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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找打擊

“他們領證草率,離婚就不能草率了。”段曼雪很堅持,猶豫了一下,又說道:“我很喜歡兒子找的這個兒媳婦。”

“喜歡你還捉弄人家,讓人家誤會你跟兒子的關系?”面對晏濤東的質問,段曼雪啞然。

最後,段曼雪蠻橫了。“晏濤東,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反正我警告你,如果兒子離婚,我也跟你離婚。”

威脅的狠話說完,段曼雪直接挂電話。

冷靜後的晏希頤走出房間,他知道舒思苡還沒離開酒店,她有一個習慣,只要遇到不順心的事,她就會躲在樓梯處。

晏希頤走到五樓,隐約聽到舒思苡的哭泣聲,晏希頤加快腳步,見舒思苡坐在樓梯上,抱着雙腿,臉埋進膝蓋上哭泣着。

晏希頤坐在她身邊,溫柔的将她摟進懷中,舒思苡知道是他,拒絕着他的懷抱,晏希頤不理睬她的抗拒,執意将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舒思苡很委屈,索性放聲大哭起來,聽到她的哭聲,晏希頤心疼極了,輕拍着她的肩,安慰道:“行了,別哭了,你不是那種遇事就哭鼻子的人。”

“我就哭,我就哭。”他越不讓她,舒思苡越哭給他看,越哭越大聲,到最後只剩下聲音沒有眼淚了。

晏希頤沒阻止,任由她在自己懷中大哭,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全抹在他身上,晏希頤并不覺得惡心,是他把她惹哭的。

哭夠了,舒思苡停止了。

“不哭了?”晏希頤笑看着她,捧起她的臉,溫柔的擦拭着她臉上的淚水跟鼻涕。

舒思苡不說話,只是看着他。

“她滿口胡話,你卻信以為真。”晏希頤的聲音裏透着無奈,他們的關系,他可以解釋清楚,他卻不願意解釋了,思苡跟他鬧離婚,把媽給吓倒了,如果他沒猜錯,媽現在正絞盡腦汁想要彌補自己犯下的錯。

誰犯的錯,由誰彌補,也好給媽一個警告,有些玩笑不能亂開,一旦當真了,會釀成什麽樣的後果。

“她的話你沒有反駁。”舒思苡指控道。

“無中生有莫明其妙的話,我不屑反駁。”晏希頤撫摸着舒思苡的秀發,他兩次想要說清楚他們之間的關系,卻被媽阻止了。

“你們不是情人關系?”舒思苡問道,晏希頤搖頭,舒思苡又問道:“她沒懷過你的孩子?”

晏希頤搖頭,孩子的事情,媽的确是過分了,什麽話都敢說,不顧後果,幸虧爸不在場,如果爸在場,估計會被媽的話給氣炸。

“那她為什麽要這麽說?”舒思苡不解的問道。

“你攻擊她,她刺激你。”晏希頤提醒道,她說媽的話很犀利,半點沒留情面,如果讓她知道,她說的人是她的婆婆,絕對會追悔莫及。

道理是這個道理,舒思苡默了,她的話是很難聽,可都是他們誤導她的,如果他們之間真是清白的,他為什麽不解釋,回想當時,晏希頤沒承認他們的關系,全都是那個女人在說,現在想想,的确是她太輕信別人了。

“晏希頤,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們是不是那種關系?”舒思苡一臉嚴肅認真的問道。

“不是。”晏希頤捏了捏她的鼻尖。“別折磨自己胡思亂想了,我跟她之間永遠也不可能發展成你想的那種關系。”

舒思苡瞪着晏希頤,揉了揉被他捏過的鼻尖。“她很美麗,又很有魅力,你敢說對她沒一點的動心?”

晏希頤放開舒思苡,起身懶得回答她無聊的問題,兒子會對母親動心嗎?

舒思苡起身,跟在晏希頤身後。“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無聊。”晏希頤刻意放慢腳步,他現在要追究的是設計害她的人,他們這次的計劃失敗了,難保沒有下次。

思苡沒有仇人,除了尹爾柔跟杜詩柳,不用他查證,也知道幕後指使的人是尹爾柔跟杜詩柳,至于段秘書扮演着什麽角色,她不想讓他知道,他就順從她的意。

這個話題他沒興趣,舒思苡立刻換個話題,挽着他的手臂,笑眯眯的問道:“晏希頤,假如,我是說假如,我真跟別的男人發生了關系,你會嫌棄我嗎?會跟我離婚嗎?”

“如果你是自願,我會,如果你是被害,我不會。”晏希頤的聲音雖輕,卻揚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陰狠,這種事情發生過一次已經讓他後怕了,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有發生第二次的機會。

舒思苡很感動,他的回答,她很滿意,擡頭望着他的側臉,心被狠狠的刺了一下,舒思苡很慶幸只是虛驚一場,如果真發生了,他不嫌棄她,她自己都會嫌棄自己。

這場陰謀他們計劃了多久?如果不是段秘書的推波助瀾,他們不可能設計成功。

“晏希頤,我不想回古家,我們回公寓好不好?”舒思苡不想看到他們,被他們這麽設計,她也不會善罷甘休,這筆賬她先記下了。

晏希頤不是舒思苡,不會給他們喘氣的機會,何況,以他對自己母親的了解,思苡要跟他離婚,着實被吓着了,肯定會找爸求助,如果他猜得沒錯,爸媽會去古家負荊請罪。

他的身份要公開了,低眸看着舒思苡,她會有什麽反應?會覺得他騙了她嗎?會怪他嗎?

其實,在他看來,身份這東西根本不得要,窮也好,富也罷,他們都是夫妻。

“古家會有客人來訪。”言下之意,他們必需回古家。

舒思苡挑眉,拽了拽晏希頤的手臂。“古家有客人來訪關我什麽事?”

“你的客人。”晏希頤提醒道,婆婆跟公公登門拜訪看兒媳婦,如果兒媳婦不在場,那就說不過去了,他了解她,他跟媽的關系如果不說清楚,她會糾結很久,即使表面不表露出來,心裏卻受着折磨。

越是胡思亂想,越是折磨着自己。

“我的客人?”舒思苡指着自己,她茫然了,她的客人,她都不知道,他為什麽知道。“誰啊?”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晏希頤曲指,刮了刮她的鼻尖。

“故弄玄虛。”舒思苡微眯起雙眸,跟晏希頤說話真費勁,賣什麽關子,爽快的滿足她的好奇心會怎麽樣?

晏希頤笑而不語,帶着舒思苡坐電梯到地下停車場,在回古家之前,他要帶她去一個地方。

晏希頤帶舒思苡去找白笑笑,讓白笑笑幫舒思苡捯饬捯饬,白笑笑是知名化妝師,她的雙手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許多人砸重金請白笑笑幫她化妝,偏偏白笑笑不貪錢,很難請得動她。

“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舒思苡挑了挑眉,不解的問向身邊的晏希頤。

“這是白笑笑的工作室。”晏希頤說道。

舒思苡一愣,随即震驚的望着晏希頤。“白笑笑,是那個白笑笑嗎?魔力化妝師。”

白笑笑的知名度很響亮,以至于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舒思苡也如雷貫耳,白笑笑在化妝界如同神一般的存在,用李小曼的話來說,白笑笑是天上仙女,她們是地上的凡夫俗子。

“別崇拜她,她只是一個傳說。”晏希頤揉了揉舒思苡的頭,別人對白笑笑是羨慕嫉妒恨,沒想到他的女人也這般俗氣。

“你帶我來找白笑笑做什麽?”舒思苡問道。

“讓她幫你捯饬。”晏希頤笑了笑,一般人根本請不動白笑笑,思苡那麽崇拜白笑笑,他帶她來找白笑笑,她該感激涕零才對,可他從思苡的眼神裏看到的不是感動,而是憤怒。

舒思苡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微眯起又眸,咬牙切齒的問道:“我這張臉需要白笑笑加工嗎?”

晏希頤一愣,瞬間會意過來,嘴角的笑意加深了,摟着舒思苡的腰,低頭在她臉頰上狠狠的親了一下。“我老婆天生麗質,純天然的大美女,自然不需要加工,但是,你想不想比我……她漂亮呢?”

舒思苡猶豫了,自然聽懂晏希頤口中的“她”是誰,除了段曼雪還會有誰。

段曼雪的美,舒思苡否認不了,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白笑笑在哪兒?”

晏希頤帶她來找白笑笑,是想讓她面對段曼雪時有自信。

“我帶你去找她。”晏希頤熟門熟路領着舒思苡去白笑笑的工作室。

“晏希頤,你确定在白笑笑的幫助下,我能勝過她?”舒思苡終究對自己還是沒那麽自信,段曼雪的容顏她都找不到華麗的辭藻去形容。

“你比她年輕。”晏希頤說道,想跟媽比美,只會戰敗,看看他的長相就知道了,他遺傳了媽跟爸的優良基因,而展雷避開了媽的基因長得更像爸。

舒思苡默了,年輕是本錢,可是,這話對她沒有安慰做用。

“晏少,稀客啊!”見到晏希頤,白笑笑很是震驚,尤其是見他領着一個女人,白笑笑打量着舒思苡。“晏少,這位就是傳說中,你的新寵兒。”

晏希頤結婚了,在他們圈子裏傳得沸反盈天,見過舒思苡的人,把舒思苡吹上天了,今日一見,真是見面不如聞名。

新寵兒三個字,舒思苡臉色一變,看着晏希頤的目光清冷如冰,他就是這麽像外人介紹她的。“新寵兒?”

晏希頤看向白笑笑,深邃的眸子閃過一道冷光,如此明顯的警告,瞬間讓人覺悟,可惜,白笑笑是誰,覺悟歸覺悟,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可改變不了。

白笑笑走向晏希頤,自然的挽着晏希頤的手臂,挑釁的睨了一眼晏希頤另一邊的舒思苡,白皙靈動的手指在晏希頤胸膛上畫着圈圈,妩媚的聲音嬌滴滴。“晏少,你可真無情,多長時間沒來找人家了,人家可想死你了。”

怒火席卷而來,舒思苡毫不客氣拍掉白笑笑在晏希頤胸膛上造次的手,一把将白笑笑推開,把晏希頤拉到自己身後,不給白笑笑觊觎。“你沒男人嗎?挑逗我的男人,我要是發起狠來自己都害怕。”

白笑笑一愣,看着将晏希頤護在身後的舒思苡,妩媚的撥了撥耳前的一縷發絲。“晏少,你的女人太野蠻了。”

“自找的。”晏希頤将舒思苡摟在懷中,白笑笑喜歡鬧,鬧也要看情況,思苡先受了媽的打擊,她現在跟思苡開這種玩笑,不是找死是什麽?

白笑笑啞然,好吧,她是自找的,坐在沙發上,端起茶幾上的咖啡杯,優雅的泯了一口。“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找我有什麽事?”

“我要她豔壓段曼雪。”晏希頤直言道。

噗的一聲,白笑笑被咖啡嗆着了,豔壓段曼雪,她沒聽錯吧?段曼雪可是他的母親,段曼雪美得不可方物,豈是舒思苡可以壓制的。

白笑笑的反應,澆滅了舒思苡的自信,耷拉着腦袋。

“晏少,你在開玩笑吧?”白笑笑問道。

“你看我的樣子,像是在開玩笑嗎?”晏希頤反問。

好吧,不像,白笑笑放下咖啡杯,抽出紙将她噴在茶幾上的咖啡擦幹淨,起身托着下巴,轉圈着打量着舒思苡。“段曼雪的話,不僅僅是外表,心裏素質也是經過歲月沉澱而成,美得幾欲吸走人的魂魄,想讓她豔壓段曼雪,晏少,你确定不是在為難我?”

“你有辦法。”晏希頤說道。

“整容。”白笑笑建議道。

整容?舒思苡目瞪口呆,她有那麽醜嗎?醜到都需要去整容了。

晏希頤是帶她來找自信的,還是帶她來消滅自信的?

晏希頤劍眉一挑,嘴角抿成一道不悅的弧線,對舒思苡這張臉,他很滿意,他帶思苡來找白笑笑,是想讓思苡面對媽時更有自信。

“別不愛聽。”白笑笑譏诮一聲,略帶尖酸道:“除了整容,別無他法。”

“我要回家。”舒思苡怒了,再待下去就不是整容了,而是重新回廬改造。

“白笑笑。”晏希頤的聲音不高,卻震懾人心。

“開玩笑,開玩笑,別當真,別當真。”白笑笑認慫了,識時務者為俊傑,她可不敢挑戰晏希頤的底線。“豔壓段曼雪是不可能,但是,我能讓她超越自己,美得不要不要的。”

舒思苡想要拒絕,晏希頤卻将她推給了白笑笑,白笑笑沒聽晏希頤的命令,她是化妝師,舒思苡适合什麽樣的妝容,她比晏希頤清楚。

白笑笑給舒思苡化的是淡妝,很溫和的那種,不絕美驚豔,卻清雅脫俗。

一頭黑色的頭發如海藻般的落下來,落在她的香肩上,若隐若現的白皙肌膚,凝如玉酯,精美的五官,沒有一處瑕疵,經過白笑笑的手,像是上帝嘔心泣血的力作。

配上白笑笑給她精挑細選的鵝黃色洋裝,清純又柔美,像是一株空谷幽蘭,悄悄地綻放着自己的美麗。

一改剛才對舒思苡的敵意,白笑笑輕聲問道:“滿意嗎?”

舒思苡愣了幾秒,看着鏡中的自己,有煥然一新的感覺,卻遺憾的說道:“借助化妝換來的美,并不是真的美。”

白笑笑拿眉筆的手一頓,看着舒思苡的眸光裏掠過一抹錯愕。“你既然明白這個道理,為什麽還想豔壓段曼雪呢?”

“我沒想豔壓她,這是晏希頤的意思。”舒思苡說道,在來這裏之前,她根本不知道晏希頤要帶她去哪兒。

“你知道段曼雪跟晏希頤的關系嗎?”白笑笑問道,聽聶默說,晏希頤還沒帶過舒思苡回晏家,晏希頤帶舒思苡來她這裏,這是要帶舒思苡回晏家的節奏嗎?看來晏希頤對舒思苡是認真的。

“知道。”舒思苡點頭,猶豫了一下,說道:“他們關系不尋常。”

“怎麽不尋常?”白笑笑又問道,見舒思苡有顧慮,白笑笑低聲說道:“你放心,在這個房間裏只有我們兩人,你說的話,晏希頤是聽不見的。”

舒思苡咬了咬牙,白笑笑跟晏希頤認識,她說了什麽,白笑笑絕對會告訴晏希頤,她也想借白笑笑的口,讓晏希頤知道她的想法。“他們是情人關系。”

白笑笑愣住了,錯愕的看着舒思苡,眨了眨眼睛,這小丫頭是誤會了什麽嗎?忍着笑意,低聲問道:“是晏希頤告訴你的。”

“不是。”舒思苡搖頭,接着又說道:“晏希頤否認他們是情人關系,男人就是這樣,遇到這種事情,在老婆面前是絕對會失口否認,打死也不會承認。”

白笑笑真忍不住了,捧腹大笑,這小丫頭太有趣了,怪不得晏希頤這麽寶貝她。“聽你這話,很懂男人似的。”

“我不懂男人,這是常識。”前車之鑒,她被劉文陽騙的很慘,男人沒有一句真話,男人的話靠得住,母豬都能上樹了。

白笑笑默了,這是常識嗎?

“思苡,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白笑笑試探性的問道,舒思苡沉默,白笑笑又說道:“或許,他們真不是那種關系,晏少真沒有騙你。”

“那個女人親口承認的,還有假嗎?”白笑笑問道。

白笑笑眨了眨眼睛,越聽越糊塗了。“你們見過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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