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你請的人只有保潔員合格
寧婉白也看過一些財會方面的書,跟着原本就是高級會計的廖羽做過賬,所以多少懂一點。
但是她不能提出來幫忙做賬目。因為不管結果如何,顧幼慈都只會更恨她。所以她眼不見為淨,繼續在一邊做花瓶。
而這也是顧邵謙沒找她幫忙。而是另叫廖羽帶人來的原因,他不想加深兩人之間的矛盾。
廖羽就好像二十四小時待命一樣。很快就西裝革履的來了。只是他是一個人來的。
“Boss,會計回老家了,做帳的話。我可以。”
看着辦公室的一地狼藉,他的手動了動,眼裏厭惡的神情動了動。
寧婉白在一邊偷笑。要是這裏有火把。估計廖羽就把辦公室燒了。
顧邵謙也沒強求帶人來:“嗯,你去,把賬目整理好。盡快。”
“是!”對着這一地狼藉。廖羽一點也沒抱怨。面不改色的在桌面上撿了各個憑據彙聚在一起。
本來的正主會計則被擠到一邊,完全被無視。
顧邵謙則是指着悅悅:“你。去拿掃把,把這裏打掃幹淨。垃圾都清理出去。”
悅悅瞪着眼:“我?我不是清潔工。”
顧邵謙問:“你一個月多少工資?”
悅悅不明所以,顧幼慈小心地說:“一個月七千塊,外加獎金。”
寧婉白暗地裏嗤牙咧嘴。這位真不值七千,更別說還有獎金了!顧幼慈對自己的朋友真不是一般的大方啊!
顧邵謙沒有發怒,而是漠然的點頭:“你确實不是清潔工,還不如清潔工價值高。”
“你,你怎麽說話呢?你以為有錢長的帥了不起啊?什麽東西。”悅悅這就要嗆起來。
年輕女孩本來就心高氣傲,她性格又不是好想與的,就算眼前的人是顧氏總裁,她也不打算就此揭過這一頁。
顧邵謙對于這個年輕女孩的怒火毫不在意,看都沒看她一眼。拉着寧婉白,找了一個稍微幹淨的地方站着。
至于坐,那就免了吧!辦公室裏的沙發上有斑駁的痕跡,也不知道是什麽詭異的東西留下的。
顧幼慈卻是臉色難看,在他們來了之後,第一次對着自己的朋友發脾氣:“趙悅悅,你怎麽跟我三叔說話呢?”
趙悅悅顯然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還想辯解:“是他先說我的,他侮辱我,把我跟清潔工放在一起比較。”
“閉嘴!”顧幼慈直接讓她閉嘴,發起火來的時候,倒是很有老板範兒,跟顧邵謙教訓下屬的時候有那麽三分像。
“跟我三叔道歉。”
“什麽?”趙悅悅反應确實遲鈍,竟然還搞不清楚雙方的關系。
“我讓你跟我三叔道歉,你是聾了還是聽不懂?”顧幼慈聲音突然提高,把屋裏幾人都驚住了。
趙悅悅指着她,萬分委屈:“你,你還是我朋友呢,你怎麽也趨炎附勢?”
“趨炎附勢?”寧婉白小聲的重複着,看身邊的男人。
顧邵謙無奈的摸摸她的手,讓她別搗亂。
顧幼慈冷冷的說:“就算是我朋友,也不能不尊重我三叔。”
趙悅悅咬着唇不肯道歉,但是顧幼慈的固執也是顧家人一脈相承的,堅持讓她道歉。她也是怕了,最後不甘心的說了對不起,說完就想走。
顧邵謙說:“你不能走,賬務沒理清之前,任何人不能離開這兒。”
趙悅悅畢竟還是外強中幹,其實心裏是害怕顧邵謙的,就站在一邊不敢再有所動作。
顧幼慈出辦公室,叫了真的保潔員過來打掃衛生。
這位保潔員倒是真專業,幹起活來很麻利。期間還有一個酒保過來送飲料,盤子端的歪歪斜斜。
顧邵謙做了總結:“你這整個酒吧,也就只有保潔員是真正合格的。”
“噗!”寧婉白終于忍不住笑出來,肩膀一直抖個不停。
顧邵謙讓她把頭埋在自己胳膊上,輕輕拍拍她的背,免得她笑的咳出來。
顧幼慈臉色很難看,低着頭沉默不語。
把賬目理出來還需要些時間,顧邵謙就說:“廖羽,先把裝修的支出賬目拿過來,我看一看。”
廖羽在桌上整理出的單子裏翻了翻,很快就把需要的材料拿來。
顧邵謙接過來翻了翻,然後又說:“明細報價表有沒有?”
廖羽搖頭:“還沒找着。”
他就又看顧幼慈:“當初你付款的時候,對方沒給你開明細報價單嗎?”
顧幼慈想了想:“沒有,我找的熟人,是一個朋友,他給我報價的時候就是大體的價格。不過我這朋友很夠意思,給我裝修的很高大上。”
顧邵謙翻着單子說:“如果他給你用的都是真材實料,那按照這個報價,雖然高了點,倒是也可以接受。”
顧幼慈臉色微變:“三叔你什麽意思啊?我看裝修的材料都很好啊,做出來的時候,效果很好。”
顧邵謙站起來說:“你跟我來,自己去看。”
他長腿邁開,率先到了門口,對着裏面微微揚起下巴示意。
顧幼慈也不遲疑,跟着過去。
寧婉白站在原地沒動:“我就不過去了,還是留在這裏吧。”
“也好!”
她的腳還沒完全好,走路太多确實不行。
顧家兩位出去了,寧婉白就去問廖羽:“要幫忙嗎?”
廖羽翻翻手邊的單據:“那就麻煩夫人幫我把這些單據按照時間順序排好。”
“好的。”
寧婉白把單據接過來,開始一張一張的排列。
酒吧裏的單據也真是夠亂的,看來之前的這位會計果然是一點也不用心。各個單子裏竟然還有女生在超市買衛生巾的單據。
寧婉白直接把這張單子放在一邊,一會看廖羽怎麽處理。
有她幫忙,廖羽做起賬來就快了很多。只是一邊做一邊搖頭,鍵盤敲擊的聲音也越來越響,怒火似乎都發洩在電腦上。
辦公室裏噼裏啪啦的響,寧婉白聽的頭皮發麻:“廖羽,電腦又沒有錯,你就別這麽亢奮了。”
敲擊聲戛然而止,廖羽推推眼鏡疑惑看她一眼,然後接着敲,只是聲音很明顯沒有剛才那麽大了。
趙悅悅一直就站在角落裏,偷偷的往這邊瞄,然後慢慢往外挪。
屋裏另兩人都注意到了,但是誰也沒說話。
就在她快挪到門口的時候,啪的一聲脆響,一個鼠标剛巧砸在她的腳邊。
“啊!”趙悅悅吓了一跳:“你幹嘛?想吓死人啊?”
廖羽頭也不擡,冷冷的說:“你要是再敢挪動一步,下一次就是砸在你的臉上。”
趙悅悅心裏不服,但是也不敢再動,嘴裏嘟囔着罵人的話,又小心的挪了回來。
真是欺軟怕硬的主!
寧婉白對着廖羽豎起大拇指,真厲害,跟你家老板一模一樣的處事風格,一點也不憐香惜玉。
廖羽很淡然的接受她的誇獎,繼續整理那堆爛賬。
過了一會,顧邵謙就領着顧幼慈回來了。
跟去的時候不同,顧幼慈此時是義憤填膺,一股子火氣無處發洩。她找到自己的包摸出手機,就要打電話罵人。
顯然她已經看到自己所謂高大上的裝修質量到底有多渣了,以前看不到真是被朋友濾鏡糊了眼睛。
顧邵謙由着她,讓人從外面搬來三把椅子,自己和寧婉白一人一把,廖羽一把。
至于趙悅悅和顧幼慈,都站着去吧。
顧幼慈給之前幫她裝修的所謂朋友打了電話,正要臭罵,似乎又想起什麽,看了顧邵謙一眼。
後者微微點頭示意,她就又改了溫和的語氣說:“你過來一趟,我有個活找你幫忙看看。”
有活介紹,那邊的人自然很高興,歡天喜地的說馬上就過來。
顧幼慈挂了電話,看看屋裏坐着的人,還有站着的人。再看趙悅悅的時候,就不是那麽和顏悅色了。
廖羽的動作很快,一個小時就把賬目都錄入。
“Boss,都做好了,您過目。”
顧邵謙接過電腦,然後一頁一頁開始翻,看到最後的數字,直接冷哼一聲。
“小慈,你自己過來看看吧。”
顧幼慈聽他語氣不對,慢慢挪過去,看了一眼之後,笑着說:“這不是還有盈利嗎?雖然不多,但是最起碼沒虧本。”
顧邵謙又點了一頁:“你自己看看賬面上的現金。”
“我明明盈利了,為什麽會是負的?還負了這麽多?”顧幼慈算了算,還是覺得不對勁。
廖羽解釋說:“小慈小姐,那是因為您把自己的錢投入進來,但是您個人的錢是不能算在酒吧的賬面上的,所以算作其他應付款。”
顧幼慈想了又想:“那盈利是怎麽回事?也把我自己的錢算進去了?”
廖羽耐心解釋道:“這倒沒有,之所以盈利卻沒見到錢,是因為有很多應收款項。”
他拿出厚厚一摞紙條:“這些都是您的朋友簽的單,已經消費了,所以應該算作盈利。但是還沒收上來錢,所以只能算作應收款項。”
顧幼慈想了又想,才終于想明白:“所以只要把這些錢收上來,我賬面上就會有錢了?”
“對!”
她接過那些單子看了看,神情猶豫。
顧邵謙問:“這些單子一共有多少錢?”
“大約七十萬!”
七十萬?不光寧婉白倒吸一口冷氣,就連顧幼慈都目瞪口呆,她怎麽也沒想到會有這麽多。
廖羽又補刀說:“這還不算那些沒簽單直接免了的單子,如果加上那些大概會有一百多萬。因為具體數目記錄的不清楚,所以沒辦法算出準确數目。”
光是這些就夠讓顧幼慈驚愕不已了,想到那些還算不清楚的,不明不白就花出去的錢,她自己也說不清是什麽滋味了。
如果這些錢都收回來,顧幼慈不光可以請得起樂隊,還能有結餘。
她低着頭,看不清臉色。
顧邵謙沒有罵她,也沒再批評,而是問:“你還想投資請樂隊來演出嗎?”
顧幼慈猶豫了一會,還是點頭:“想。”
“好,我給你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