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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解開心結

舒思苡很是震驚,錯愕的看着坐在沙發上的古老夫人,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她一直不願意承認母親是她兒媳婦的實事,即使自己威脅她,她也不願意承認,舒思苡做夢都沒想到,在楊茹秋羞辱母親的時候,古老夫人沒選擇沉默,而是站出來說話了。

簡單跟晏希頤松了口氣,看來楊茹秋這麽一鬧,并非沒有收獲,對于他們來說,收獲非淺,他們都想化解她們祖孫之間的茅盾,她們都太執意了,誰也不願意退一步,關系僵硬而危險。

“老太太,你剛才說什麽?”楊茹秋難以置信的看着古老夫人,她聽錯了吧?舒雅是古澤易的前妻,可能嗎?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舒雅怎麽會是古澤易的前妻呢?古澤易怎麽可能娶一個神經病當妻子。

“舒雅是我兒子的前妻。”古老夫人一字一頓的重複了一遍,舒思苡的反應讓她很是自責,她一直很強勢,即使是上了年紀,也不願意服輸,尤其是在舒雅這件事情,她寧願接受舒思苡這個孫女,也不願意接受舒雅這個兒媳婦。

她錯了,真的錯了,原來承認錯誤沒那麽困難。

“不可能。”楊茹秋冷笑一聲,心裏卻沒底了,她本想利用舒雅的病,在古老夫人面前挑撥離間,懷疑舒思苡不是古家的小姐,只要否定的舒思苡的身份,詩柳才有機會回到古家,只要詩柳回到了古家,文陽也能跟着回到古家。

古老夫人的希冀沒有了,只能依靠詩柳了,而詩柳又是她的兒媳婦,她跟文月搬到古家來住只是遲早的事。

“簡單,跟那些記者約個時間,我要将舒雅跟澤易的結婚證和離婚證公布開。”古老夫人對一旁的簡單說道,外界對舒思苡的身份衆說紛纭,最多的是舒思苡是私生女,她要讓所有人知道,思苡不是私生女,思苡的母親是澤易的前妻,思苡是名正言順的古家小姐。

“是。”簡單很是高興,不管古老夫人是為了打擊楊茹秋,還是真的決定好了,簡單趁熱打鐵,立刻去辦古老夫人交給她的事情。

結婚證,離婚證,無論哪一個證,都打了楊茹秋的臉,她做夢都沒有想到,舒雅跟古澤易結過婚,雖然又離婚了,結了總比沒結好,至少,舒思苡的身份就不能讓人質疑了。

晏希頤緊握住舒思苡顫抖的手,他知道舒思苡很激動,奶奶認可了她的母親,這比她繼承古氏更讓她開心。

“楊女士,這沒你的事了,請離開。”古老夫人對楊茹秋還是很客氣,楊茹秋畢竟是爾柔的親家母,她已經虧欠了舒雅,現在又虧欠尹爾柔,這兩個女人都曾經是她的兒媳婦,如果可以,她不想與尹爾柔徹底撕破臉。

“老太太,你上了年紀,可不能被他們給忽悠了,即使舒雅跟你的兒子結過婚,但是,你也不能保證,舒雅生的孩子就是你兒子的孩子,你應該清楚,舒雅是個神經病,長得又漂亮,引來多少男人的觊觎,誰又敢保證,除了你的兒子以外,她沒有跟其他男人發生過關系。”楊茹秋還不死心的勸說道。

只是語氣有所改變,底氣也沒剛剛充足了。

舒思苡瞳仁不斷收縮,恨恨地瞪着楊茹秋,都這個時候了她還不死心,還想給母親抹黑。

“冷靜,交給奶奶處理。”晏希頤俯在舒思苡耳邊低聲說道,奶奶一句話,勝過思苡十句,他也想讓思苡看到奶奶的真心,想要化解思苡對奶奶的怨恨,她們是一家人,奶奶是除了岳母以外,思苡唯一的血緣親情。

奶奶年事已高,如果在奶奶有生之年得到思苡的原諒,這對奶奶,對思苡都是一件好事,若是思苡執意不肯原諒奶奶,奶奶也執拗不願意承認自己錯了,有一天,奶奶突然離世了,沒得到思苡的原諒,奶奶也走得不安心,思苡也會遺憾。

他了解思苡,別看她倔強,打心底還是渴望得到奶奶的愛,只要奶奶承認錯誤,她就願意原諒奶奶。

“可是……”舒思苡沒把握,奶奶是站出來替母親說話了,可她不敢保證,奶奶會不會又改變主意了,畢竟奶奶是什麽心思,誰也說不準。

“你要相信奶奶。”晏希頤安撫道,接着又提醒道:“別忘了,她是你的奶奶。”

舒思苡咬了咬牙,點了點頭,晏希頤松了口氣,摟着舒思苡,坐在一邊的沙發上,古老夫人給他交換了一下眼神,晏希頤笑了笑。

“楊女士,這是我古家的事,你一個外人沒資格說三道四。”古老夫人将最後四個字加重了音,楊茹秋也聽懂古老夫人言下之意,聽懂歸聽懂,讓她放棄,她如何甘心。

他們讓她的兒子不好過,她也讓他們不好過。

“老太太,我不是外人,怎麽說我也與你們古家結了親家,怎麽能眼睜睜看着有人欺蒙你老人家而袖手旁觀。”楊茹秋一副正義的化身的樣子。

“你不是與我們古家結了親家,你是與杜家結了親家,楊女士,你應該很清楚,你兒媳婦是姓杜,不是姓古。”古老夫人将關系撇清。

楊茹秋面色一僵,緊咬着牙,恨恨的瞪着古老夫人,這麽快就急着撇清關系,真是有了親孫女不要詩柳了,也不想想,舒思苡還沒回到古家之前,是誰在她面前盡孝。“老太太,你可真無情,詩柳是你兒媳婦跟兒子的養女,你兒子不幸喪命,你就翻臉無情,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孫女,将你的兒媳婦和她的養女攆出古家,你覺得這麽做地道嗎?”

古老夫人笑了笑,說道:“你說得對,詩柳是爾柔的養女,爾柔對她如親生女兒般,詩柳沒嫁人之前,住在古家很正常,可詩柳嫁人了,理應住在婆家。”

想用感情還攻擊她,楊茹秋也太小看她了,如果說楊茹秋厲害,獨自養大一對兒女,古老夫人更上一層樓,澤易的父親死得早,她除了在獨自撫養澤易,還要管理古氏,古氏在她的管理下,蒸蒸日上,兒子也被她培養得優秀,如果說楊茹秋靠得是蠻橫無理不讓兒女受欺負,那麽她靠得是智慧與能力。

楊茹秋見古老夫人輕易就駁了她的話,還讓她啞口無言,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文陽娶詩柳的時候,也沒說讓文陽入贅,讓他們住在古家是情份,不讓他們住在古家是本份。

楊茹秋深吸一口氣,她也不是一個輕易言敗的人。“詩柳是嫁到我們劉家沒錯,但是,詩柳跟文陽住在古家,是為了什麽呢?是為了向你盡孝,你是長輩,趁我還沒老,行動自如,讓他們伺候你,如此孝心,落入你眼中,他們就是賴着要住在你們古家,你身為他們的奶奶,你不覺得此做法會傷他們的心嗎?”

“十年看婆,十年看媳,楊女士,他們才結婚,現在是看婆的時候,我有親孫女和親孫女婿,他們會向我盡孝,至于詩柳跟文陽,為了不讓你落人口舌,趁詩柳懷孕的時候,你好好表現表現,等你老了,你的兒媳婦才會善待你。”古老夫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楊茹秋氣極,她用情感綁縛古老夫人,沒想到被古老夫人輕而易舉給駁了回來,姜還是老的辣啊!

見楊茹秋被古老夫人氣得不輕,舒思苡在一邊偷着笑,楊茹秋的口才那麽是一絕,沒曾想到奶奶的反應能力這麽強悍。

楊茹秋深吸一口氣,杜詩柳是嫁進他們劉家的兒媳婦,她說不贏古老夫人,那麽尹爾柔呢?尹爾柔可是古老夫人的兒媳婦,兒子死了,兒媳婦就不是兒媳婦了嗎?在兒媳婦沒改嫁之前,尹爾柔都是他們古家的兒媳婦,都是古澤易的妻子。

“親家母呢?你為什麽将親家母一同攆出古家,她可是你的兒媳婦,我可沒聽說過有陪嫁親家母的。”楊茹秋諷刺的說道,得意的看着古老夫人,她就不信古老夫人還能反駁她的話。

“一山不容二虎,一個家不容兩個兒媳婦。”古老夫人坦然自若的說道,她只有一個兒子,怎麽容得下兩個兒媳婦呢?

楊茹秋冷笑一聲,提醒道:“舒雅是你的前任兒媳婦,尹爾柔才是你的現任兒媳婦,一個是前任,一個是現任,怎麽能說是兩個兒媳婦呢?”

“思苡是古氏唯一的繼承人,你覺得是舒雅陪着她在古家住合理,還是尹爾柔陪着她在古家住更合理?”古老夫人問道。

答案顯而易見,舒雅是舒思苡的母親,尹爾柔卻不是,楊茹秋沒想到古老夫人比傳說中的更難對付,沒用強勢壓迫她,用理就将她壓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舒思苡又是一愣,震驚的目光看向古老夫人,言下之意是要接媽回古家嗎?

楊茹秋只能最後一搏了,顫抖的手指着舒思苡。“為了她一人,你就可以不顧念跟尹爾柔的婆媳感情,不顧念詩柳的一片孝心,随便找個理由将他們攆出古家,老太太,你兒子當初既然選擇跟舒雅離婚,足以證明,他不愛舒雅,他愛的人是尹爾柔,現在你為了舒雅的女兒,将他愛的人攆出古家,你就不怕你兒子死不瞑目嗎?”

原本以為古老夫人會被她激怒,不曾想到,古老夫人極其冷靜的說道:“當初是我逼着澤易跟舒雅離婚,是我逼着澤易娶爾柔,澤易娶舒雅是因為愛,澤易娶爾柔是因為我,你覺得我兒子更希望誰住在古家?”

古澤易、舒雅、尹爾柔他們三人之間的感情糾紛,她沒參與也沒見過,古老夫人卻是見證人,正因如此,無論古老夫人說什麽就是什麽,沒有人知道是真是假,除了尹爾柔,難道要她給尹爾柔打電話,讓尹爾柔來驗證古老夫人的話嗎?

她來古家,背着兒子來的,若是讓兒子知道,她沒能給他讨回公道,反而讓自己難堪,即使兒子被她叫來了,只會跟着她難堪,誰讓杜詩柳不是古家的正牌小姐呢!

“舒思苡,你這個賤人,你公報私仇,不顧跟文陽之間的舊情,嫉妒文陽娶的是詩柳而不是你,聯合這個男人……”楊茹秋的話還沒說完,被晏希頤直接拽出去。

“媽。”劉文月見狀,立刻追上去,晏希頤砰的一聲,将大門緊關上。

晏希頤太直接了,楊茹秋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被丢出來了,怒氣沖天,對門一陣拳打腳踢,将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在門上了。“開門,給我開門,我還沒說完,你們有沒有禮貌,快點,給我開門,你們憑什麽開除我的兒子,你們憑什麽把我的兒子攆出古家?”

“媽,別叫了,別踢門了,沒用的,他們是不會給我們開門的。”劉文月拉住楊茹秋,這裏面住的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如果被其他鄰居看到了,很丢臉的。

“你給我閉嘴。”劉文月不說話,楊茹秋還沒那麽氣,指着劉文月的鼻子罵道:“你不是啞巴嗎?現在怎麽能說話嗎?”

該說話的時候她不說,現在才說話,有什麽用?

“媽,剛才的那種情況,我能說什麽?”劉文月很委屈,她又是晚輩,如果只是舒思苡,她還敢跟媽一起痛罵。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當初我怎麽生下了你?”楊茹秋戳了戳劉文月的額頭,這個女兒真令她失望,原本還指望着文月嫁個好人家,或是借着兒子的關系嫁進豪門,現在兒子又丢了工作被攆出古家,指望不上兒子了,文月又怎麽有機會嫁進豪門呢?

“媽。”劉文月摸着被楊茹秋戳痛的額頭,很是委屈,每次媽不順心就會拿她出氣。“媽,您怎麽能這麽說,誰說我沒用了,您不是想讓我嫁進豪門嗎?您等着,總有一天,我會如您所願,借着我沾光。”

“嫁進豪門?怎麽嫁?你真以為豪門是你想嫁就能嫁的嗎?”楊茹秋瞪了劉文月一眼,文月若真有那本事,她還用那麽操心嗎?

劉文月知道,現在她說什麽媽都聽不進去,轉移話題,問道:“媽,我們現在去哪兒?”

“你哥現在住在哪兒?”楊茹秋問道。

“媽,您又想做什麽?”劉文月擔憂的問道。

“你說我想做什麽?”楊茹秋白了劉文月一眼,她在古家受了氣,她能不去問清楚嗎?尹爾柔看不起她,嫌棄自己是小市民,她是富家闊太,在尹爾柔面前,她沒少受氣,現在尹爾柔被攆出古家,她能不去揚眉吐氣一番嗎?

正因為知道,劉文月才擔心,剛剛才在古家鬧騰了一番,又去哥現在的住處鬧騰,媽還真有精力。“媽,現在很晚了,我們還是明天去。”

“我現在窩了一肚子的火,你要我忍到明天,你還要不要我活了?”楊茹秋瞪眼劉文月一眼,她今晚睡不着,別人也別想睡着,她不好過,別人也別想好過,尹爾柔已經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闊太了。

劉文月的勸說,楊茹秋根本不聽,只好給劉文陽打電話,沒告訴他,她們去古家鬧過,只問他現在的住處,楊茹秋不讓劉文月告訴劉文陽她們要去過,劉文陽以為她們明天會過來看看,所以就告訴劉文月了。

楊茹秋被晏希頤丢出去了,客廳裏瞬間安靜下來,氣氛也詭異起來。

“明天你們還要工作,上樓休息吧。”古老夫人擡手揉搓着眉心,她沒想到斯斯文文的劉文陽居然有個這樣的媽。

舒思苡沒起身,低着頭,攪着手指,晏希頤知道她在糾結,靜靜地坐在她身邊,無論她做什麽,他都會支持她。

幾分鐘後,古老夫人坐不下去了,簡單扶着她起身,舒思苡見她要回房,心一着急,叫道:“奶奶。”

古老夫人停下腳步,錯愕的看着舒思苡,她不是第一次叫自己奶奶,每次都懷揣着目的,而是打擊詩柳他們,這次,古老夫人聽得出來,她是發自肺腑的叫自己奶奶。

舒思苡站起身,躊躇着良久,在晏希頤鼓勵的目光下,舒思苡仰頭,直視着古老夫人滿懷期待的目光。“奶奶,謝謝。”

舒思苡是真心感謝她,不管她是為了攻擊楊茹秋,還是真的承認了母親,至少在別人面前,她選擇了維持母親,自己就該向她說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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