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婆婦
“文陽,你在哪兒?”楊茹秋急切的問道。
劉文陽看了一眼自己身處的環境,他被晏希頤開除了,又被攆出古家,他并沒告訴楊茹秋,他不想楊茹秋擔憂,決定不那麽快告訴楊茹秋實情。“媽,我在工作。”
“文陽,你就別騙媽了,你妹妹的朋友說你被開除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楊茹秋問道,文月有個朋友在古氏上班,本想借助文陽的關系,給文月的朋友安排一個好的職位,可誰文月那個朋友諷刺文月,說她哥被開除了。
劉文陽擡手揉搓着眉心,他這個妹妹真不讓人省心,這種事情不事先跟他說,非要先給媽說。“媽,我工作上的事情,我會處理,您就別操心了。”
“我能不操心嗎?好不容易盼到你出息了,我跟你妹妹因為你過上好日子了,我可不想……”
“媽,您的生活質量不會變。”劉文陽保證道,他手上還有些錢,至于能堅持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只能盡量找份工作。
他現在壓力很大,不僅僅要養活媽,還要養活詩柳跟她的媽媽,還有詩柳肚子裏的孩子。
劉文陽的保證,楊茹秋根本無法安心,她不是傻瓜,兒子一旦失去了工作,這意味着什麽,楊茹秋心裏明白,本來還指望文陽在古氏有好的發展,然後再把文月安排進古氏上班,女兒兒子都有出息,她也能揚眉吐氣。
“文陽,詩柳呢?你被公司開除了,她沒幫你說話嗎?”楊茹秋問道,兒媳婦不說話,親家母呢?親家母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女婿被莫明其妙開除嗎?
杜詩柳是尹爾柔的親生女兒,這件事情文陽告訴了她,震驚的同時也慶幸,是親生的女兒就好辦,尹爾柔就杜詩柳這麽一個女兒,她所有的一切都會留給杜詩柳。
“媽,我們不深聊這件事情,您只要相信,您的兒子不會讓您失望。”劉文陽說道,她們都自身難保了,如何能保得住他,他不忍心告訴媽這些,更不想讓媽擔心,媽為他的事情操勞了一輩子,是該享福的時候了。
楊茹秋還想問,劉文陽找了個理由,結束了通話。
“媽,怎麽樣?哥怎麽說?”劉文月急切的問道,她也害怕劉文陽丢掉工作,她才習慣過好日子,若是回到以前,她可受不了。
“一份工作不重要,只要文陽還住在古家,我們的生活質量就不會改變。”楊茹秋說道。
“哥真這麽說?”劉文月松了口氣,只要不讓她回到以前過的日子,她就放心了。
楊茹秋不語,文陽沒這麽說,這些都是她的推斷,文陽說她的生活質量不會改變,意思就是這個意思,只是沒有明說。
“文月,我們得為你哥做點事情。”楊茹秋說道。
“做什麽?”劉文月問道,她贊同媽的說法。
楊茹秋看了一眼時間,說道:“時間還早,我們去一趟古家。”
“去古家?”劉文月很是震驚,哥跟詩柳結婚這麽久,也跟着詩柳住進了古家,她跟媽還一次都沒去過。
“你去把上次詩柳給我買的高級營養品拿出來,我們去古家總不能兩手空空去,我們是文陽的家人,不能給文陽丢臉。”楊茹秋說道。
劉文月贊同,這些東西都是嫂子給媽買的,只要媽舍得,她是沒意見。“媽,提着嫂子給您買的營養品去嫂子家,這樣好嗎?”
“又不是給你嫂子吃,是給古老夫人跟親家母吃,你嫂子不會有意見。”楊茹秋說道。
半個小時後,楊茹秋跟劉文月提着營養品出現在古家門外,只是站在門口,她們都覺得古家霸氣輝煌。
楊茹秋讓劉文月按門鈴,劉文月卻猶豫了,問道:“媽,我們突然拜訪,會不會唐突了,要不要先給哥打個電話說一聲?”
“不用,我們給你哥一個驚喜。”楊茹秋說道,劉文月還是覺得該事先給哥說一聲,楊茹秋堅持己見。
按響門鈴,楊茹秋整理着衣裙,盡量讓人看起來她像一個貴婦,第一次來古家,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簡單來開門,見到楊茹秋跟劉文月,簡單認識楊茹秋,是劉文陽的媽媽,卻不認識劉文月,楊茹秋也見過簡單,知道簡單是古家的傭人,對簡單的态度很是高傲,直接将人推開,提着營養品進去。
“親家母,兒子,兒媳婦,媽來看你們了。”楊茹秋提高聲音叫道。
“楊女士……”簡單有些頭痛了。
古老夫人坐在客廳裏看報紙,聽到楊茹秋的聲音,挑了挑眉,來者是客,古老夫人朝簡單使了個眼色,簡單朝廚房走去。
“親家奶奶,您的身體還是那麽健壯,容顏還是那麽青春永駐。”楊茹秋一陣贊美,将營養品放在茶幾上。“親家奶奶,這是我給您買的營養品,第一次登門拜訪,也不知道您喜歡什麽,詩柳就是給我買這款營養品,我就買了同樣的給您,親家奶奶,這是我的小女兒,文陽的妹妹,文月,叫奶奶。”
“奶奶。”劉文月輕聲細語的叫了一聲,第一印象很重要,如果她能讓奶奶喜歡她,這對她來說是一件好事。
古老夫人并沒叫楊茹秋親家母,而是叫她楊女士,疏遠又客氣。
她讓他們搬出古家,以為楊茹秋是來興師問罪,現在看來,楊茹秋還不知情。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她讓他們搬出去了,楊茹秋帶着女兒來了。
“楊女士,你有事嗎?”古老夫人客套的問道。
“親家奶奶,親家母呢?”楊茹秋問道,她刻意提高了聲音,目的是讓他們聽到她來了,結果一個人都沒下樓,難道是她的聲音還不夠大聲,他們沒聽到她的聲音。
“她不在。”古老夫人回答道。
原來是不在家,怪不得沒下樓迎接,楊茹秋又問道:“我兒子文陽呢?我兒媳婦呢?”
“他們都不在。”古老夫人有些頭痛。
“都不在啊?”楊茹秋看了劉文月一眼,挑了挑眉。“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沒關系,反正我沒事,等他們回來。”
簡單端來兩杯茶,放在茶幾上,楊茹秋渴了,端起一杯,喝了一口,劉文月也端起一杯,優雅的泯了一口,她們都沒對簡單說謝謝,簡單是傭人,她們是客人,說白了,她們看不起簡單。
“楊女士,你不用等了,他們已經搬出古家了。”簡單客氣的說道。
“你說什麽?”楊茹秋很是震驚,懷疑自己聽錯了,指着簡單罵道:“你一個古家的傭人,胡說八道什麽?”
“簡單沒有胡說,他們都搬出古家了。”古老夫人說道。
楊茹秋不相信,她們一定是在騙她,兒子在電話裏都沒說他們搬出古家了。
“媽。”劉文月拉了拉楊茹秋,她只覺得難堪,哥都搬出古家了,她們才跑來古家,她都說了,事先跟哥說一聲,現在好了,尴尬了吧。
楊茹秋還沒緩沖過來,等她緩沖過來,怒火席卷而來。“我兒子做錯了什麽?先是被開除,現在又搬出古家?老太婆,你都一把年紀了,半具身體都躺進棺材了,你還折騰晚輩,你就不怕死後沒人安埋你嗎?”
楊茹秋說翻臉就翻臉,前後的嘴臉相差懸殊,尤其是她數落的話,簡單都生氣了,古老夫人卻沒有,她活到這把年紀了,還怕別人詛咒她嗎?
“楊女士,你這是什麽話?”簡單的目光沉了幾分。
“你一個卑劣的傭人,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說話。”楊茹秋吼道,她本來就看不起簡單,現在簡單來質問她,絕對毫不客氣的反擊,他們真以為她好欺負嗎?
“簡單不是傭人。”舒思苡銳利的聲音響起,楊茹秋的噪聲太大了,她在樓上都聽到了,本來她不想下來,楊茹秋詛咒奶奶的話,她聽不下去了。
舒思苡跟晏希頤下樓,舒思苡那句話讓簡單很感動。
“她不是傭人是什麽?”楊茹秋看着舒思苡,眸光漸漸的變的陰戾,都是這個小賤人,在公司公報私仇打壓文陽,文陽被開除了,絕對是這個小賤人幹的。
“簡單是我們的家人。”舒思苡挑釁的看了楊茹秋一眼,拉着簡單在沙發上坐下。
“你這個小賤人,你是不是處處要跟我過不去?”楊茹秋兇神惡煞的瞪着舒思苡,想當初舒思苡為了讓自己接受她跟兒子交待,絞盡腦汁的讨好自己,無論自己說多難聽的話,她都一聲不敢吭,現在居然敢跟自己頂嘴了。
“這是古家,哪兒來滾哪兒去。”舒思苡很不客氣的說道,對楊茹秋,她是零容忍,每每想到以前,她都覺得自己很傻,明知楊茹秋看不起她,她還想辦法讨好楊茹秋,只為讓楊茹秋接受她跟劉文陽在一起。
望子成龍,是每個母親的願望,只因她在工作上幫不了劉文陽,楊茹秋就不願意接受她,覺得她的兒子應該娶一個富家千金,可她有想過嗎?她的兒子配得上富家千金嗎?
楊茹秋仰頭狂笑了幾聲,陰戾的說道:“你現在身份變了,敢跟我較真了,舒思苡,無論你的身份怎麽辦,永遠也改變不了你骨子裏的卑賤,你可別忘了,你媽舒雅是個神經病,一個神經病,不知被多少男人踐踏過,老太婆,你如何能斷定,她就一定是你兒子的種,沒準她是舒雅跟其他男人的雜種。”
楊茹秋不再忍耐了,在古老夫人面前,露出她的真面目了,兒子先被他們從古氏開除,又被他們攆出古家,她來古家見不着兒子,舒思苡又在她面前趾高氣揚,她若是再忍下去,她就不是人了,她就成了神了。
她要為兒子讨回公道,也不怕得害古老夫人了,在沒得知兒子被他們攆出古家之前,她還有顧慮,現在她什麽顧慮都沒有了,他們這麽對待她的兒子,她也不是好惹的。
“楊女士。”古老夫人生氣了,犀得的目光蒼勁而濁渾。
“媽。”劉文月被這突變給吓着了,拉了拉楊茹秋的衣袖,她們是來讨好的,媽這番話無疑不是在激怒他們,這是古家,激怒了他們對她們沒好處,哥跟嫂子又不在,劉文月很擔心,尤其是晏希頤那冰冷而危險的目光。
“楊女士,這是古家,不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簡單提醒道,舒思苡那句“簡單是我們的家人”這她很是感動,舒思苡才回到古家沒幾個月,她卻将自己當成了家人,而尹爾柔嫁進古家二十多年,卻從未将她當成過家人,在尹爾柔眼中,她就是古家的傭人。
“古家怎麽了?古家是皇宮嗎?”楊茹秋諷刺的問道,接着又狂傲的說道:“即使是皇宮,老娘也不害。”
“滾。”古老夫人厲聲高喝,如果不是看在爾柔的份上,她會讓楊茹秋後悔踏進古家的門,這是古家,敢來古家撒野,誰給她的膽子?
楊茹秋才不怕,她獨自把一對兒女拉扯大,從不讓他們受丁點委屈,誰要是敢欺負他的兒女,她就敢拿着刀上門叫嚣,因為文陽娶了詩柳,她們脫貧過上富裕生活,為了擠進上流社會,她收斂了婆婦形象,惹火了她,她不介意讓他們見識一下,婆婦罵街是什麽樣子的。
“老太太,我今天來,不是來鬧事的,我只想為我兒子讨回公道。”楊茹秋站起身,雙手叉腰,一副婆婦形象。“我兒子在古氏兢兢業業的工作,你們憑什麽開除他?又憑什麽将他趕出古家?”
晏希頤眼眸變的幽深而森冷,冷冷說道:“開除他的人是我,将他趕出古家也是我的意思。”
楊茹秋目光移向晏希頤,被他深邃裏發出的冷厲的光芒給吓住了,也只是瞬間,她是承受過大風大浪的人,不會因晏希頤冰冷的目光而逃之夭夭。“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麽好東西,別以為小賤人的身份改變了,你的身份就水漲船高了,娶了我兒子不要的破鞋,你還在一邊沾沾自喜。”
晏希頤突然微眯了雙眸,眸中冷光乍現,陰戾的說:“你兒子娶的又是誰不要的破鞋?”
“別拿她跟我的兒媳婦比,她不配,她連給我的兒媳婦提鞋的資格都不沒有。”楊茹秋最痛恨別人拿詩柳跟舒思苡相比,原本兒子娶了杜詩柳,前程似錦,因為舒思苡突然成了古家的孩子,取代了杜詩柳在古家的地位,兒子平白無故被人壓制住。
舒思苡不是愛文陽嗎?既然愛文陽,為什麽不為了文陽的前程着想呢?楊茹秋都懷疑,舒思苡到底有沒有愛過文陽,跟文陽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在利用文陽。
舒思苡困難的時候,文陽對她雪中送炭,如今她成了古家的唯一繼承人,不但不對文陽雪中送炭,而是落井下石,先是在工作上打壓文陽,現在又斷了文陽的退路。
一個被古氏開除的人,還有什麽公司敢錄用文陽?
“我是古家的小姐,杜詩柳只是古家的養女,楊女士,你的兒子跟兒媳婦已經不住在古家了,門在那邊,不送。”舒思苡直接下逐客令,她太了解楊茹秋了,跟楊茹秋講理,永遠也講不通。
劉文陽被晏希頤開除了,又将他們攆出古家,以楊茹秋的個性,不來鬧騰一番,她就不是楊茹秋了。
楊茹秋恨的人是她,她不想因為自己,晏希頤用杜詩柳是他前任的事情來打擊楊茹秋,晏希頤跟杜詩柳的過去,沒有人會在意,奶奶也不會在意,可她就是不想讓楊茹秋知道,劉文陽是她的前任,杜詩柳是晏希頤的前任,劉文陽跟杜詩柳結婚了,她跟晏希頤結婚了。
劉文陽跟杜詩柳是什麽時候領的證,她是不知道,也沒興趣,她跟晏希頤領證的那天正是劉文陽跟杜詩柳舉辦婚禮的那天。
“舒思苡,你死乞白賴的跟文陽那麽多年,你有幾斤幾兩,我還不清楚嗎?你真覺得自己是古家的小姐嗎?古澤易是誰?怎麽可能會跟你那個神經病的媽上床?他就不覺得惡心嗎?”楊茹秋深知,舒雅是舒思苡的弱點,為了打擊舒思苡,什麽話楊茹秋都說得出口。
舒思苡臉色慘白,近乎無血色,清冷的目光滿是恨意,楊茹秋的話,無論她怎麽反駁,都起不了什麽效果,她是晚輩,長輩的事情,她沒機會參與。
晏希頤将舒思苡摟入懷中,楊茹秋的話,對思苡的殺傷力很深。
“舒雅是我兒子的前妻。”古老夫人出聲說道,她的話,可以抹殺掉楊茹秋的得意,可以否定楊茹秋刺耳的話。
不可否認,古老夫人一句話,頂舒思苡的千言萬語。
舒雅跟古澤易是自由戀愛,跟舒雅偷偷領的證,古老夫人從來都沒有承認過舒雅是她的兒媳婦,為此,也從未向外界公布過,舒雅跟古澤易的婚姻只維持了一年,因為舒雅犯病,他們的婚姻走上了盡頭,古老夫人有過妥協的念頭,因為舒雅犯病,一切都改變了,古家是不會接受一個神經病的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