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好馬不吃回頭草
帝都最近很忙,也很熱鬧。
王之琳的生日宴名流彙集,還有之後捐出的善款。讓人們津津樂道了許久。
而這幾天,有一件事,更是熱鬧。
據說柳家前任家主當年失蹤的大孫女回來了。和小孫女一起狀告現任家主柳連城。告他用假遺囑,侵占了柳連元的遺産。兩姐妹現在是想要回遺産。進駐柳家當權。
茶餘飯後。很多人都在談論這一場豪門大戲,甚至還有人開了帖子,讨論這件事。
“我支持新來的柳若晴和她妹妹柳若軒。這兩姐妹多慘。如果柳連城不是心裏有鬼,又怎麽會讓柳家的人欺負柳若軒這麽多年?”
“那也不見得,當年的柳連元确實樂善好施。說不定人家就是想把錢全都捐出去。讓孫女們自力更生呢?人家這是怕孫女們不努力,只知道揮霍。”
“你可拉倒吧,再狠心的爺爺也不可能一分錢都不給孫女留啊。當年柳若軒才那麽一點。就是因為沒錢。才被人欺負了這麽多年。”
這裏邊的人。說什麽的都有,有人支持寧婉白姐妹倆。還有人支持柳連城。很多人吵了起來,還多了很多打廣告灌水的。
寧婉白關了網頁。問:“你為什麽讓人開帖子啊?這樣有什麽用處?”
顧邵謙坐在旁邊,幫她把紗布拿下來,看還是有個傷疤。頓時皺眉。不過接着就解釋道:“這是為了擴大影響力,讓那些知道當年事情的人都知道,你回來了,一定會讨回這件事。”
“那又怎麽樣?要是當年幫着柳連城的人覺得虧心害怕,逃跑了怎麽辦?”寧婉白覺得這是打草驚蛇。
顧邵謙還是耐心的解釋:“這件事已經引起軒然大波,就算我們想低調也不行。倒不如索性把事情鬧的更大一些,這樣柳連城也會有所忌憚,不敢胡來。”
寧婉白想了想,點頭:“你說的對,不過柳連城真的會收斂?”
顧邵謙看看她:“多少會收斂一些。”
兩人說了一會話,寧婉白又問:“我們明天就搬出這裏嗎?”
“對,到時候我們跟簡思恒他們住在一起,集中一點,也便于保護。”
顧邵謙又幫她在傷疤上抹上藥膏,輕聲問:“怎麽樣,疼嗎?”
寧婉白說:“不疼,很清涼,很舒服。你這個藥膏又是在哪裏找來的?”
自從決定狀告柳連城之後,已經過了一個星期。她的傷口結痂了,但是留下了疤痕。顧邵謙到處找民間藥膏,想幫她把疤痕去掉。
而他們去法院提出訴訟之後,柳連城就暫時沉寂,不光什麽都沒說,也沒有再派人來刺殺她們。
寧婉白也希望柳連城是真的收斂了,暫時不會再動手。因為這時候一旦他們出事,第一個被懷疑的就是柳家的人了。
顧邵謙說:“看看效果怎麽樣,如果效果不好,再換別的。”
收起藥膏,他去洗了手,這才過來看了看手機。
寧婉白說:“當年我爺爺的律師,還是沒找到嗎?”
顧邵謙嘆了口氣:“當年他出來宣布遺囑是真的沒多久,就移民了,看來是拿了錢逃跑了。時隔這麽多年,要把他找回來,難度很大。”
他一邊翻着資料,一邊跟她說着。
寧婉白也嘆氣,接着就自信滿滿的道:“我也知道這件事有難度,不過我們手裏的遺囑确實是真的,還是從帝天銀行裏取出來的,柳連城就算再狡猾也不能否認。”
雖然她說的這麽自信,但是其中的難度她也知道。柳連城這麽狡猾,當年能做了假的遺囑,現在也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兩人又說了一會話,顧邵謙說:“好啦,先出去吃飯,吃過飯我們去找當年給伯父伯母還有祖父驗屍的法醫,看看他們的死是不是有什麽可疑之處。”
寧婉白擔心的也是這一點。
實在是當年的車禍還有爺爺的病逝發生的太巧合了,要說這裏面沒鬼,誰信啊?
兩人換了衣服準備出去吃飯,又跟簡思恒和柳若軒打電話,問他們出去拜訪當年偵辦案件的警察有沒有消息。
簡思恒在電話裏說:“不太順利,等明天回去跟你們說吧。”
說完,柳若軒又搶過電話,問他們安全嗎,有沒有出事之類的。
寧婉白笑道:“放心吧,我們很好。倒是你們兩個,一定要注意安全。能不能查到什麽不重要,人平安回來就行了。”
這一次簡思恒單獨帶着柳若軒出去,她也很不放心,這兩天都擔心的睡不着。
挂了電話,一邊往外走還一邊擔憂的說:“也不知道他們出去安全不安全,我還是有些擔心。”
顧邵謙攬着她的肩膀寬慰:“放心吧,不會有事的。簡思恒也不是笨蛋,這麽多年都活的好好的,你以為他真的一點自保的本事都沒有?”
寧婉白也只能點頭,什麽都不再說了。
顧邵謙有些吃味的說:“你總是關心你妹妹和妹夫,都不關心我,我昨天也單獨出去了。”
寧婉白愣了一下,她好像真的很少擔心顧邵謙的安危。因為這個男人給人一種永遠也打不倒的感覺。
“嗯,我……”
正想解釋解釋,顧邵謙卻護着她進了電梯,好像剛才什麽都沒說一樣。
寧婉白也只能放棄這個話題。
兩人乘坐電梯到了頂樓餐廳,找了個靠窗的位子,還沒點菜呢,就聽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小白,原來你在這裏,叫我好找。”
兩人擡頭看去,就發現是王之洋笑盈盈的過來了。
寧婉白也只能呵呵的笑:“好久不見了,王先生。”
顧邵謙則是瞪着他,臉色不善。
而王之洋直接坐下來,看到她頭上的疤痕,還關心的問這是怎麽了。
寧婉白心中一動,立刻說:“受了點傷,醫生說會破相。”很多傳統的家庭會介意娶回來的女子有沒有破相,認為這是破壞了財運,希望王家也是這麽想。
但是王之洋只是愣了一下,接着就很不在乎的說:“沒關系,我認識很多很好的整形醫生,可以幫你修複的一點都看不出痕跡。”
“對了,如果你介意動刀子,我還可以幫你找一些民間偏方,也很好用。明天我就讓人送來,還是先用藥膏,能不動刀就別動刀了。”
寧婉白只能笑笑,無奈的低頭看菜單。
顧邵謙冷漠的說:“已經在治,就不用王少*心了。”
王之洋一點都不介意,還是很自我的說:“你的辦法肯定不管用,還是用我找的方子,我這就讓人去找。”
說着,給下面的人下了通知。接着一點都不客氣的還拿了菜單,随便點了幾個菜,還叫了一瓶82年的拉菲。
點完菜之後,看對面兩個人都在看着他,立刻笑道:“放心,不會讓你買單的。”
話是跟顧邵謙說的,充滿挑釁。這時候一般反應應該是搶過菜單,搶先付錢,以顯示自己的面子。
但是顧邵謙也似笑非笑的說:“沒關系,王家一向財大勢大,讓王少請客,也是合情合理。”
王之洋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古怪,接着就笑了:“你啊你啊,這麽精明,怪不得我們跟你做生意,總覺得很虧呢。”
他看起來并不生氣,笑容很是可親。
而顧邵謙也說:“到底有沒有虧,王少應該比誰都清楚。在這帝都,要論起精明,恐怕沒幾個人比得上你。”
寧婉白就坐在一邊看着他們唇槍舌戰,你來我往的,一直過了十幾個回合,才停下。
王之洋又深情款款的跟她說:“這才一個星期不見,我就要改口叫你若晴妹妹了。看來我的眼光很不錯,一眼就找到了當年我爺爺非要我娶的人。”
他的眼神穿透力太強,看的寧婉白直起雞皮疙瘩。
“你爺爺是讓你娶柳家的人,可沒指名道姓的說是我。王先生,你是不是記錯了?”
這時候說的好像青梅竹馬,多麽有緣一樣,旁邊顧邵謙的眼睛都開始噴火了。
王之洋也看到了顧邵謙的表情,接着笑的更挑釁:“當年我爺爺跟你爺爺是好朋友,看到你出生之後,每天耳提面命的就是要我長大了一定要娶你。”
他接着攤手道:“要不然你以為我爺爺為什麽會立下那樣的遺囑?只是沒想到,他過世之後,你們家就出了變故。”
寧婉白心中微動:“原來是這樣,不過,你為什麽就确信我一定是柳若晴?或者,我是假冒的,來騙錢的呢?”
王之洋擺手:“不會,就算別人會認錯,柳若軒總不會認錯自己的姐姐。而且,我也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人。”
一番話說的寧婉白心中微暖。
顧邵謙則是在一邊不斷思索,并沒有完全相信王之洋的話。
王之洋突然又問:“對了,上次跟你求婚的事,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噗,咳咳!”
寧婉白差點一口水噴出來,不斷的拍着胸口,驚魂未定的看着他:“別開玩笑好不好,我不是早就拒絕你了嗎?”
王之洋卻說:“你雖然拒絕了我,但那已經是很多天之前的事了。世界的發展瞬息萬變,人的想法自然也是一樣。說不定,你當天回去之後就後悔了。”
寧婉白直接呵呵:“對不起,我真的沒後悔。王先生,我不會嫁給您的。”
顧邵謙稍稍放心,也跟他說:“有我在,你大可以死了這條心。”
王之洋的臉色變了變,接着就很遺憾的說:“真是遺憾,我們可算是天作之合,而且是經過你我的祖父同意的。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
寧婉白堅決拒絕:“不需要,謝謝。”
雖然王之洋這人确實很優秀,但是愛好太特別。而且他們之間根本沒有共同語言,絕對不可能在一起。
接着,她又瞪了身邊正得意的顧邵謙一眼,小聲說:“你也別亂想,因為複婚也不可能。”
顧邵謙拿着手機,按了一通。
她收到信息,上面就是一句話:我會等,我有耐心。
寧婉白回的是:好馬不吃回頭草!
結果他又自言自語的說:“除非這草足夠好。”