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你死我活
寧婉白也語氣不好:“你可以說我過河拆橋,我承認。我還習慣于接受你的幫助,可我。真的只想跟你保持現在的距離,不想再近了。”
“或者,你也可以離我遠一點。不用管我,這是你的自由。”
這一天顧邵謙對她的幫助很大。她很感激。卻怎麽也無法找到以前那種相親相愛的感覺。就算身體對他還有反應,卻怎麽也找不到那種水*交融的感覺。
顧邵謙卻看着她疑惑道:“可你不介意我知道你的秘密,知道你爺爺的遺産給你留在哪裏。這說明你還是相信我的。”
“你從來沒想着要隐瞞我,或者防着我,不是嗎?”
寧婉白自己也被說的愣了一下。接着就笑了。
“可能是我習慣了你的存在吧。而且,你是我三哥,我沒必要瞞着你。”
“三哥?”顧邵謙咂摸着這兩個字。覺得老爺子真是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
“好。你休息吧。我有時間,我能慢慢等。不過。你記住,我從來不會退縮。你說的離你遠一點。絕對不可能發生。”
“随便你吧。”
拗不過他,寧婉白又實在是累了,也不再管他。沒一會就睡熟了。
夢裏夢到了很多人,好像有她真正的父母,好像還有一個不認識的老人家。這些人對她很和藹,對她小,握住她的手,讓她一定要好好的。
她一定會好好的,會照顧好妹妹。
睡夢中,好像聽到手機響了,她想起來接電話。但是睡的太沉,根本睜不開眼睛,沒多大會手機不響,她又睡着了。
等終于睡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
窗簾拉上,屋裏很昏暗,寧婉白坐起來,感覺眼前的視線比上午清晰多了。
伸手想摸摸頭上的傷口,接着就聽顧邵謙說:“別摸。”
接着,他就從後面出現,抓住她的手,輕聲道:“別摸,會影響傷口結痂。怎麽了,睡得好嗎?”
寧婉白還有些迷糊,聲音慵懶的說:“我的傷口好像腫的沒那麽重了。”
正說着,就想起睡着之前,兩人在吵架。而顧邵謙現在的語氣,就好像之前的不愉快交談沒發生過一樣。
她忍不住擡頭看他,就發現他也正關愛的看着她。
“我……”
正要說什麽,卻突然聽有人在砰砰的敲門,兩人同時往門口看去。
“顧邵謙,出事了,快開門。”
顧邵謙打開門之後,柳若軒就扶着簡思恒沖了進來。
簡思恒的頭上有一個小傷口,血已經凝固了,不過看柳若軒的神情,很明顯是被吓壞了。
“姐姐,吓死我了。”柳若軒猛地撲過來,抱着她,身子不斷的發抖。
寧婉白拍拍她的背,輕聲問:“怎麽了?你們這是怎麽回事?”
柳若軒放開她,有些後怕的說:“我們出去的時候,遇到車禍,簡思恒為了救我,差點就出事了。姐姐,吓死我了。”
寧婉白一邊安慰她先別哭,然後在床頭找藥,讓她先給簡思恒處理一下傷口。
柳若軒找到她,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抹抹眼淚,過去給簡思恒處理傷口。
弄好之後,簡思恒就面色陰冷的說:“這一次車禍不是意外,那些人是故意的。”
屋裏的氣氛猛地一滞,柳若軒也沒看出來這裏面的問題,只握緊了寧婉白的手。
他接着說:“那個開車的人,我見過,是柳家的保镖。”
顧邵謙也語氣沉重道:“你确實沒有認錯?”
“我絕對不會認錯。而且,當時路那麽寬,那輛車直接對着我們撞過來。而且,那輛車沒有拍照,撞了我們之後,直接跑了。
幾個人都沉默了一瞬,接着顧邵謙凝重的說:“看來他們猜到遺囑被我們拿到手,所以當機立斷,要下手了。”
他接着看兩個女孩:“他們是想除掉小白和柳若軒,沒有人繼承,即使是真正的遺囑拿出來,也沒任何用處。”
柳若軒臉色凝重,看了看寧婉白。
“姐姐!”
兩個女孩的手緊握在一起,互相凝視,最終點頭。
“我們不想追究,但是人家不會放過我們的,我之前的想法太天真了。”
“不怪你,我只是沒想到他們這麽迫不及待的就下手了。”
寧婉白臉色凝重,接着說:“若軒,我們要做好長期抗戰的準備了,可能會很危險,你怕不怕?”
柳若軒握緊她的手,嚴肅的說:“我不怕,既然他們不肯放過我們,那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也要讓他們知道,我們姐妹不是好欺負的。”
“而且,這麽多年我受了這麽多的氣,也是時候還給他們了。”
柳若軒跟寧婉白一樣,都是看着軟綿綿的好像小鴕鳥一樣好欺負。可其實真的有人惹到她們的時候,她們就會把頭從沙子裏伸出來,将敵人追得落荒而逃。
寧婉白雖然還半眯着眼睛,但是眼神堅定。
“那就開始吧,讓他們把拿了我們的都吐出來。”
簡思恒碰了顧邵謙一下,小聲說:“我怎麽覺得她們倆在一塊之後,更沒我們什麽事兒了呢?”
顧邵謙直接瞪了他一眼,讓他閉嘴。
“你們打算怎麽辦?”
寧婉白想了想,說:“我倒是有一個直接的方法,不過……”
“不過什麽?”
“我們要報仇的事,勢必跟柳家百分之百的杠上。簡思恒你要娶我妹妹,會承擔風險這是應該的,你要是不想承擔風險,可以現在就走。”
柳若軒立刻緊張的看着簡思恒,輕聲道:“我不該拉着你跟我一起承擔風險的。”
說完,就低下頭,不敢再看對方。
屋裏突然變的沉寂下來,寧婉白瞪着簡思恒,想看看他會做什麽選擇。
簡思恒只看着柳若軒,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然後,他突然站起來,拉着她就走。
柳若軒立刻喊起來:“你幹什麽?”
寧婉白也吓的立刻跳起來,以為他是要傷害妹妹:“放開我妹妹。”
但是簡思恒直接把人抱起來,風一樣的開了門就跑了。
寧婉白更加着急,也趕緊追出去,結果不小心碰到櫃子上,差點摔倒。她太擔心妹妹,還是捂着膝蓋往前追。
顧邵謙趕緊将她攔腰抱起,勸道:“別擔心,簡思恒只是想跟你妹妹好好談一談。這是他們兩人之間的事,你就別擔心了。”
寧婉白疑惑的問:“真的?談什麽?”
顧邵謙把她抱回來,氣的将人翻過來,一巴掌拍在屁股上,聲音清脆。
寧婉白又羞又氣,臉都紅了,想翻過來,卻被按住了不能動彈:“你*啊?神經病,放開我。”
這麽大的人了,還人按着打屁股,實在是太丢人了。如果現在有鏡子,她肯定能看到自己的臉紅的好像番茄一樣。
顧邵謙又打了她一下,這一次比之前那一下要輕,但是寧婉白喊得更大聲。
“大混蛋,你放開我,你個法西斯,獨裁者。”
顧邵謙卻接着輕輕的打了第三下,才淩厲的說:“你問完簡思恒要不要參與你們的報仇,要不要跟你們一起冒險,接下來是不是就要問我了?啊?”
寧婉白的臉更紅,沉默了一瞬,肯定道:“雖然你是我義兄,但也是顧家的掌門人,我不能拉着顧家跟我一起冒險。”
“你還有家人,還有老爺子。你想想,一旦失敗,就是萬劫不複,柳家不會放過我們的。你能眼睜睜看着老爺子一輩子的心血跟着化為烏有嗎?”
她說着說着哭起來,顧家的老爺子是對她最好的長輩,她不能讓那麽好的人為了她搭上一切。
“而且,顧晶晶剛剛認祖歸宗,你能讓她以後生活沒有保障嗎?顧邵謙,我不能這麽自私,不能拉着不相幹的人陪我們姐妹一起冒險。”
她和妹妹是沒有辦法,被逼的走投無路,才不得不背水一戰。這是一場戰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沒有第三種選擇。
顧邵謙沉默了一會,接着冷笑道:“不相幹?你覺得我和老爺子,對你來說,都是不相幹的人?”
他坐在旁邊,把寧婉白給翻過來,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
“從你嫁給我的那一天起,你對于我們顧家,就不再是不相關的人。老爺子曾經說過,顧家人都是很護短的。即使是袁氏做了那麽多的錯事,如果現在她被人欺負了,我們依然會出頭。”
他說完之後,就見寧婉白一直看着他不說話,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寧婉白也定定的看着他:“你要是不加上袁氏那一段,該多好?”
顧邵謙看着她,她看着顧邵謙,兩個人都同時笑出來。
“你啊,所以,以後別再說這種話了,知道嗎?”
寧婉白卻猶豫道:“可是,我不能這麽自私……”
“這不是自私,顧家和柳家現在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如果幫你扳倒了柳連城,對于我們來說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寧婉白覺得他後邊的話是安慰自己的,并不是很相信。
顧邵謙接下來又說:“就算我現在說跟你撇清關系,柳連城他們也不會放過我。柳連城這人寧願錯殺一個,也不會放過一百,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寧婉白考慮了一下,面色凝重的說:“如果……”
如果剛說出來,就見他冷了臉,說沒有如果。
“好吧,我是說假如,假如我們成功無望,希望你能早點抽身出來。最起碼,保全顧家。”
她是真不能拉着顧家一起掉進深淵。
她低着頭,一臉哀傷。
顧邵謙本來想再打她的屁股兩下,最後也只是輕輕摸摸她的頭發,輕聲說:“別怕,有我在,你會好好的,顧家也會好好的。”
寧婉白紮在他懷裏,擡頭看看他。
兩人在一起擁着坐了一會,顧邵謙問:“你有什麽想法?”
寧婉白的聲音堅定執着:“既然他們要用旁門左道,那我們就用相反的,直接去法院告他們,怎麽樣?”
顧邵謙摸着她的頭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