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課打鈴後,照例是每天的課間操時間。 (18)
次要去北宋做壞事。”三哈淡定關上監視器,“還好我機智在沈家廚房安裝了迷你攝像頭。”
“我媳婦是去做生意賺錢。”葉熙明糾正。
三哈眸底閃過不自然,別過臉:“反正不管是什麽,總之你要不要跟着去?我再讓你附身一次。”
“去!”
☆、070
【070】
這次去北宋有了蘇讓的掩護, 沈沐樹七點半就正大光明背着藏有二柴的超大書包下樓:“媽, 我有些數學題不會做, 去隔壁問問蘇讓。”
“去吧。”沈媽媽在客廳追劇,沉迷劇情無法自拔, 沒有回頭, 只随意吼了聲, “對了,讓讓是哥哥,沈沐樹你怎麽老是直呼其名, 太沒禮貌了!下次喊哥哥, 聽話!”
“是是是。”
沈沐樹捂着耳朵出了院子, 擡眸就看見蘇讓推着一個擺滿了豆腐,辣椒, 豬肉,豆瓣醬, 各種調味料,鍋碗瓢盆的移動推車站在大門外。
清淺月色下,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沈大沐同學,聽話,現在先叫聲哥哥來聽聽。”
“聽不到聽不到!”沈沐樹左耳進右耳出,仔細檢查着要帶去北宋的東西,“辣椒種子,訂做的宋服都沒忘吧?這次去北宋倒賣,除了賣麻婆豆腐的菜譜, 種子也是最值錢的商品,一定不能忘。”
蘇讓看着她認真專注的模樣,眸底笑意閃閃,他的小丫頭,真的長大了:“宋服右抽屜,辣椒種子左抽屜。”
“有個學神當助理就是好!”沈沐樹握緊推車把手,對着蘇讓眨了眨眼睛,“那我出發啦!”
“真不用我跟着去?”蘇讓不放心,“你一個人去古代太危險。”
“之前我也是一個人啊。”沈沐樹趕緊搖頭,要是蘇讓跟着她去北宋,那為了不暴露缺德獸的秘密,二柴豈不是要一直藏在書包裏?
不不不!
絕對不行!
因為二柴夥食太好,現在胖得幾乎成了一個圓球,只背了那麽一會兒,她就已經腰酸背疼了。
“而且也沒準備你的宋服,要是穿你的針織衫和家居褲回去……那才是引人注目,極其危險!所以不用擔心我,我能搞定。”她很是心虛,眼睛四處亂瞟,完全不敢看蘇讓,“我走了,你快回家吧!”
說完不等蘇讓回家,她已經推着推車落荒而逃,一口氣跑到無人經過的僻靜處,撐着膝蓋歇息喘氣。
“喵喵!”媳婦!
下一瞬,一路狂奔的葉熙明貓終于趕到,幾步蹿進沈沐樹懷裏,如藍色大海般的澄澈眼眸眨也不眨地凝視着她,還乖巧伸出舌頭讨好舔了舔她白嫩的掌心。
沈沐樹先是吓了一跳,然後很是驚喜地揉了揉葉熙明的頭:“胖橘貓,原來是你!你又跑丢了麽?咦,你是不是比以前胖了?和二柴柴一樣圓滾滾的。”
“……”葉熙明看了眼三哈的小胖爪,決定回來後減少它的食物份量。
“哇,是它!”二柴知道安全了,胖爪子拉開拉鏈,從書包裏冒出個狗頭,眼睛亮亮地瞧着葉熙明,“上次和我們去1970的漂亮小母貓!”
說完它立刻跳到地上,拉着沈沐樹的褲角:“樹樹姐,我也要抱抱,和漂亮小母貓一起被樹樹姐抱抱!”
聞言葉熙往沈沐樹懷裏蹭了蹭,很是鄙視地瞥了二柴一眼:離我遠點,小胖狗!
“喵喵喵!”二柴卻被那一瞥電得高興出了喵叫,用狗頭蹭着沈沐樹撒嬌,“嗚嗚嗚,樹樹姐,其實上次去1970我就想告訴你,我好喜歡這只漂亮的小母貓,我們帶它一起去北宋偷吃蘇轼的東坡肉嘛,好不好嘛!”
原來春天到了,萬物都開始……發春了!
沈沐樹不由想起葉熙明那只橘貓,一邊熟門熟路地穿牆而過,一邊逗二柴:“啧啧啧,原來二柴柴你喜歡跨越種族的戀愛啊,那為什麽上次你還嫌棄人家葉熙明的橘貓。”
“沒有嫌棄呀。”二柴吐了吐舌頭,賣萌道,“人家也很喜歡那只貓的外形啦,只是它看着人家的眼神怪怪的,人家怕怕嘛。”
這時兩人一狗一推車到了時空列車站,沈沐樹抖了抖手臂的雞皮疙瘩:“謝謝,說人……哦,不,說狗話!不過……你這麽一說,我覺得胖橘貓,除了比葉熙明的貓胖一點,樣貌還真的差不多。”
聞言葉熙明決定,還是讓三哈繼續胖下去。
二柴讨好地看向一臉高冷的葉熙明:“哼,樹樹姐你不會懂的,因為全世界的可愛都一樣!”
“……”
沈沐樹不想再和陷入戀愛的二柴交流,因為離八點還有二十分鐘,她推着移動推車在時空列車站裏瞎轉悠。
“工作人員,到底什麽情況啊,怎麽今天去2018年的列車突然停運了?!”不遠處,一只阿拉斯加拍着服務臺,極其不滿,“沒刮風沒下雨,沒霧霾沒地震,沒天災沒人禍,憑什麽停運?!”
“很抱歉先生。”工作人員貓小姐禮貌微笑,“這是上級的通知。我們也不知道具體原因呢。”
“上級了不起啊?”阿拉斯加嗓門越來越大,“不管你們什麽理由,今天必須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早不停晚不停,等我到了列車站才通知我緊急停運,既然那麽不能去2018年,那就別賣票啊!”
“真的很抱歉先生。”貓小姐還是微笑臉,“您放心,我們會無償為你改簽八點半以後的2018年列車。”
“無償?”阿拉斯加冷哼一聲,“耽誤我去看樓三笑的新電影首映,別說無償,你倒賠我幾萬缺德幣,我都要考慮一下是否原諒你們!”
“原來您喜歡樓三笑小姐麽?”貓小姐立刻從櫃臺裏拿出一張樓三笑的簽名海報,卷好遞給已經目瞪口呆的阿拉斯加,“今天很多乘客去2018年就是為了看樓小姐的新電影《小師妹每天都要噴火》呢。所以為了表達時空列車局的歉意,我們無償轉簽外,還送一張正版簽名海報哦。”
“汪汪汪,簽名海報!”阿拉斯加高興了,很快原諒了暫時停運事故,乖乖改簽到八點半。
“怎麽2018年又停運了?”圍觀路人沈沐樹撓了撓頭,看向一直星星眼盯着葉熙明的二柴,“我記得上次我要回2018年,也是停運了。”
“啊……2018啊……”二柴瞬間不花癡了,爪子心虛地刨了刨地面,“上次不是霧霾太嚴重麽?嘻嘻,都是你們人類不愛護環境啊……不怪我啊……你別多想啦,咱們早點去宋朝偷蘇東坡的東坡肉吃吧!”
本來沈沐樹只是随口一問,沒有多想,可二柴如此說,她馬上把它提起來,狐疑道:“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有事瞞着我?!”
2018年?
舒舒服服窩在沈沐樹懷裏的葉熙明也來了興趣,不停想象十年後的沈沐樹會是什麽樣,他是什麽樣,或者……他們還結婚了?!
“沒沒沒……沒有啊!”二柴眼神閃爍,說話還結巴,“真的沒有啦!哎呀!我們快上車吧,去北宋的列車只有幾分鐘開車了!”
說完它卯足勁兒往前跑想蒙混過關,可跑了一會兒,身後沒有任何響動,它絕望地停住,委屈巴巴地轉身。
果然沈沐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淡淡望着它。
它耷拉着腦袋,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慢慢挪過去,悶聲道:“其實……是我讓我爸在你乘坐時空列車時,暫時停運2018的列車。”
“理由。”
“能不能不說呀……”二柴吸了吸鼻子,“聽了後,我怕你生氣不理我……”
“難道是……”沈沐樹頓時透心涼,急得撲通跪倒在地,抓住二柴的胖爪子,“我……我爸爸媽媽在2018年出了什麽事?!”
葉熙明機靈落在地面,耳邊回蕩着沈沐樹那聲聽着就疼的“撲通”聲,很是心疼地輕輕吹着她膝蓋。
“不不不。”二柴飛速搖頭,“和爸爸媽媽無關啦!你……你保證不生氣,我就告訴你。”
沈沐樹毫不猶疑:“好。”
“記憶混亂噴霧有時效性,而且用太多次對身體不好,所以我當然不敢繼續給爸爸媽媽噴了。”
“然後呢?”
“然後……”二柴咳了咳,讨好地拉住沈沐樹的手晃了晃,“然後爸爸媽媽記憶沒有錯亂,你當然要回家啦,可你在2008年呀,那我沒辦法,只能,只能……”
“說!”
“只能把十五歲的沈沐樹意識放到你的身體裏!”
“……”沈沐樹徹底懵了,磕磕巴巴道,“你的意思是2018年還有一個我,住着我十五歲時候的意識?!”
“是這樣理解,不過其實你真的不用擔心!”二柴幹巴巴笑了聲,“她空白的十年記憶已經輸入了你之前的記憶代替,絕對不會出什麽岔子的!嘻嘻!”
“你早點說啊,差點吓死我。”沈沐樹松了口氣,起身拍了拍褲子。“走吧,北宋的車馬上開了。”
竟然沒生氣!
二柴呆呆盯着沈沐樹的背影,直到廣播催促八點的旅客上車,它才一咕嚕滾過去,滾進開往北宋的列車。
☆、071
【071】
東坡肉是江浙菜裏的經典菜肴, 口感肥而不膩, 入口即化。
相傳最初發源地是在湖北黃州, 當地豬肉泛濫,不值錢, 百姓都喜歡把肉切成方塊做純肉菜。
蘇東坡被貶黃州後, 深深喜愛上這道菜, 後來調任杭州經過改良烹饪,添入小酒煮炖,然後就成了老少皆宜的名菜東坡肉。
而二柴, 也是東坡肉的粉絲。
它以前經常悄悄到蘇東坡家裏偷肉吃, 因此很是熟門熟路。一下時空列車, 它就領着沈沐樹從杭州口出站。
穿過牆壁,外面是個靜谧的後院, 微風習習,吹得枇杷樹唰唰作響, 不遠處還有個蓮花池。
正值夏季,陽光明媚, 一池碧綠的荷葉随風搖動。在漫天碧綠中,間或還有幾朵或粉,或白的荷花朵兒,有蜻蜓立在花尖,微微搖曳着,美得宛若幅詩意山水畫。
“杭州真漂亮啊。”沈沐樹停住推車,在原地觀賞着美景, 眼睛都不舍得眨。
“是啊,樹樹姐!你看到前面那座假山沒?!”二柴興奮地揮着小胖爪,“那是我獨享的觀景臺,從廚房偷了東坡肉就跑那兒歇息,邊吃邊賞景!蘇轼都沒這待遇!”
庭院,枇杷樹,東坡肉,蘇轼?
沈沐樹眼眸微閃,隐隐覺得有些不對勁,二柴是把她帶到哪兒了?
“阿鳳,後院似乎有動靜,你去瞧瞧,別是進賊了。”這時,一聲精神抖擻的男中音遠遠傳來,“帶上把雞毛撣子和掃帚。”
“是,秦管家!”
“……”沈沐樹嘴角抽了抽,“二柴柴,我們現在到底在哪兒?”
“蘇轼家後院啊。”二柴指了指南面,小眼睛激動得冒光,“往南走幾分鐘就是他的廚房,我們現在去偷肉吧!汪汪汪……”下一刻,它冷不丁被沈沐樹一把提起裝進書包,驚得叫出聲,“樹樹姐,你做什麽?!”
“做什麽?”聽到越來越近的急促腳步聲,沈沐樹背着一狗一葉熙明貓,手推流動車拼命前跑,“當然是逃命啊!”
“你,你……兔崽子你給老娘站住!!!”很快,響徹蘇宅的女高音響起。“來人啊,不好啦,家裏進賊啦!”
十分鐘後。
好不容易找到後門跑出蘇宅,沈沐樹氣喘籲籲地停住流動車,靠着街邊牆壁大口大口喘氣:“總算……跑出來了。”
“樹樹姐對不起。”二柴從書包裏冒出頭,爪子握着張紙巾,笨手笨腳地替她擦汗,“我忘了我們是到北宋賣麻婆豆腐……不是來偷肉吃……”
沈沐樹休息好後揉了揉二柴毛茸茸的頭,眸底笑意淺淺:“好了,原諒你這個小吃貨。”
此時臨近中午,她仔細打量了一圈街道,算不上特別繁華,可人流量還算湊合,街邊的面攤,飯館生意都很不錯。
她測了測風向,立刻把流動車推到了風口,洗手,開爐煮水,做菜。
現蒸的豆腐水靈又鮮嫩,沈沐樹娴熟地切成大小均勻的丁裝盤。然後把豬肉剁成沫,本來牛肉做的麻婆豆腐更好吃,但她考慮到牛在古代有着極其重要的地位,尋常百姓無法吃上牛肉,所以還是選擇了大衆都能吃得上的豬肉。
食材準備完畢,鍋裏的水正好沸騰,她把豆腐倒入水中,又加了一點點鹽,等水再次漲沸便把豆腐倒出備用。
架上炒鍋,幹煸香花椒粒用鍋鏟碾碎裝碗備用。接着倒入香油,放入豬肉沫煸炒,微微上色後再加豆豉,等出香味後,放入蔥姜絲,豆瓣醬繼續煸炒加水。
一時間,誘人的香氣随着風飄滿了街道,不少人停住腳步,四處張望:“奇怪,是什麽味道?”
“好香呀,是什麽東西?只是聞着便想吃好幾萬大米飯。”
“咦,似乎是從那個小攤上飄來的。”
“走,去看看!”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沈沐樹的流動小攤被圍得水洩不通,在衆多好奇的目光裏,她有條不絮地調味,倒入定型的豆腐,再倒入青豆大火煮兩分鐘後,一鍋熱騰騰的,香氣四溢的麻婆豆腐出鍋。
“小姑娘老板,這是什麽菜,為何之前從未見過?”有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開口。
“各位鄉親父老。”沈沐樹用小碗分裝了數十份麻婆豆腐,笑吟吟道,“小女來自四川,此乃我們當地一位名叫麻婆的女廚師發明的菜肴,名叫麻婆豆腐,是居家旅行必備下飯單品。現在免費試吃,鄉親們有興趣可以嘗嘗哦。”
“哼,紅紅的,也不知道加了什麽東西,真能吃麽?”不知人群中誰又說了句,“常言說得好,越豔的食物越有毒。依我看,大家夥可小心着,莫要中毒了!算了算了,我還是去飯來香酒樓吃糖醋魚。”
此言一出,本來躍躍欲試的人打了退堂鼓,是啊,雖然豆腐是普通食材,但那紅紅的東西要是有毒豈不是很糟糕。
可聞着……實在太香了!
之前第一個開口問的人大着膽子,目不轉睛地盯着沈沐樹:“這樣吧小姑娘,你先吃一份給咱們看,若是沒毒,我出十兩銀子買下你這份麻婆豆腐請大夥吃。”
十兩銀子不少,卻也不多。
“好。”沈沐樹本來意不在賣麻婆豆腐賺錢,因此很是大方點頭,端起其中一份麻婆豆腐直接倒入口中。
衆人仔細觀察着她,見她毫無異狀,那人也不含糊,馬上掏出十兩銀子放到桌面:“今兒我王六請大夥吃麻婆豆腐了!”
“給我一份!”
“我也要一份!”
……
半盞茶後,麻婆豆腐火出了街道,慕名而來的人越來越多,本來在家裏和友人讨論美食心得的蘇轼,聽聞前街有了美食趣聞,也頗有興致來圍觀。
見蘇大人來了,百姓都熱情讓路:“蘇大人,您來了,今日沒去西湖監管呀?”
“有友人自遠方來,告假一日在家待客。”
來人聲音帶着笑意,一派的淡定從容。正在宣傳辣椒好處的沈沐樹動作一滞,微微擡眸。
只見一青衣飄飄的中年男子站在攤前,約莫一米八左右,天庭飽滿,濃眉朗目,鼻翼挺直,自帶一股濃濃的書卷氣,卻并不會顯得孱弱。
哐當。
手中的鍋鏟掉到桌面,沈沐樹瞳孔猛地睜大,原來蘇轼和他的詩詞一樣那麽好看吶,不知是不是常吃美食食補的緣故,近四十的年紀,皮膚也保養得很是不錯,白裏透着紅。
見她看蘇轼看呆了,乖乖站在一旁當貓模吸引顧客的葉熙明郁悶得不行,趕緊拉着她衣袖喵了幾聲:媳婦,看我看我!
沈沐樹回過神,很是緊張地洗了好幾遍手,擦了又擦才顫抖着伸到蘇轼面前,磕磕巴巴道:“蘇……蘇……蘇大大……你寫得詩詞我都超喜歡,可不可以……手上簽個名?”
“簽名?可以。”蘇轼淡淡一笑,“一份麻婆豆腐一個字。”
“沒問題!”早累得腰酸背疼的沈沐樹沒有糾結,立刻動手炒了三份麻婆豆腐。
比起累散架,更想要蘇轼親筆簽的蘇東坡三個字!
“此物叫辣椒?”蘇轼嘗了幾口麻婆豆腐,眼眸登時一亮。“辛辣中又帶有回味的香,不錯。”
“是的!”沈沐樹看着圍裙上簽着的“蘇東坡”三個字,心裏樂開了花,爸爸也是蘇轼的粉絲,要是圍着蘇轼親筆簽名的圍巾炒菜,一定會更好吃吧!“這是我老鄉無意發現的一個新物種,用來當調料炒菜,可美味了!而且種植條件也不高,只要陽光水分充足就能結果!”
“杭州倒是能種植。”做為資深吃貨,蘇轼很是惆悵,“可惜并無辣椒種子。”
“我有啊!”沈沐樹拉開抽屜,為了不暴露現代的包裝,蘇讓很是貼心地用油紙包了一抽屜辣椒種子。
“本官想買下你的辣椒種子送給百姓。”蘇轼是憂國憂民的好官,凡是能改善民生的,他通通會辦到,“你出個價。”
“好。”沈沐樹深吸口氣,“蘇大大你的擁抱一次,全部免費送!”
“……”
分發完所有的種子,沈沐樹滿意地目送蘇轼遠去,高興得眼睛都笑成月牙,繼收集周瑜,孫策的擁抱之後,又收集到蘇轼的擁抱。
下一個……就是她最愛的秦始皇了!
“喂,小姑娘。”人群散去後,一直等在角落的男人走了上來,聲音赫然就是之前質疑麻婆豆腐有毒的那人。
穿金戴銀,腦袋大,脖子粗,一看便是老板加大廚。
“終于來了。”沈沐樹莞爾。
男人有些心虛:“什麽意思?”
“您是附近酒樓的老板吧?”沈沐樹從圍巾口袋裏翻出張薄紙,在男人眼前晃了晃,“想買麻婆豆腐的食譜。”
男人的臉頓時漲得通紅,他的确是附近最大酒樓,飯來香的老板,本來開始見顧客都被這小丫頭搶走,不服氣便帶了波節奏。
可在吃了麻婆豆腐後,他敢篤定,這款菜必定能火遍大江南北,為他帶來滾滾財源。
“是。”男人咬牙點頭,“小姑娘你出個價,往大了出,我絕不還價。”
他已經做好了大出血的準備,不料沈沐樹卻只是微微一笑,輕聲道:“黑釉兔毫盞。”
☆、072
【072】
在飯來香老板感激的目光裏, 沈沐樹用麻婆豆腐的菜譜換了五盞上好黑釉兔毫盞後, 又把流動攤子送給街旁賣豆漿油條的老奶奶, 這才一身輕往蘇轼家後院走。
“樹樹姐,還有五分鐘回2008年, 我們又去蘇家做什麽?”二柴過于胖, 走幾步就氣喘籲籲, 完全不想動。
“還差一件最重要的事。”之前逃跑時,沈沐樹把後門虛掩着,用身份證輕輕一卡便開了。
二柴好奇:“什麽什麽?”
沈沐樹從口袋裏翻出來北宋之前特地去藥店買的東西, 笑彎了雙眸:“偷肉, 蘇東坡親手做的東坡肉。”
“……”
當日下午, 蘇轼和友人談天論地完畢,兩人皆腹部空空, 加上天氣炎熱,便吩咐下人去廚房端他熬炖了一天一夜的紅燒肉, 這才悠哉游哉地提了壺西湖龍井往庭院涼亭走。
“老爺,不好了!!!”很快阿鳳捧着一樣東西火急火燎地跑過來。
“何故大驚小怪?”蘇轼有些不悅, “阿鳳,說過你多少次了,有客在,莫要高聲喧嘩。”
“不是啊,老爺!出大事了!”阿鳳遞上手中的東西,着急道,“昨個兒您炖的紅燒肉全被偷了!賊還在竈臺留了個莫名其妙的玩意兒。”
友人奇道:“賊還會留下東西?倒是有趣。”
那是個透明的瓶子, 裏面裝滿了金色顆粒物體,瓶身還貼着張粉藍色便條貼。
蘇轼随意揭下紙條,只見娟秀清麗的毛筆字寫着:
久聞先生的紅燒肉名滿天下,心念之,故今以降血脂的深海魚油換之,望先生海涵。最後先生一定要多保重身體,健健康康,長命百歲,您的小粉絲沈沐樹敬上O(∩_∩)O
蘇轼揚眉,瞧着那個奇怪的,頗似笑臉的符號,不由也揚起嘴角,倒了粒魚油,以茶水送下肚。
“先生莫要亂吃!”阿鳳攔阻不及,急得跺腳,“若是有毒可如何是好?!”
“無妨。”蘇轼眼前飄過麻婆豆腐香氣裏,瘦瘦小小期待着自己簽名的小姑娘,眸底笑意閃閃,“原來小丫頭叫沈沐樹。”
“阿嚏!”
端着還有餘溫的東坡肉從時空列車站出來,沈沐樹冷不丁打了個噴嚏,她裹緊衣服,擡眸看了眼散落着點點星辰的夜幕:“奇怪,不冷啊。”
“樹樹姐,想吃肉!”二柴搖着尾巴跟在她身後,眼巴巴盯着砂鍋,“不知道漂亮貓吃不吃肉呀?或許我可以點根蠟燭,和它來頓浪漫的燭光晚餐!”
和狗燭光晚餐?
葉熙明抖了抖雞皮疙瘩,見沈沐樹已經平安到家,晃悠悠地爬到她肩膀,仰頭在她側臉輕輕碰了下。
晚安了,媳婦。
“小胖貓你要走了呀?”沈沐樹慌忙把砂鍋放到石桌,蹲下摸了摸他的頭,溫柔道,“那要注意安全哦。”說完想到二柴的終身大事,又補了句,“以後一定要常來找姐姐玩。”
“喵喵!”葉熙明乖巧地舔了舔她掌心,拖着肥胖過度的貓身一晃一晃消失在巷道裏。
翌日月考,沈沐樹第一次提前交卷回家,主動承包了家裏的晚飯。
砂鍋裏的東坡肉不算很多,她先是分成了兩份,一份在鍋裏熱着,一份放到籃子裏,讓二柴送去蘇讓家。
只是運輸狗二柴剛剛走出廚房,她躊躇了一會兒,還是神色不自然地叫住它,別別扭扭地拿出東坡肉,兩盤各勻一些,分出來第三份。
“閨女,你做的東坡肉完全碾壓老爸啊,聞着就食指大動。”沈爸爸靠在門邊,一臉家有廚神初長成的自豪,“不過你分三份做什麽?除了讓讓家,還要送給誰?”
“啊?送誰……”沈沐樹感覺臉有點熱,嘴巴張了又張,半晌還是說不出話。
也許是之前葉熙明願意試吃她做的黑暗料理,所以她心生愧疚,想送份正宗東坡肉給他吧?
應該是這樣,不然為什麽……會想和他分享全世界獨一份的美食呢?
可如果換一個人,比如李特,李澤……她也會分享蘇東坡親手做的東坡肉麽?
沈沐樹越想越不對勁,心底似乎有答案要破土而出,但又怎麽都冒不出來,她低下頭,聲音輕飄飄的:“就是有那麽一個人。”
沈爸爸看着她的模樣,又往客廳看了眼,見沈媽媽沉浸在劇情哭得昏天暗地,狡黠眨了眨眼睛:“是明明吧?”
“咳咳咳……”沈沐樹驚得連咳好幾聲,擡眸看向沈爸爸磕磕巴巴道,“爸,你……怎麽知道?!”
“老爸是過來人,什麽都逃不出我的法眼。”沈爸爸得意一笑,壓低聲音,“閨女放心,你老爸開明得很,只要不影響學習,高中生談談戀愛挺好的嘛,青青澀澀的,多有滋味。想當年老爸也是……咳咳咳,意會意會。不過千萬對你老媽保密。她要知道你談戀愛,房子都能掀翻。”
“爸你誤會了,我送他是東坡肉是因為……因為他成績進步大!”沈沐樹抓緊碗沿,下意識反駁,“反正我才沒有……沒有……”
喜歡葉熙明。
剩下的五個字,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別瞞老爸了。”沈爸爸一副了然的模樣,“他第一次來家裏我就看出來了,你說說從小到大,你幫誰補習過?”
“是老師要求的。”
“那老師要求你帶他回家吃飯了?”
“是他自己來的。”
“好好好,老爸不逼你承認了,你沒有談戀愛,也沒有喜歡明明。開飯咯!”
“……”
沈沐樹沉默了,吃晚飯時食量驟減,吃了小半碗飯就放下筷子,猶豫幾分鐘,還是提着一盒東坡肉出門。
她沒有給葉熙明打電話,憑記憶打車到上次參加新年派對的別墅。因為葉家玫瑰園盛放的大片玫瑰,空氣裏浮動着玫瑰的淡淡香味。
臨近七點,天色不算暗,路燈卻已經亮了。不遠處,淡淡的光暈灑在謝婉婉羞紅的臉上。她腳上是家居鞋,顯然也住在附近。
葉熙明穿着身寬大舒适的家居服,懶懶靠在雕花鐵門上,很是不耐煩地垂眸看着讀書筆記:“有事快說。”
“我……”謝婉婉捧着玫瑰形狀的草莓千層,突地踮腳在他側臉吻了一下:“我喜歡你。你……”
啪嗒。
謝婉婉往後一個踉跄,香噴噴的草莓千層頓時從手裏滑落,摔了滿地的狼藉。
葉熙明眸底閃過危險的光芒,很是嫌棄地用衣袖擦着被她親過的地方:“沒有下一次。”
“為什麽?我喜歡你呀,從搬家到這兒第一次遇見你,就喜歡了。”謝婉婉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咬着下唇道,“你不也喜歡我麽?上次校慶晚會你會參加,難道不是因為我……”
她倏地住了口,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難道學校裏的謠言是真的?你在追高一三班的那個女學霸,校慶晚會跳古典獨舞的女孩兒?”
“謠言?”葉熙明皺眉,“是誰在造謠我喜歡我媳婦是謠言?”
“原來是真的……”謝婉婉哭出聲,猛地用力推了他一把,掩面而去,“你太過分了!我讨厭你,以後再也不要喜歡你了!”
葉熙明撞到鐵門,疼得悶哼一聲,他低頭揉了揉手腕,無語道:“有毛病。”
這時一抹拉長的身影向他走來,纖纖細細的,一看就知道是女生,他不爽擡眸:“都說我只喜歡我媳婦了,你煩……”
餘下的話卡在喉嚨裏,他看着提着食盒的沈沐樹怔住了:“怎麽是你?不是……小不點你別誤會!我不是說你,我是……”
沈沐樹什麽也沒說,只靜靜看着葉熙明,滿腦都是剛才謝婉婉親吻他側臉的畫面。
那瞬間她很生氣,仿佛最重要的東西被人搶走了一般。也很害怕,害怕葉熙明以後将會屬于某一人。
而那個人,不是她。
曾經她也有過一次這種感覺,在看到蘇讓和沈天星的八卦時,她也是氣得冒煙,但似乎又不太一樣,那時的她,并沒有害怕蘇讓不再屬于自己。
然而現在她很害怕,從未有過的害怕。
“媳婦怎麽了?”葉熙明急了,再顧不上沈沐樹不許他喚她媳婦,“是不是考試沒考好難受,還是有誰不長眼欺負你了?”
“都不是。”沈沐樹緩緩搖頭,清澈的眸底水光閃閃。
“不哭不哭。”看到她眼底的淚花,葉熙明疼得五髒六腑都碎了,溫柔地捧起她的臉,用大拇指拭去眼角的淚,“不想說就不說,乖,不管發生什麽都有我,別怕。”
沈沐樹再也忍不住,大滴大滴的淚水砸到葉熙明手上:“怎麽辦呀葉熙明,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073
【073】
盈盈的光灑在沈沐樹的臉上, 落淚的樣子仿佛瓷娃娃一般不真實。
她委屈極了, 邊哭邊絮絮叨叨:“都是你的錯, 你為什麽要對我那麽好……你臉皮為什麽那麽厚……我明明是喜歡蘇讓的,現在成了叛徒……都怪你!”
“是是是, 都怪我。”葉熙明下意識點頭, 只是在意識到沈沐樹說了什麽後, 他倏地愣住了。
剛才他媳婦說了什麽?
須臾,他失魂般放開沈沐樹,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臉。很快鑽心的疼在臉上蔓延, 俊美的臉頓時浮現一大片青紫。
“會疼……”他吶吶放開手, “不是做夢!”
夜晚的風帶着微微的暖, 吹散開醉人的玫瑰香氣,笑意一點點爬上葉熙明的眉梢, 下一瞬,他用力抱住沈沐樹啞着嗓子道:“小不點, 說到做到是中華傳統美德,你可不能食言。不對, 你食言也沒用了,我會像最黏的牛皮糖一樣,這輩子都緊緊黏住你。”
沈沐樹小小一個,只到他的肩頭,現在一抱,整個人都在他懷裏。她吸了吸鼻子,也擡手緩緩圈住葉熙明的腰, 唇角抑制不住上揚:“我,沈沐樹,決不食言。”
“那……”葉熙明問得小心翼翼,“以後你是我媳婦了?”
“說得好像你剛剛喊的不是媳婦一樣。”沈沐樹小聲嘀咕,無意瞥到落在地面的讀書筆記,她眸底突然閃過抹狡黠,“不行。”
葉熙明鼓起臉,把下巴放到沈沐樹頭頂蹭了蹭,撒嬌道:“媳婦你說話不算話!你要是抛棄我,我就哭給你看。”
“……”沈沐樹噎了噎,“葉熙明同學,請嚴肅的。”
“好,聽媳婦的。”葉熙明放開她,只是手還是搭在她肩上,眸底笑意滿滿,“慢慢說。”
現在就是沈沐樹要天上的月亮,他都會為她摘下來。
“現在離高二分班還有兩個月,這段期間我會認真給你補習。”沈沐樹仰頭,目光灼灼,“那時你的成績要是能進實驗班,我就答應你。”
高二時,文理實驗班共有一百個名額,她知道葉熙明其實很聰明,只要肯認真,進實驗班完全沒問題。
“我答應。”葉熙明視線黏在那兩片水潤粉嫩的唇上,輕輕道,“不過兩個月太久了,你要時不時給我一點利息。”
話落,他俯身湊了上去。
沈沐樹迷迷糊糊地想,這利息,她好像虧了。
……
那天起,不只五班,整個高中部都看出一中大佬葉熙明變了。在期末考試來臨前,他不遲到不早退不逃課,甚至大家都在插科打诨的晚自習都獨自捧着練習冊去問老師。
期末考試結束那天,他是最後一個出考場的。
“葉哥葉哥,這裏!”李澤和李特早早交了卷,一直在門口等他,看到他出來,立刻抛了罐冰可樂給他。
李特滿臉都是高考家長的焦急:“葉哥,考得怎麽樣?!”
葉熙明拉開易拉罐一口喝光,唇角微揚:“湊合吧。”
“啊,只是湊合!”李特驚掉下巴,“那太後那邊怎麽辦?我去,葉哥,你的終身幸福就要斷送在那蒼白無力的期末成績裏了?”
“湊合?”李澤狐疑地看了一眼淡定自若的葉熙明,微微挑眉,“不會是湊合考進前一百,進理科實驗班吧?”
“聰明。”葉熙明低笑一聲,手中易拉罐一抛,穩穩丢落進垃圾桶裏。
其實期末考之前,除去老師劃了重點,沈沐樹也私下預測了一下考試重點,把必考和百分之八十以上會考的考點全部給他細細講了幾遍,還講得淺顯易懂。
而沈沐樹的預測也神準,講解的考點全部考到。如果不是他基礎差,年級前五十都有可能。
所以這次不靠家裏關系,他也有把握能考進理科實驗班。
見他成竹在胸,李澤和李特都不擔心了,李特誇張地拍了拍胸口,一臉笑意:“葉哥你不厚道啊,明知道我膽子小,還吓我!”
“別貧了。”李澤正色道,“小帥,五班的同學說下學期要分班,今天一起去吃頓散夥飯,咱們去不去?”
“去吧,葉哥?”李特特別喜歡湊熱鬧,尤其是吃吃喝喝的場合,“怎麽也是同學一年,大家關系都還挺不錯的。”
近來葉熙明悶頭學習了兩個多月也沒去放松,聞言伸了伸懶腰:“在哪兒?”
“市中心那家重慶火鍋!”
而另一邊,沈沐樹的“熊之星”影視城已經建好一半,她從萬能商店買的“監工機器人”道具每天都會按時發照片給她。
雖然比不上唐代洛陽城用的天下最好的材料,可因為有着原圖做參考,那恢弘的氣派直接從照片裏滲透出來。
沈家院子裏。
“真好看,比我在看的那些古裝電視劇取景精致多了。”沈沐樹翻着彩信,眼眸裏是璀璨的光芒。“等完工後,我囤的那個穿越回唐朝的權謀言情IP劇就可以開拍了。反正拍攝加後期差不多要用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