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你是撿來的
她從小到大一直給人被黑鍋,寧家發生的所有不好的事,不管因為什麽原因發生的。最後都肯定會怪到她的頭上。
就連當年整個世界經濟不好,經濟危機家裏生意賠錢,也是她的錯。她都不知道自己有這麽大能耐。能影響全球經濟。
“你個死丫頭你還敢頂嘴。”寧老太太氣急了吼道:“你這個賤丫頭,當年就不該把你撿回來。還養這麽大。就應該讓你死在外面。”
撿回來?
她說完,就見對面的人都驚愕的看着她,想了想。才想起自己說過什麽。
寧婉白最先驚愕道:“所以,我真的是撿回來的?”
雖然以前一直懷疑自己不是親生的,可也一直希望自己能是親生的。可現在。事實直接壓垮了她。
寧婉靜顯然也不知道這件事。愕然的忘了哭:“她是撿來的,不是我親妹妹?”
寧老太太不屑道:“這種丫頭跟我們完全不是一條心,怎麽可能是親生的?哼。真是好心沒好報。撿回來這個丫頭之後就一直倒黴。”
她終于露出真面目。對寧婉白也沒有一點點感情,厭惡至極。
盡管從小就被責罵。什麽黑鍋都背過,可如今知道真相還被這麽罵。寧婉白還是覺得難受極了。
“從我小的時候,你們就說因為生我媽媽難産,害的從此不能再生。是我讓寧家這麽多年都沒有男孩。”
“所以,你們指責我的這些話,其實都是騙我的?”
因為莫須有的事被指責了這麽多年也就罷了,現在竟然連這些事也完全是編出來的,他們到底是有多很她,有多無恥?
寧老太太一點都沒有羞愧的感覺:“當年我們喬氏生的是一個男孩,可因為你的出現,我的乖孫子被你克死了,你還敢說不是你的錯?”
克死了?
這種古老的思想竟然還有人信?
寧婉白不禁看向喬氏,就發現她臉上也都是悲哀和憤恨的神情,竟也是贊同這種觀點的。
她更覺得心冷。
顧邵謙嘲諷道:“這種無稽之談,竟也敢拿來做遮擋你們自私自利的借口嗎?”
寧老太太還理直氣壯的說:“她被人扔在街上都要餓死了,是我們好心把她撿回來,給她吃給她喝,讓她當了這麽多年的千金小姐。”
“這個死丫頭不光不知道感恩,竟然還處處跟小靜争搶,從來都不知感恩。早知道就讓她在街上餓死算了。”
她後悔的捶足頓胸,真恨不得當年能親手掐死寧婉白。
寧婉白聽着她這些惡毒的言論,沒有哭,只是盯着喬氏,做最後的确認。
“媽媽,你說,我是不是你親生的?”
喬氏沒有看她,還在哄着懷裏的小男孩。
寧婉白又追問道:“你說,我是不是你親生的。這些年奶奶每次罵我,說我害的你生不出男孩的時候,你從來沒幫我辯解過,只讓我忍一忍。”
“難道這些年,我都是被冤枉的,你們就是胡亂找了借口罵我嗎?”
喬氏被說的臉紅,嘴張了張,可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寧婉白好像魔症了一樣,就是要
聽她親口說自己的身世。
“你說,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她的神情悲涼痛苦至極,臉色蒼白的如同經過一場大病。
其餘人看着她悲涼的神情表情反應不一。
顧老爺子握住她的手心疼不已:“丫頭,別難過。你永遠都是我的親生女兒,別理會那些人,不值得。”
顧幼慈也有些難過,看着她有些同情。
就連顧邵澤也沒想到她會是撿來的,跟妹妹一樣對她同情的很。
至于寧家的人,依然把她當成掃把精喪門星,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錯。
王嫂作為旁觀者,看着兩家人的言行舉止,也是搖頭嘆息不已。
顧邵謙看不得寧婉白痛苦,對着這邊吼道:“喬氏,你還要裝聾作啞到什麽時候?”
喬氏被吼的身子一震,小心的擡頭看過來,就看到他野獸殺人般的目光,又吓的低下頭來。
顧邵謙的聲音壓低,不耐煩到了極點:“喬氏,你到底說不說?”
寧婉白在寧家最信賴的人就是喬氏,只有讓喬氏親口說出她不是親生的事實,她才會徹底斷了念想。
有些時候,斷就是要斷的清楚。這也是她一定要在喬氏口裏問出事情真相的原因。
喬氏這一次低着頭,終于哆哆嗦嗦的開口了。
“你确實不是我親生的,當年天賜把你帶回來的時候,我的孩子剛兩歲多。但是你進門之後才一天,我兒子就生病,沒兩天就死了。”
她說着說着就擡起頭,眼睛裏帶着怨毒之色。
寧婉白看她眼神就已經明了:“所以,你也認定,是我克死了你兒子,所以這麽多年你都恨我。”
喬氏雖然什麽都沒再說,但是她不善掩飾,所有的情緒都明明白白擺在臉上。
她竟然是真的恨了寧婉白這麽多年。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喬氏卻說:“小白,我把你養大,照顧你這麽多年,沒有生恩也有養恩。”
寧婉白冷笑道:“是,我謝謝你們把我養大,讓我過了這麽多年生不如死的生活。我真的很感謝你們,所以,你們現在是要我報答你們嗎?”
她現在真的寧願他們沒把她撿回來,而是任由她在街上自生自滅,也好過在精神上折磨她這麽多年。
顧老爺子在這時候冷哼了一聲:“呵呵,養恩?你們寧家的人還真是敢說話。”
寧老太太嘲諷道:“把這丫頭養大,怎麽不是恩情了?”
顧老爺子又瞥了寧天賜一眼,飽含深意的說:“人在做天在看,給自己多積點德吧,想想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
大家還以為他是在為寧婉白抱不平,沒有多想,但是顧邵謙卻是若有所思。
寧天賜很明白也聽出了另一層含義,勸住了還要說什麽的寧老太太。
這時候好一會沒說話的寧婉靜突然喊道:“死丫頭,我們寧家養你這麽多年,現在确實是你該報恩的時候了。”
寧婉白苦笑道:“你又想要我手裏的股份?抱歉,我不會給你的。”
顧家的東西,她絕對不會拿來給任何人。
但是寧婉靜說出來的話讓衆人更加愕然,也讓人感覺荒唐。
“我不稀罕你的錢,我現在命令你,跟顧邵謙離婚,從此離開顧家。”
她說的這話真是荒唐極了,因為自己婚姻不幸,就要別人也跟她一樣以離婚收場。
顧邵謙首先冷喝道:“癡人說夢!你們可以走了,現在,馬上離開。”
他接着就叫了人過來,把這些人全部攆出去。
顧老爺子也是恨極了,呼喝着:“把這些人給我攆出去,統統攆出去,這輩子我都不想看見這些混蛋玩意。”
喊來了保安,把寧家的人一窩蜂的攆了出去。
就連寧婉靜也是穿着居家服就被扔了出來,讓她等着律師通知。
她現在不在乎自己離婚的事了,就喊着一定要寧婉白離婚。
“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報答我們寧家的養育之恩。我告訴你,你害得我這麽慘,你會遭報應的。”
對此,顧邵謙給出的回應是:“滾!”
寧家人被趕出去,寧婉白還在恍惚。
這一個消息對她打擊太大,她已經不會思考了。
在客廳裏坐了一會,周圍的聲音對她來說都成了背景音。
老爺子在旁邊勸她看開點,她也只是轉頭笑了笑,接着機械的說:“我沒事。”
顧幼慈都在一邊小聲說真可憐,這麽大了發現自己不是親生的。
顧邵謙讓她少說話,上樓去,她也乖乖走了。
老爺子有些擔心:“這丫頭不會是受打擊太大魔怔了吧,看着不對勁啊。”
顧邵謙也很擔心,卻不動聲色,把寧婉白拉起來:“我先送她回去,明天再來。”
“好,先回去睡一覺,別想太多。”
老爺子讓人送他們回去,但是顧邵謙堅持自己開車,把寧婉白放在副駕駛,又給她扣好安全帶。
寧婉白以為他要把自己帶回別墅,在半路上說:“我沒事了,你放我下車吧。”
顧邵謙說:“放心,我不會強迫你,這是回榮華小區的路。”
她往外看了看,也發現不是回別墅的路,這才稍微放心。
等送她回去,在身上找了半天,卻發現找不到鑰匙了。
顧邵謙拿着她的包,掏出鑰匙:“在這裏。”
寧婉白恍然,要接過來鑰匙,卻見他搶先開了門,然後把她拉進去又自然的關了門。
顧邵謙将人拉進房間,又伸手要脫她的衣服。
寧婉白立刻抓住衣服,警惕的問:“你幹什麽?”
她有些惱火,還以為他這時候還有這種興致,簡直*沒有同情心。
顧邵謙卻是松開手說:“你遇到事情的時候,總是喜歡窩在被窩裏哭,脫了衣服,舒服點。”
寧婉白看他認真的樣子,差點就氣笑了,可現在她實在是笑不出來。
她把衣服扣好,坐在床邊,抱住了抱枕,有氣無力的捶打了兩下。
“我現在不想哭,我就是想找個地方窩一會。”
顧邵謙将她拉在自己懷裏,讓她把頭低下:“想哭就哭吧,沒人笑話你。只是,那種人就值得你哭這一次,以後不要再哭了。”
寧婉白窩在那裏,沉默了一會,卻沒有哭。
良久,她才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早就知道她不是親生的,卻沒有告訴她。
顧邵謙也沉默了一瞬,才說:“是,我驗過你們的DNA。你和寧天賜之間确實沒有任何親屬關系。不過……”
“什麽?”
“你和喬氏的DNA卻有相似的地方,這說明你們之間不是全無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