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1章 你為什麽親我

寧婉白想過直接跳下去,可是這樣根本不可行。先不說她跳下去會摔傷,下去之後也跑不過門外的歹徒。

她只好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握緊手裏的球棒,雙眼緊盯門口。

門外的人不知拿了什麽鑰匙,竟然把門打開了。房門好像一個怪獸。就要張開血盆大口把她吃下去。

随着咯噔一聲,寧婉白的心也提到嗓子口。她又有了跳下去的沖動。

時間好像靜止了。門打開的很慢,有一個黑影出現在門口。

寧婉白差點哭出來,握着球棒的手不斷顫抖。然後眼睜睜看着。那個黑影慢慢走了過來。她估量了雙方的實力,自己根本不是對手。

“你別過來,我已經報警了。警察很快就來!”

她抖着嗓子喊。聲音顫抖個不停,然後就突然發現,那個黑影怎麽那麽熟悉。

近了。更近了!

寧婉白終于看清眼前的人。棍子猛地掉在地上。

當啷一聲。在寂靜的夜裏打破寧靜。

“哇啊啊,你怎麽才回來?你怎麽才回來?”寧婉白猛然撲過來。抱着眼前人嚎啕大哭。一邊哭還一邊捶打着。

來的人幸好是顧邵謙,而不是所謂的歹徒。

如果是歹徒。她真不知道會怎麽樣。

顧邵謙摟着她,手輕輕在她背上拍着,心疼不已:“沒事了。我回來了,我回來了。對不起!”

他好不容易擺脫糾纏趕回來,就猛然驚覺家裏有人闖入。

發現這些,他當時是如墜冰窖,心裏第一次祈禱,希望這個女人沒事。當他沖進來,直奔二樓,就發現歹徒正在試圖開門。

想到只差那麽一點點,這個女人就會出事,他真的是後怕不已。

就在那一刻,他發現自己真的不敢想象,沒有這個女人的日子。

如果家裏再也沒有這個女人的笑聲,沒了她在廚房裏忙碌,自己的生活又變回以前乏味的樣子,他會怎麽辦。

現在摟着她,聽着她嚎啕大哭,小小的身子在他懷裏不斷顫抖。他才感覺踏實,好像全世界都回到手裏。

“對不起,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回來這麽晚了。”

寧婉白一邊哭一邊在他身上捶打,發洩着積攢的害怕。她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鼻涕流出來,就壞心眼的抹在男人身上。

顧邵謙知道她是故意的,竟然也沒反對,只緊緊摟着她,讓她能哭的舒服點。

一向有潔癖的人,根本不能想象,自己會有心甘情願把自己衣服給人擦鼻涕的時候。但是現在他不光這麽做了,還甘之如饴,甚至很高興她還有惡作劇的心情。

他一定是瘋了!

顧邵謙一把将人抱起,放在床上。

寧婉白只顧着哭,也沒反抗,就這麽保持着姿勢倒在床上。

顧邵謙像哄孩子一樣,哄了她一會,在她臉上落下輕柔的吻,吻去晶瑩的淚水。寧婉白的身子很柔軟,小小的無助的靠在他懷裏。

此刻他就是她全世界的依靠!

寧婉白哭了一會,哭的累了,沙啞着嗓子說:“我渴了,想喝水。”本來就是想下樓喝水,結果給耽誤了,直到現在才想起來。

顧邵謙立刻起身,本來想下去幫她拿水,又想到歹徒還暈倒在門口。怕她再出事,就把人抱起來帶着下樓。

寧婉白也任由他抱着,到了一樓,挂在他身上,喝了水。感覺背上有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拍着,她才終于清醒過來。

察覺到自己還挂在人家身上,她頓時臉紅,不好意思的掙紮兩下。

“不好意思,纏了你這麽久。”

顧邵謙摟着她,不讓她離開:“是我的錯,我不該把你一個人丢在家裏。別怕,以後不會再發生同樣的情況。”

寧婉白還是掙紮了一下,這樣親密的動作讓她感覺臉很燙。想起剛才似乎也有更親密的動作,她的臉就更紅了。

“我,我想回去休息了,你先放開我。”

顧邵謙卻沒有放開,而是抱的更緊了些,在她耳邊輕聲說:“我陪你。”

“啊?”

陪你?

睡覺要怎麽陪?

寧婉白立刻就要拒絕,但是話沒說出口,就突然被一個深沉有力的吻堵住唇舌。

別墅裏很安靜,她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作響。也聽到對方的心跳聲,同樣有力。

這個吻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在這時候吻她?

她很慶幸現在天黑,也沒有電,自己的窘迫的樣子不用被眼前的男人看到。只可惜,老天爺就喜歡跟她作對,當吻結束的那一刻,燈突然亮了。

客廳裏一下子亮如白晝。

寧婉白閉上眼睛,擋住刺眼的光線,其實也是在逃避看見對面的人。

她只是覺得這個吻跟以前的吻不一樣,卻害怕知道答案。

顧邵謙拉下她的手,讓她睜開眼:“來電了,你不用怕了。”

寧婉白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緩緩睜開迷茫的雙眼,有些沙啞的聲音帶着疑惑:“你,為什麽要吻我?”

她還是決定問清楚,免得自己在這裏疑神疑鬼,胡思亂想。

“別總是這麽挑、逗我,我會誤會。”

顧邵謙看着她的雙眼,認真的說:“如果我跟你說我不是在挑、逗你,而是真的想吻你呢?”

“可是為什麽?”

她在這個男人的眼裏看到一些情愫,卻沒有看到愛意,剛才的吻并不是因為愛情。

其實顧邵謙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只知道眼前的女人好像有毒的糖果,吸引着他探索甚至掠奪。

“我……”

他還沒回答,就聽遠處傳來警笛聲,警察來了。

寧婉白沒再追着要答案,而是再次掙紮着起身。這一次顧邵謙沒再阻攔,任由她起身。因為他現在給不了那個問題的答案。

結果寧婉白一到了地上,就差點摔倒。她用一只腳艱難的站着,痛苦的揉着另一只腳。

“你的腳怎麽了?”

顧邵謙趕緊蹲下,查看她的腳腕。

結果他的手一碰上,她的腳就瑟縮了一下,整個人往一邊倒去,差點摔在地上。

他趕緊扶住她,攬住她的腰,又把人抱回沙發上。寧婉白想掙紮,卻被他一巴掌打在屁股上。

啪的一聲!

很輕,卻在寂靜的客廳裏清晰無比。

“別鬧,腳受傷了可大可小。不要留下殘疾,就乖乖的。”

寧婉白不敢再亂動,撇撇嘴,心裏腹诽他是獨裁者,大、Boss!

顧邵謙似乎是知道她在腹诽,就瞪了她一眼,然後仔細的查看她的腳腕。試探着動了動,就聽她疼的抽了一口冷氣。

他趕緊停下手,心疼的問:“很疼?”

寧婉白微微一笑:“還好,不是很疼。”

顧邵謙這才低下頭,又試探着摸了摸:“你忍着點,我看看骨頭有沒有問題。”

“嗯。”

寧婉白也覺得自己太矯情了,就忍着疼,不再亂叫。

顧邵謙動作很快,檢查過後,看她疼的冷汗都出來了也不叫,更心疼幾分。

“沒事,沒傷到骨頭,不過最好還是去醫院一趟。”

寧婉白自己試探着動了動,感覺好像沒剛才那麽疼了,就問:“不會耽誤明天上班吧?”耽誤一天不知道要耽誤多少工作,再回去就要好些天才能跟上工作進度。

她之前受傷就耽誤了很多工作,用了好幾天才補回來。

顧邵謙在她額頭上敲了一記,訓斥道:“工作重要還是身體重要?”

他怎麽沒發現這個女人變成了一個工作狂?不禁開始後悔自己對她進行的培訓和引導,是不是做錯了。

寧婉白撅着嘴反駁:“身體重要,工作也同樣重要。再說了,我只是傷了腳,又不是傷到上半身。”

反正她就是不想一個人待在別墅裏,那樣更害怕。

正說着,有人已經來敲門。

顧邵謙顧不上教育她,走去開門,放警察進來。

又是一通忙活,跟警察說明了情況。警察把人帶走,別墅裏才又恢複安靜。

寧婉靜累了這麽久,又跟警察說了當時的情況,說完就累的靠在沙發上迷糊。

顧邵謙聽她說的輕描淡寫,但是當時的情況肯定很危急,她也肯定很害怕。要不然在看到他的時候,不會吓的聲音都在抖。

想到當時她拿着球棒坐在窗臺上,瘦小的身子微微顫抖,他就又是一陣後怕心疼。再看那個歹徒,他的目光中都是狠厲之色。

警察也很感嘆的說:“虧的顧總你回來的及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不過這裏的保安措施一直很好,從來沒出過事,怎麽會進來歹徒呢?”

顧邵謙也沉思這件事,不過他斂住神色,并沒有接話。

等警察走的時候,寧婉白都睡着了。

顧邵謙過去把人抱起來,抱着出門,輕柔的放在車上,帶着去了醫院。

寧婉白迷迷糊糊的跟着做了檢查,确認沒事,抹了藥酒,又被抱着回來。她累的很,也不再糾結這樣親密接觸會不會不合适的問題。

不過,被放到床上的時候,她還是皺着眉頭說:“你不是去應酬了嗎,怎麽沒喝酒?”男人身上沒有酒味,而是有一種淡淡的奇怪的香味。

閉着眼睛的她,沒看到顧邵謙的臉色猛然一變,竟然出現了心虛的表情。

“今天的客戶不喜歡喝酒。”

他如此解釋着,卻見提出問題的人已經睡熟了,正一串一串打着呼嚕。

“真是個麻煩的女人!”

幫着她蓋好被子,躺在她旁邊,聽着她的呼吸聲,心裏從未有過的平靜。

顧邵謙本來還想捋一捋今天的事情,卻在旁邊人清淺的呼吸聲中慢慢睡着,什麽陰謀詭計商場沉浮都被甩到九霄雲外去。

而此時不遠處的一個高檔公寓裏,有人卻睡不着,一直在等着消息。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