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助力？
安青衫不得皇上召見已餘半月，成日呆在府裏哪也不能去，不能去上朝，也不能去軍營，倒有幾分養老的感覺。可安青衫不這麽覺得，在練武場裏整日揮舞刀劍，一旁的大夫人看了心焦，将軍這半月鮮少開口說話，一天大部分的時間都呆在練武場裏，問他什麽，也只是搖搖頭，就怕悶出了什麽毛病。
安青衫下了練武場，大夫人便迎了上去拿了毛巾親自幫他擦汗又奉了茶。
“老爺，你休息會吧。”
回應大夫人的是一如往常的沉寂，傳話的小厮跑了上來行了一禮。
“将軍，瑞親王來了。”
“他來做什麽？”
“小的不知。”
安青衫甩了毛巾，去了前廳接待淩楚言，到前廳時只見淩楚言坐在主位上一派悠閑自在，翹着二郎腿似乎心情不錯，可淩楚言心情不錯安青衫瞧了就紮眼。但奈何他是王爺，還是不得不招待，安青衫只好堆了笑容迎上去。
“不知王爺前來，有失遠迎，失禮了。”
“起來吧，本王來時也未先告知将軍，突然來訪，将軍莫要怪本王無禮便是。”淩楚言端着茶，手指敲擊着杯壁一臉笑意看着安青衫，
“王爺說這話便是折煞老夫了，王爺能來，老夫高興也來不及。”
“哦？是嗎？我也不藏着了，此次來訪，本王是奉了皇上的命令，來瞧瞧将軍是否…………嚴守律己。”說到嚴守律己時淩楚言放輕了聲音，嘴邊的笑容巴不得笑到耳根子後邊去。
“老臣已經知錯！定當更加嚴守律己，請王爺，皇上放心。”
淩楚言不語，拿起茶杯蓋沒了沒杯沿，一旁的大夫人聽的有些發蒙，但大概了解了将軍許是被抓住了什麽把柄，一時前廳內十分安靜，甚至能聽到淩楚言喝茶的聲音。
“将軍這麽拘謹做什麽，仿佛做錯事的孩童。”
回應淩楚言的是一片寂靜，淩楚言擡着眼瞧他，也不惱反而笑了笑。
“不過跟将軍開個玩笑而已，莫要當真了去。”
“不會不會。”
“聽聞将軍書房藏了許多關于行軍打仗，排兵布陣的奇書，可知将軍是否可願帶本王看看？”
安青衫背脊發涼擡眼看了看淩楚言，他說這話又是何意？莫不是被發現了什麽？
“怎麽？将軍不願意？”
“不不不，王爺若是看得上，不嫌棄便随老夫來吧。”
淩楚言跟在安青衫身後負着手，張望着将軍府裏的風景，臉上始終帶着淺淺的笑容，進了書房，淩楚言站在書架旁望着書架上的書，別說，安青衫确實是個不可多得的軍事将才，連收藏的書也是市面上鮮少能看見的。
“将軍的書确實都是珍寶。”淩楚言拿了一本坐在椅子上打開仔細的瞧了瞧。
“王爺若是喜歡只管開口，但凡有瞧得上的稍後我叫府上小厮給您送過去。”
“将軍真是慷慨大方。”淩楚言望着手裏的書本也不擡頭。
二人之間又陷入了沉默，安青衫摸不準淩楚言究竟在想什麽，但可以确定的是淩楚言确實知道了自己有謀反的心思只是恐怕還沒有關鍵性證據所以遲遲沒有下手，淩楚言不是什麽善茬，倒不如自己先下手為強！
“王爺。”
淩楚言許是看的太認真半晌也沒有回複安青衫，只盯着自己手裏的書籍，翻了幾頁将書本放回了書架，仔細的打量着架上的書，突然一笑，伸手扶了扶架上書的邊緣。
“将軍有什麽話但說無妨，此處只有你我二人不必如此拘謹。”
“老臣可助王爺一臂之力”
“助本王一臂之力？這話……本王可不知将軍是何意。”淩楚言坐回了椅子上，翹着二郎腿，一只手枕着頭，閉着眼，樣态慵懶。
“王爺乃人中龍鳳，又怎可甘願如此。老臣願助王爺一臂之力。”安青衫心想反正早晚都會被淩楚言發現不對什麽，倒不如自己先拉攏淩楚言，讓他信任自己暫且把這件事先壓下去，待他對自己免了疑心在動手也不遲。
“将軍可知道這句話乃大逆不道？”淩楚言張了眼，眼中帶着寒氣，斂了笑容，變得嚴肅，彷如羅剎。“結黨營私乃朝中大忌，皇兄最記恨的便是拉幫結派，将軍這是教唆本王謀反不成？”
“老臣不敢”安青衫跪了下來，一副恭謙的模樣。
“安青衫你好大的膽子，你就不怕本王在參你一本蓄意謀反？”
“老臣對王爺一片衷心耿耿，天地明鑒。”
淩楚言走到安青衫跟前，安青衫能看到他白色的鞋子和紫色的衣角，甚至淩楚言那萃了毒的眼神也能清晰的感覺的到。
“罷了，這次本王就饒過你，若有下次……休怪本王不念舊情。”
“多謝王爺。”
淩楚言順了口氣，讓人覺得他今日待的不甚愉快。
“本王便回去了，安将軍好好在家反省吧。”開了門淩楚言似乎想起了什麽回了頭臉上帶着一如既往的笑容。“對了，念在将軍為國鞠躬盡瘁，本王會禀報皇兄将軍在家嚴守律己，反省自我，求皇兄施施恩德的。”
“多謝王爺挂念。”
“不必送了，安将軍便在家好好修養吧！”踏出門，淩楚言覺得今日真是個好天氣。
聽聞近來安青衫心情不好，尹碧落吩咐了晴兒熬了點清湯，正欲給他送去，卻撞見了迎面而來的淩楚言，他今日似乎心情大好，雖是和往日裏一樣的笑容，但尹碧落能瞧出他心情是不錯的。
“見過王爺。”
尹碧落福了身，卻不曾想他連正眼也沒有看自己一眼便從自己身旁饒了過去。
“小姐，瑞親王他是不是過分了些？”尹晴瞧不過去，前段時日像狗皮膏藥似的粘着自己家小姐，現如今連看都不看一眼。
“算了吧。”尹碧落轉了身，目光一片悲涼，她不祈求他能好好待她了，畢竟是自己對不起他在先。
又過了半月，将軍府迎來了一道聖旨，全府上下凡是有地位的都出來接旨，院子裏烏泱泱跪了一群人。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今淺川地段發生民亂，趙文，陳偉二人帶頭引發暴動，特派大将軍安青衫前往淺川地段鎮壓□□，緝拿趙文，陳偉二人歸案，即刻動身！欽此！”
安青衫跪在地上沒有接旨的意思，扳知的公公瞅了一眼，鼻孔裏出氣，輕笑一聲。
“安将軍接旨吧。”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安青衫接過聖旨的手緊緊的撰着聖旨，恨不得扭斷了才好。
公公走後府裏的仆人得了風聲便開始交頭接耳，院子裏滿是嗡嗡的聲音。
“你說将軍怎麽會被派去鎮壓亂民啊？”
“我哪知道。”
“皇上的心思你們呀就別瞎猜了。”
…………
廊沿下主母見安青衫背着手站在原地，一副沉默不語，面上平靜異常，可那是自己從小養到大的兒子，他什麽個脾性最清楚的便是自己了。剁了剁拐杖。
“您們不用幹活是不是！誰允你們随意議論主子的？來人！拖出去給我活活打死他們！”
主母遷怒苦了一群人，誰讓這幫人嚼自己兒子的舌根子？聽了好不讓人舒服，反觀安青衫還是一副不鹹不淡的模樣。回了主母的院子，大夫人才關上了門。安青衫大手一揮把聖旨摔在了牆角。
“好個淩楚言，說施施恩德竟是這般意思！”
大夫人惶恐撿回了聖旨“老爺，你心中在是有千般的不願也別摔了聖旨，若是被人看見又不知要說什麽了。”
“這樣的聖旨不要也罷！欺人太甚！我乃堂堂鎮國大将軍竟派了這等小差事！”
主母倒了茶遞給安青衫“衫兒，究竟怎麽回事？為何皇上會對你禁欲又突然派你去鎮壓暴動？”
安青衫見瞞不過去只好向主母說了實情，主母本來就是知道安青衫要謀反的，只是怕她老人家擔心便沒有告訴她淩楚言與自己處處作對的事。但還是瞞下了紫櫻的事情。
“什麽？！瑞親王知道你要當皇上的事？”
“他若是不知又怎會和我處處作對，他只是沒有關鍵證據定不了我的罪而已。”
“瑞親王平日裏看起來是個耳根子軟的人，懶散的緊，又怎會如此精明。”大夫人疑惑，瑞親王平日見了誰都是三分笑意，不務正業怎麽會撞破了老爺的事？
“他可是個人面獸心的怪物，算盤打的比誰都精，狐貍尾巴藏的好。”
“那……”大夫人拿着聖旨想問安青衫，鎮壓□□還去不去？可又不知怎麽開口。
“去！不去就是給淩楚言更好的把柄，回頭在添油加醋的參我一本。”
“那我去給老爺收拾東西。”大夫人出了屋，為安青衫收拾東西去了，一刻也不敢耽誤。
安青衫坐在椅子上手握成拳，這個淩楚言自己和他勢不兩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