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你當我是瘸子嗎?
寧婉白有氣無力的說:“你覺得這件事不對勁,想陪我去看看,是吧?”
“是。”
“好。去就去吧。”
顧邵謙又說:“我在王家的圖書館裏看到了很多柳家的資料,也知道了柳若軒是上一任家主柳連元的孫女。”
“當年柳連城和他的兄長柳連元為了家主之位鬥的很厲害,最後柳連元繼承家主之位。他還很不服氣,之後很多年給柳連元找了不少麻煩。”
寧婉白有些迷糊的說:“大家族之前的權力鬥争。不是很正常嗎?”
顧邵謙說:“但是根據資料來看。柳連元是一個很強硬的人,也很堅強。當年他的兒子兒媳死了之後,他還有孫女。可他卻過了沒多久。就傷心過度去世了,你說,這不奇怪嗎?”
寧婉白的聲音越來越小。疑問道:“那說不定他重男輕女。覺得只有孫女,沒有孫子,就此斷子絕孫了呢?這麽看不開的人多的很。”
顧邵謙說:“不太可能。當年柳連元有兩個孫女。據說他很疼愛兩個孫女。而且。柳若軒的父母生了她之後就不能再生了,他也沒覺得哪裏不好。”
這麽看來。柳連元并不是一個重男輕女的人,兒子兒媳死後。他還有孫女要照顧。按照他的性格來說,他應該堅強的活下去,撫養孫女長大才對。
這下寧婉白也覺得不對了:“那是怎麽回事?因為年紀太大。又經過喪子之痛,所以才會過世了?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他本人精神再好,也年紀大了。”
顧邵謙說:“我覺得這其中有蹊跷,柳連元的死,不是那麽簡單的。”
寧婉白都快睡着了,迷迷糊糊的也覺得不對勁:“但是這是柳若軒的事,你該跟她說,我們在這裏分析,也分析不出什麽。”
顧邵謙說:“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什麽?”
“你,父母車禍去世,柳若軒也父母車禍去世。而柳若軒的姐姐其實并不是車禍去世,而是在那之後,就不見了。據說柳連元最疼愛的其實是這個大孫女,大孫女的失蹤也給他打擊不小。”
“是嗎?怎麽會不見了?”
說着說着,她的聲音就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到了。
顧邵謙說:“這世上不會有這麽多的巧合,很多事情之間都是有關系的,小白……”
那邊卻沒有了回應,他聽了一會,确定她是睡着了。
累了一天,又受傷了,顧邵謙也沒再打擾她休息,自己也*去休息了。
結果,轉過天,才早上六點鐘,就聽隔壁屋裏發出一陣急促的驚叫聲。顧邵謙來不及多想,起身就沖到隔壁,嘭一聲撞開門。
“小白,小白。”
進了屋卻沒看到人,接着就往裏面去,發現了在衛生間裏站着的寧婉白。
只是她現在的樣子不太好,轉過頭來的時候,也吓了他一跳。
“你,你的眼睛腫起來了。”
寧婉白的頭上傷口腫起來了,因為傷口距離眼睛太近,導致腫起來的肌肉壓迫了眼睛,她的眼睛直接被擠壓的只能睜開一條縫。
她努力的把縫變大一點,只可惜,一用力,傷口就疼。她也只能把眼睛閉上,或者眯着眼睛,盡力看清楚眼前。
顧邵謙擔心的過來看了看,很是心疼。
“小白,我帶你去醫院,再檢查一次。”
寧婉白搖頭說:“昨天醫生都說了,今天可能會腫起來,讓我換藥就行了。”
她指着外面說:“藥在那邊,真的只能麻煩你幫我換藥了。”
現在這種情況,就算她再自強不息,也不能不求助于別人了:“人果然是群居動物,一個人沒辦法生活。”
顧邵謙很喜歡她依靠自己的時候,直接抱起她,将她抱到床上坐好,又去拿了藥膏。
小心的拆開紗布,就見傷口腫成一個大疙瘩,看着紅彤彤的,很吓人。顧邵謙盡量小心再小心,動作輕柔的為她換藥。
寧婉白确實覺得有些疼,不過也沒說什麽,很安靜的等着他給換上藥。
再次包紮好之後,她覺得清涼一點,不過腫脹還是要過段時間才能消除。她只能當一段時間的盲人了。
顧邵謙看看她的樣子,苦笑道:“你說一句疼,就這麽難嗎?”
寧婉白疑惑的說:“不是很疼啊。”
顧邵謙摸摸她的頭:“你啊,總以為自己一個人什麽都可以。可其實,很多時候一個人,真的不可以。”
寧婉白只呵呵一聲,沉默片刻才說:“我以前信任過你,也願意依靠你。可是你的一再隐瞞和欺騙,讓我覺得,也許我全身心依靠的,其實只是一個夢幻泡影。”
她低頭,摩挲着自己的手指:“夢想破滅的時候,真的,很可怕。”
盡管低着頭,但是顧邵謙看着她越發單薄的身子,都能看出她身上透出來的哀傷。
這個小鴕鳥曾經從沙子裏把頭伸出來,想要在他這裏尋求保護。只可惜,是他把這個小丫頭給硬生生推回去了。
這一次她把整個人都埋起來,要再把她拉出來,就太難了。
摸摸她的頭發,見她沒有反抗。他微微一笑,他有耐心,也有時間,願意等。
接着,顧邵謙說:“我去幫你拿早餐,等會你吃藥。對了,既然你的眼睛都腫起來了,那就別去拿什麽遺産了,以後再去。”
還是這個女人最重要,什麽財産什麽柳家的事,都顯得無足輕重。
寧婉白卻說:“可是,我不想再拖了,你陪我去,早點解決了也早點擺脫他們。其實我也想看看他們一直要我去拿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雖然傷口腫起來了,看不出眼神,但是還是可以聽得出她的語氣态度多麽堅定。
顧邵謙也只能說:“好吧,我陪你去,不過你還是要先吃飯。到時候不管出了什麽事,聽我的,知道嗎?”
“嗯,我知道。”
顧邵謙先打電話讓人送早餐來,又看看她的臉,輕聲問:“小白,你還沒洗漱吧,我幫你。”
寧婉白很別扭的說:“我自己能洗,你幫我把毛巾打濕就可以,我擦擦就行了。”
顧邵謙只能無奈說:“好,你跟我來。”
又把人抱起來,帶到衛生間。
寧婉白抗議道:“我自己可以走,我傷的是頭,又不是腳,不用這樣整天抱來抱去的。”
“我願意,如果可以,我願意一輩子抱着你。”他的聲音在頭頂上響起,沉穩有磁性,帶着無盡的真誠。
寧婉白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讓他差點脫手把她扔了。
把人帶過去,無奈道:“你這丫頭,要是摔着怎麽辦?”
怕摔着她,卻不在乎自己被打。寧婉白感動,卻也還是黑着臉說:“抱着一輩子,那我成什麽了?瘸子啊?你巴不得一點好?”
顧邵謙無奈笑道:“好好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語氣跟哄孩子一樣,根本不是在道歉。
“哼。”
顧邵謙确實看她脆弱的樣子像一個孩子,想要把她捧在手心裏好好的愛護。
拿了毛巾,用溫水打濕,伸過來的時候,輕輕的給她擦擦臉。
寧婉白抗議的伸出手,想把毛巾搶過來:“我自己來,我不是孩子,自己可以。”
顧邵謙卻說:“你現在什麽都看不到,萬一擦到傷口怎麽辦?你的傷口就在額頭上,萬一長不好,毀容了怎麽辦?”
“雖然你不管變成什麽樣我也喜歡,可你自己不喜歡怎麽辦?”
他說了一連串的怎麽辦,一邊說一邊擦,很快就幫她把臉擦幹淨。
寧婉白撇嘴:“你就不能盼着點好?我毀容了你就這麽高興?真是的,什麽時候變成話痨了?唠唠叨叨的,羅嗦死了。”
顧邵謙只是摸着她的頭發笑,也不說別的。
寧婉白再不情願,也只能在他的照顧下,被洗了臉,梳了頭發。也不知道顧邵謙給她綁了一個什麽發型,總覺得怪怪的。
早飯吃了一半的時候,柳昌風就來了。
他依然是在樓下不上來,叫了齊磊過來喊人。
顧邵謙直接不耐煩的說:“告訴我們地址,我們自己去。”
齊磊就被堵在門口,也進不去,只能很抱歉的說:“顧先生,我們柳少在下面等着呢,來都來了,是不是還是一起去啊?”
他做出很可憐的樣子,對着裏面喊:“寧小姐,我就在門口等着您。柳少說,要是您不跟我一起下去,那我也不用回去了。”
顧邵謙皺眉,不滿的看着他,又上下打量了一遍。
齊磊被看的不自在,也自己打量了一番,疑惑道:“顧先生,我是哪裏不對勁嗎?”
顧邵謙的眼神看起來就像是探照燈,把齊磊的所有事情都看得通透。齊磊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好像自己心裏所有的秘密,所有光明的陰暗的心思,都被看了個幹淨。
“您,您看什麽啊?”
顧邵謙眼神淩厲,冷聲問道:“你以前住在舊城區?”
齊磊愣了一下才回答:“是啊。”
顧邵謙又接着問:“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到柳氏工作的?”
齊磊想了想:“三,三個月。”
顧邵謙又點了點頭:“才三個月就能得到柳昌風的新人,看來,你是一個很好的員工。”
“呵呵,顧先生太誇獎了。”齊磊以為他就是随便問問,也沒在意。
可是,接下來,顧邵謙又說:“你經常回舊城區嗎?”
一說舊城區,齊磊的心又提起來,眼睛往旁邊瞥了一眼,接着說:“也不是經常回去,就是那邊要拆遷了,想回去拍點照片。”
“真巧啊,那天還遇到了寧小姐。我們以前就是鄰居,也是有緣。”
顧邵謙點點頭,拍拍他的肩膀:“很好,走吧,讓柳昌風把地址給我。要是你們再來糾纏,我就不會這麽客氣了。”
那一瞬間,齊磊有種被動物盯上的感覺,後背瞬間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