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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我是希頤的母親

舒思苡點頭,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他們見面的情景過尴尬了,不是他們被捉奸在床,而是她被捉奸在床。

好奇心被挑起,舒思苡又不滿足她的好奇心,任由她如何追問,舒思苡就是不說。

趁舒思苡去上廁所的時候,白笑笑去問晏希頤,舒思苡沒說,晏希頤自然不會說,直到舒思苡從廁所裏出來,晏希頤眼前一亮,舒思苡在他面前轉了一圈。“如何?”

“完美。”晏希頤毫不吝啬的贊揚,舒思苡的底子不差,只要稍微收拾一下,她的美就展露出來了。

“廢話。”白笑笑白了他們一眼,說道:“也不看看是誰的傑作。”

晏希頤連聲謝謝都沒說,帶着舒思苡離開了。

車上,舒思苡一邊照鏡子,一邊問道:“晏希頤,你讓白小姐把我倒饬成這樣,是要去參加選美嗎?”

“回家。”晏希頤睨了一旁的舒思苡一眼,她很耐看,經過白笑笑處理後清雅脫俗,這樣的她,才是最完美的。

“回家?”舒思苡又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他沒毛病吧?回家至于把她弄成這樣嗎?她還以為他要帶她去參加什麽重要聚會。

一場好戲即将上演,劉文陽以身體不舒服請了天假,杜詩柳跟尹爾柔也沒出門,等着晏希頤把舒思苡出軌的事情鬧到奶奶面前,左等右等,都快到中午了,依舊不見舒思苡回來,也不見晏希頤回來。

尹爾柔讓劉文陽打電話去公司,得到的答案是,兩人都沒去公司,沒回家,也沒去公司,他們去哪兒了?

“文陽,還是去醫院看看。”古老夫人勸說道,她的心情很好,剛剛晏董的助理打電話來,他們要來拜訪,意外的同時也很高興,晏氏與古氏聯姻,簡直就是強強聯手。

“奶奶,您別擔心,文陽不用去醫院,他只是這段時間累壞了,在家休息一天就沒事了。”杜詩柳笑着說道,難道有好戲可看,文陽怎麽能缺席呢?

“工作雖重要,身體更重要,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別仗着自己年輕就肆意揮霍,年輕時候拼命賺錢,別到老了得用錢來保命。”古老夫人嘆息道。

“奶奶說得對,我一定會督促他的。”杜詩柳感覺今天的奶奶不一樣,心情特別的好,顯然奶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發生了這種事情,舒思苡想隐瞞着奶奶也正常,可晏希頤呢?晏希頤應該找奶奶為他作主才對。

古老夫人在等人,他們也在等,在舒思苡跟晏希頤還沒回來之前,他們要裝成不知情的樣子。

門鈴響起,古老夫人心中一喜,叫簡單去開門,她怎麽說也是長輩,長輩的架子可得端起。

杜詩柳等人面面相觑,屏住呼吸等着欣賞一場好戲。

“老夫人,是小姐跟姑爺回來了。”簡單說道。

聞言,古老夫人渾濁的眸中閃過一抹失望,他們今天也沒去公司,看來晏董也跟小晏打了電話。

舒思苡見客廳裏只有她熟悉的幾抹身影,狠狠的瞪了晏希頤一眼,問道:“客人呢?”

“別着急,一會兒就來了。”晏希頤摟着她的腰,他相信自己的判斷力,爸媽一定會來古家。

看着兩人恩愛的樣子,劉文陽等人很是意外,腦海裏浮出舒思苡坐在樓梯上哭泣的樣子,他們的計劃很成功,如果沒被捉奸在床,舒思苡不可能哭得那麽傷心,還有晏希頤,自己的老婆出軌了,他怎麽還像沒事人一樣呢?

難道晏希頤沒捉奸在床,舒思苡傷心的哭泣是因為她跟另一個男人發生關系了,覺得對不起晏希頤,畢竟,他們只知道晏希頤進入了酒店,卻沒見到晏希頤将他們捉奸在床了。

他們都不敢确定晏希頤到底知不知情了?如果知情,不可能像沒事人般,如果不知情,他們此刻的樣子就能解釋通了。

杜詩柳的眸光變的陰戾,嬌顏上更是布滿了陰霾,舒思苡是想瞞天過海嗎?偏偏她又不敢當場揭穿她。

“詩柳,怎麽回事?”尹爾柔低聲問道。

“我也不清楚。”杜詩柳低聲回答,她是真的不清楚。

“思苡,昨晚你去哪兒了?怎麽沒回家呢?”尹爾柔故作關心的問道,這句話她是刻意說給晏然頤聽的,銳利的目光緊鎖在晏希頤身上,不想放過他臉上任何細微的表情,晏希頤太淡定了,她無法洞察到晏希頤的心思。

“我沒回家跟你有關系嗎?”舒思苡聲音清冷,她心裏清楚,尹爾柔才是幕後主使者,段秘書只是推波助瀾了一下。

舒思苡意在言外的話,尹爾柔豈會聽不懂,古老夫人并未覺得不妥,她們只要見面不相互掐架,那才是奇跡。

“思苡,幹媽只是關心你。”杜詩柳趁機開口。

晏希頤沉默的站在舒思苡身邊,他沒急着找他們算賬,他在等爸媽來,向思苡解釋清楚他們之間的關系,然後再收拾他們。

“她的關心會讓我脫一層皮。”舒思苡冷眼看了杜詩柳一眼,嘴角嘲諷的一撇。

杜詩柳跟尹爾柔一愣,她知道是他們設計她嗎?不過能,他們都沒露面,她不可能知道是他們,除非段秘書出賣他們,也不可能,他們用段曉曉的幸福做危險,段秘書不會出賣他們,猜測,對,一定是猜測。

如果晏希頤不知情,舒思苡有心隐瞞,絕對不敢挑明。

“夠了。”古老夫人斥喝一聲。“今天有客人來家裏,你們給我消停下來。”

“媽,有客人來,您怎麽不提前跟我說呢?我好提前準備。”尹爾柔有些意外,老太太的客人,身份絕對不簡單。

劉文陽有些失神的看着舒思苡,今天的舒思苡很漂亮,妝容跟發型都很适合她,裙子跟鞋子搭配得很好。

這樣的舒思苡,他是第一次見到,杜詩柳注意力在晏希頤身上,舒思苡的變化她看見了,卻并沒在意,懷孕中的女人才是最美的。

“你不用準備,他們不是來看你的。”古老夫人說道,如果有必要,她會讓尹爾柔他們回避。

尹爾柔臉色一變,苦澀一笑,說道:“媽的客人,自然不是來看我的。”

“思苡,到奶奶身邊來。”古老夫人朝舒思苡招了招手,臉上的笑容很慈祥。

在這樣慈祥的笑容下,舒思苡有些失神,尊老愛幼的美德她還是有的,可是,每當她想起以前的生活,尤其是媽每次犯病的時候,心中的怨氣會加深,阻止着她沉淪在古老夫人的慈祥笑容之下。

“思苡。”晏希頤推了推舒思苡,今天的場合,的确不适合與奶奶敵對。

“我累了,回房睡覺。”舒思苡移開目光,古老夫人的讨好還是被她拒之門外,還沒邁出一步,晏希頤摟着她的腰,不讓她離開。“晏希頤,我不想發火。”

不想這裏成為戰場,他就得放她離開,只有離開,這裏的烽煙才會散去。

晏希頤攏緊眉,淡淡地看着她,她要是執意要上樓,他會将她抱起,讓她寸步難行。

正在此時,門鈴又響起,化解了尴尬的氣氛。

“簡單,快去開門。”古老夫人激動的催促。

衆人看向玄門關,他們都很好奇,到底是誰要來,讓古老夫人如此重視,尹爾柔嫁進古家多年,從來沒見古老夫人如此重視客人過,即使是她娘家人來了,古老夫人也只是象征性的噓寒問暖幾句。

簡單從廚房跑出來,一邊擦拭着手,一邊朝玄門關跑去。

舒思苡對此,很有看法,客廳裏坐着這麽多人,沒一個去開門,反而叫廚房裏忙碌的簡單去開門,難道就因為簡單是這個家的傭人嗎?

如果不是晏希頤摟着她,限制了她的行動,她就去開門了。

本來不好奇,現在她都好奇到底是何方神聖要來作客,晏希頤還事先知道,卻不告訴她,只說是她的客人,她認識的人都是些尋常人,看老太婆謹慎的樣子,客人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晏濤東提着貴重禮品,帶着段曼雪登門拜訪。

晏濤東冷睨了晏希頤一眼,段曼雪給晏希頤一個安撫的眼神,只要有她在,她是絕對不會讓兒媳婦跟兒子離婚的。

看着晏希頤摟着的舒思苡,段曼雪目光閃了閃,接着勾起嘴角,看來兒子早就料到他們會來古家拜訪,特意帶着兒媳婦去找笑笑倒饬了一番。

笑笑化的妝容,她一眼就能認出,不過否認,無論是從妝容還是發型,裙子跟鞋子的搭配都很完美。

笑笑的名氣擺在那裏,沒有金剛鑽怎麽攬瓷器活。

“老夫人,冒然拜訪,打擾您老人家的清靜了。”晏濤東客套的說道。

“晏董客氣了,你跟晏太太屈尊來我們古家,使我們古家蓬荜生輝。”古老夫人笑容滿面的起身,也客套起來。

尹爾柔做夢都沒想到,晏濤東跟段曼雪會突然來古家作客,怪不得老太太如此重視,尹爾柔起身,走向他們,從晏濤東手中接過禮品。“晏董請坐,晏太太請坐,簡單,上茶。”

劉文陽也起身,朝晏濤東伸出手。“晏董好,晏太太好。”

晏濤東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跟劉文陽握了一下。“年輕人一表人才,聽說你拒絕了好的資源,從部門經理助理做起,現在的年輕人吃不苦,眼界又高,像你這麽紮實吃苦耐勞的年輕着實少眼,古太太好服氣,有這麽一個能幹的幹女婿。”

被晏濤東誇獎,劉文陽有些飄飄然了,這句話如果是由別人來說,他只會覺得很諷刺,由晏濤東來說,他就不覺得了。

不過,劉文陽有些心虛,如果不是奶奶有意思限制他在古氏的發展,他現在的職位不是區區一個部門經理的助理。

“晏董,過獎了,文陽會當真的。”尹爾柔笑着說道,女婿被晏董誇獎,心裏還是美滋滋的,晏董很少誇獎人,看來文陽是真的很優秀,才能得到晏董的賞識,這對文陽來說是好事,古氏跟晏氏有合作,得到晏董的賞識對文陽未來的發展有幫助。

“晏董好,晏太太好。”杜詩柳也禮貌的叫道,老公被晏董誇獎,杜詩柳也覺得很有面子。

晏希頤靜靜地看着這一家人對自己的父母獻殷勤,舒思苡被弄蒙圈了,不僅被這一幕弄茫然了,再次見到段曼雪,舒思苡很是不解,她來這裏做什麽?想到晏希頤的話,舒思苡擡頭,用質問的眼神看着晏希頤。

他說是她的客人,他的情人是來找她的嗎?他難道不知道,情敵見面外眼紅嗎?段曼雪帶着他的老公來古家,是想告訴自己,她的老公是晏氏的董事長,根本看不起晏希頤這個小白臉嗎?

“這怎麽回事?”舒思苡問道。

“兒媳婦過來,到媽面前來坐。”段曼雪朝舒思苡招手,笑得青山綠水。

舒思苡眼角一抽,兒媳婦,在叫誰兒媳婦?段曼雪的目光緊鎖在她身上,舒思苡看了下四周,确定段曼雪是在看自己。

尹爾柔等人也被段曼雪這聲兒媳婦給弄糊塗了,順着她的目光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舒思苡身上。

“思苡,晏太太叫你。”古老夫人見舒思苡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出聲提醒,思苡還不知道晏希頤的身份,她也沒想到,晏希頤會在這種場合讓思苡知道他的身份。

“媽,您是不是糊塗了?”尹爾柔低聲問道,舒思苡怎麽會是晏太太的兒媳婦呢?

劉文陽隐約覺察到不妙,晏濤東跟段曼雪是有備而來,晏希頤姓晏,晏濤東也姓晏,難道……不,不會的,晏希頤跟晏濤東一個姓,是巧合,奶奶也證實過晏希頤跟晏濤東沒有任何關系。

“老夫人,我們都成了一家人,叫什麽晏太太這麽見外,叫我曼雪就行了。”段曼雪笑着說道。

“對對對,都是一家人。”古老夫人笑得很慈祥,思苡跟小晏第一次來古家,她就懷疑小晏跟晏濤東的關系,小晏否認了,她打電話去晏家确認,曼雪也否認了,她才沒有再懷疑,如果小晏一開始不騙她,她也不會讓他跟思苡離婚,現在想想她當時的決定,只覺得可笑。

好在思苡沒聽她的話,真跟小晏離婚了,如果他們真離了,得知小晏的真實身份,只怕她會追悔莫及。

段曼雪見舒思苡不動如山,小丫頭還在生她的氣,段曼雪起身,握着舒思苡的手,拉着她到沙發上坐下,晏希頤跟了上來,坐在舒思苡旁邊。

“臭小子,別用這種目光看着我,我又不會吃了你老婆。”段曼雪瞪了晏希頤一眼,他至于如此小心謹慎嗎?

其實,晏希頤小心翼翼,不是防着段曼雪對舒思苡怎麽樣,而是擔心舒思苡知道他的身份後會生氣,騙了她,是他不對,不過,說騙太嚴重了,他只是沒告訴過她。

對他的身份跟家庭,她從來沒問過他,他們都是夫妻了,居然不問他的父母是誰,他都懷疑,她不問,是不是把他當成孤兒了。

這麽一想,晏希頤心裏沒壓力了,反正他有說詞,不怕她生氣。

“思苡,我正式介紹一下,我是段曼雪,他是晏濤東,我們是希頤的父母。”段曼雪一颦一笑透露着高貴奢華的魅力。

舒思苡黛眉輕蹙,疑惑地瞅着晏希頤,這個女人的話,信得過嗎?她說他們是晏希頤的父母,這是真的嗎?說真的,舒思苡寧願相信是假的,畢竟她與段曼雪的第一次見面很不光彩,尤其是還懷疑她是晏希頤的情婦,還用那麽毒辣的話來刺激她。

尹爾柔也很震驚,晏希頤是晏濤東跟段曼雪的兒子,可能嗎?

劉文陽卻是羨慕嫉妒,他以為晏希頤跟他一樣,家境平凡,靠着舒思苡才在古氏有一席之地,如果晏希頤是晏濤東跟段曼雪的兒子,晏希頤就是晏氏的繼承人之一,身份搖身一變,變得讓人高不可攀。

真受打擊的是杜詩柳,她跟晏希頤曾經相愛過,他們曾經以結婚為前提下交往,晏希頤在她面前從來沒說起過他的家庭,她以為晏希頤的家庭很普通,能出國留學靠的是他優秀的成績。

如果他是晏氏集團的繼承人,為什麽從來沒對她說過,又為什麽到處打工?

為了給她買一條普通的項鏈,他都打了好幾份工才賺到了錢,在金錢上她多次想要支援他,都被他拒絕了,每次出去吃飯,都是她出的錢,只有這樣,他才沒拒絕過。

舒思苡不說話,只是看着晏希頤,段曼雪着急了。“思苡,我真是希頤的母親。”

“曼雪,別心急,你要給思苡緩沖一下。”晏濤東說道,早上他們見面的情景太過尴尬,她又故意誤導思苡誤會了她跟希頤的關系,現在又說,她是希頤的母親,別說是思苡了,即使是他,也分辨不出她的話到底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

估計現在對思苡而言,寧願誤會她跟希頤之間的關系,也不願意相信她是希頤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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