韓孟咳了咳,快速掩掉眼中的尴尬,勾着手指道:“丫頭,過來給你家地主妞兒捏捏肩膀,吊那麽久,酸死了。”
秦徐臉頰有些燙,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走過去幫韓孟揉肩,但他手勁太大,出手重又成了習慣,捏到了韓孟肩頭的於傷,痛得韓孟蹲在地上冷汗直冒。
他撇下嘴角,明明心疼得手指都緊了一下,卻板着臉抱怨道:“妞兒就是妞兒,細皮嫩肉不經操。”
韓孟眼淚花子都出來了,回頭附和他,“是是是,丫頭皮糙肉厚最經操。”
他踢韓孟,“你媽的!”
韓孟在他小腿上蹭掉汗水,還故意将臉頰貼在他大腿內側,勾魂兒似的看他,“丫頭,地主妞兒明天上午休息。”
晚上他們幹了兩次,韓孟射在他身體裏,舍不得拔出來,就着交合的姿勢吻他,“丫頭果然經操。”
他去衛生間清理時,韓孟的東西從後面流了出來,滑在大腿上癢癢的。他倒沒覺得恥,只是癢得難受,手往下一探,居然當着韓孟的面撓大腿,結果摸了一手的精ye。韓孟看得渾身起火,從後面抱住他,沿着他的脊椎往下親吻,落下一路吻痕。
情欲似火,兩人在浴室又來了一次。
即便如此,早上丫頭和地主妞兒還是硬了。
韓孟幫他舔出來時笑,“媽的咱倆這槍也太好使了,彈藥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他晚上玩得開,白天卻一副禁欲臉,從上方打量韓孟,幾秒就跟純情處男似的滿臉通紅。
韓孟段數比他高得多,親了親他射過後的前端,故意舔着嘴角道:“草兒,腎不錯啊,射了好幾次還這麽濃。”
他聽不下去了,一腳踹開韓孟,一邊穿衣服一邊吼:“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操你媽。”
韓孟笑得抱着枕頭打了好幾個滾兒。
C市入秋後漸漸涼了下來,但演員們拍起戲來仍是免不了出一身汗。前幾天秦徐見有位老戲骨的助理搞來一個小風扇,心頭一動,居然花一晚上時間,拉着鄭霄一起用以前宿舍裏拆下來的搖頭扇組裝了一個靠電池工作的風扇。
韓孟受到這個粗糙的禮物時着實驚訝了一番,臉貼在呼啦啦的風裏問:“你還會電器活兒?”
他叉着腰說:“崇拜吧?感激吧?是不是要跪下來謝謝草哥?”
韓孟也是豁得出去,當真“噗通”一聲跪在他面前,雙手環着他的腿,下巴墊在他腹肌上,眨着眼笑:“謝草哥!草哥男神投胎!草哥嫁給我吧!”
“草哥”這次詞兒是兵韓CP粉們喊的,不知從什麽時候起,秦徐居然也開始以“草哥”自稱。
韓孟揚着頭看他,還隔着衣服親了親他的腹肌,他身子一下子就僵了,愣了半天輕輕踹韓孟,故意冷着聲音說:“大白天的,你撩什麽撩,滾滾滾,別讓我看見你!”
韓孟站起來将手工風扇裝進塑料口袋裏,當天下午就拿去片場,休息時抱在身上吹得不亦樂乎,丁遇熱成暖寶寶了,趕來借吹幾分鐘他都不肯。
但手工風扇畢竟劣質,沒吹多久電池就罷工了。謝泉見他蹲在地上敲風扇的腦袋,問:“這誰的風扇?”
他頭都沒擡,“我的。”
“你的?你什麽時候有這麽一臺破爛玩意兒?我早上給你買的便攜式空調扇呢?”
“沒帶來。”他繼續擺弄風扇,又道:“對了泉哥,你等會兒把那空調扇給柯揚,我不用。”
“你以為我只顧你不管柯揚?你有空調扇他沒有?”
“哦……那就幫我藏起來吧,別讓秦徐看見。”
謝泉額角抽了抽,“這破爛玩意兒是秦徐給你的?”
他這才揚起頭,眸子裏有太陽灑下的光,“對啊,我用這個!”
謝泉“嗤”了一聲,指着他點了點,最後搖頭道:“不用算了,我留着自個兒用。”
韓孟是天蠍座,生日在10月下旬。粉絲們打從10月開始就在微博上刷起了“萌萌20歲生日快樂”的話題,劇組官微自然也将他的生日當做刷熱度的利器。
為了炒一波猛的,陳姐還專門召集宣傳小組開了個會,原計劃是每天更新韓孟的拍攝花絮,讓粉絲們看到韓孟敬業、辛苦、搞笑、帥氣的一面。
然而幾天的花絮拍下來,負責剪輯的同事跟陳姐說,不好剪啊,秦徐太搶鏡頭了……
陳姐一看,驚喜得心都炸成了花兒——秦徐經常出現在韓孟身邊,擦汗、揉腿、送餐、擦藥、搖扇子,甚至還背着韓孟到處跑,在韓孟手抖拿不起筷子時喂飯……
而兩人沒有同框時,則是韓孟在片場裏兢兢業業地拍戲,秦徐站在外面緊張兮兮地看。
陳姐猛一拍桌,難得爆粗,“太他媽有愛了!純天然無添加,簡直本色出演真情流露!哎你給我記着,多剪點兒秦徐的鏡頭,後期調調色,要粉紅暧昧,一定要粉紅暧昧!剪好了叫我,我來加字做特效!”
從韓孟生日倒計時第十天起,官微每晚10點定時發一段兵韓片場互動視頻。CP粉被扔進蜜坑,慘叫着爬都爬不出來。一些韓孟唯粉剛開始時還極有聲勢地抵制,抗議劇組賣腐,抗議“草哥”抱大腿蹭熱度,後來卻漸漸發現“草哥”對韓孟的照顧幾乎是無微不至的,比真正的助理還細心,而神情與舉手投足又與助理或者咖位較低的藝人不同,絲毫沒有谄媚與讨好的味道,反倒處處抖着軍人的硬氣與風度,用一個字形容就是——蘇!
而韓孟似乎也特別黏“草哥”,會在特別累的時候将下巴擱在“草哥”肩頭,非要“草哥”背,還經常将不吃的菜丢“草哥”碗裏,偶爾會與“草哥”打架,壓在“草哥”身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唯粉們大面積倒戈,雖然很多人嘴硬不承認自己成了CP粉,卻聲稱是“草哥”的迷妹,是兵韓雙擔。
秦徐不好意思找陳姐要視頻,也跟粉絲一樣等着10點看。韓孟最近幾乎每天都有夜間戲,他也經常在障礙場加練到很晚。那兒沒有wifi,他就開着流量看,邊看邊罵韓孟像地主妞兒,嘴角卻自始至終勾着笑。
看完點個贊,将手機放進包裏,繼續加練。
照顧韓孟的差事不能放下,進入獵鷹的夢想也不能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