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煽風(十五)
“捉住了就捉住了。”邱靈賦把那塊石頭收在手中,眼一低,掩去眼睛裏的精光,他問那阿魄:“你要做什麽?”
阿魄看他低着眼睛倒是有些羞意,自己是未回答,只是把他一把抱起,随即便往山下跳去。現在墜落在那洞外狹窄的平臺上,邱靈賦只是手拽緊了阿魄的衣服,安分地閉着眼睛,不似過去那番大呼小叫。
但這次還未睜開眼睛便被阿魄親了一道。
“做什麽你都願意?”阿魄問他。
邱靈賦看了一眼那阿魄近在咫尺的明亮眼眸,立刻別開了,心虛道:“願賭服輸。”
這算什麽賭?分明是白給了阿魄一個占便宜的機會。阿魄心裏悸動難抑,随即便把邱靈賦拉進洞裏,壓在了那洞的石壁上,低下頭,猛地咬住了他的唇。
阿魄輕輕捏住邱靈賦的下巴,猝不及防把舌-頭伸了進去,在邱靈賦嘴-裏翻攪吮-吸着。那阿魄來勢洶洶,邱靈賦也只能被他壓制得被迫吞咽兩人的唾-液,吞不下的只能順着嘴角流下。
聽得邱靈賦喉中的喘息,阿魄稍微放開了他,又看着他濕潤的唇,低聲道:“我要做到三日後子時。”
邱靈賦半天才聽明白了阿魄的話,大驚失色:“不要······唔!”
阿魄的唇又是吻來,這樣狹窄的地方,邱靈賦手腳無從施展,只能掙紮着,拉扯阿魄的頭發,這阿魄所說的實在可怕,也不知是真是假。
阿魄被拉扯得頭皮刺痛,手便蛇一般潛入他胸前,邱靈賦渾身一軟,站也站不住,只能被阿魄抱在臂彎上。
這竟是又被點了xue!
臉靠在阿魄胸-前,看不見阿魄的面容神色,只感覺到阿魄還在吻着自己的頭發。
随即便聞阿魄低聲道:“走,我們到床上去。”
說着便把邱靈賦抱在肩上,像是戰勝的将軍扛着戰利品似地就這麽往裏走。
“阿魄!阿魄!”阿魄在這曲折狹窄的山洞中扛着一人,還像是靈猴一般快速穿梭,愣是沒讓邱靈賦碰傷半點。只是這邱靈賦卻是被颠簸得傻瓜似地大叫。
邱靈賦惱怒道:“我要殺了你!阿魄!”
阿魄哈哈大笑:“那你便在床上把我殺了。”
“停下來!”邱靈賦驚慌失措,阿魄說着像是真的一般,想着真要與這人鬼混三日,不知到時候自己還能不能剩一口氣。到時候銜璧就算是點了赤燈飛上夜空,自己哪還下得了山?
邱靈賦沉默了片刻,想着可不能因為自己方才的小聰明害了自己,便靈機一想,又是計上心頭。
阿魄聽邱靈賦那叫聲戛然而止,便知道這小子又要打鬼主意,便也不點破,只是自肺腑發出了陣陣笑。
邱靈賦聽這笑聲便臉紅,他清楚這阿魄定是又看穿了自己。但邱靈賦卻也沒有說話。直到阿魄把他扔在了床上,壓在他上方,盯着邱靈賦的眼一下一下親吻着他,邱靈賦卻依舊不聲不響,把眼睛偏到一旁。
這般異常,阿魄卻當做未看見,只是依舊觀察着邱靈賦的眼睛,将親-吻變成了舔,用舌頭在邱靈賦的唇-邊畫圈挑-逗。接着又是忽然重重咬在邱靈賦下唇上,這才看見邱靈賦眼圈一紅,嘴裏發出一聲喘-息。
變本加厲,用牙把邱靈賦的衣襟撕扯開,等到邱靈賦胸-前接觸到涼飕飕的空氣,又感覺有熱切視線在上邊密密梭巡着,邱靈賦終于忍不住了。
“既然你這麽不在意沈骁如的生死,那便繼續做下去。”這話裏多拿捏了一分輕蔑,讓這句話比以往所有的時候聽着更像是威脅。
阿魄這會兒倒是不生氣,只是笑道:“為何你總愛那她出來當擋箭牌?”
“他不是你情人嗎?”這句話方才就被邱靈賦醞釀在心裏,可說出來卻不知為何滿不是滋味。
阿魄聽出了味兒,忍不住把手壓在邱靈賦怦怦跳動的胸-口前輕撫,又在邱靈賦圓潤的耳垂上咬了一口:“我的情人是你,是飯酒老兒。”
阿魄這句話再加上那胸-前的撫慰倒是有奇效,邱靈賦心中那點酸澀感瞬間蕩然無存。
但随着阿魄的手指在胸-前沒輕沒重,下-身一陣陣熱-潮湧來。
忍不住呻-吟了一聲,可邱靈賦心中還記得自己原本的計劃,口中喘道:“這句話我每次去青樓都對人說,如果她不是你情人,為何你還藏着有她名字的玉佩······啊!”
在聽聞邱靈賦說的前一句話,阿魄的手便已經倏然伸進邱靈賦的褲子裏,這會兒已經握住了邱靈賦稍有跡象的命-根。
“住手!”邱靈賦氣得臉通紅,瞪着他,眼裏亮得像是有兩簇火。
“繼續說。”阿魄聽出了邱靈賦的怒火,卻只是笑了一下,也不解釋自己為何忽然采取了這番動作。
邱靈賦倒是想說,可阿魄的手指對他的身-體早就輕車熟路,專門往邱靈賦最受不了的地方刁鑽,邱靈賦本就不是能抵抗得住欲-望的人,不過一會兒便醉得不知雲裏霧裏。
“啊啊······”邱靈賦眼裏濕-漉-漉一片,阿魄看得心神蕩漾,忍不住把唇湊過去吻了吻他的眼角。
手下在他胸-前幾處xue位來去一點,那邱靈賦才解脫了束縛,手便立刻纏上了阿魄的脖子。再把唇舌湊上去吻住阿魄的唇,渾身蛇一般扭動,蹭着阿魄還握-着他的手指。
阿魄廢了半天勁才把緊抱住自己的邱靈賦從身上扯下,一手壓住邱靈賦的腰,才能騰出一只手來把自己身上礙事的衣服脫掉,他笑道:“這般好-色,真怕你落入別人手中。”
說着阿魄又笑了:想來也是杞人憂天,天底下除了自己,哪還有人招架得了他的毒和狠?
阿魄脫-衣服的動作這樣慢,邱靈賦緊緊盯着阿魄肩上的結痂的牙印,腥紅了眼睛。阿魄忽然感到刺痛,側頭一看,邱靈賦竟把指甲刺入肩上舊傷口中。
“快點······”邱靈賦語氣不穩。
阿魄俯下身體,兩人灼熱的下-身貼在一起時,邱靈賦已經快要瘋了,手胡亂地往阿魄裸-露的身上摸-去。阿魄勻稱起伏的肌肉讓邱靈賦渾身更為燥-熱。
“做到三日後子時好不好?”阿魄壞着心思哄騙他。
情-欲像是一張無形的網,把邱靈賦的意識完全籠捕住,只能模模糊糊地聽着阿魄的聲音,但話裏的內容卻全被擋在了網外,飄到心裏去的僅有阿魄溫柔的語氣和低沉性感的少年嗓音。
此時再說什麽白家、段驚蟄、沈骁如,這些事物就像是天邊的雲遠得離譜,而邱靈賦此刻只想滿足眼下欲求不得的激烈快-感,親吻近在眼前的少年,讓彼此往瘋狂的交-歡裏墜去。
“好!好!”邱靈賦額頭上滲滿汗水,滿口答應,“那便做到三日後、三日後子時······”
阿魄看邱靈賦此時已經開始神魂颠倒胡言亂語,又好好端詳了片刻邱靈賦勾人的眼睛,嘴角便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從自己身上把邱靈賦的手捉住,然後用嘴把邱靈賦發間的頭繩銜起,用那繩把邱靈賦的手捆了起來。捆好了又去把邱靈賦的雙腳捏在一塊。
阿魄離開他的身子,邱靈賦便開始懵懵懂懂意識到不對勁,遲鈍地反抗起來,擡起腳便朝阿魄胯-下踢去。
這麽慌張的一踢哪能躲過阿魄的手,阿魄反手一捉便把那精致的腳踝再次捉住了,兩只手像是鐵鉗箍緊了邱靈賦的腳,又用自己的衣服把那腳捆結實了。
阿魄在邱靈賦的腳背上親了親,然後才對邱靈賦道:“剛才的話接着說,這次我要聽真話。”
邱靈賦眼睛盯着阿魄上下輕碰的唇,經過方才兩人的糾纏,那顏色已經變成了煽情的紅,看得邱靈賦移不開眼。許久,邱靈賦才清楚當下的狀況,像是酒醒了一半,登時感到羞-辱蒙上了心頭,他氣憤道:“滾開!”
這話剛出口,又被阿魄欺身過來吻了一會兒,等阿魄離開他的唇,只看到邱靈賦大着眼睛看着自己,像是被安撫到一半的獸,那眼睛藏着怒火,可人卻是安靜了。
阿魄嘴角翹起,從一旁把自己的外套拿了,松松垮垮披上身,看了一眼床上春-色無邊的邱靈賦,只大笑着出了那洞窟。
不久便聽到上邊傳來邱靈賦的聲音:“阿魄!”
這聲音倒是不再含着一點情-欲,一聽便知道那人正氣在心頭。
接着那洞窟口簾子一掀,邱靈賦披頭散發站在那裏,衣衫不整,面上還染着潮紅,卻不知是怒的還是方才兩人親-熱未褪去的。阿魄是用一根頭繩綁住邱靈賦的手,邱靈賦要想掙脫自然是輕而易舉。
此時邱靈賦手中拿着軟劍,從洞窟上衣袂飄飄飛舞而下,怒氣沖沖就要朝他殺來,哪有一點方才臣服在□□下濃情蜜意的模樣。阿魄一看形勢不對,便趕緊跑起來往那洞道裏跑去了。
邱靈賦提着劍緊追而上,可那洞道雖不複雜,也有好幾個岔道,阿魄的身影卻是不久便追丢了。
兩人像是游戲般一人藏一人尋,可這搜尋之人卻是沒有耐心的,找了好幾個洞道不見人影,知道這阿魄五識敏銳藏得緊,他要躲着自己還未必找得到。
哐當!一時間氣急敗壞,邱靈賦看到眼前滿目的酒壇子,一劍輝去便碎了好幾個,稀裏嘩啦落在地上,給自己潑了半身酒香。
在那處悶氣地站了片刻,果然一道修長的身影便從那黑暗中走來,出現在邱靈賦眼前。
“這酒可是柳婆婆和徐老伯給師姐釀來養顏的桃花酒,怎麽你拿來給自己澆上了······聞着便是一身的風流紅塵味。”阿魄看着地上濁污了的瓊漿玉液,啧啧心疼道。
邱靈賦陰沉地看着他,那阿魄還開敞着衣服,因方才的糾纏還有發絲幾根散在鬓側,眉宇之間一片慵懶。到底是誰一身風流紅塵味?
邱靈賦知道阿魄對自己的心思了如指掌,也懶得再瞞下去,從袖中取了兩片東西便往阿魄狠砸去。
阿魄伸手接住,摸在手中只感到質厚溫潤,原來是兩片玉。
這裏光線陰暗,阿魄用指腹一按壓,便發現這兩塊玉拼起來,的的确确是個“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